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几日,让你担心了。”凌烨辰的语声,温暖多了。“瞧你的样子,看上去很憔悴,一定是茶饭不思,寝食难安吧。就这么惦记我吗?”
腾芽被他问红了脸。“胡说,谁惦记你了。”
“对,你是没惦记我。”凌烨辰故意道:“若真是惦记我,也不会面见三位皇子了。怎样?有没有选中哪一位?”
听他的语调有些酸酸的。腾芽不免来了兴致:“大殿下文武双全,二殿下又一表人才,三殿下虽最年轻,却沉稳庄重,瞧着都是不错的。你这么问,确实难住我了。我也不知道哪一位最合适。”
“你呀,还真的动了这样的心思?”凌烨辰差点没把手里的托盘给扔了,直接扑上去把她按住问个清楚。
看着他着急的样子,腾芽笑的更甜了。
两个人说话就进了青鸾宫。
身后鬼鬼祟祟跟着的内侍监,这才急匆匆的跑了。
“要不要先去见一见夫人?”一进宫门,腾芽就急忙问。“晚些时候,夫人就要去斋心殿诵经了。”
“不急。”凌烨辰好久没见她,和宛心在一起的那几日又叫她难过。这时候怎么也舍不得和她分开。“公主殿下,还是让奴才把这些东西给您送去厢房吧。”
有人经过身边,凌烨辰低着头恭敬的说。
“也好。”腾芽配合道:“那就随本公主过来。”
“诺。”
两人目光相交,笑容呼应。
殊不知一场闹剧已经拉开了帷幕。
“父皇。”
好好的听着丝竹看着歌舞,腾珠却忽然起身走到皇帝面前。“女儿有要紧事,想要单独禀明父皇。”
皇帝看她脸色凝重,苦恼不堪,少不得点头。“近前来说就是。”
“诺。”腾珠快步走到皇帝的身边,压低嗓音道:“方才有人看见三妹把鲜钦一位皇子的侍卫给带去了青鸾宫。且还是边走边笑,好不热闹。”
皇帝脸色微变:“别胡言乱语了。”
“父皇,珠儿岂敢胡言乱语。”腾珠涨红了脸:“此事若不尽早查清,恐坏了宫里的规矩。万一给贵客知晓,三公主居然连他们带来的侍卫都不放过,那……”
“够了。”皇帝凛眸道:“朕心里有数,你退下。”
腾珠没想到父皇会这样护着腾芽,心里很不痛快。
转而一想,她又道:“这事情有奴才瞧见了,才来告诉女儿。父皇若是不管,岂不是招人话柄。若果然是个误会,解开就好,也不损三妹清誉。鲜钦与我们来往不多,三位皇子也是头一回来盛世,三妹如何也不会认识鲜钦的人,这其中……”
韦逸霜觉得有些不对劲,怎么腾珠才去和皇帝说了几句话,皇帝的脸色就变了呢。
知觉告诉她,这事情八成和腾芽有关。毕竟眼下腾珠最厌恶的就是腾芽了。她端着酒杯,慢慢的起身走到皇帝面前:“皇上,臣妾还不曾向皇上敬酒呢。”
说话的同时,她侧目看了一眼腾珠:“二公主这是说什么呢?怎么绷着脸这样严肃?”
腾珠没有做声,只是行了个礼就退出了正殿。
皇帝端起酒樽与韦逸霜同饮,随后喊了德奂一声。“着人去青鸾宫请三公主过来。”
“诺。”德奂连忙答应下来。
韦逸霜听这话的语气,似乎皇帝是不想在这时候节外生枝。她忽然灵机一动,道:“皇上,宫里难得有这么好的欢宴,等下还要款待几位贵客。怎么不请凌夫人也来乐一乐。她成日里就只是去斋心殿诵经,也太枯燥了些。反正德奂也要去青鸾宫,倒不如请了夫人一起过来。毕竟她也是太后的干女儿啊!”
皇帝本来就有这样的心思,可是太后没发话,他骤然提起来也不太好。
韦逸霜这话,凑巧是说到他心里去了。“也好。德奂,那你就亲自过去请凌夫人过来。”
“诺。”德奂虽然不知道韦妃这么说是出于什么心思。但毕竟是说到皇上的心坎里去了。
太后凤目微微一紧,目光定格在韦逸霜脸上。“到底韦妃是伺候皇上多年的人,最知皇上的心思。”
这话让韦逸霜笑的格外不自然。“太后这么说,臣妾真是无地自容了。臣妾虽然陪伴皇上多年,却……”守着贵客,她只是神情黯淡的笑了笑。
“罢了。”皇帝颔首:“朕知道你的心思。”
韦逸霜恭敬的行了礼,这才回到自己的位置。
而这时候,腾珠已经带着人前往青鸾宫了。
“二公主,您怎么来了?”绿沫正在安排宫人洒扫庭院,就看见二公主带着侍卫急火火的进来。“是有什么要紧的事情吗?”
“没有什么要紧的事。”腾珠温和一笑:“我找三妹有话说。”
说完,她径直往宫里走去。
“二公主且慢。”绿沫饶是一笑:“三公主这时候不知道在不在房里。可凌夫人却在宫中。若有什么事情,您只管自己进去就是,但这些侍卫恐怕不便……”
“有什么不便的。我这些侍卫是特意给三妹选的,她若是喜欢,往后就留在青鸾宫伺候了。”腾珠随口编了个瞎话。“只是要给她用的人,必然得先让她看中才可。所以我这就进去问问她。你不必管了。”
腾珠有些霸道的带着人进去,心里还得意的不行。这下子,非抓你个现行不可。公然勾搭鲜钦的侍卫,回头看你怎么向皇祖母和父皇解释。
也好叫子珏知道你是个多不要脸的东西!
绿沫自知拦不住三公主,忙不迭的转身去了凌夫人的厢房。
第67章 鸳鸯谱乱
》》 “三妹,我给你送礼来了。”腾珠站在腾芽的厢房门外,笑的殷勤:“昨的事,回去我又仔细的想了想,是我的不对。我不应该拿捕风捉影的事情和你计较。所以这不,我这就过来登门致歉了。三妹,你好歹也敞开门,让我向你赔个不是啊!”
嘴上的话说的很诚恳,让人听着就觉得舒服。可腾珠却让带来的人,用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腾芽的厢房围住。连后窗的位置也没有放过。
“三妹,是二姐糊涂才会如此。你可千万别生我的气啊。记得小时候,咱俩可是最亲的呢。”腾珠说着言不由衷的话,脸上的清冷之色满满都是对腾芽的厌恶。
然而房里却并没有任何声音。
禾平有些不放心,赶紧上前推了那门一把。
门是从里面被门栓给拴住了。
这样一来,腾珠就更放心了,这房里肯定有人,且还不止一个。
“三妹呀,是不是你昨日身子不适,现下难受着呢?让二姐进来,看看你可好?”腾珠装作关心的样子,走上前用力的去拍那门。她想着腾芽此时此刻躲在房里慌张的模样,就禁不住想笑。却偏偏勉强自己演出很担忧的样子,戏却一点都不好,眼睛里有满满的笑容。
“二公主,事情可不妙,三公主该不会是晕倒在自己房里了吧?”禾平故意大声的说:“不然怎么可能门拴着,却没有人答应呢。”
“哎呀,那可怎么办?”腾珠配合的嚷道:“还是让人赶紧把门踹开,再去传个御医过来瞧瞧才稳妥。”
“二公主说的是。”禾平对自己带来的侍卫使了个眼色。
两人当即上前去踹腾芽的房门。
“慢着,你们这是做什么?”英雲来的时候,门差点都被侍卫给踹开了。“这是青鸾宫,二公主何以带着外头的侍卫来踹门?”
腾珠转过身子,与英雲对视一眼:“凌夫人啊。”
禾平和她说过,母妃的死与这位凌夫人撇不开关系。若不是她一直躲在暗处运筹帷幄,母妃也不可能被韦妃利用了去,就这么不明不白的送了命。腾芽是凶手是催命符,而这位凌夫人就是始作俑者。
“你还真是和已故的母后长的一模一样。”腾珠微微敛眸,笑容清冷的不行:“可是我今天是来给三妹送礼赔罪的,似乎和你没什么关系吧?若说这青鸾宫,也是父皇给你暂住的。并没有册封你为妃亦或是别的位分。我在这儿找我的亲妹子,似乎碍不到夫人您什么事吧?”
“这话说的。”英雲饶是轻巧一笑:“二公主是真不拿自己当外人。青鸾宫是皇上赐给我暂住的。也就是说,我暂时是青鸾宫的主人。你都带着侍卫握着刀闯进我家中踹门了,我这个当主人的难道还不能过问吗?”
“呵呵。”腾珠的笑容里充满了鄙夷:“我已经说了,我是来看我三妹的。夫人该做什么就去忙什么,何必要在这里与我费口舌?除非……这青鸾宫里有什么我不能知道的秘密,夫人怕我知道的太多反而不好,才要百般阻拦。”
“笑话。”英雲皱眉:“青鸾宫会有什么秘密?我又何必要阻拦你?”
“那不就得了。”腾珠对侍卫道:“未免我三妹晕在房里有什么不测,赶紧把门给我踹开。”
“诺。”侍卫应声,卯足力气朝那扇门踹过去。
就在脚马上要踹到门的关键一刻,房里的人猛的将门敞开。
两个侍卫直接抬着脚踹进了门里,被门槛绊的重重跌倒在地。
腾芽都听见他们骨骼发出的咯嘣的声音。两个七尺男儿硬是倒在地上打了半天的滚没爬起来。
“一定很疼吧?”腾芽皱眉,啧啧道:“二姐怎么这么心急呢?我不过是回来换身衣裳的功夫,你就领着人来踹门了。知道的是你来我这里赔罪送礼,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来我宫里挑衅生事呢。”
腾珠一脸错愕的看着她,发觉她身后的厢房里空无一人。
且腾芽穿戴非常整齐,只是服侍有些怪异。
“你这是做什么呢?”腾珠不悦的皱起了眉头。
“鲜钦的皇子送了贺礼过来,里面有这套好看的衣裳,我一时贪新鲜就换来试试看。没想到这裙子还真的挺特别的。腰收的特别紧,裙摆却像是一朵牵牛花,开成喇叭的样子。你看!”
说到这里,腾芽张开了双臂,站在人前旋转了一圈。
这是淡粉色的裙褂,上面绣着浅蓝色的花朵,鲜艳却并不夺目。
恰恰是这种温吞的儒雅之美,让腾芽特别喜欢。
“怎么样二姐,是不是还挺好看的?”
腾珠被她婀娜的身姿所迷惑,一时没能自抑住,连连点了好几下头。
“二公主。”禾平少不得在旁边提醒了一声:“咱们是来赔礼的。”
腾珠瞬间回国神来,道:“昨天在公道上与三妹起争执,都是我不好。三妹切莫见怪啊。只是走了这一路,我也口渴了,想去你房里讨杯茶喝。”
“二姐请进。”腾芽让开了身子,却并没跟着一道进去。
腾珠快步走进去,便四下里张望。“我说三妹,你的厢房还真是不错呢。一应的东西都很齐全。且内务局送来的也都是极好的。一点都不比苏贵妃在世的时候逊色。足见这宫里的人有多疼你。你可真是好福气。”
“我福气再好也不如二姐啊。”腾芽笑看着她,缓缓的说:“我们四个姐妹,你可是最先嫁出去的。女子么,只要有个好归宿,比什么都强。这才是最大的福气。”
这话听起来,讽刺的依偎那么足。腾珠的脸上都有些挂不住了。但是她还是咬着唇瓣,坚持把腾芽房里该翻找的地方都翻找了一遍。床铺上特别的整齐,根本就没有丝毫不该有的痕迹。
她深吸了一口气,从房里出来:“既如此,那我就先告辞了。”
“别呀。”腾芽伸手拦住了她:“二姐就打算这样走了?”
“不然呢?”腾珠没找到该找的,本来就气不顺。看她故意找事,脸色自然就更不好了。“你想怎么样?”
“二姐方才一口一个来给我送礼道歉。道歉你已经道过了。可这礼物我却没看见。”腾芽笑眯眯又一脸期待的样子:“二姐是打算送什么给我?”
这时候,正好德奂也领着人赶了过来。
“夫人、二公主、三公主。”德奂看这里这么多眼生的侍卫,不由得诧异。“这是出什么事情了?”
腾珠见势头不对,连忙笑道:“这些侍卫就是我给三妹带来的礼物啊!”
“侍卫?”腾芽一脸的狐疑:“青鸾宫有侍卫,足够用了。为何二姐会送我这么奇怪的礼物?”
“唉,这侍卫自然是越多越好。”腾珠笑吟吟的说:“也省得宫里有什么不太平的,再殃及了三妹就不好了。”
“既如此,那我就却之不恭了,多谢二姐美意。”腾芽毫不犹豫的就当着德奂的面把侍卫都留下来。粗略的算了下,也有二十来个吧。“德奂公公这时候过来,是有什么要紧的事情么?”
腾芽之所以提到德奂,就是为了让腾珠明白,这里还有父皇身边的人做鉴证。来日,她就是想反悔也不成了。
腾珠眼角抽搐,已经顾不得别的什么了。“那我就不耽误德奂公公办事。先走了。”
“好。”腾芽大大方方的送她两步。
“二公主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