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贤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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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贤妇- 第23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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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君萍没听出这主仆两个是想从她嘴里套话,人家给了好脸便当开了好头,心下稍定。谢了座,便将周漱要放姨娘出府的事情原原本本地说了。
    孟馨娘原等着抓简莹的把柄,听君萍说完,那股子兴头全都化作了妒火。
    她跟君萍的想法一样,认定是简莹撺掇周漱赶走姨娘的。她也想撺掇,可得先有个肯乖乖听话的丈夫啊。
    自打她上回受了家法,周瀚倒又把那些个冷了多时的妾记了起来。每每有那方面的想头了,就去上一回。也不特别宠爱哪一个,几个房里轮着,这回是你,下回是她,那才真叫个雨露均沾。
    那几个妾也不知是被周瀚嘱咐了什么,还是被压制这些年看透了,没一个因为得了雨露就招枝展叶张狂起来的。俱缩在那小院里,老实得要命,叫她想寻个由头发落她们都不成。
    前几日周瀚又越过飞蓬院去了妾的房里,她忍不得了,第二天一早去服侍孟氏的时候便拐弯抹角地抱怨,说世子爷最近总往妾的院里去,每回去那边都要补汤的,再这么下去怕要亏了身子。
    满心指望着孟氏能替她做主,谁知孟氏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只淡淡地说了一句,“总比去外头厮混的好。”
    庶长女不是亲生的,这连姨娘都要放出去,以后二房不就是姓简的女人一家独大了?同样是周家的媳妇,这样的福气怎就落不到她的头上?
    君萍没瞧出孟馨娘脸色不对,挤出两滴眼泪,自顾自地卖着可怜,“……我什么都记不得了,离了这儿还能去哪儿呢?我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独自一人流落在外,还不叫人生吃了?
    我什么都不求,只想留在府里,可二少爷就是铁了心要赶我走。
    我也是实在没法子了,才求到世子妃这里。还望世子妃大恩大德,收我留在府上,将这事儿缓一缓……”
    “你是二少爷的妾,我一个做大嫂的收留你算怎么回事?”孟馨娘将对简莹的记恨算在了君萍的头上,一张嘴便带出了十二分的冷意。
    君萍一听这话便急了,忙起身跪下,“世子妃若是不肯收留婢妾,那婢妾只有死路一条了,世子妃开开恩吧。”
    孟馨娘瞧着她这作态,就想起茗眉来。
    上一回她“好心”收留了茗眉,结果叫茗眉爬到周瀚的床上去。虽说到底叫她整治了去,可中间儿受了多少闲气,临了还被那贱人害得吃了家法破了相,连祭天大典都没能去成。
    若不是茗眉没死成,又回来告了一回御状,她都要怀疑茗眉是姓简的女人安排到她身边来坑害她的了。
    谁知道这一个是不是姓简的女人安排的?
    二房就没一个好东西,甭管是不是姓简的女人安排来的,有茗眉的先例在,她都不能再随随便便收留二房的人了。
    “没有当大嫂的插手小叔子房里事的,你求我也没用。”说着将那蜜蜡手串扔回盒子里,径直吩咐道,“紫蔷,送客吧,我倦了,要歇下了。”
    紫蔷上前合了食盒,又来拉君萍,“萍姨娘,请吧。”
    君萍又苦又求地闹腾了半晌,终是连人带东西被推了出来。她不死心,在飞蓬院外头直挺挺地跪着,直到各个门上要落锁了,才被圆子苦劝着回去了。
    第二天一早,孟馨娘去服侍孟氏起身,便当玩笑话将这事儿说给孟氏听。
    孟氏难得露出感兴趣的表情,细细问了几句,便吩咐孟馨娘道:“我这里缺个抄写经书的人,你遣个人去问问,那位萍姨娘可愿来服侍我这吃斋念佛的老婆子?”
    ——(未完待续。)

  ☆、第459章 给我掌她的嘴!

君萍没能走通孟馨娘的门路,愁得一夜没睡。
    倚着床头盯着窗口,巴望着这一夜永远不要过去。可任她瞪掉了眼珠,时间还是一钟一刻地过去了。听见门房的婆子咳嗽着开了锁,又听见粗使丫头们起身洒水扫地。
    窗口露出一抹白来,对面也亮了灯。小翠叫人打水,服侍妙织洗漱,又吩咐小厨房早两刻钟送了早饭来,说姑娘吃了饭还要去采蓝院磕头辞别云云。
    “还没走呢,就叫下人改口叫姑娘了,她还真是半分也不留恋。”她小声地嘀咕了一句,两眼酸胀,心里也涩涩的,堵闷得慌。
    眼睛瞟一瞟压在枕头下面的白绫,心说待会儿二少爷要是派人来赶她,她就用这白绫吊死算了。
    想着便又落下泪来。
    哭得不能自已之际,忽听圆子在门外喊了一声“紫蔷姐姐”。她心神一震,忙竖起了耳朵。
    紫蔷也不提要见君萍,把孟氏的话跟圆子传达过,便径自去了。
    圆子又惊又喜,惊的是待人疏漠的孟王妃居然主动提出要收留君萍,喜的是君萍得偿所愿,她也终于不用再跟着凄风苦雨地过日子了。
    赶紧着进门,将紫蔷的话一字不落地跟君萍说了。
    君萍自是一千一万个乐意的,忙收拾了头面,带着圆子往佛堂去了。
    妙织昨天晚上跟君萍赌气说了重话,原打算临走的时候道个歉的,谁知扑了个空。问了麦香,说是去给孟王妃请安了。
    她不知君萍是怎么跟孟王妃搭上的,可也能猜出几分原由。一连骂了几声“傻子”。便叫小翠带着两个粗使婆子提着包袱出了门。
    苏秀莲早她一步来到采蓝院,正跟简莹说着话,见她过来了,便冲她一笑。
    该说的话昨天晚上已经说完了,简莹本就不是拖泥带水的性子,抱着睡得昏昏沉沉不肯醒来的昕姐儿亲了两口,便叫雪琴和元芳替她送了两人出门。
    妙织和苏秀莲一道磕了头。起身犹豫了一下。还是提醒简莹道:“二少夫人,萍姨娘去了孟王妃那里,您可要留神着些。”
    具体要留神些什么。她说不上来,可她心里明白,这个节骨眼儿上跟姓孟的扯上关系,准没好事儿。
    简莹含笑点了点头。“我知道。”
    君萍昨天晚上和今天早上的一举一动,早就有人报过来了。只不过她懒得搭理罢了。
    孟氏会插手二房的事,确实叫她有些意外。然而不管孟氏为何要插这个手,她都没什么好担心的。孟氏再是长辈再有能耐,也没法按着周漱跟君萍一个床上睡觉不是?
    孟氏要是能豁出老脸干这拉皮条的营生。她头一个就搬着小板凳看热闹去。
    所以说,由着她们蹦跶吧,倒要看看她们能蹦出什么花样儿来。
    妙织还要回来拿嫁妆的。便不似苏秀莲那样依依难舍。也知简莹是个心里有成算的,提醒了那一句。便出门而去。
    苏秀莲跟简莹再三道了保重,才出得门来。
    姜妈和房妈以及采蓝院的大小丫头都出来了,大家伙儿你一钱我二钱地凑了些银子,平均分成两份,送给她们当盘缠。没凑上钱的,这个给方帕子,那个送枚荷包,也都全了心意。
    方氏、白侧妃、文庶妃、周沁和周汐也都各自派了丫头过来,送上程仪,说些别话。
    齐庶妃素来抠门,谁也没指望她。孟氏自回来之后对人和人情往来都漠然处之,也没人指望。
    唯独孟馨娘,连这么一点儿面子功夫都不肯做,叫府里的下人暗暗摇头。
    苏秀莲和妙织跟众人一一别过,到院子外头跪下磕了二遍头,出得垂花门,磕了三遍头,到了府外又磕了第四遍头,这才各自上了车。一个往真定,一个跟着元芳去找灵若。
    这头刚散,孟氏就派人来叫简莹,说是有事跟她商量。
    简莹知道要商量什么事儿,也没想拿孟氏当婆婆敬着供着,吃了早饭,哄孩子玩了一阵子,才带着雪琴和云筝出了门。
    进得佛堂,再进得起居的正堂,就见孟氏神色清冷地坐在上首,孟馨娘陪坐一旁,君萍则恭顺地立在孟氏身侧。眼睛红肿着,脸上却带着几分喜色。
    瞧见简莹,眼神躲闪了几下,很快又坦然了。
    简莹对她视而不见,福身给孟氏见了礼,又朝孟馨娘福了福,施了平辈之礼。
    孟馨娘心下不快,把嘴微微一撇,“二弟妹当上伯夫人,排场也不一样了。”
    这就是在挑礼,说她架子大了。
    简莹微微一笑,“比不得大嫂这世子妃的排场大。”
    真要计较起来,孟馨娘是从一品,合该给她这超品伯夫人见礼。
    孟馨娘被她堵得脸色发黑,忿忿地哼了一声,不再言语了。
    孟氏自顾自地捻着佛珠,也没有吩咐看座的意思。
    简莹不以为意,自己捡了孟馨娘对面的座位坐下来,含笑看向孟氏,“不知王妃叫我过来,要商议什么事呢?”
    孟氏故意不叫人看座,原想冷她一冷的,见她自说自话地落了座,腹内冷哼一声,心说好个厚脸皮没规矩的,这是没把她这大份儿的婆婆瞧在眼里。
    正好拿了她来立威,叫王府上下人等瞧一瞧,她孟氏既回来了,就不是摆设。
    把皱纹堆叠的眼皮掀了一掀,“听说你要把二少爷房里的人都赶出去?”
    简莹似乎被她这直白的话惊到了,眼睛眨了半晌,“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孟氏愈发觉得被她轻慢了,脸色陡然一沉,“怎么,你觉得我的话很好笑?”
    “是很好笑。”简莹眉花眼笑地道。
    “哦?哪里好笑?”孟氏声音带上了冷厉的锋芒,“我这老婆子见识短,倒要向伯夫人讨教一二。”
    简莹拿了帕子按了按嘴角,慢条斯理地笑道:“王妃不愧是信佛之人,居然要向我这小辈讨教,当真谦逊。
    其实也没什么,就是突然想起丫头们闲来无事给我讲的一个笑话。
    说是一户人家养了一只猫和一条狗,狗见家里老鼠到处乱窜,就去找猫,叫它赶紧抓老鼠。猫叫它别管闲事,一边晒着太阳一边睡懒觉。
    狗看不过眼,就把老鼠都咬死了。然后堆成一堆,等着主人回来夸奖它。谁知主人回来之后,先踢它一脚,骂它是偷奸耍滑的畜生,却拿了条鱼去嘉奖睡懒觉的猫。
    狗感觉很委屈,就去找猫理论,猫说活该,谁让你狗拿耗子多管闲事的?”
    孟氏岂会听不出她这是借着讲笑话骂自己的?手上一用力,绳子断了,念珠哗啦啦地撒了一地。
    索性将捏着的半截扔掉,一巴掌拍在小几上,“好个无礼猖狂的丫头,竟敢辱骂长辈。
    来人呐,给我掌她的嘴!”
    ——(未完待续。)

  ☆、第460章 打架,我最喜欢了!

雪琴没想到孟氏三句话不来就要动手,偏元芳去送妙织,今日不在,心下一急,便不管不顾地冲过来挡在了简莹前面,“我看谁敢动二少夫人一根手指头?!”
    孟氏嘴角噙着冷笑,眼底更是幽寒一片,“主子猖狂,丫头也嚣张,给我一块儿打。”
    得了命令,两个身强体壮的婆子立时如狼似虎地扑了过来。
    简莹纹风不动地坐着,脸上不见丝毫惊慌之色。雪琴则拔下头上的尖头簪子,后背绷得紧紧的,一副要拼命的模样儿。
    孟氏和孟馨娘也好,婆子丫头也好,都把注意力放在了简莹和雪琴身上,谁也没有发现立在后头的云筝从袖子里掏出来一个圆鼓鼓的皮球来。剥开外面的鹿皮,将裹在里头的东西握在手里。
    待那两个婆子气势汹汹地逼到近前,闪身从侧面迎上去,用出十二分的力气,将手里的东西按在其中一个婆子的腰眼上。
    那婆子正摆出架势,一手去抓雪琴举着簪子的手臂,一手抡圆了要扇她耳光。不防腰间一凉,紧接着传来一阵锥心刺骨的疼痛,嘴里“啊”地惨叫一声,身子登时矮了下去。
    云筝一经得手,立刻越过这一个,奔那一个去了。
    另一个婆子还在等同伴料理了雪琴,好对简莹动手。袖子都撸起来了,异变突生,还不来不及反应,就着了云筝的道,也结结实实地挨了一记。
    孟氏见识过老太妃的手段,都说儿子随娘,在她看来,济安王的心肠也慈软不到哪里去。再说济安王后头又娶了两个,生了一堆的儿女,跟她早就没了夫妻之情,迫于无奈接她回府,心里只怕没有一刻不想着她死。
    她防备着丈夫,这王府里的人她一个都信不过。她身边的仆从都是叫孟家精挑细选了送过来的。俱是家生子,一家子老小的性命都在孟家人手里捏着,不怕他们背叛。
    这两个婆子当然也不例外,若不然哪会这般听话。她说声打,她们就毫不犹豫地扑上来?伯夫人的名头可不是光叫着好听的,谁想打就打,岂不乱了规矩礼法?
    孟氏虽然找回了生诰,可这府里的下人也只把方氏看作正经的主母。把她这先过门的人看作摆设,恭敬有余,信服不足。她费尽千辛万苦回来了,可不是为了当摆设的。
    她想压过方氏不是一天两天了,只是她回归日短,根基尚浅,人脉不足,与方氏这经营了近二十年的人角力,赢面太小。
    方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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