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染袖说着说着话语之中就有两分不忿,要知道段凌烟在凤钦那里的宠爱可是最多的啊!
段凌烟对那什么后宫之主倒是反应平淡,可想到许多细节和孙岑近来的表现,她的表情便有些凝重了,这个孙岑,很有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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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4章 坦诚相惜
朝夕抱着天荒琴稳稳的走在商玦身侧,可她走的越稳,商玦的眸色便更为幽深,待走出崇政殿的地界到了一处偏廊,商玦转身一下子站在了朝夕身前,朝夕没料到商玦会忽然这般拦住她的去路,身子一个刹不住怀中天荒一下子撞到了商玦身上。
“砰”的一声闷响,朝夕眉头一皱下意识就要往后退,可还未退的出去,商玦的手已经落在了她的腰上,于是乎朝夕怀中的天荒琴贴在商玦的胸口,人更是几乎被商玦搂在怀中。
这幅画面怎么看怎么有些诡异,朝夕抱着天荒,商玦抱着朝夕,天荒琴碍事的挡在二人之间,而商玦直直看着朝夕,认真的道,“蜀王宫的地宫在城外的神山之上,从巴陵出发快马只需要一日便可到,地宫的地图我有,能入地宫的人我也有,只要你说一声去,我们即刻出发,明日便能让你达成所愿。”顿了顿,商玦又眸色微深道,“夕夕,那一日踏春之时,我们和孙昭的相遇并非是巧合,乃是……我有意安排。”
商玦眼底一派深重,语声更是安抚之中又带着坚定和安抚,前面的话掷地有声,到了这最后一句,却有些小心谨慎的味道在里面,而他紧张的看着朝夕,生怕她生气似的。
朝夕闻言面上没有分毫表情,却先问,“你有地宫的地图?”
“是。”商玦点头,“王陵地宫的地图虽然是绝密,可本朝的蜀王尚在,地宫并未真正的封宫,那地图存在王宫之中,要拿到虽然要费一番周折,却不难。”
“你还有进入地宫之人?”朝夕这一句的疑问和第一句没什么不同,波澜不惊的让商玦的一颗心高高的提了起来,商玦抿唇,“是,王陵之中机关无数,常人入内便是寻死,可若是有精通机关奇门之人,要入内直达梓宫并不难。”
朝夕深深的看着商玦,“那日踏春,是你有意安排?”
商玦的眉头一簇,抱着朝夕的手亦收紧,朝夕这样的表情这样的眼神,商玦的心破天荒的揪了起来,执掌千军万马攻城略地之时也没有眼下这般紧张,“因为……此议实在奇诡,而你对我的信任来之不易,我怕因我之言你再对我生疑生厌。”
商玦语气尽量克制尽量从容,可他的眼神到话语字词之间的停顿,无一不表现出他的忐忑,而朝夕一错不错的盯着他,“为何忽然坦白?你如此准备,便是想好了父王不会答应我,可若是父王应了我,你又将如何?”
商玦苦笑,“此事早晚都要叫你知晓的,今日……我不论蜀王之对错,我只想着你想做的,他不许,我却可以为你达成,我如此只是有备无患,而我亦了解蜀王,可如果他并非如我所料的应了你,那自然是皆大欢喜两全其美。”
“皆大欢喜两全其美?”朝夕反问一句。
她这样的语气,商玦的心快要提到嗓子眼来。
“若是他应了我,那你这些心思这些准备,岂非不为我知晓?”顿了顿,朝夕的语气有些出乎商玦意料的轻唤,“那你的心思岂不是白白浪费了?”
“嗯?”商玦敏感的察觉到哪里不对劲,“这也不打紧,你如愿以偿便好——”
商玦语气犹疑,不知怎么朝夕适才那句话问的没有一点怒气,似乎和他预料之中的不一样,商玦深深了解朝夕,听到那语气他心中已有了判断,可眼下却又有些不敢置信,毕竟此事关乎她最看重的庄姬旧案,他不想在此事上出一点差错,所以连给朝夕建议都给的这样迂回谨慎,他的心本已提到了嗓子眼,却是不敢确定她到底是生气还是没生气,这会儿只认真探究朝夕情绪的细枝末节,这最后一句,便有些脱口而出的味道。
人在不经意之中的回答往往最能显示出一个人的内心情绪,朝夕看出商玦的心思在哪里,因此明白他这话乃是发自肺腑,她又盯了商玦几瞬,而后动了动身子,“光天化日,如此在宫中只怕不妥,堂堂燕世子殿下怎能如此失礼?”
她说的是商玦这一抱,奈何商玦闻言却将怀抱收的更紧。
“失礼便失了,你心中郁结生气方才是大事。”
朝夕“哦”了一声,“我为何郁结又为何生气?”
商玦适才的紧张已经过去,朝夕这片刻与他的对话让他一颗心慢慢落回了原处,他对她了解甚深,可即便如此,适才的紧张却不是作伪,随即心底又苦笑起来,原来再如何的胸有成竹,该来的慌乱失措并不会有丝毫的减少,他暗暗的吐出口气,“蜀王未曾答应你的请求,你必定失望,蜀王少年时还有几分意气,如今却怯懦至极,他如此在我的料想之中,我本以为你会将这想法先同我商议,可今日蜀王忽然一问,让你误以为蜀王起了查清当年真相的意思,如此便直接说了出来,却不想蜀王……”商玦语声之中含着两分克制的怒意,“如此你心底必定失望郁结,我不想让你继续这般,唯有摊牌一切,我早已准备完全,蜀王之言算什么?你知道有他的阻碍也能成事,岂非能开怀些?只是……”
“只是你也交代了自己设局哄我,又怕我因此生你的气。”朝夕听他缓缓道来,至最后忍不住替他补了一句,这话说完,商玦便抿唇凝眸一副任他发落的磊落委屈样。
“那你生不生我的气呢?”商玦低低缓缓的问了一句。
朝夕看着他微微眯眸,片刻,冷冽的表情一松,像是绷不住了似的叹口气,“其实那日遇到孙昭我便觉的不对了,后来知晓孙昭是为了查那案子才去的,又亲眼看到了那现场的模样,又听了那故事,还见你破天荒的请孙昭与我们一起午膳,那个时候我便知道了,那一日的踏春是假,你让我看到的是真。”说着一顿,又叹了口气,“其实你不用那般大费周折,即便是你平平常常的告知于我,我也会仔细考虑这意见的。”
商玦眼底的沉暗被明光取代,朝夕语气略带无奈的说的话有两个意思,第一,她早就知道了那是他有意的安排,第二,在她心中,即便是这样诡奇的建议他也可以与她直说了,她不会猜忌怀疑,只会认真考虑,商玦一颗心暖融一片,看着朝夕动了动唇,末了一个倾身在朝夕额头上重重吻了一下,朝夕没料到他会如此,一愣之后叹气牵了牵唇,这个人从来泰山崩于前而色不改,可此时此刻,他周身快要溢出来的愉悦连她都感觉到了,有这样开心嘛?
商玦在这个吻上停了片刻才松开朝夕,他将朝夕松出自己的怀抱,表情有些丰富,“是我狭隘了,任何人听到此议只怕都会像蜀王听到那般,所以我才甚为犹豫,怕你又将我当做为达目的不择手段之人。”商玦解释了一句,可他眼底的朝夕双眸澄澈坦然的望着他,早前的冷冽全然不见了,商玦忽然觉得此刻他根本无需解释这样多,于是在她颊上抚了抚,“我保证,下一次定直言与你。”
朝夕微微颔首,商玦却又暗了眸子道,“你既然不生我的气,那更无需为蜀王之言郁结,他若非是你父王,我……”剩下的话没说出来,朝夕却看到商玦错了错牙。
平日里的商玦从来老成从容,何曾这样咬牙切齿过?
朝夕看着商玦,“噗”的一声轻笑出来,她适才的确气的肝胆俱颤,后来冷静下来虽然看起来漠然无波,心底却仍然横着一根尖刺,稍稍一想心中便是一痛,可和商玦说了这一会儿,朝夕骤然间发现那根刺不知怎么已不见了,她心境舒朗豁然,只觉得商玦竟然也有这般意气可爱的一面,这般想着,她笑意越深,“你要如何?帮我骂回来不成?”
见她笑了,商玦错着的牙也化干戈为玉帛了。
“骂算什么,能动手,就绝不能只动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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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5章 燕国急报
马车都上了御街商玦还沉浸在朝夕适才的话里,朝夕先前必定是故意的,故意让他忐忑不安,故意让他以为她生气了,商玦心底暖融一片,越看朝夕眼底的柔情越要溢出来,然而他知道,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对朝夕而言,要不要自己去王陵地宫仍然是一个抉择。
“今日这一吵,父王必定知道了我的心思,我们忽然离开巴陵他也一定会怀疑,得等这几日过去再说,我也要想一想如何周全此事。”朝夕膝上放着天荒琴,她双手覆在上面,双眸低垂着,语气虽然平和,却到底有两分压抑的沉肃。
商玦切切看着朝夕,“也好,你自己有注意便可。”
“我只是在想,凭着父王如今的态度,哪怕我真的找到了证据又如何,他不会将此事公之于众。”抬起头来,朝夕的目光有种凛冽的肃然,“我寄希望与他是寄错了,这件事还要从长计议,眼下宫中都在为十公主的大婚忙碌,或许我得想别的法子。”
商玦眸光微转,“其实此事只要蜀王一句话,可他若不说这句话谁也没法子将此事过到明面上,不过……这世上的人不信眼底看到的真相,却宁愿相信鬼神。”
朝夕眨了眨眸,商玦便又道,“百年之前有一族诸侯,其国名为许国,许国紧靠着齐国,乃是齐国的附属国,齐国君王彼时图谋许国,却又害怕许国当时不算若的骑兵,于是派了细作至许国,他派出去的细作尽是邪路术士,到了许国之后尽数安插于各个许国朝臣之间,这些细作以术士之身像朝臣谏言,言许国国运将尽君王乃是昏庸之辈,由此许国朝臣人心动荡,半数被吓破肝胆逃往别国,剩下的人惶惶不安有之,不信谗言有之,可最终,许国朝堂兵荒马乱,文物权臣因祸生了妄念争斗加剧,最终,许国兵力衰退流言遍野,齐国派兵前去攻城之时许国大半城池不曾抵抗便献城,更有许国朝臣将齐国当做救世主前去投靠,齐国彼时得了大半个许国,却没有分好兵力损耗,那唯一剩下的些许国土也被别国瓜分。”
商玦语声和缓,沁人心脾的华丽声线很容易便将朝夕带入了故事之中,朝夕听得认真,心底也渐渐平和,待商玦说完朝夕蹙眉问道,“这些间者用了多少时日?”
“两年。”商玦语气略有几分叹息,“若是齐国直接发兵许国,别国见之必定同来争食不说,还要损耗巨大的兵力财力,如此闹得许国人心惶惶君臣失信却是占了先机,由此可见,子不语怪力乱神,可人心中一旦有了鬼神,鬼神之力可敬亦可怕。”
朝夕眨了眨眼,“你的意思是,我可利用这鬼神之力?”
商玦不点头也不摇头,“春日宴上生出的命案还未解决,宫人们或许以为此事过去便是过去了,是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可一旦再度提起,宫人们可不会轻易忘记完全。”
朝夕闻言若有所思,商玦便道,“非常之事,行非常之法。”
朝夕心底喃喃的念了一遍这几字,一片通透澈然,随即不知想到什么面色一时低落,“若是哥哥回来就好了,他是长公子,何须我如此作难周全安排?”
哪怕有商玦,朝夕仍然没有改变为难之时想到朝暮的习惯,在她的心中,朝暮几次三番都是为了救她于水火,“哥哥明明到了淮阴,便一定会来淮阴,却为何还未出现呢?”
朝夕喃喃一句,眉心又紧紧地皱在了一起,商玦看的叹息一声,伸手在她眉间揉了揉,“要不是想着你们兄妹分离多年,我真是要因此吃醋了……”
朝夕的眉心被商玦揉开,她看了商玦一眼打起了精神,“她是我哥哥,你为何吃醋?”
“我知道他是你哥哥,然而你可知人有一欲名为占有?”
朝夕眨眼,她如何不知道,内宫的争斗多来自于此,可是朝暮是哥哥,这哪里能放在一起对比?朝夕摇了摇头,不甚同意商玦的说法,却也不和他争辩,掀开窗帘朝外看了一眼,今日的巴陵城仍然繁华热闹的紧,大街之上人潮来往摩肩接踵,而她们的马车也因此慢了下来,朝夕还没看到几眼,忽见前面大街之上一骑飞快而来,再一看,却是战九城!
好端端的战九城怎会疾奔而来?朝夕心底微动,“看谁来了……”
这一言落定,商玦也朝外看,见是战九城,他神色也凝重起来,而远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