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爷你咋不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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侯爷你咋不上天- 第2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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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后来,京中贵女中举办了一场才艺比赛,要选出京中第一才女,那一场赛事至今仍被人津津乐道,可楚怀安并不记得旁人如何,只记得那一天,苏挽月穿了一身绛红色对襟长裙,绣了一副栩栩如生的山河图,艳惊四座。
  他不爱看女红,却爱极了那日她眼中自信笃定的光芒。
  当然,除此之外,那日她巧笑盼兮的容颜也在他心底扎了根,生了魔。
  从很早的时候他就知道苏挽月会是自己的表嫂,可他还是对她生了妄念,甚至还有掩藏在黑暗中早已腐臭的肮脏欲念。
  他想要她,执念如狂,为了多看她两眼,他成了苏家的常客,甚至卑劣的利用苏梨作为接近她的纽带。
  苏梨的性子比苏挽月活泼许多,许是跟着顾远风求学的原因,行事也颇有几分男子气,很快便和他打成一片。
  因对苏挽月存着别样的心思,楚怀安便下意识的将苏梨当做妹妹,甚至还做过几次苏梨叫他姐夫的美梦。
  后来,那梦碎了一地,苏挽月风光大嫁,做了太子侧妃,不久,苏梨便闹出了失身的丑闻。
  当时他失意颓丧,整日借酒浇愁,根本没有心思去查清真相为苏梨证明清白,只想着让人先下了聘礼,抬她入府护她周全,没想到这女人性子如此刚烈,竟退了他的聘礼消失无踪,等他清醒过来,早已失了她的音讯!
  这五年,他过得醉生梦死,除了暗中让人看护苏挽月,也托了不少人情,让人寻找苏梨的下落。
  他气她公然退聘,恼她不告而别,可想得最多的,还是怕她一个人流落在外,吃了苦头受了委屈。
  她那样倔强的人,恐怕连哭都会先偷偷摸摸找个隐秘点的地方以免被人发现。
  思及此,楚怀安脑海里又浮现出苏梨那满背纵横交错的伤,这女人如果真的许给了陆戟,堂堂镇边大将军怎么会护不住她?
  心里生出疑虑,楚怀安试探着唤了一声‘阿梨’,见苏梨睡得很熟没有反应,楚怀安小心托着脚镣手铐走到苏梨面前。
  苏梨的睡颜恬静,五官比五年前长开了些,即便没有精心装扮也能看出比当初更明艳动人,这明艳里却是干净纯粹的清透,并没有半点妇人的成熟韵味。
  离得近了,楚怀安似乎能闻到苏梨身上有股子沁人心脾的幽香,他不由得凑得更近,看到她微微敞开的衣领处露出一小节细白的脖颈,纤细的紧,也诱人得紧。
  苏梨离开以后,他从坊间搜得了许多下流画册,此时看着那截嫩白的脖颈,画册里露骨妖娆的画面不合时宜的蹦跶出来,不住的提醒着他,眼前人的腰有多细,腿有多长。
  身体燥热起来,鬼使神差的,楚怀安朝苏梨伸出手。
  闺阁女子,手上都有守宫砂,若她并未和陆戟……
  脑子里魔怔了一般反复闪现这个念头,然而手刚碰到苏梨的手腕就被一把扣住,苏梨猛地睁开眼睛,挺身坐起。
  “是我!”
  楚怀安低呼一声,制止了苏梨准备折断他手腕的动作。
  “侯爷这是做什么?”
  苏梨皱眉,心底还残留着被偷袭的余悸,楚怀安被看得不自在,眼神飘忽的摸摸鼻尖,瞥见那一节白生生的手臂上还有两排狰狞的血色牙印,脸色顿时一变:“这又是怎么来的?你可别跟我说是我娘咬的!”
  “夫人自然不会咬人。”苏梨点头,松开楚怀安,目光落在牙龈上,眸底的杀意一闪而逝:“不过是被狗咬了一口罢了。”
  虽是五年未见,楚怀安却还是能从苏梨的语气里听出她的反常,不由皱眉捏住她的下巴逼迫她与自己对视:“爷还没亲自动手跟你算账,谁允许你把自己弄出这么多伤的?”
  他这话说得颇有几分咬牙切齿的味道,好像苏梨手上那个牙印是咬在他身上的一样。
  不想让自己再被虚无的假象迷惑,苏梨偏头转移话题:“侯爷以醉酒轻薄贵妃的罪名抓进来的,难道就不担心陛下震怒?”
  提到正事,楚怀安的表情收敛了些,却还是不以为意道:“子虚乌有的事,爷行得正坐得端有什么好怕的?”
  “侯爷醉成那样,如何能笃定自己没做过?”
  苏梨执着的追问,楚怀安看着她认真的表情,心底忽的起了逗弄之意,倾身凑到苏梨耳边,故意对着她的耳朵呼气,邪魅的低喃:“爷若真要醉酒闹事,绝不仅仅是偷条汗巾这么简单!阿梨想试试么?”
  “……”
  苏梨无语,刚要把人推开,又听见楚怀安继续道:“再者,若皇表哥真的信了这么拙劣的栽赃陷害,也不会将你送进来给我解闷儿!”
  侯爷既然知道是栽赃陷害,那知道害你的人是谁吗?
  苏梨很想问这句话,可看见这人眉梢飞扬的模样,话到了嘴边却怎么也说不出来。
  他爱惨了苏挽月,五年前他不会相信自己,五年后,恐怕也不会有任何改变。
  “侯爷英明!”
  苏梨不走心的夸赞,楚怀安嗅着她身上的幽香不肯离开,抓着她的一缕发丝把玩:“你才回京数日,想了什么法子求得皇表哥让你进来陪我的?”
  “机缘巧合,陛下恩赐。”
  苏梨不想多说,若是让这人知道自己从陆国公那里拿了信物,却是找赵寒灼这个阎王说军饷贪污一事,恐怕又要闹出不少风波来。
  苏梨如此含糊,楚怀安便误会了,唇角上扬,勾着笑道:“阿梨果然还是关心本侯的!”
  “……”
  “那孩子是你带回来骗爷的吧,你离京才五年零两个月,那孩子看模样至少五六岁,中间怀胎那十月呢?”
  楚怀安兴致盎然的猜测,漆黑的眼眸透着光亮,好像在期待着什么。
  就算孩子不是亲生的,苏梨没有对陆戟以身相许又如何呢?他不是早就心有所属了吗?
  “孩子在塞北喝马奶吃羊肉,比京都娇惯着长大的孩子要高一些也不足为奇。”苏梨平静的解释,楚怀安并未说话,定定的看着苏梨,好一会儿哑着声音开口:“上次高太医给你看伤,我似乎看见你手臂上有一个红印,自来闺中女子手臂上都会点……”
  ‘守宫砂’三字还没来得及说出口,一只纤细嫩白的手臂便递到他面前,那手如白玉一般,在昏暗的天牢中折射着莹润的光,晃了楚怀安的眼。
  “侯爷可是在说这个?”
  苏梨问,手臂又递得近了些,楚怀安这才看清,那红色印记并非什么守宫砂,而是一个疤,疤印很圆,只有指甲盖大小,楚怀安正疑惑着疤是从何而来,眼睛猛地睁大,那疤印中间竟有一个‘奴’字!
  诸国交战,若有俘虏被捕,便用烧红的老铁在其身上烙个印记,即便战俘逃走,也会留下不可磨灭的俘虏烙印,成为一生的耻辱。
  知道苏梨入了镇北军,还对陆戟以身相许的时候楚怀安虽然震惊却还能保持冷静,可看清苏梨这个手臂上的疤印以后,楚怀安整个人都被滔天的怒火笼罩。
  他紧紧地抓着苏梨的手,死死的盯着她,胸腔像被巨石挤压,呼吸瘀滞,连声音都发不出来。
  军中没有女子,边关常有外寇会掳劫良家女子到军中淫乐,若攻下一城,城中年轻漂亮的女子恐怕都难逃被玩弄的厄运。
  苏梨若是被俘,那些人发现她是女儿身,恐怕……
  “如侯爷所见,我被俘过,为了保命,我做了三个月的军妓!”
  此言一出,无异于晴天霹雳,在楚怀安耳边炸开。
  他看着苏梨,耳朵嗡嗡作响,只看见她红唇一张一合,再也听不见任何声音。
  他感觉好像有一只大掌将他的心脏紧紧握住,只要稍微用力,就能将他的心脏捏爆。
  这感觉,比苏挽月新婚那日还要让他震痛!
  “我早已不是清白身,这是众所皆知的事,侯爷何必……”
  苏梨的声音戛然而止,心跳也跟着骤停,浑身上下的感官都集中在被磕得有些发疼的唇上。
  男人残留着酒气的唇紧紧地贴着她的,短促的呼吸夹着热气扑在她脸上,她极力瞪大眼睛,却因为隔得太近看不清他的容貌,只能听见自己强有力的心跳。
  嘭嘭嘭!
  心脏的跳动冲击着耳膜,苏梨浑身僵直一动也不敢动,楚怀安也没动,只简单的贴着她的唇,良久,他终于退开,却一把将她按进怀里,一字一句的宣告:“我娶你!”
  “什么?”
  苏梨完全被这三个字惊住,是她刚刚说得不清楚还是这个人的酒还没醒?她都已经沦落到这种地步,他竟然说要娶她?
  深吸一口气,苏梨温声开口:“楚怀安!”回到京城以后,她第一次叫他的名字。
  楚怀安一僵,听见苏梨在他耳边坚定地说:“我不需要你的同情,五年前不需要,五年后也不需要!”
  说完,苏梨推开楚怀安,表情庄重又平静:“我既然选择离开,无论发生什么,都是我应该承受的,而且,就算没有发生这些,我也不会嫁给你!”
  她说不会,言辞虽然恳切,可这意思摆明了就是看不上他。
  她声名狼藉时,他抬着聘礼为她撑腰,她受尽折辱后,他也没嫌弃许诺要娶她,如此仁至义尽最后换来的竟然是这么句话!
  楚怀安被苏梨这一句话气得心肝脾肺肾都揪着疼,然而还没来得及发火,哒哒哒的脚步声传来,狱头提着一个红木食盒过来,敲了敲牢门:“二位,吃饭了!”
  话落,打开食盒,竟是放进来三菜一汤,红烧肉、盐酥鸡、拔丝芋头、山鸡野参汤,每一样菜式都色香味俱全!
  苏梨看得诧异,正琢磨是不是楚凌昭下令让狱头多关照楚怀安一些,就听见老头语重心长道:“趁热吃吧,咱这里的饭菜可是四海诸国所有牢房中数一数二的,剩下的时间也不多了,能多吃一点就是一点。”
  “……”
  看这狱头的意思还真是把他们当成死刑犯看了。
  苏梨起身把饭菜端过来,楚怀安还生着气,坐在一边连看也不看那些饭食,苏梨没管他,自顾自的拿起碗筷吃起来。
  这些饭菜的味道果然很好,苏梨大快朵颐,没一会儿,这些饭菜就被她吃掉一大半。
  喝下最后一口汤,苏梨满足的打了个饱嗝,把碗筷放到牢门外,便扶着腰在牢里转圈消食,楚怀安被她转得心烦意乱,刚要发怒,却见苏梨一脸痛苦的捂着肚子弯下腰去。
  “怎么了?”
  楚怀安一跃而起,镣铐甩得叮当作响,苏梨捂着肚子瘫坐在地上,小脸铁青全是冷汗:“好痛……肚子好痛……”
  她断断续续的说,声音发着抖,显然已是痛极,楚怀安心底一慌,扭头冲外面大喊:“传御医!快给我把高大海那个死胖子找来!”
  苏梨蜷缩成一团,一只手死死的抓着楚怀安的衣摆,艰难的开口:“侯爷,饭里有……有毒”
  “噗!”
  苏梨吐了一口血,整个人昏死过去,脸色惨白没有半分生气。
  那血不偏不倚,喷了楚怀安一脸,将他的视线染成一片血红,方寸之间,只剩下昏死在他怀里的人,不知道什么时候,这人就会变成一具冰凉的尸体。
  “来人!传御医!!!”
  整个牢房都回荡着撕心裂肺的呼喊。
  一刻钟后,有人买通狱卒下毒谋害逍遥侯的消息传遍京都,龙颜震怒,朝堂也跟着震荡起来……
  从大理寺出来,难得出了个艳阳天,可暖烘烘的日头照在身上,楚怀安却只觉得遍体生寒,他身上的镣铐还没来得及解开,行走间咣当作响,震得人心神不宁。
  跟着一起出来的狱头脸都快皱成长条苦瓜,没有圣旨赦免无罪,这可是头一遭有案犯从大理寺牢里出来的,可现在这情况,借他十个脑袋他也不敢拦着这位大佛。
  好在跑出去没多久,赵拾便驾着马车迎来:“侯爷请上马车,方才大人已经让人快马加鞭去宫中报信,陛下让卑职护送侯爷进宫!”
  到底是跟了赵寒灼多年,赵拾的语气沉稳,比那狱头老练多了,狱头松了口气,正要上前帮楚怀安解开镣铐,却见楚怀安抱着苏梨跳上了马车。
  呵!
  这镣铐乃玄铁打造,足有二十斤重,更何况还抱着个人,这逍遥侯的行动却还如此敏捷,可见身手不凡呐。
  狱头暗暗心惊,赵拾已挥了马鞭策马狂奔。
  今日日头好,又临近年关,许多人都趁着天气好出来购置年货,街上比平素要热闹许多,小贩的叫卖声也越发卖力,这些热闹落在楚怀安耳中却像催命符一般。
  他紧紧地抱着苏梨,不知是不是心理作用,只觉得她的体温在一点点流逝,冷得可怕。
  他这前半生基本是在锦衣玉食的享乐中度过的,老逍遥侯离世时,他年龄尚小,并不知生死之别有多可怕,如今苏梨就躺在他怀里,叫他第一回 真真切切的体会了一把死别的滋味。
  苏梨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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