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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昭仪,属下敬重您是皇上的昭仪,才多番忍耐。只是您怎么可以凭空的说这些腌臜的言辞?属下只是看着腾妃苏醒,才想要扶起她,等下让去捣药的两个婢子方便喂药。腾妃发了高热,浑身上下酸软无力,才会体力不支坐不直身子,这不是情理之中的事情么?难道属下看着腾妃歪倒也不能去扶?”
“男女授受不亲。”尤昭仪嗤鼻道:“更何况,去扶腾妃应该是婢子的事情吧?你怎的不去捣药呢?扶就扶了呗,扶人不是用手么?怎的鹰眼你连脸颊都用上了?若不是本宫来了,看见了,制止了你,你是不是预备连嘴唇也用上?到头来,居然还敢冤枉本宫胡说,我看你是不见棺材不掉泪才对。”
妃嫔们交头接耳,窃窃私语,显然都是信了尤昭仪的话,个个看鹰眼的眼神都怪怪的。
这样鹰眼又急又气,恨不得一拳挥过去打在尤昭仪嘴上。“什么是秀才遇到兵,属下今天总算是见识了。尤昭仪可以不信奴才的话,但是腾妃已经病成这个样子,属下怎么可能这时候对她动心思,误会而已,你若不信,属下也懒得解释。等回宫的时候,属下会亲自禀明皇上,为腾妃和自己讨回清白。”
“随便你禀明不禀明。”尤昭仪冷蔑的白他一眼:“倒时候只看皇上是相信你,还是相信本宫便是。”
鹰眼气的双手攥拳,骨骼都发出了咯嘣的声音。
“怎么的?”尤昭仪往前一步,扬起下颌:“你这是想要打我,还是杀人灭口?”
“尤昭仪这样好的本事,杀人灭口有用吗?”鹰眼气急败坏的说:“属下哪里敢僭越,这就去找两个婢子,拿了解药过来给腾妃服用。”
“好了,都别吵了。”溪夫人这才道:“救腾妃要紧。”
“是啊,咱们还是赶紧散了吧,别坏了人家救腾妃的好事。”尤昭仪身子一拧,便得意而去。
其余的妃嫔也都露出了各异的神色,迅速的消失在腾妃的房门外。
唯独门外两个灯笼,随着夜风摇晃,明暗难辨。
鹰眼禁不住自责,他这样就过来,的确是太冒失了。居然没有事先给皇上送信儿。别没能救了腾妃,反而还坏了腾妃的清誉。
“你怎么在门口站着?”冰玉和黄桃回来的时候,看见鹰眼怔怔的站在门口,心头隐隐不安。
“是不是出什么事情了?”黄桃连忙问。
“是公主不好了吗?”冰玉吓得魂都没了,赶紧往里面跑。
腾芽这时候,歪着身子依靠在床上,方才的事情她一字不漏的听见了,可是因为身子虚弱,她说不出话,发不出声音,只能任凭这些人恶意诋毁。
她身上的冷汗一直不断的往外冒,整个人像是被泡在了冷水里。
“公主,您没事吧?”冰玉发现腾芽醒了,表情却异常痛苦,禁不住心疼。“对不起啊公主,方才不知道怎么,小厨房的门被倒下来的树枝给顶住了,我和黄桃费了好大的力气,才打开。药已经准备好了,你赶紧喝下去,喝下去就会好了。”
腾芽咬着牙,一股脑的将药喝了下去。
那药并不是很苦,带着一股草的香味。腾芽喝着温润的,整个人舒坦了不少。
“腾妃娘娘,属下对不住您。”鹰眼这时候才过来请罪:“方才的事情,是属下思虑不周,才会让尤昭仪有机会误会。属下这就回宫,以免她们再继续中伤您。”
“不行。”黄桃一下子就明白方才的事情了:“鹰眼,你不能走。你若是走了,腾妃的命恐怕就保不住了。”
“姑娘何出此言?”鹰眼一脸的狐疑。
“只要主子活着,误会迟早都会解开,皇上也未必会信尤昭仪的话。可若是你走了,她们就有机会对主子下毒手。一个死了的人,还有谁会在意她的清白?指不定说她是畏罪自尽都有可能。你既然已经来了,也陷入这样的误会之中,你就不能擅自离开,明日一早,你也要带着主子和她们一起回宫。哪怕她们都反对,哪怕咱们连宫门都不能进,也必须回去。被困在宫门之外,总比别扔在这荒山上要好。”
冰玉真是气死了,整个人颤抖的厉害。“好一个尤昭仪,公主都病成这样子了,她居然还想着陷害。我真该一刀捅死这个贱妇,让她胡言乱语。”
“别说了。”黄桃皱眉道:“隔墙有耳,咱们已经是麻烦重重了。这个时候,还是想想怎么帮着主子应酬其余的麻烦事。”
说到这里,黄桃有些不放心的问了鹰眼一句:“方才我们不在的时候,到底尤昭仪看到了什么?鹰眼,你可一定要告诉我们实话啊。自古以来,妃子最忌讳的就是被皇上怀疑清白,这可是永远没有翻身余地的事。”
“腾妃醒了,我本事好意想扶起她等你们回来。但是我不知道腾妃这么虚弱,连坐稳的力气都没有,她倒在我身上,靠的有些近……贴着脸了。尤昭仪就在这时候出声。”
“这……”冰玉居然不知道该说什么了,如果是旁人看见这一幕,恐怕想不误会也难。“可是尤昭仪怎么会三更半夜过来这里?不就是故意要看见这样的一幕吗?也就是说,这件事情一早就已经被她们算计在内。对了,宫里的御医呢?你怎么没有带御医一起过来,为公主治病?”
“宫里根本就不知道这件事啊。”鹰眼皱眉道:“是暗哨来禀告,我才知晓。”
“你的意思是说,宫里还没有人知道公主得了天花?”冰玉只觉得后脊梁贴着寒冰,凉的锥心刺骨。“好一群毒妇啊!”
“根本从这次来给太后祈福开始,公主就一直在她们的算计之中。”黄桃禁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是咱们疏忽了,是咱们疏忽了!”
“现在说这些也没用了,咱们得先治好公主的病。”冰玉后悔不已:“都怪奴婢不好,成日里帮着公主整理医书,置办药材,却不知道自己也学一学这些有用的东西,这可怎么办?”
冰玉拉着腾芽的手,泪流满面:“公主,都是奴婢没有用。”
腾芽轻轻摇了摇头,不知道为什么,喝了那凉凉的药,这时候觉得身上没有那么热了,冷汗也少些。“水……”
“公主要喝水吗?”黄桃高兴的不行:“奴婢去拿。”
鹰眼有点不好意思面对腾妃,所以站在离床有点远的地方。
喝了一些水,润了喉咙,腾芽似乎有了力气:“鹰眼,麻烦你陪冰玉去小厨房弄些吃的来。让黄桃陪着我。”
“好。”鹰眼点头。
“从这时候开始,我们不要单独一个人……一定要有人陪着。”腾芽吃力的说:“事情,还没结束……”
腾芽虽然病着,但是她心里比任何一个人都要明白。事情还没结束。
而这个时候了,尤昭仪还处于兴奋之中。“玉锁、铃铛,你们今天和本宫一道看见的场面,都还记得吗?”
玉锁禁不住啧啧:“怎么会不记得呢娘娘。那鹰眼将腾妃抱的可紧了。还脸贴着脸,当时若不是咱们出声,指不定还有更脏的呢。”
“可不是么。”铃铛连连点头:“这还是腾妃病着,要死不活的。换做平时,这两个人早就不知道在做什么了。那鹰眼也是胆子大的,连死都不怕。这要是传染上了,皇上也不用治罪,直接扔进牢里,让他俩一块等死得了。”
主仆三人笑的美滋滋的。
“折腾到现在,本宫是一点睡意都没有了。你们东西都收拾好了吗?”尤昭仪笑着问。
“都收拾好了。”两个丫头异口同声。
“那就去小厨房准备点吃的吧。本宫饿了。”尤昭仪不悦道:“来这里吃了几天的素,肉星都不见,总是特别容易饿。”
“是。”两个丫头点着头,一并退了下去。
尤昭仪笑眯眯的抚摸着自己的脸,想到过了今晚,就再也不会有腾芽这个祸害的存在,心里就乐开了花。
这时候,门忽然被推开了。
“怎么这样快就回来了?”她转过脸往这边瞟了一眼,就看见溪夫人一个人走进来。“溪夫人?这么晚你怎么来了?”
溪夫人满脸的笑意,语气轻哂:“这件大事做成了,可都是妹妹你的功劳。我是怎么也按耐不住心中的激动,就想着赶紧过来谢谢你。”
“姐姐这么说就见外了。”尤昭仪清冷一笑:“只要姐姐别忘了你许诺我的事情,那就是最好的。你放心,等我成了皇后的那一日,我一定会让姐姐当邻国的贵妃。让姐姐你来协助我管理后宫的大小事务。到那个时候,皇上无论宠爱谁,后宫都是咱们说得算,咱们让她活,她就能活,不让她活,她就得死!”
“不错。”溪夫人笑的合不拢嘴:“跟着妹妹,自然是心想事成。”
“那也得是姐姐你有眼光才是。”尤昭仪笑着说:“那一日姐姐来我宫里致歉,我就明白姐姐你是聪明人。”
溪夫人的脸色有些不好,却转瞬间恢复了平静:“那一日妹妹要我敬茶道歉,我便是敬了茶。妹妹知道为什么吗?”
“姐姐是聪明人啊。”尤昭仪想起她斟茶倒水的样子,就觉得好笑。“姐姐知道良禽择木而栖的道理。你瞧着吧,姐姐往后的路,一定会一帆风顺的。”
“是啊。”溪夫人笑的身子轻轻的晃,她走到尤昭仪面前,才停住。
尤昭仪抬起头看着她,有些吃力:“姐姐坐啊,站着做什么?”
“妹妹,我有一件事,特意来告诉你。”溪夫人的脸色稍稍转冷了些。
“什么?”尤昭仪看着她的表情,禁不住有些心慌:“是不是有什么地方没办好?”
“你的两个婢子,方才被杀了。”溪夫人直接了当的说。
“什么!”尤昭仪或的站起了身子:“谁干的?”
溪夫人的手轻轻搭在她的肩膀:“这件事,一定要有人死,皇上才会相信。所以,杀人灭口是必须的。”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尤昭仪有些警惕的看着她。
“妹妹不是想当皇后么!姐姐有个办法,这件事不光能一石二鸟,还能一石三鸟!其一杀了腾妃让左妃忌惮,还能除掉皇上身边,其二,除掉一个不把咱们放在眼里的心腹之患。还有一鸟,妹妹可要听么?”
“姐姐说便是。”尤昭仪有些不习惯和她靠的这么近,想要往后退一步,却被自己的椅子挡住了。
“这第三鸟,就杀掉一个处处不把本宫放在眼里,意图越过本宫的贱人。”溪夫人话音没落,按住尤昭仪肩膀的手就开始用力。
尤昭仪疼的侧过脸去看那只手的瞬间,一把匕首毫不留情捅进了她的肚子。“啊……你……”
“这个人,就是你。”溪夫人嘴角上扬,露出了欣喜的表情。“我能用你,是你的福气,你还妄图僭越我之上,做梦。既然你只是一枚不听话的棋子,什么时候要你退场我说得算。尤昭仪,你放心,你的死会算在鹰眼和腾妃身上。你一定会死得其所!”
说话的同时,溪夫人将匕首连续三次拔出来,再捅进去。眼看着尤昭仪因为痛楚而扭曲的脸庞最终没有再变,她才安心的松开了手。“妹妹,你一路走好。多谢你为姐姐的皇后之位,付出了性命。”
第206章 回宫风波
》》 天刚蒙蒙亮,外头就吵嚷起来。
溪夫人皱眉坐了起来,唤了一声纸枫。
纸枫急忙推门进来,一脸的不痛快:“夫人,那鹰眼居然说要带腾妃回宫,大家伙自然不答应。可是竟然拦不住他们。夫人,您赶紧想个办法才是。”
“鹰眼那么好的功夫,要带腾妃回宫,自然没有人能拦得住。”溪夫人饶是一笑:“可若是半道上,腾妃就死了,他带着个死人回去又有什么意思。”
“夫人的意思是?”纸枫有些不解:“让他们先走,咱们晚一个时辰再回去。”
“奴婢明白了。”纸枫这么一听,便是溪夫人早就有了打算,就快步出了厢房,将夫人的决定告诉了其余的妃嫔。
苁心满面笑容,心里欢喜:“这个不忠不贞的,又病入膏肓的****,回宫了等同于送死,夫人您真是妙计。这一回,碍眼的人都被您摘除的差不多了。当真是可喜可贺。”
溪夫人心里也是得意的,但这时候,她警告自己必须理智一点。只要腾妃还没咽气,就不算赢。“等本宫成了皇后,你再来恭贺也不迟。咱们要走的路还长着呢。对了,皇上不是缺粮食和军饷么。这个好办,你送信回咱们家,让他们准备好银子。”
“是,夫人。”苁心伶俐点头:“老爷和老夫人一向最听夫人您的。您开口,家中一定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