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迫不及待的睁开了眸子,可她一睁开眸子,便对上商玦四溢着火星的目光。
朝夕一愣,一瞬间便认出了商玦眼底的**。
好端端的,他怎么竟然生了欲念……朝夕身上的热潮已经褪去,耳边的轰鸣也一并褪去,而后她才发现自己喘个不停,二人距离如此之近,又是在床榻之上,她只觉得刚褪去的热潮又漫了上来,暧昧旖旎猝不及防的让她愣在了当下,下意识的,她猛地屏住了呼吸。
商玦直直的盯着她,落在她手腕上的掌心缓缓攥紧,透过他的掌心,朝夕能感觉到他浑身上下喷张的血脉,他掌心热极,就好似他这会儿灼灼逼人的目光一样。
略一低头,朝夕这才看到自己手腕间一片微粉,体内的热力透体而出,她又看了看自己襟口,唯一露出的一点雪白也漫上了粉意,这身素袍之下,她只怕早已像个被烤熟了的粉色虾子,难怪……朝夕抬眸对上商玦的目光,艰难的想把自己的手腕抽出来。
她刚一动,商玦的手立刻用上了力道,他不放她。
朝夕抿着唇还未说话,商玦忽然轻轻的唤了她一声,“夕夕……”
朝夕头皮一紧,一颗心顿时狂跳起来,在她眼前的商玦亦是如此惑人,而商玦的目光那般明亮而炽热,里面的渴求毫无遗漏的摆在她眼前,朝夕吞咽一下,商玦却忽然放开了她一只手,她本以为他要松手了,可他偏偏不是,他另外一只手将她一拉,在她倒向自己的时候他那只手已抚上了她面颊,商玦倾身,额头快要抵住她的额头。
“怎么办?你惹下的祸你说该如何办?”
朝夕抿了抿唇,“强词夺理,我不知道我惹下了什么祸……”
商玦的五指拂过她汗津津的面颊,手往后面一滑,顺着她的后颈抚了过去,朝夕浑身一颤,下意识要往后退,商玦却放开她的手一把搂住了她的腰,他将她制住,后颈的手极其温柔的游移,他缓缓往下滑了滑,徘徊不定,好像随时都能探到她背心去。
朝夕整个后背酥麻一片,上半身几乎要软倒在他怀中,他呼吸在她额前,却是要吻未吻的撩拨与她,朝夕只觉得一股子说不清道不明的难耐在心底发芽,很快便蔓延到了全身,她忽的眯眼,抬手抚上了他胸前,他身上本就穿了一件直缀,腰间系着薄带,胸口大大的敞着,她一把拉开他衣襟,商玦还未反应过来她的手便已抚了上去。
商玦十分明显的一愣,身子更是一阵轻颤,“夕夕……”
他又唤一声,身子正要与她贴近,谁料胸前的手忽然将他一推,他毫无防备被推得往后一靠,手一松脱朝夕便已挣扎出去,她冷哼一声跳下床去,直奔浴房而去。
商玦看着空空如也的怀抱苦笑一下,而后满是难耐的往自己身下望了一眼。
这样煎熬的日子什么时候才能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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嘿嘿嘿及时刹车→_→这章能算汤吗?算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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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3章 黑化朱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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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朝结束,朱勤从崇政殿出来径直回了朱府,回了朱府,直接去往朱嫣的院落。
朱嫣的院子仍然安静的如往常那般,可是不同的是此时的朱嫣没再临窗哀戚伤神,朱勤入了院子,一看侍奴守在书房门口,便径直的朝书房走去,入了书房,果然看到朱嫣在书案之上临帖,见朱勤出现,朱嫣将手中笔放下行了一礼,而后便安静站好等着朱勤说话。
朱勤却是在好整以暇的打量朱嫣,过了这两日,朱嫣的气色已经比此前好了不知多少,还知道看书临帖,总算是过了一个正常贵族小姐应该有的日子,只是……只是朱嫣那眉梢眼角还是有几分零落沉寂,比着往常,再没了那么多的灵秀生动。
朱勤心底叹了口气,“我刚从宫中出来,赵国来使出使蜀国了。”
朱嫣看着朱勤,不明白朱勤为何告诉她这些朝堂之事,赵国?朱嫣对赵国并无多少印象,只记得似乎几年之前蜀国在赵国手中吃了败仗,蜀国一直在给赵国纳贡。
眼下赵国忽然派使节出使蜀国又是为了什么?朱嫣眼底透着疑惑,朱勤没必要和她说这些朝堂之事,可是一旦和她说了,那便是他接下来要说的和她有关系了。
“赵国来使是奉了赵国世子的意思,来蜀国求亲的。”
朱嫣心底咯噔一下,别的话不用听,只需听到“求亲”两个字她便知道朱勤的意思了,前次燕国未曾成行,这一次的赵国只怕还要她走之前的路子,赵国是五大侯国之一,分量在诸侯王之间也是举足轻重的,赵国来求亲,蜀王必定会应允,应允之后,同样需要媵侍。
朱嫣眼底闪过几瞬微光,可那些微光很快便沉寂下去。
曾经的朱嫣眼神清透明亮,前次出事之后的朱嫣眼神如同一汪死水,此刻的朱嫣虽然不在死气沉沉,可那双眸子已变的晦暗幽深,她知道掩藏自己的情绪了。
朱嫣没说话,朱勤也无需多说,他知道,只用说到这里朱嫣便能明白他的意思。
在朱府,他的意思便是王令是圣谕,只要他定了主意,所有人都是要遵从的,包括这一次,可相比绑着朱嫣去赵国闹得大家都不好看,他更希望朱嫣自己能想通,若她自己想不通,去了赵国她也不会有个好,朱勤不说话,眼神也暗沉无波没什么杀伤力,他甚至不再看着朱嫣,一个转身走到了窗边去,他在等,而朱嫣只怕在天人交战。
“求的是哪位公主?”
朱勤诧异的挑眉,因为他似乎没等多久便等来了朱嫣的开口。
且朱嫣这一句问的十分平静,没有他想象之中的委屈不甘愤怒犹豫。
“还未定下,赵国世子要看三位公主的画像,画像已经送往赵国了,等赵国世子选好了会传消息过来,再有十日就会有消息了,不过我看只怕要选定十公主。”
十公主凤念蓉……朱嫣转身看着朱勤的侧影,眼底掠过一丝浮光。
“哥哥想我嫁去赵国为媵侍?”
朱勤仍然未转身,“还是此前的道理,你的年纪正好,便该发挥最大的作用,巴陵之中的氏族段氏为大,可和段氏联姻却绝不愿意,因此,不如送你向最高的位置走去,你的身份做不了王后,做个一国夫人却绝对足够,朱氏将你教导的很好,只要你自己愿意,朱氏再帮你,这一切都很容易,赵国世子不是商玦,他不会提不要媵侍的要求。”
身后略一沉默,而后朱嫣便问道,“那赵国世子是谁?”
朱勤这下转过了身来,他目之所及,朱嫣的眼神沉郁却坚定,不见半分慌乱,他心底十分满意,这才继续道,“赵国世子眼下还不是世子,不过就在这几日他就要被册立了,赵国世子是赵国二公子赵弋。”见朱嫣眉峰动一下似乎在回想,他便又道,“不用想了,这个赵弋就是五年前在淮阴带走摇光公主的那个赵弋。”
朱嫣眼底闪过诧异,“竟然是他?他不知道摇光公主和商世子……”
话至一半,朱嫣已无必要再说下去,赵国和燕国开战她是知道的,后来燕国世子等于将摇光公主抢回了燕国,既然如此,赵国世子怎么可能不知道摇光公主和燕国世子的大婚,既然知道,还来蜀国求亲,那便是为了别的了,可当初传闻这个赵国世子极其宠爱摇光公主……
“赵国世子是从公子之身成为世子的,而赵国内乱朝斗十分复杂,他能在这等乱局之下在短短时间之内成为赵国世子把持朝政,依我看他的手段心性并非常人,比起燕世子只怕也差不了几分,我们朱氏的女子,下嫁于这样的男人方才算不被埋没。”
朱勤话语铿锵,明明是男女成婚喜事,可在他口中却好像臣子事君一般的用上了“埋没”一词,朱嫣若是从前只怕不同意他这番话,可是现在,她却觉的无所谓了,而且如朱勤所言,这个赵国世子听起来并非庸人,这一点,她心底也是极为满意的,但凡有些见识的女子,谁不想嫁一个风仪卓绝大权在握的男人呢,在这样的男人面前放下身段方才不会不甘心。
“至于摇光公主……当初燕赵大战赵国战败,为了大局他能献出摇光公主便说明摇光公主对他而言可比不上赵国的权利来的重要,因此这一点你无需考虑,同时你也要记住,赵国世子是赵国的主人,未来是赵国的王,他最看重的永远都是手上的权利,绝不会是哪一个女人,当初能对摇光公主那般,未来,他便能对别的人那般。”
这话含着几分警告意味,朱嫣听得明明白白,这是在告诉她不要妄想一个君王的真心,每一个诸侯王的内宫之中,因为妄想君王真心而死的人实在不算少数,哪怕不死,整日里活的如同没有魂魄的傀儡,这不是朱勤希望的,当然,也不是现在的她希望的。
赵国对于朱嫣而言是家族的使命,更是她目下最好的选择,她要进去一个四顾无亲的王宫,若她不争气,那座王宫会是她的囚笼,她不到双十之年进去,或许没个几年便要香消玉殒,而她不会让那王宫变成自己的囚笼,赵王宫,是她下半生的锦绣坦途。
“哥哥放心,我明白。”微微一顿,朱嫣深吸一口气道,“我愿意去赵国,哥哥去斡旋安排便是,哥哥怎么安排我便怎么做,只是……我有一个条件。”
朱嫣看着朱勤,朱勤听到这话却弯了弯唇,“你说。”
朱嫣扬了扬下颌,“我身边要带的人,必须要是朱府最得力的人。”
朱勤不知道朱嫣要提什么条件,可只要她愿意去赵国一切都好说,更何况她一个姑娘提的条件也不会出阁到哪里去,可是朱勤怎么也没想到朱嫣会提这样的条件,她要人,还要整个朱府最得力的人,朱勤看了朱嫣一瞬,忽然朗声笑了……
世间文字千万个,唯有“情”字最杀人,经过了一场闹剧,朱嫣的变化竟然如此之大,而这变化委实让他觉得满意非常,能想到带最得用的人,便表明他这个妹妹有了野心,朱勤不怕她没有野心,怕就怕她整日哀哀戚戚沦为他人案上鱼肉。
朱勤笑完,毫不犹豫的点头,“好,我答应!还有什么别的要求,一并提出来。”
朱嫣见朱勤笑的明快,她自己也弯了弯唇,虽然在笑,可那笑意未达眼底,相反的,那双眸子更为幽深晦暗了,“别的没了,不过若说有什么想做的,眼下倒是有一件……”
朱勤好整以暇看着她,不管她想做什么,哪怕是想去摘星星摘月亮他能叫人给她搭梯子。
朱嫣顿了顿,缓缓道,“我想进宫一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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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4章 伪善诛心
马车缓缓的停下,马车里的朱嫣缓缓的拂了拂自己的裙摆,一边的侍婢倾身,细心的将她的裙摆一点点整理好,这才倾身掀开车帘请朱嫣下车,这侍婢是朱勤重新为她安排的,年纪比她大上个两岁,细心周到无比妥帖,沉默少言很有眼色。
走下马车来,亮出腰牌,入了宫禁,悠长的宫道之上只有几个身影被拉长的宫奴在洒扫。
朱嫣走在前,头也未回问向后面,“叫什么名字?”
侍奴低头恭声,“奴还未有名字,二公子说奴要等小姐赐名。”
朱嫣下颌维扬,“等我赐名,既然如此,你便叫墨韵吧。”
侍奴恭声应是,“墨韵谢小姐赐名。”
朱嫣“嗯”了一声,清秀的面庞上一股子说不出的沉凝意味,“从前跟在我身边的丫头也叫墨韵,几日之前,她被二公子的侍卫一剑杀死了。”
后面侍奴的脚步乱了一拍,可很快又恢复如常。
朱嫣弯了弯唇,“放心,第一个墨韵因我而死,第二个绝不会了。”
后面侍奴似乎松了口气,“是,奴唯小姐马首是瞻。”
朱嫣笑笑,径直朝着椒房殿而去,她是来拜访凤念蓉的,早有侍奴前去椒房殿通禀,刚走到椒房殿之前便看到凤念蓉身边的近侍在殿门口候着,一路将她迎进了暖阁,便见凤念蓉在书案之后作画,凤念蓉正画着一树海棠,只待最后收尾,见她进来笑着接了她的礼身子却不动,侍奴奉上茶点,朱嫣走到书案之前扫了两眼。
眼下已是四月,正是海棠开花的时节,而凤念蓉笔下的这一树海棠花格外的浓艳灼目,花树极高,其上每一朵花儿都烈烈盛放,大团大团的红似艳霞似火,树顶的枝丫更好似要伸到天上去似的,这一树的花,春意勃勃,疯狂生长,在凤念蓉极佳的画工之下好似活的一般,朱嫣抬眸看了一眼凤念蓉,她的面庞恬淡端容,可那双眸子却是亮的惊人。
这是一双浓烈绽放的海棠花,也是凤念蓉那颗抑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