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县夫人探案手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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县夫人探案手札- 第10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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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心底一沉:“怎么了?”

    杨腊从怀中取出牛皮纸的信封,颤抖着道:“这是顾大人的回信。”

    “莫非盛风查到了李四娘一案的线索?”蔺伯钦狐疑展开信件,一目十行,顿时惊然。

    天气转暖,杀李四娘的凶手乃京中暗侍,李四娘的案子悬而未决,尸首却不能继续停放。李老头便与顾景同等人,在望州找了块风水宝地,将李四娘给葬了。然而葬下没多久,李老头去给李四娘上香时,却发现坟冢被掘,棺椁打开,李四娘的尸首横陈……并且肚子被人划开了一道大口子,肠胃翻出,血水淋漓,李老头当场受不了刺激昏倒了。

    望州知府看到案发场景,也差些厥过去,人人悚然惊骇,只有顾景同硬着头皮带人将李四娘验尸,重新安葬。

    蔺伯钦握了握拳。

    结合顾景同的回信,若没有猜错,李四娘是将藏宝图团成团,吞进了肚子里,现在显然已经被人取走。

    那个人……会是谁?

    事情好像变得越来越复杂了。

    蔺伯钦叹了口气。

    是夜,他准时赴约,与宋丞相一并进入百花楼的密室,穆贤王早在等候。

    他听闻恒平王有意争夺千里江山图,也只是笑了笑,抚着扳指说:“本王早就怀疑过他。当初本王知道建武帝的身世,是宫中层层递出的消息,本王能打探到,三王弟又怎打不到呢?只是这么多年,三王弟一直装疯卖傻,隐藏极深,他手上没有实权,凭一己之力,妄图越过本王和建武帝,是不是有些异想天开了?”

    宋丞相道:“或许正因如此,恒平王才会费尽心机的找寻藏宝图,想起复宋时军队后裔,执掌江山。”

    蔺伯钦想了想,思忖说:“下官猜测,恒平王若得到藏宝图,坐拥宋朝宝藏军队,定会隐而不发。只等王爷与建武帝争斗两败俱伤,再坐收渔利。”

    他这一句话,倒是让穆贤王眉峰一跳。

    若真是如此,恒平王心机城府不可谓不深沉。

    穆贤王摸了摸扳指:“藏宝图哪是容易得的?”

    蔺伯钦迟疑片刻,抬眸问:“敢问王爷,如今您手中,有几张碎片?”

    穆贤王肃然扫了他一眼,半晌,才抬手比了个“三”。

    “这三片,皆是本王年幼时前往昭陵,在拣寒枝坟里因缘巧合所得。”

    “那恒平王手中会有几片?”

    穆贤王摇摇头:“不知多少,但他与卢龟年暗中勾结这么久,手里定握有藏宝图。”

    蔺伯钦神色一转,定了定心神,低声道:“王爷,下官有个法子,兴许可将恒平王手中的藏宝图碎片,尽数骗来。”他上前凑近穆贤王耳畔献计,穆贤王听后,喜色渐深,随即抚掌一笑,“就照你说的办!”

千里江山图 138。逼宫

    楚姮回宫不久,便听闻朝廷发生了大波动。

    陈太师与宋丞相因为一件小事,矛盾加深,两边党派之争愈演愈烈。

    陈太师背后站着建武帝,宋丞相背后站着穆贤王,朝中中立的官员,人人自危,生害怕哪天不留神,穆贤王就带着军队逼宫谋反来了。

    “华容,你说这可怎么办?”

    仁孝皇后召楚姮入长春宫,说到此事,长叹了口气。

    楚姮对朝廷局势也不太清楚,她只道:“穆贤王虽有反心,可他要举兵谋反,也名不正言不顺啊。再者……这种事也不一定会发生。”

    仁孝皇后道:“你父皇这些日子也吃不好睡不好,纵观大元,不知从何时起,皇帝的兵权完全被架空,你父亲虽然是皇帝,麾下却连一个心腹都没有。否则,也不会非要让你嫁到太师府里。”

    楚姮默然不语。

    仁孝皇后叹息:“说来也蹊跷,一件非常小的事情,不过是陈太师爱食孔雀肉,宋丞相却咬着陈太师不放,说他骄奢淫逸。陈太师自然不会因此妥协,两党争吵,又牵扯出陈太师贪墨,今日又扯了一天,你父皇明日都不想上朝了。”

    “父皇打算如何调解?”

    “自是像以前那样,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仁孝皇后语气有些悲哀,“其实,我倒有些怀念你父皇没有登基的时候,那会儿哪有那么多的烂摊子要收拾?他只需给我画眉,听太傅讲书,这些朝廷纷争,党派争斗,全都不想参与。”

    仁孝皇后望着窗外,有柳絮飘散在窗台上,落下白蒙蒙的一片。

    时间一晃,又是三天。

    这几天楚姮总有些惴惴不安,想到教坊司里关押的春二姐,觉得有大事要发生。

    穆贤王想造反,恒平王也没安好心,这之间到底又有什么秘密?

    楚姮想东想西,实在按耐不住好奇,又借故带人去了教坊司一趟,驾轻就熟的来到密室,想救出春二姐,却发现密室中的囚笼被人移走,已是空荡荡的。

    从教坊司出来,楚姮忧思更甚。

    她想了想,到底是让濯碧去大理寺递消息给蔺伯钦,让她告诉蔺伯钦春二姐已经不见了。

    回到宫中,秦高已在凤阳殿外等候,一脸焦急:“公主!你可算回来了!皇后娘娘让你去长春宫呢!”

    “母后又找我?”

    楚姮压下心头奇怪的感觉,携浣月洗星来到长春宫,刚一进入殿门,就见仁孝皇后脸色惨白,快步跑来,对她道:“华容,出大事了!”

    “怎么了母后?”

    楚姮忙问。

    仁孝皇后屏退宫女,看向楚姮,忍声道:“……陈太师的兵部,与穆贤王的五军都督府,昨夜起了纠纷,打起来了。”

    楚姮大惊,站起身道:“穆贤王造反了?”

    “并未。”

    仁孝皇后也有些慌乱:“五军都督府的人,打着兵部克扣军饷的名号,与陈太师手下的军队起了冲突,但并没有逼宫,只是军队私下纠纷。”

    一群武夫摔跤打拳之类,受伤不少。

    但不管是打着什么旗号,这形势都十分严峻。

    仁孝皇后苦恼不已:“也不知道这穆贤王打的什么主意,怕是你父皇的王位不保了。”

    楚姮安慰道:“母后,切莫杞人忧天。”

    “母后并不是杞人忧天!”仁孝皇后抬起头,脱口道,“华容,你什么都不知道!你可知你父皇他……其实……”

    楚姮蹙额:“其实什么?”

    仁孝皇后欲言又止。

    “算了,你回去吧。”

    仁孝皇后疲惫的闭上眼睛,抬手支着额头。

    楚姮问了几次,仁孝皇后都不回答,无奈之下,楚姮只好让宫女好好照顾皇后,起身离开。

    回宫不久,濯碧那边便传话过来:“公主,蔺大人说,让你这些日子多加小心。”

    “小心?”

    “是。”濯碧从怀中取出一个长形锦盒,递给楚姮,“这是蔺大人拖奴婢交给公主的。”

    楚姮狐疑的打开锦盒,却见里面放着她的金丝软剑。

    想到当初那些事,楚姮神色加深,将金丝软剑收起,并没有多高兴。

    因为蔺伯钦的不信任,到底是她介怀的。

    她是喜欢他,可那又怎样呢?即便是一场误会,他也的的确确辜负了自己懵懂纯真的情意。

    翌日,便传出宋丞相和陈太师两败俱伤的消息。

    晚上子时的梆子刚敲过三下,仁孝皇后的担忧,竟然成真。

    数万铁骑踏破长安街的宁静,攻入皇城,杀声震天。

    他们举着“清君侧”的大旗,直入宫内,擒拿了建武帝。楚姮反应再快,也没想到宫中会有人里应外合,将她的凤阳殿重重包围,连一只苍蝇都飞不出去。

    “公主,你虽然武功高强,但我劝你还是束手就擒。”何遵领着一帮官兵,站在凤阳殿外,朝楚姮冷道,“你若轻举妄动,仁孝皇后和建武帝怕是死的要更快一点。”

    楚姮见过何遵,他在朝中素来不参与党派争斗。

    但如今看来,并不是那么一回事儿。

    想到同样装疯卖傻扮猪吃老虎的恒平王,楚姮也懂了,她侧了侧头,问:“何大人,若本宫没有猜错,你是一直在为恒平王效力罢?”

    何遵微微一笑:“公主竟然知道此事,我甚是惊讶。”

    “恒平王多年来一直不显山不露水,本宫这个做侄女儿的,倒是低估他了。”

    楚姮一边说着话,一边悄然摸向腰间的金丝软剑,“只是我很好奇,恒平王这么多年来并无实权,他今日能集结这么多兵卒,莫非他和穆贤王已经达成了什么合作?”

    “穆贤王?”

    何遵一声冷笑,“穆贤王不过是无用的草包,与建武帝两败俱伤,正是恒平王渔翁得利之时!”

    楚姮“哦”了一声:“没想到平时倒是小看了恒平王。但你们以为打个清君侧的旗号,就不会引天下人耻笑?就不会有人知道你们今晚所做的勾当?”

    “呵。”

    何遵显然被楚姮这番话逗笑了,“耻笑?恒平王只是替天行道罢了!”

    楚姮眉头一皱:“你这话什么意思?”

    “公主怕是不知道吧?”何遵语气轻飘飘的,带着蔑视,“当今圣上,只是一个野种罢了。”

    楚姮浑身一震。

    何遵继续道:“建武帝的生父,不过是江南的穷书生。而你的皇祖母,不过是一个会弹乐器的艺伎,当初先皇留下的诏书,被建武帝篡改,他白白坐了这么多年的龙位,也不怕折寿!”

    楚姮对他的话并不怀疑。

    仁孝皇后好几次对她欲言又止,莫非想说的便是这个?

    不管建武帝是不是皇家血脉,他都是自己的父亲。

    思及此,楚姮心性坚定起来,她看向何遵,强装镇定,反问道:“若照你所说,我父皇篡改了诏书,那原本的诏书是将皇位传给谁?”不等何遵回答,楚姮便自顾自道,“定然不会是恒平王,他当了太久的草包了,先皇在位时,最不喜欢的也是他。我没猜错的话,应该是……穆贤王?”

    何遵面色不善。

    楚姮啧啧嘴巴:“当真如此的话,造反逼宫的该是穆贤王,不该是恒平王啊。所以,何大人你这么晚领兵包围皇城,是不是不太妥当?”

    “公主巧言善辩,我无言以为。”

    何遵突然冷笑,“不过你说话的这段时间,建武帝和仁孝皇后,应该都已经人头落地了。”

    楚姮故作轻松的神情,终于在听到此话都裂成碎片。

    她的父皇母后,任何一个人都不能有事!

    她摸向腰间的金丝软剑,手腕一抖,朝何遵攻去。

    ***

    与此同时,长春宫内。

    仁孝皇后一身素服,笔直的站在寝殿正中,被人重兵包围。

    当首的那人,山羊胡子锦衣华服,四十上下,正是宇文淮海。

    仁孝皇后的脸上极其平静,她眸子在宇文淮海脸上转了一圈,淡淡道;“原来恒平王背后的靠山,是宇文侯爷啊。”

    她和建武帝多年来把重心放在穆贤王身上,对于恒平王的所作所为,竟是半点不知。

    宇文淮海冷然道:“娘娘不必惊诧,只要你交出最后一片千里江山图的碎片,我就会放你一命。”

    仁孝皇后听到“千里江山图”,身子微微一晃,几欲栽倒在地:“你……你怎么知道我这里有一片千里江山图?”

    事已至此,宇文淮海也懒得隐瞒。

    他冷笑一声,说:“卢龟年掌管教坊司,我去的次数最多,教坊司中不乏晋神宗的后裔,随便问问,总能问的出来。”

    宇文淮海的“随便问问”,定是将人给折磨的生不如死。

    仁孝皇后心头一凉。

    她手中的这片藏宝图,便是当年在教坊司内选来的宫女,因感念她对其很好,拿出来送给她的谢礼。后来宫女去世,这藏宝图仁孝皇后一直没敢拿出来。直到今日,宇文淮海用刀对准了她的心窝。

    “宇文侯爷,你即便得到区区一片宝藏图,那又怎样呢?”

    宇文淮海闻言,没想到被仁孝皇后误会了。

    他仰头大笑一声:“天助我也,我原本便找到了三张碎片,这次机缘巧合,又得到了另外三张,最后一片,还请皇后娘娘慷慨解囊。”

    宇文淮海说完,抬手就去搜仁孝皇后的衣裳。

    仁孝皇后被轻薄,饶是她气定神闲,也终究忍不住惊呼救命,就在这时,长春宫门被人猛然推开,却是蔺伯钦霍鞅带着一队人马赶到,将宇文淮海驱逐开来。

    “皇后娘娘!你没事罢?”

    霍鞅带来的人与宇文淮海缠斗,蔺伯钦快步上前,扶起皇后。

    仁孝皇后见蔺伯钦脸生,但他与霍鞅在一起,又长相极俊,心生好感,只道:“本宫无事,你速速带领霍鞅去救皇上!恒平王和宇文淮海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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