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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搜吧。”凌烨辰见腾芽这么说,便又望了颂昌一眼。
“冰玉,你陪着颂昌公公去,把咱们宫里存放花胶的地方指出来,让他们自己找就是。”腾芽温和的说。
“是。”冰玉连忙屈膝应下。
颂昌和冰玉才走到门口,就碰见急火火赶来的黄桃。
“你怎么才来?”冰玉少不得皱眉:“公主可是让人怀疑上了。”
“都是奴婢不好,昨晚上就不该去绣院。”黄桃面色凝重道。
“不怪你,你进去陪着公主就是。”冰玉幽幽叹气:“左右咱们什么也没做过,问心无愧。”
“是。”黄桃笃定点头。快步走进去的时候,她才显出害怕的脸色来。“奴婢给皇上请安,给皇后娘娘请安,拜见左妃娘娘。婕妤恕罪,奴婢来迟了。”
“你这慌慌张张的样子,是出什么事情了?”宛心目光清冷的瞥了黄桃一眼。
“奴婢才从绣院过来。因着绣院的掌事姑姑灵桃昨日下午,请奴婢过去帮着绘制图样。奴婢才没能及时赶来。方才听传奴婢的内侍监提到,说是左妃娘娘宫里出事,奴婢就赶紧过来了。”黄桃低着头,咬着唇瓣,一副恐惧的样子。
腾芽看她有些慌措,便道:“你来的正好,昨日去内务局领花胶的是你,也是你将东西送来左妃娘娘宫里的,你可有什么要说的?”
“回婕妤的话,奴婢只是和平时一样,从内务局领了最好的花胶。送您调配好的滋补料过来给左妃娘娘虽然是第一回,可奴婢事事小心,并没有假手旁人。肯定是不会有不妥的。”黄桃拧着眉头。
“这话不对。”樱桃快步走过来,一脸严肃的说:“昨天你急匆匆的过来,说有事情要办,就把滋补品交给了我们宫里看门的内侍监,根本就没有亲手送到我手上。这一点,你不想承认也不行。”
“这话可就是冤枉奴婢了。”黄桃一脸委屈的说:”并不是奴婢不肯进来交到樱桃姑娘手里,而是门口的内侍监说,左妃娘娘不喜欢被打扰,让奴婢交给他就是了。“
“这不可能。”樱桃紧咬牙关,一字不改:“绝对不可能。从来都是交到奴婢手里,怎么会让你交给个内侍监,你家婕妤就没有告诉你规矩吗?”
“好了。”宛心有些不耐烦的说:“都这个时候了,只在这里吵嚷有什么意义。樱桃,你这就去问清楚接了东西的内侍监,到底是黄桃给了他,还是他让黄桃交给他的。”
“是。”樱桃恭敬的屈膝,连忙退了出去。
不多时,那个内侍监就被领了进来。樱桃一脸得意:“启禀皇后娘娘,这奴才说了,是黄桃亲手交给他的。”
“你胡说。”
“你自己说。”
黄桃和樱桃几乎同时对那内侍监嚷了一句。
“回皇上的话,是黄桃把东西给了奴才,说她自己有要紧的事情去做,让奴才交给樱桃姑姑。奴才原本是想拒绝的,可是黄桃走的极快,奴才根本就叫不住她。”那内侍监一脸委屈的说:“奴才也知道给娘娘的东西是不能经过太多人的手,可是奴才正当职,是不能追出去的。还请皇上恕罪。”
“简直是胡诌。”黄桃急的脸都白了,却不知道该怎么证明自己的无辜。“分明就是你不让我进来,说左妃娘娘在休息,不许人打扰。现在何苦又来说这样的话冤枉我。你分明就是存心。”
“你才是存心。”樱桃红了眼睛:“经过你手的东西,害了我家娘娘,现在还要冤枉个内侍监,你怎么这样狠毒。”
“婕妤,奴婢真的没有。”黄桃委屈的快要哭了。“如果不是这奴才让奴婢不要进去,奴婢怎么可能假手于人。婕妤,您一定要相信奴婢啊。”
“你们吵够了没有。”左清清很不耐烦。“昨天本宫根本就没有吩咐过不见人。也并未让内侍监拦阻任何人。黄桃,你既然是替滕婕妤办事,就该办的利利索索。事情既然出在你身上,那本宫就不得不仔细查问。”
腾芽走上前来,朝左妃行礼:“黄桃是臣妾宫里的人,既然事情出在她身上,那便让臣妾来查问吧。左右娘娘现在身子不适,也不能操劳。”
目光落在皇上脸上,左清清见他没有做声,便略微点头。
腾芽这才转过身,问黄桃:“你拿了花胶之后,可见过什么人,亦或者是有什么人碰过你的花胶?”
“回婕妤的话,奴婢从内务局拿过花胶之后,就遇见了两个身份不明的人。他们领着奴婢去见了灵桃。灵桃说她得罪了尤昭仪,所以尤昭仪让那两个奴才监视她。说话的过程中,她摇晃奴婢的手哀求奴婢一定要帮她花绣样,花胶就掉在地上。于是她帮奴婢捡起来。除此以外,就是奴婢将配好的滋补料交给了这个内侍监,再没有人碰过花胶。”
“如果你说的是真的,灵桃只是帮你捡起花胶,根本就来不及动手脚。那么她应该是无辜的。”宛心微微挑眉,目光落在那内侍监脸上:“看样子,就只有这个奴才得好好审问了。”
“皇后娘娘见谅。”腾芽却不以为然:“臣妾觉得应该马上缉拿灵桃。”
不等皇后开口,腾芽便朝凌烨辰行礼:“皇上,臣妾恳请您赶紧下旨,缉拿灵桃。至少也将人带来这里问话。”
凌烨辰看着腾芽的眼睛,她的眼底依然清澈见底。“好。”
而这个时候,颂昌也回来复命了。“启禀皇上,漓乐宫里的花胶这样成色的不多,都是昨日拿回来的。可是并没有任何不妥。奴才也让人去查问了内务局。内务局的花胶也没有任何不妥。其余的花胶,成色不同,均没有问题。”
“知道了。”皇帝摆一摆手,示意他先站在一边。随即看向宛心,他沉眸道:“皇后可有什么要说的?”
宛心略微一想,道:“臣妾以为,这事情可能是和这内侍监脱不开关系。既然左妃没有说过不见人、不许外人打扰,那黄桃也不会大意的将东西交给他。臣妾觉得,应该把这奴才送去刑房好好查问。”
“皇后娘娘饶命啊,奴才当真是冤枉的。”内侍监闻言吓得膝盖一软,就跪在地上。“奴才真的没有说谎。黄桃来的时候,的确是行色匆匆,她给了奴才,转身就走了。”
“胡说。”黄桃疾声厉色的对他嚷道:“这么重要的东西,我怎可能因为别人的事情,而随意交给你。身为奴婢,自然是要先办好主子吩咐的事情。滕婕妤让我来送东西,自然是看重奴婢,我为何要假手于你。还不是因为你那番话,我怕坏了绿水宫的规矩,惹左妃娘娘不高兴。”
“皇上,臣妾以为,不如把黄桃和这奴才都送去刑房。谁能忍得住不招,受得住刑罚,咱们就信谁如何?”左清清依偎在皇帝怀里,有气无力的说。
“也好。”凌烨辰当即点头:“那就把黄桃和这奴才一道送去刑房。”
黄桃扑通就跪下,朝皇上道:“奴婢是清白的,奴婢愿意受任何刑罚。只求皇上让奴婢问樱桃几句话。”
“你还有什么可问的,你问就是。”凌烨辰皱眉。
“敢问樱桃姑娘,你昨日拿到补品配料的时候,是用什么东西包着,包成什么样子?”黄桃跪着,目光凝重的看着樱桃。
“是一块白色的布,和平时没有什么不同。至于包法,也和平时没有什么不同啊。”樱桃一脸的狐疑:“你问这个干什么?”
“能不能用这个绢子,重新包来看看?”黄桃从怀里摸出一块绢子,递给樱桃。
“有这个必要吗?”樱桃自然是不肯的。“再说我都已经拆开了,还有什么可包的。”
“劳烦你了。”黄桃坚持要求她这么做。
左清清微微扬起下颌:“樱桃,你就包来看看。也好堵住别人的嘴。”
“是。”樱桃没有办法,只好重新包了一遍。
黄桃看着她的动作,不禁冷笑起来。“皇上,请允许奴婢示范一下昨日那料包的包法。”
得到皇上的允准,黄桃起身,用那绢子重新掩饰了一遍。果然和方才樱桃包的顺序不同。
腾芽也看明白了。“看样子,是有人没说实话。”
宛心的目光落在了那个颤巍巍的内侍监身上:“再不说实话,别怪本宫不客气。”
“皇上饶命,皇后娘娘饶命……”内侍监吓得整个人都在抖。
“昨天配好料包的时候,冰玉在为婕妤准备做茶果的配料。婕妤正在和丁贵仪一块做茶果。于是奴婢就把料包包好。因为奴婢的手法和平日里婕妤包配料的手法不同,所以包的顺序就不一样。樱桃打开的时候,顺序却和平时一样了,足以说明,在樱桃接过配料包之前,那东西已经被人动了手脚。”黄桃微微扬起下颌,面露得意:“其实奴婢还有一件事情,隐瞒了皇上与皇后。”
“哦?”宛心诧异的看着黄桃:“什么事情?”
“奴婢斗胆,将昨日配料包里的花胶通通都拿了出来,其实送来的配料包里面,一片花胶都没有。”黄桃说话的同时,望了腾婕妤一眼。
果然,腾芽配合的从自己的腰间拿出了一个布包。不包里面,是配料包里的花胶。一共六片,半寸厚。看着一层油脂,晶莹剔透的。“其实昨天黄桃包配料包的时候,就已经把花胶单独拿了出来。当时臣妾并不知道她这么做的原因。不过现在显而易见了。”
“是。”黄桃对腾芽默契一笑:“幸亏主子您明白奴婢的心思。皇上,灵桃自从奴婢去伺候腾婕妤开始,就没有再和奴婢说过话,昨天的事情实在蹊跷。而她毕竟碰过花胶,就算是不能掉包,她也能马上就区分这是什么顶级的花胶,这些花胶的样子形状。奴婢总觉得,这件事情可能有蹊跷,所以就擅自做主,把东西抽了出来。谁知道,樱桃看见的配料包里,花胶是正正好好的,这些花胶,为什么会在,想必就要好好问问这个胆大包天的奴才了。”
颂昌快步走上去,一把揪住那奴才的脖颈:“还不抬起头来,赶紧向皇上皇后禀明,到底是谁让你把有毒的花胶放进去,诬陷滕婕妤,谋害左妃娘娘和皇嗣的。”
那奴才瑟瑟发抖,却一言不发。
“当心他嚼舌。”腾芽眼尖,总觉得不对劲。
颂昌赶紧去掐那奴才的嘴,可是已经来不及了。一口鲜血从嘴里流出来,那奴才双眼一翻,整个人断了气。
“岂有此理。”左清清气的不行:“居然在皇上的眼皮底下,让他就这么死了!背后指使的人,真是好手段啊!”
第150章 败相早露
》》 “这个死了不打紧,不是还有个灵桃嘛!”腾芽冷冷冷的说。
凌烨辰冷着脸道:“颂昌,你去看看缉押灵桃的人过来了没有。告诉灵桃,若她敢死,朕便要她九族陪葬。”
“诺。”颂昌丝毫不耽搁,一溜烟奔出了殿去。
皇上为这件事情动气,究竟是因为疼惜滕婕妤,还是左妃的孩子?
宛心静默的看着凌烨辰的脸,心里特别的忐忑不宁。她侧首望了一眼立在远处的碧桃,只是想从她的眼睛里找宽心。
碧桃却只是低着头,一如往常的平静,并没有发觉皇后正看着她。
“皇上。”颂昌快步返回来,脸色清冷的有些难看。“奴才没用,奴才去的时候,说是灵桃已经出宫了……”
“出宫了?”左清清纳闷的不行:“她怎么会出宫呢?不是昨晚上还和黄桃在一起吗?”
“回左妃娘娘的话,就是方才才出宫的。奴才已经吩咐人去追了。”颂昌皱眉道:“绣院的奴才说,黄桃才走,她便说有事情要出宫去办,还持了尤昭仪的手令。说是要替尤昭仪外出办事。见手令,戍守的侍卫才没有拦阻。”
“尤昭仪尚且在禁足之中,她的手令怎么会在灵桃那里?”左清清微微坐直了身子,将手搭在凌烨辰肩上。“皇上,臣妾有一种感觉,很是不好。咱们顺藤摸瓜,明明真相离咱们就是这么近,可偏偏越是往下探究,就越扑朔迷离。灵桃摸了黄桃拿着的花胶,知道花胶的品质,又把消息送到臣妾宫里的内侍监这儿,让他用准备好的花胶换了黄桃的。可偏偏黄桃又是个有心眼的姑娘,提前拿走了那些可能会出问题的花胶交给了滕婕妤。也就是说,给臣妾的滋补配料里,根本就不该出现的花胶,就是那个想要害臣妾的人处心积虑准备的。可这个人,却是怎么也揪不出来了!”
“抽丝剥茧未必揪不出来。”腾芽却不这么认为。其实从她走进这寝殿,也没觉出左妃的敌意。虽说左妃今天的说,说的很锋利,却没有一句是对着她直接撒出来的。也就是说,左妃也根本不信事情是她做的。
“恐怕也是难。”左清清笑笑的看着腾芽:“那灵桃出了宫便会被灭口。戍卫出宫去找,能找回来的,只怕也就是一具尸首罢了。试问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