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贤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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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贤妇- 第17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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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孩子心思最单纯,谁对她好,她就跟谁亲。被白侧妃养了一阵子,对把亲娘渐渐淡忘了。起初每天还念叨一两回,过了几日连提都不提了。
    孟馨娘因为谈哥儿落水,生怕简莹把黑手伸向真姐儿,又是装病又是哭诉。叫看守婆子通知紫蔷,将真姐儿带来见她一面。
    济安王只说不叫孟馨娘出佛堂,没说不准带孩子进佛堂。亲娘要见孩子,白侧妃也没有理由拦着,便点头应了。
    孟馨娘见了真姐儿又摸又捏,抓着她逼问这阵子都见了谁,二婶有没有对她做什么。
    真姐儿跟慈眉善目的白侧妃待久了,乍然瞧见面容扭曲跟疯婆子一样的亲娘,吓得不轻,说什么也不肯跟她亲近。搂着奶娘的腿嚷着回去找季祖母。
    孟馨娘没想到才短短几日的工夫,女儿就跟她疏远成这样,惊慌急怒之下,就打了她一巴掌。这一下更是彻底打断了孩子对她的念想。大哭着冲她吼道:“娘亲是坏人,我再也不跟娘亲好了。”
    孟馨娘被这话打击到了,心碎了一地。从那以后,恨的人又多了一个,诅咒完了简莹,就大骂白侧妃挑拨别人母女生分。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紫蔷听见劝了她几句,也被她劈头盖脸骂了一顿。
    她在这边草木皆兵穷折腾的时候,晓笳的身子已经大好了。简莹心疼她受了一场大罪,叫她继续养着,不准她下地干活儿。她闲来无聊,便跟银屏学起了针线。
    雪琴给她端汤进来,瞧见她在纳鞋底,看尺寸显然是男人的鞋子,便打趣地问道:“你这是要给谁做鞋子啊?”
    “玉柱哥。”晓笳随口答道,“他为了找我,把鞋子都磨破了,我给他做双新的。”
    雪琴怔了一瞬,伸手在她脑门上戳了一下,“小没良心的。”
    晓笳不明所以,睁着一双无辜的眼睛,“我怎么没良心了?”
    雪琴恨铁不成钢地瞪了她一眼,撇下她出了门,见到云筝就忍不住替辉白抱不平,“辉白为了救她差点儿就拼上命了,这阵子天天往这儿送东西,死丫头光惦记她玉柱哥,也不知道给辉白做双鞋子。”
    提起这事儿云筝也有些无奈,经此一事,人人都瞧得出辉白喜欢晓笳,只晓笳一个浑然不觉。平日里挺聪明的丫头,偏在这方面迟钝得要命,叫人在旁边瞧着都着急。
    “二少夫人不是说了嘛,感情的事儿别人帮不上忙,叫她自个儿慢慢领悟吧。”她安慰雪琴道。
    雪琴撇了撇嘴,“叫她自个儿领悟还不悟到猴年马月去啊?等她好不容易悟了,也不一定悟成谁的媳妇儿呢。”
    云筝被她逗笑了,“管她谁的媳妇儿呢,只要她乐意就成。你要是心疼辉白,你嫁他去啊。”
    “谁要嫁他啊?我才不稀罕那种性子慢吞吞的男人呢。”雪琴脱口说完这话,才后知后觉地红了脸,“好你个小妮子,竟敢拿我寻开心。”
    一面叫着一面扑上来,云筝笑着躲避,正跟她周旋,忽地顿布敛声,叫了一声“二少爷”。
    雪琴趁机在她脸上拧了一把,“还想拿二少爷诈我?看我怎么收拾你。”
    “二少爷。”
    “二少爷……”
    身后接二连三地传来恭敬的称呼声。
    雪琴惊然松手,回头瞧见周漱大步流星地走了过来,一张脸涨得跟紫茄子一样,匆匆道了个万福,便逃也似地躲到小厨房去了。
    被男主子瞧见自家打打闹闹没规矩样子,云筝也有些不好意思,好在她比雪琴镇定,忙上前去打帘子。
    “怎么样,查到了吗?”见到周漱,简莹第一句话就问。
    周漱摸过她面前的水杯,咕咚咕咚地灌了两口,才答非所问地道:“金石来信了……”
    ——(未完待续。)


  ☆、第353章 被忽略的人

当今圣上是一个很有时间观念的人。
    就拿此次祭天来说,若是换成别的皇帝,一年到头被困在宫墙之中,巴不得趁这个机会好好放松一下。当今圣上却将行程定得十分紧凑,五月十二从京城出发,十四日抵达泰山,十五日祭天,十六日返京。
    周漱只知道济安王要谋反,至于济安王要于何时何地动手,从何处调兵,都与什么人同谋,他一概不知。调查需要时间,可从他确定济安王要谋反,到皇上出京,只有短短十日,实在太仓促了。
    这是圣上登基二十年来首次祭天,意义重大,取消是不可能的。所以他往京城去了一封密信,问萧铮能不能想方设法说服圣上将祭天的日期延后,哪怕只有两三日也好。
    虽然他很信任萧铮,可“我父王要造反”这样话也很难启齿,更何况写在信上,随时都有泄露的风险。
    萧铮压根就不明白他一介平民为何要干涉圣上祭天的大事,也想不出什么非要叫圣上将祭天延后不可的理由,当然给他回信说不能了,甚至半是调侃半是担心地问他脑子是不是出了什么毛病。
    不过萧铮也无意中在信上给他提供了不少的信息,比如圣上此来祭天有五千禁卫军随行护驾,伴驾的朝臣亲贵都有哪些……
    算算日子,圣上明日就该离京了,周漱这边查出来的事情却极其有限。
    一来济安王行事缜密谨慎,又有长达十几二十年的筹谋,想必早已布局停当,一时半会儿很难摸他的底细;
    二来周漱怕打草惊蛇,又怕消息泄露出去引来满门杀身之祸,派出去调查的人都是挑了又挑选了又选,能用的总共不过那么六七个人。人少,下达的命令又含糊不清,没有明确目标,调查起来困难重重。
    周漱眉头拧得紧紧的。“只剩下三天的时间了……”
    “如果你爹打算在圣上来的路上动手,那就没有三天了。”简莹点出一个残酷的事实。
    周漱闭了闭眼,没有说话。
    “父王这阵子都在做什么?”简莹问道。
    “前几日还出去会了两次友,这几日干脆闭门谢客。把自个儿关在书房里看书。连颜成都老实得很,每天只在王府里打转,不见跟什么可疑的人有来往。”周漱有些沮丧地道。
    简莹眯了眯眼,“那方知府呢?”
    她跟周漱细细讨论过,济安王到底有没有同谋。如果有会是谁或者谁们。他们头一个想到的就是方知府,毕竟他调任济南府的时机太巧,又跟济安王关系亲密,想不怀疑他都难。
    方知府并无兼任,是纯文官,手里没有兵权,能调动的不过是府衙那拉拉杂杂不足千人的杂牌军,去剿个匪什么的还成,跟武装到牙齿的禁卫军拼命,百分百的炮灰。
    没有兵权也是一府的父母官。能干的事儿多着呢,至少得到他的支持在济南府行事会有极大的便利。
    “白日升堂审案,晚上待在后衙,除了比平日里勤奋一些,也没什么异样。”因为圣上要来,济南府大大小小的官员都变得自律勤恳了,酒楼和烟花场所的生意都跟着冷清了不少,方宏生勤奋一些也不足为奇。
    周漱顿了一顿,又道,“督抚。粮储,河道,漕运等等,山东甚至临省的驻军全无异动。藏在水牢密室的兵器也都还在,没有人搬动……”
    他曾经一度疑心自个儿判断错了,济安王根本就没打算造反。可正因为一切都太正常了,才让人觉得不正常。
    当今圣上勤政务实,像祭天这样浪费时间又劳民伤财的事肯做一回就不容易了,在驾崩退位之前未必有第二回。就算有第二回也不知哪年哪月。济安王已年过五十,等不等得到下一回还两说。
    而且他相信圣上决定前来祭天,也是济安王一手操控的,暗地里不知花了多少银子做了多少事,方促成此行,没有费心费力制造机会不用的道理。
    攻入京城的风险太大,变数太多,若不然济安王早就反了,何必等到今日?之所以苦苦蛰伏二十年,是因为济安王并非单纯地想要报仇,篡位才是真正的目的。
    只有当上皇帝,才能达成老太妃心愿,为定国公府平反,替先帝兑现诺言,追封老太妃为皇后。最重要的是,济安王要认祖归宗,为自个儿正名。
    周漱不止一次地换位思考,如果他是济安王,他会怎么做?
    这里是他布控了二十年的地盘,很容易制造混乱,借混乱之机杀掉圣上,再以勤王护驾为由杀光反抗的禁军,控制随行的朝臣亲贵。
    先帝那封密信虽然表明了不愿让他认祖归宗的态度,反过来,也恰恰是能够证明他乃先帝骨肉的铁证。因为定国公府谋逆一案,先帝曾许诺要立刘宝岚为后的事也不是什么秘密,以他的能力,找几个人来证明此事并不难。
    姚皇后无所出,当今圣上和他那些封王入藩的兄弟都是庶出。只有他占了“嫡”字,有勤王护驾之功,又与以简大老爷为首的满朝文武交好,假传圣旨,接掌皇位简直就是水到渠成的事。
    再有人反对他登基,就是叛贼逆党,他师出有名,既可镇压立威,又能堵住天下悠悠众口。
    那么,兵力何来?
    朝廷对军队的监管很严,山东和临近各省的驻兵为济安王所用的可能性不大。老太妃的娘家掌管的是水军,案发之后主要将领都被处死,水军也打散编入其他军队。就算老太妃逃出来的时候手上有兵符并传给了济安王,放在这会儿也用不了。
    最有可能的,就是济安王自个儿私养了一支军队。
    要与护驾的禁卫军抗衡,至少也要有兵力相当的人马。这么多人马,总要耗费大批的粮草给养,要有地方操练,关键是还不能被人发现,这难度不亚于瞒天过海。
    周漱叫人将济南府周边所有能够藏人的山谷野地搜索了一遍,至今一无所获。找不到兵力来源,他就不敢贸然采取行动,唯恐一步走错,非但阻止不了济安王,反倒泄露了消息,提前招来杀身之祸。
    简莹不懂行军打仗的事儿,又不能随意出门,在这方面实在帮不上他什么,只能陪着他叹气,“唉,你说你爹都土埋半截的人了,就算当上皇帝,也当不了几天了,这么折腾图个什么?”
    “是啊。”周漱苦笑了一下,忽地愣住,眼睛却慢慢地亮了,“娘子,我们好像忽略了一个人……”
    ——(未完待续。)

  ☆、第354章 你对他怜而生情了?

“大哥!”
    “你大哥!”
    两人异口同声地道。
    “是了,你爹需要一个继承人。”简莹说完那句,紧接着道,“一个一旦他出现意外,能够接替他完成造反计划的人。”
    “三弟太小,我在父王眼里是不学无术的废物一个,而且外祖父……只有大哥,只有大哥‘堪当大任’。”周漱拍着自个儿的脑门,“我早该想到的,他殚精竭虑地筹划了十几年,怎能不做好万全的准备?”
    简莹在他手臂上按了按,“不怪你想不到,你大哥实在太能装了。想想他干的那些荒唐事儿,勾搭继母,在孟馨娘眼皮子底下睡她的丫头,前些天还当众喊着休妻……
    这哪儿像个造反二代的所作所为啊?反正我是一丁丁都没看出来。”
    周漱已经站了起来,“不管他是不是装的,他现在都是我们唯一的突破口,我马上派人去查一查。”
    “去吧。”简莹朝他挥了挥手,看着他匆忙的背影,不知怎的突然有些心酸,又加了一句,“多加小心。”
    周漱回首,朝她重重一点头,“我知道。”
    说完便一阵风似的出了门。
    简莹扯了扯嘴角,心说他知道什么了,她自个儿都不知道让他小心什么。小心他爹?小心他哥?还是小心这天底下所有的人?
    周漱走了没多久,周沁就风风火火地闯进门来,“二嫂,你猜我今天瞧见谁了?”
    “我表哥?”简莹很配合地猜道。
    “哎,你怎么知道的?”周沁张着一双大眼睛。有些惊讶地看着她。
    简莹忍不住笑了,“这还用猜吗?你在梨花苑能见到的,还是我认识的,能够引起我兴趣的,并且是我不太容易想到的,就只有表哥了。”
    “那也可能是黄公子嘛。”周沁不服气地道。
    “黄公子你前几天就提过了。”简莹促狭地看着她,“除非你们两个……”
    周沁脸上一红。“我们两个什么事儿都没有。二嫂别瞎说。黄公子现在是正经的新科进士出身,我算什么?”
    最后一句已经带出了几许失落和自贬的意思。
    简莹将她的表情看在眼里,有些晃神。心说如果济安王造反成功,她就是公主,别说黄公子,天下间的男人还不任她挑任她选?济安王是不是也出于这方面的考虑。才不急着给周沁说亲呢?
    “二嫂?”周沁拿手在她眼前晃了晃,“你想什么呢?”
    “没什么。”简莹回神冲她一笑。“你接着说,我表哥怎么了?”
    周沁蹙了蹙眉,似乎不知道如何从哪儿说起,“中了状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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