没有任何阻碍?
苏沛云心里清楚他们之间的阻碍是苏夫人。
看来梁夫人说的是真的。
苏夫人真的被抓起来了,所以苏锦墨才说他们的阻碍没有了。
将军府究竟发生了怎样的变化啊。
苏沛云用余光瞥了一眼苏锦墨,发现他脸色苍白,十分憔悴,可想而知,他遭受了多大的打击。
不。
她不能往苏锦墨的身上压最后一根稻草了。
苏沛云转过身,纤瘦的身子摇摇晃晃,似乎要倒下一般,苏锦墨下意识的想扶住她,可却被苏沛云拂开了,她眸子清清冷冷,毫无感情的看着他:“哥,我不会跟你走的,梁府就是我的家,梁公子就是我的夫君,我要去哪儿呢?”
吐出最无情的话,苏沛云缓缓朝床榻那走去,下了逐客令:“哥,你走吧,别来打搅我的生活。”
苏锦墨挪动步子跟随她走过去,视线猛然看向了床榻上的白帕子。
白帕子上醒目的鲜血刺痛了他的眸子:“沛云,你们……”
终于,终于让他看到了。
苏沛云的心倏地一疼,冷笑的看着他:“怎么?不可以吗?”
“沛云,我不在乎,跟我走吧,我会娶你的。”苏锦墨忍住心痛,向她吐露自己的心意:“我爱你,沛云。”
“可惜我不爱你。”苏沛云冷冷的看着他:“求你,走,好吗?不要来打搅我的生活了。”
“沛云。”苏锦墨朝她吼。
“你若是再不走,我便死给你看。”苏沛云的眼睛通红,她激动的冲到膳桌前,把那匕首比在自己的脖子上:“走。”
“沛云,沛云……”苏锦墨心疼的话一声比一声低,他哆嗦的擎起手安抚着她激动的情绪:“你别激动,你别乱来,我走,我走,我这就走。”
苏沛云没有作声,犀利冷漠的眸死死的盯着他看,直到他慢慢朝后退去,苏沛云握着匕首的手才渐渐松开。
你先走。
留下一个背影给我就好。
他的味道,他的身影彻底消失后,苏沛云才颓废的瘫软坐在地上:“锦墨,我们,从此为路人。”
一刻钟就出来的苏锦墨让离玉树十分惊奇,她看了看苏锦墨身后:“诶?苏副将,你怎的自己出来了?苏小姐呢?”
“她……”苏锦墨的喉咙异常沙哑,赤红的眸子看了一眼刁钻妇人:“我们先走吧。”
☆、第457章 交换秘密
“那苏……”离玉树才想问什么,离傲天的手掌箍住她的手腕拉着她朝门口走。
苏锦墨寂寥,落寞的背影看着让人心酸。
走了十几步,苏锦墨倏然顿住步子,看向他们,赤红的眸染了一层红血丝,看起来很疲惫,很憔悴,他耷拉着脑袋,像一只失败的斗鸡,顿了顿,抬起头来,吐出的话异常沙哑:“今日之事多谢皇上,多谢王爷,苏某感激不尽,沛云不肯跟我回来,我也没有法子。”
“啊?”离玉树瞠目结舌的看着他:“不会吧。”
她是傻吗?
那个梁公子有什么好的啊。
用脚趾头来选,正常人也该知道要选优秀的苏副将啊。
苏锦墨重重的吐出一口气,颇为无奈,捏着眉心:“皇上,我娘亲的事……抱歉,伤害到了你。”
“抱歉的是你娘亲,朕现在不是好好的嘛。”离玉树大咧咧的说,为了表示自己身体强壮还在原地蹦跶了两下。
离傲天宽厚的手掌宠溺的拍打了下她的小脑袋瓜儿。
“皇上,君子犯法与庶民同罪,这次,我娘亲做的事的确不对,皇上秉公处理就好。”苏锦墨双手抱拳,随即离开。
苏家。
恐怕只有他有正义感了。
不分是非,拎不清的人是最可怕的,一定要离那种人远一些。
“苏副将好好啊。”离玉树特崇拜,特花痴的看着苏锦墨,双手来回的搓着:“痴情人啊。”
“微臣不好?”离傲天敲了下小玉树的脑袋。
“皇叔有喜欢的人吗?”阳光刚好,云淡风轻,离玉树歪着脑袋,笑容清甜的看着他,问。
深邃的眸灼灼的盯着她灵动的眼睛,她的眼睛里有他,他的眼睛里有她,他薄唇微动,声音叮咚:“有。”
*
“哎呦,好害臊啊。”
被皇叔偷亲过后的离玉树连看都不敢看他,跟个小兔子似的‘嗖嗖嗖’的朝王府跑。
她捂着滚烫的脸蛋儿。
光天化日之下,皇叔,皇叔就那么亲了自己。
只要想到方才的情形,她的脸就烫烫的,红红的。
她一股脑钻进了离傲天的房间,趴在他的床榻上,用薄被盖住了她的小脑袋,蹬着小腿儿。
她的脑海里尽是皇叔放大的俊脸。
怎么除都除不去。
“哎呀。”离玉树女儿家的性子又跑出来了,心里甜甜的,暖暖的,总是忍不住去幻想。
心砰砰的跳,她又踹了下小腿儿。
她太忘我了,以至于连离傲天的脚步声都没有听到。
看她羞答答的小模样,离傲天的心都融化了,幽冷的眸也变的柔和了,凑上前拍拍她的臀:“当鸵鸟?”
“皇叔。”离玉树一个鲤鱼打挺从床榻上跳起来:“皇叔……”
“可否记得皇上答应朕的条件?”离傲天如春风的声音响起,眸里的柔情显露无疑,让人看不出他是狠辣的王爷。
离玉树小鸡啄米的点点头。
“很好。”离傲天颀长伟岸的身躯忽地弯下来,俊脸放大在她面前:“微臣与皇上交换一个秘密,皇上把自己的秘密告诉微臣。”
☆、第458章 你抢了朕的东西
交换秘密?
听到秘密二字,离玉树的小脸儿陡然耷拉下来了,好似霜打的茄子。
她哪有什么别的秘密啊。
她最大的秘密就是她的性别啊。
可是,她怎么能把她的性别告诉皇叔呢?
这……
小玉树有些犹豫了。
看她纠结成包子脸的模样,离傲天知道她在苦恼什么,他循循善诱:“不管是什么秘密,微臣都不会怪罪皇上的。”
离玉树半信半疑的看着他。
一向云淡风轻的离傲天眸里竟然浮出了一丝丝焦急的味道,看她左思右想的样子,强装镇定,道:“微臣可以给皇上下一个免死金牌。”
免死金牌乃是皇上才有的东西,但离玉树却没有,离傲天却有。
这大大说明了离玉树的地位。
真低啊。
“皇叔,免死金牌本来就是朕的,应该由朕来给皇叔发啊。”离玉树歪着小脑袋一脸的懵懂。
她脸上的神情明明白白的写着‘皇叔,你抢了朕的东西还能这么不要脸真的好吗?
离傲天语噎:“要不要?”
“要。”离玉树点头,她摊开小手:“给我。”
“秘密?”离傲天试探性的问。
“好的。”离玉树特别干脆的答应了。
他从袖口里拿出来一个锦囊,锦囊是合欢花的图纹,看起来绣功了得,十分精致。
他晃了晃:“皇上写在上面即可。”
“喔。”离玉树心虚的接过锦囊,都忘记自己在皇叔面前装作不会写字的事情了:“现在吗?”
“恩。”离傲天淡淡道:“最晚一个时辰。”
她勉强的说了句‘好吧’随即拿着锦囊跑到离傲天的书房去了。
他慢慢的跟了出去,坐在外殿的麒麟椅上幽幽的看着她。
来到书房,在没有茉莉的侍候和帮助下,离玉树也可以独立磨墨,铺纸,而且磨的稠度刚刚好,似乎很老练。
因为有心事,离玉树完全把这些小细节忘记了。
离傲天坐着的位置恰好正对着书房,他能清楚的看到小玉树的一举一动。
她认真做事的样子挺可爱的,离傲天的喉咙有些干,端起旁边矮几上的茶慢悠悠的品着。
离傲天的书台很高,完全是按照离傲天的个子量身订做的,所以离玉树需要撅着小屁股前倾着身子才能摸到书台。
她拆开锦囊,蹙眉深思,执起笔墨在宣纸上写下了几个字,而后,用剪刀仔仔细细的裁好,折好,塞进了锦囊里。
“皇叔,写好了。”离玉树抻着脖子吆喝着。
“恩。”离傲天起身,迈着长腿朝他走去,瞟了一眼锦囊,拿走,而后将自己的锦囊递给她。
离玉树才想伸手去接,离傲天把自己的锦囊擎在半空,淡淡道:“现在别看,夜里再看。”
“好。”离玉树也学着皇叔把锦囊递出去,又收回来,幼稚满满:“那皇叔也要夜里看。”
“恩。”离傲天淡漠道,拿回锦囊,随意问了一个问题:“皇上最近的字写的怎么样了,微臣考皇上一个成语。”
“……”什么?皇叔,你在说笑吗?
☆、第459章 扎几针
皇叔今儿个是抽哪门子的疯啊。
说考就考,要万一考露馅了可怎么办啊。
离玉树又开始重操大计了。
她抓耳挠腮了半天,最后抚额,装作难受痛苦的样子:“皇叔,朕头痛,今儿个怕是考不了了,只要用力思考就会难受的紧。”
治疗小骗子,离傲天最有手段了。
“看皇上病的十分严重,那今日就不考了。”离傲天担忧的看着她,转身欲走:“微臣叫郎中,在皇上的额头上扎上几根银针便会缓解了。”
银针?
扎脑袋?
哇擦。
皇叔,你这是想要弄死朕啊。
“咦?”见风使舵的离玉树意识到大事不妙,赶忙慢悠悠的抬起头来,半眯着眸子看着离傲天:“皇叔,朕好像好多了。”
“喔?”离傲天半信半疑的看着她:“微臣不放心,皇上龙体要紧,还是找郎中扎几针放心。”
闻言,离玉树立即变的精神抖擞起来:“皇叔,方才朕只是一时头晕罢了,现在好了,朕可以背三字经呢。”
“喔。”被抓包的离玉树怎能继续装下去,离傲天淡淡的应了一声,心里划过一抹狡黠的笑意,将宣纸铺平,把毛笔递给她:“写吧。”
“恩。”离玉树握着毛笔,等着。
“第一个。”离傲天打算先考一个简单点的成语:“一心一意。”
离玉树想,这个简单,不必假装不会,她认认真真的写下。
离傲天点点头,赞许的看了她一眼,继续道:“扬眉吐气。”
离玉树继续写。
“最后一个。”离傲天黑曜的眸一眯:“狼狈为奸。”
唰唰唰。
不一会儿,小玉树就写好了。
她兴高采烈的把宣纸举起来:“给你,皇叔。”
“恩。”离傲天把宣纸拿起来。
愈看,他的脸愈黑!
她写的这是什么玩意儿。
除了第一个写对了,剩下的两个简直就是驴扯蛋。
离玉树把‘扬眉吐气’写成了‘羊没吐气’,把‘狼狈为奸’写成了‘狼被围jian’。
简直就是胡写一通。
眼看着离傲天要人工打雷了,小玉树打算不惹他,三十六计走为上计:“皇叔,皇叔,冲动是魔鬼。”
“离玉树。”他把宣纸攥紧,冷幽幽的看着她。
“啊,孔雀抓刺客啊。”没有法子的离玉树唯有想出这个法子了。
谁让孔雀的速度堪比‘说曹操曹操就到呢’。
话音才落。
如龙卷风的孔雀‘嗖’的从天而降。
刀剑一亮,孔雀眸子犀利的盯着眼前:“刺客在哪儿?”
“在那。”离玉树的小腿儿瞬间挪到孔雀身后,手指却指着离傲天的方向。
离傲天转过身,幽冷的眸子冷气森森的看着孔雀:“本王就是这样训练你的?连刺客与本王都分不清了?”
孔雀一怔,方才一时冲动竟然连最基本的暗卫素养忘记了,她立刻收起长剑,双手抱拳:“王爷,属下知错。”
“皇上呢?”离傲天一抬头,离玉树人没了。
“皇……”孔雀哑然:“跑了。”
“你是不是又该去深山修炼九九八十一天了。”离傲天不悦的问。
尾音才落,鹧鸪不知从何时冒出来了:“王爷,那属下也跟着去吧。”
☆、第460章 男女搭配,干活儿不累
“谁让你进来的?”孔雀一怔,别扭的看着鹧鸪:“我进山修炼是我自己的事情,你跟着去干什么,你若是跟去了,谁来保护王爷。”
鹧鸪白了她一眼,用手肘推了推她:“王爷现在不需要别人保护,王爷现在沉浸在爱情的滋润之中呢。”
“咳……”离傲天咳嗽一声来提醒他不要乱说话。
孔雀规矩的站好:“王爷,属下何时启程?”
“启什么程?”离傲天掀起眼皮,淡漠的看着她:“留下来侍候皇上。”
“啊?”孔雀垂头丧气的耷拉着脑袋,但不敢在离傲天面前表现的太不满:“是。”
应后,孔雀识趣的退下。
鹧鸪也屁颠屁颠的跟了出去:“孔雀,你怎么不高兴啊。”
“也不是不高兴。”孔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