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贤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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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贤妇- 第22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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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实西苑也没什么好收拾的,不过是将帘帐被褥拆洗封存。将帝后用过的杯盏碗筷挑几样移到祠堂供起来,将别人送来的古董、屏风、字画依着记录的册子一一送还……
    简莹只需指出几个负责人,给他们分好工,他们自会带人去做。然后就没她什么事儿了。略吃了些粥菜,回到床上睡她的回笼觉。一觉醒来已经是中午了,吃过午饭。再睡个午觉。
    下午醒来,一边运动。一边哄儿子。
    大宝已经会爬了,只要醒着,一刻都不肯消停。
    简莹叫人在地上铺了厚厚的毯子,由着他在上面连滚带爬,这可苦了房妈。
    房妈唯恐他磕到碰到,总是寸步不离地跟在他后头,左边拦一下,右边挡一下,被他耍得团团转。
    小宝身子弱,发育比较慢,骨头比较软,刚刚会翻身,连坐都坐不起来。性子也远不如大宝活泼,帮他翻个身,他便一动不动地趴在那里,不像大宝一样翻来翻去。
    为此姜妈不知叹了多少回气,“小二少爷身子骨这样弱法儿,长大以后可怎么办啊?”
    简莹却浑不在意,“先天不足,后天补足就是了,你看他现在不比刚出生的时候强壮多了?生病的次数也越来越少了,慢慢会好的。”
    “那倒是。”姜妈嘴上附和着,脸上的忧虑却没有减少几分,“只不过小二少爷这性子也太……”
    “你是觉得他太内向了吗?”简莹笑着瞥了姜妈一眼,“外向有外向的长处,内向也有内向的优点。兄弟两个一动一静,相辅相成,不是挺好的吗?”
    姜妈感觉二少夫人心太大了。
    这小二少爷个头比不上小大少爷,性子也不如小大少爷讨喜。将来长大了,处处都要被小大少爷压过一头,能不自卑吗?
    若是相差个几岁还好,明明是前后脚出生的,隔着不到一刻钟,却没占到那一个“长”字,继承不了家业,心里只怕会更加不平衡。久而久之,兄弟两个想不生出嫌隙都难。
    二少夫人在旁的事儿上都够聪明够老练,在教养孩子上还是太年轻,没有经验,考虑得不够长远。
    简莹不理会姜妈忧心忡忡的表情,做完最后一套瑜伽动作,接过彩屏递过来的水杯喝了几口水,便坐在地毯上扔着彩球,逗弄大宝去捡。
    正享受天伦之乐,金屏便匆匆忙忙地进门来禀报,“二少夫人,刚刚门房管事来报,说王府大门外来了一位老妇人,自称是……是……”
    简莹抛球的动作一滞,“是谁?”
    “是先王妃。”金屏大喘了一口气道。
    “啥?!”简莹大吃一惊。
    房妈、姜妈和彩屏也纷纷变了脸色。
    “先王妃……”简莹睁大了眼睛,“是指二少爷的亲娘?”
    金屏摇了摇头,“门房管事只说是先王妃,具体的奴婢也不清楚。”
    “人呢?”简莹又问。
    “还在大门外。”金屏答道,“那老妇人不肯进门房等候,坚持要见王爷。王爷还在昏迷当中,门房管事感觉事情不简单,不敢擅自将人赶走,便来找二少夫人拿主意。”
    简莹眸色微沉。
    自称先王妃,又底气十足地点名要见济安王,不可能是恶作剧,骗子也没有这么明目张胆。
    秦氏是中毒身亡,又是济安王亲手所殓,绝无诈死的可能。
    济安王的“先王妃”有两个,不是秦氏,就只能是孟氏了。
    孟氏去泰山上香失踪。活不见人,死不见尸,难不成她当年没死,又活着回来了?
    大宝正等着捡球,见娘亲停住不动了,嘴里“啊啊”地叫着,催促着她快扔。
    简莹回过神来。将球扔到地毯上。任由大宝撒着欢儿去捡,站起身来吩咐道:“帮我梳妆,我瞧瞧去。”
    一天之中最炎热的时辰虽然已经过去了。可夏日的阳光依旧炽烈,空气依旧燥热,人们也依然行色匆匆,不愿在室外久留。
    一个年过五旬、头发花白、衣着简朴却气度不俗的老妇人。却一动不动地站在济安王府大门外,这情景说不出的怪异。来往的行人纷纷驻足观瞧。三三两两聚在一处,小声地指点议论着。
    那老妇人好似对周遭的一切毫无知觉,或许有知觉,只是不想理会。闭着双眼,默默地专注地数着念珠。
    那串念珠的材质并不名贵,看起来有些年头了。因时常放在手中把玩,每一颗都磨得十分光亮。在阳光下散发着幽红的微芒,让人望上一眼,便不由自主地生出虔诚之心。
    “二少夫人,您看,就是那位。”门房管事透过门缝,指着那老妇人让简莹看。
    那老妇人立在中门台阶之下,简莹从角门望过去,只能看到一个消瘦的侧影,脸是半点儿瞧不见。
    便是瞧见了,凭她也很难判断那人到底是不是孟氏。她又没见过活的,只在祠堂里见过孟氏的画像,而且画的还是年轻时候的孟氏,这都过去三十多年了,能有什么参考价值?
    她来之前问过房妈,眼下府里有可能认出孟氏的人,除了济安王,就只有白侧妃了。
    “白侧妃还没到吗?”她扭头问道。
    “应该快了。”金屏答了话,往后望了一下,眼睛便亮了,“二少夫人,白侧妃来了。”
    “先王妃”的事情,白侧妃已经听彩屏说了,吃惊之情可想而知。一路急急地赶过来,两腿一直抖颤颤的。到了近前,便一把握住简莹的手,“二少夫人,门外那位真的是先……是王妃吗?”
    简莹在她手背上拍了拍,“我不认识她,所以才请白侧妃您来帮忙辨认一下。”
    说着吩咐那管事,“去,让她转过来给侧妃瞧瞧。”
    管事应了声“是”,便打开角门,一溜小跑地过来,低声委婉地转达了简莹的意思。
    那老妇人并不睁眼,淡淡地道:“除了王爷,我谁也不见。”
    管事脸色有些不好看,可眼前这位有可能是府里的主子,他不敢放肆,只能好声好气地赔着笑,“这位……夫人,我们王爷正病着呢,出不得门。”
    老妇人不言语,继续闭着眼睛数她的念珠。
    管事见劝她不动,只能回来照实禀告,“侧妃,二少夫人,那位说除了王爷她谁都不见。”
    简莹蹙了蹙眉头,“开中门吧。”
    “哎呦,二少夫人,这可不行,中门轻易开不得,除非圣上驾到,或者有圣旨传到,再或者……”
    “只开一条缝往外看一眼都不行?”简莹不耐烦地打断他。
    管事面露难色,“这……小的做不得主……”
    “我做主,开吧。”简莹果断地吩咐道。
    管事应承一声,去门房取来钥匙开了锁,去掉门栓,将中门打开一条窄窄的缝隙。
    白侧妃凑近一看,便“呀”地一声叫了出来。
    “是她吗?”简莹赶忙问道。
    白侧妃捂着怦怦直跳的胸口点了点头,颤声地道:“是她,虽然三十年没见,她的模样儿变了不少,可我认得出来,就是她。
    孟王妃,孟王妃她……她还活着!”
    简莹凑到门前,将那据说是孟氏的老妇人从头到脚细细地打量了一遍。见她面容清瘦,脸色苍白之中泛着蜡黄,猜测她不是有病,就是此前的日子过得十分清贫。
    不过从她的五官,隐隐能瞧出周清和周瀚的影子,不过与孟馨娘相似的地方更多一些。
    白侧妃惊讶过后,表情变得复杂起来,“二少夫人,我们该怎么办?”
    简莹知道白侧妃在担心什么。
    看孟氏这架势,像是要让济安王大开中门,当着济南府广大人民群众的面儿亲自迎她进府,宣告她孟王妃回来了。
    可是她回来了,要将现任王妃方氏置于何地?
    “二少夫人?”白侧妃见简莹沉吟不语,又出声唤道。
    简莹深吸一口气,“这事儿不好办,咱们不好做主。”
    白侧妃也知道此事不是她们能够决定的,看了简莹一眼,“要不要通知大姑奶奶?”
    “先不要。”简莹摇了摇头,“大姑奶奶来了,会让事情变得更复杂,依我看,赶紧想法子把父王弄醒才是上策。”
    先不说孟氏愿不愿意让她做主,她要是自作主张将孟氏迎进府里,铁定要得罪方氏;若是放着孟氏不管,孟氏有个好歹,铁定要得罪周清和周瀚。
    这种做也不讨好,不做也不讨好的事,还是留给她公爹吧。
    那是他老婆,她凭什么要替他操心?
    白侧妃早就不管事了,自然是听简莹的安排。
    简莹做了决定,当下便吩咐彩屏去茗园喊来留守的翠峰,叫他去简府请了胡大夫过来。
    翠峰动作很快,不到三刻钟的工夫,就将胡大夫接了来。
    胡大夫听了简莹叫他过来的用意,连连摆手,“使不得,使不得,将昏迷之中的人强行唤醒很危险的。王爷身体贵重,老夫不敢冒险。”
    简莹蹙了眉头,“你昨天晚上不是说父王没有大碍吗?为什么父王直到现在还没醒来?”
    胡大夫见屋子里没有旁人,便实话实说了,“王爷只所以昏迷,是因为肝气郁结,气血凝滞,无法供给到脑部。加之他本人不愿醒来,无意识地做着抵抗,药石纾解的效果就十分缓慢。
    若强行打通血脉将他唤醒,遭到他的顽强抵抗,很容易引起脑部损伤。就算成功了,血液一下子涌到脑补,也容易引起脑部血管破裂,那可就……
    所以很抱歉,二少夫人,老夫做不来这种事,您还是另请高明吧!”
    也不问她为什么要将济安王唤醒,说完自己想说的,拱了拱手,提着药箱径自去了。
    金屏替简莹着急,“王爷唤不醒,外头那位也不能放着不管。
    二少夫人,这可怎么办啊?”
    简莹在心里骂了一句姥姥的,早知道在家会遇到这么麻烦的事儿,她还不如去泰山呢。
    深吸了一口气,“没办法了,放大嫂吧!”
    ——(未完待续。)


  ☆、第436章 姑母?!

孟馨娘这几日过得十分苦闷。
    斗了十多年,方氏很了解孟馨娘的性子。唯恐她不甘寂寞,在帝后下榻王府期间闹出什么不体面的事情来,特别嘱咐了那几个婆子严加看守。
    那几个婆子都是爱岗敬业的人,将“严”字贯彻得十分彻底。平常日里一早一晚还准许她在院子里走一走,观观天看看景,这几日连屋子都不让她出了。
    紫蔷几次前来探视,都被拒之门外。
    泰山发现叛党,济安王立下救驾大功,帝后推迟了祭台日期,改道济南,住在了王府里的事情,孟馨娘还是从那几个婆子的闲谈之中得知的。
    等她追问起来,那几个婆子的嘴巴就跟上了发条一样,多一个字都不肯吐露,闲谈的时候也避着她,把她当贼一样地防着。
    饶是如此,她还是能够想象得出贵客如云、金石丝竹、杯光斛影、珍馐美味的热闹场面。也能够想象得出简莹以王府女主人的身份,满面春风地在宾客之间穿梭忙碌,在帝后跟前屡屡卖乖露脸。
    而她这正经的女主子,只能屈尊于狭窄又闷热的佛堂里,吃着寡淡无味的饭菜,念着枯燥的佛经,在煎熬之中数着刻漏度日。
    帝后驾临这样荣宠备至的场合,她都没有露面,那些命妇们背地里不知会怎样猜疑她,议论她。若是别人问起她来,二房那贱人少不得要说些似是而非的话,摸黑她来彰显自己的贤德。
    就这样沉浸在自己靠想象营造出来的氛围之中,很是胸闷气短了几日。
    如果她知道外头发生了那么多的事情,大家都把精神放在告御状、府衙闹刺客等等热点新闻上,根本没有闲工夫去猜疑议论她。连想起她来的人都少,只怕会更加胸闷气短吧?
    昨天半夜,她一觉醒来,发现府里灯火通明,喊了一个婆子来问了问,说是帝后这是要离开王府,赶赴泰山祭天。
    于是后半夜。她失眠了。今日一整日。都处在十二分烦躁的状态之中。
    如果她没有破相,这会儿合该在泰山,着戴封诰服冠。风风光光地列位于祭天大典,被载入《大梁国大事记》,甚至会名留青史。
    最要紧的是,可以趁此机会跟周瀚增进感情。修复裂痕。
    可眼下她在干什么?枯坐在这无栅的牢狱之中,形单影只。无人问津,就像被世人彻底遗忘了一般。
    这让她既失落又愤怒,却无从发泄。
    帝后一走,那几个婆子也松懈下来。只留了一个老实巴交的守门,其他人不知跑到哪里串门扯闲篇儿去了。紫蔷塞给那婆子一枚沉甸甸的银镯子,溜进来探望孟馨娘。
    “世子妃……”
    “啪!”
    刚一张口。就挨了一巴掌。
    紫蔷被打愣了,张口结舌了半晌。才含泪跪下,“奴婢愚钝,不知犯了什么错,还请世子妃明示。”
    泥人也有三分土性,她费尽心机前来探视,见面连话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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