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音讯,左瑾瑜闲不住了,她怎能不知牧疆让她守在家里还有另一个原因,就是担心她再出什么危险。
可是小豆子生死未卜,她在这里干等着实在是心焦,又等了一个时辰,她坐不住了,起身也往四周找去,一边找一边喊小豆子的名字,没一会儿,嗓子都喊哑了也没得到任何回应。
等她心灰意冷的时候,恍惚间好像看到一个黑影匆匆闪过,这个背影看起来倒是有些眼熟,左骞!
他深更半夜在这里干什么?
左瑾瑜想跟过去看看,可当她蹑手蹑脚地过去的时候,那个黑影早就溜得没影了。
看起来贼眉鼠眼的,大晚上定是没干什么好事。
左瑾瑜心念一动,糟糕!
小豆子的失踪该不会跟他有关吧?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左瑾瑜就吓了一身冷汗,他见过小豆子,也知道小豆子是自己捡回来的,所以他记恨自己和牧疆,打算从小豆子下手也是有可能的。
只是他这个人胆小怕事,杀人害命这样的事他绝不敢做的,但是…把他卖给那些人牙子倒是很有可能的。
想到此,左瑾瑜越发觉得自己所想是对的,就迅速赶往左家。
只是没走几步路的时候,她隐隐约约好像听到了孩童的哭声。
她顿下脚步细细一听,是小豆子!
生怕自己听错了,又停了一会儿,确认无误之后赶紧顺着哭声回头找去。
她沿着路走到了树林里,哭声越发清晰了,只是声音越来越微弱,她脚下路程加快,直到拨开树丛,才看到在里头哭的已经声音嘶哑的小豆子了。
此时的他满脸泪痕,脸上被抹的一道一道的,而他这么小小的一只被人直接用藤蔓捆在了树干上,这里晚上没几个人来,要是没人发现,他就要被捆在这里冻一晚上。
左瑾瑜心疼坏了,赶紧过去三下五除二把藤蔓从他身上解开扔到一边,把小家伙抱在怀里,想让他汲取到身上的一点温暖。
“姐姐…我怕…”弱弱的带着颤抖的声音从怀里传来,左瑾瑜心里一抽,怀里把他抱的更紧了一些。
“不怕,我在呢。”左瑾瑜轻轻拍着她,小声安慰着。
怀里的小人儿啜泣声渐渐小了下来,气息也渐渐平稳。
她不知道究竟是谁下的黑手,若是左骞,为何他只将人绑在这树干上面也没做其他,而且刚刚左骞跑过去的方向也是离这里相反的方向,还是说,做这件事的…另有其人呢?
现在小豆子的情绪也不稳定,她也不再多问,只能先暂且安抚下来,准备带着他先回家去。
孩子找到就好…
抱着小豆子往她家里走,还没到家便看到空中升起重重黑烟。
这烟…
她心里忽的一沉,还没来得及多想,就听到不远处有人急匆匆地喊道:“不好了!牧家着火了!”
左瑾瑜把小豆子竖着抱起来,飞奔过去,等走的近了,才看到他们家已经燃成了熊熊烈火,火光滔天,竟能把黑夜映成白昼。
方才喊着火的是他们家的邻居,半夜出来出恭的时候看到了不对劲儿,于是赶紧出来看,火就已经烧了起来。
她这一嗓子把四周的邻居也喊了起来,大家平日里偶尔会受到牧家夫妇的接济,所以眼看他们家有难,大家纷纷都从家里打出水来。
左瑾瑜赶紧把小豆子放下,嘱咐他就在原地站着不要乱跑,但又怕他再次出事,于是赶紧将他托付
给其中一个人家,然后就开始打水往里头灭火,一桶一桶地往里头浇,可火势太大,这些水对其来说不过是杯水车薪,此时左瑾瑜无比怀念21世纪的消防队,他们一趟趟地去运水,泼水。
不一会儿牧疆和齐安策马而来,看到这个场面,也来不及多问,迅速加入到众人之中。
一直东方泛起了鱼肚白,这场大火才彻底被熄灭,而牧疆家里,已经被烧得七七八八,残垣断壁,整个宅子在一瞬间就变成了废墟。
所有过来帮忙的村民也都唉声叹气,那邻居老妪还安慰左瑾瑜,让她看开点,人没事就好。
牧疆对众人表示了感谢,将人送走。
家中的所有东西都被燃烧殆尽,化为乌有,齐安愤愤道:“我一定要找出凶手,非得把他送进牢狱不可!”
左瑾瑜看着面前这些废墟,被烧的黑黝黝的木梁还冒着黑烟,整个人仿佛都被抽空了神。
她借以生存的唯一落脚之地都没有了。
“走,先去你那儿。”牧疆拍拍齐安的肩膀,压下所有悲愤,只化作一声无奈叹息。
此时小豆子也迈着小步子走了过来,嘴角撇着,看着像是下一秒就要哭出来了却要极力隐忍着。
“姐姐,你们的家是不是没有了…”
左瑾瑜回过神来,低头看着小家伙,心里却是压抑的厉害。
弯腰把他抱起来轻声道:“没关系,房子没了咱们可以再盖,只要大家都好好的,那家就在!”
“可是你们是不是没有地方住了?”小家伙睁着明亮清澈的大眼睛看着左瑾瑜。
这下却把左瑾瑜一下子噎住了。
第一百七十九章 质问
正当她不知如何开口的时候,齐安将小豆子抱了过去道:“谁说他们没有地方住了?你忘了,哥哥家可是好多屋子呢,咱们回去收拾出来一间…”说着忽然停了下来,看了他们二人一眼,又道:“收拾出来两间给他们住,好不好?”
“好!”小家伙回答的格外响亮。
左瑾瑜笑了,笑着笑着,就感觉眼角有些湿润,她自问从左家出来之后就一直在勤勤恳恳,想要把日子过好,可为何偏偏上天就是要戏弄她呢?
因为左骞的关系,她本来卖的馒头也黄了,还要乔装打扮去卖鸡肉条,如今鸡肉条生意正是红火,很快就能看到以后的好日子了,可就在这节骨眼上,她的落脚之地也没有了。
许是察觉到她的难过,一双大手悄悄握住了她的手,握在手心,被温暖包裹,左瑾瑜转过头,看到牧疆眼神里泛着坚毅的光,给了她一点信心。
“走吧。”齐安前面带着路,几人往齐家而去。
回到齐家,左瑾瑜跟小豆子在院子里玩耍,因为家中巨变,她实在笑不出来,倒是小豆子很是聪慧地瞧了出来,一个劲儿地想法子逗她,牧疆和齐安二人将东边两个屋收拾出来让他们暂住。
终于收拾好了,左瑾瑜便将小豆子带到屋子里问昨夜究竟是谁把他掳走,小豆子这才如实将昨晚的情形说了出来。
他昨夜在屋里等着无聊,便到院子里玩了一会,接着他就看到门口好像有人掉了几颗糖,他就过去
,谁知刚走到门口就被人捂住嘴装进了麻袋里,然后就被人捆在了树上,而他从始至终也没有看到那人的样貌。
“我知道了。”牧疆的声音极尽冷冽:“小豆子的失踪只不过是个幌子,对方的真正目的,就是为了纵火!”
此言一出,几人幡然醒悟!
对方是故意从小豆子这里下手,把小豆子带走之后,让他们产生恐慌,以为小豆子被人抓走,所以便离家去找人,而在这个时候,牧疆家里一个人都没有,他便可以直接下手纵火,因为在晚上,所以也不会被众人发觉。
这是妥妥的一出调虎离山之计!
左瑾瑜脑海中忽然一股电流闪过,瞬间站了起来,失声道:“是他!”
“丫头,你知道是谁做的?”
左瑾瑜没有回答,只道:“你们在家等着,我去去就回。”
说罢,就铁青着脸匆匆往外走,牧疆看她这样子也猜出了七八分,这样怒气冲冲地过去,只怕是要有大事发生。
牧疆不放心,就让齐安在家里看着小豆子,他随着左瑾瑜直追过去。
左瑾瑜沉着脸色,步伐走的飞快,一路赶往左家。
左家在前几日刚刚办了喜事,窗子上的大红喜字还在上头挂着,昭示着家中一片喜气洋洋。
左瑾瑜哪里管的这些,径直进去就扯着嗓子大喊:“左骞!左骞你给我出来!”
左骞没出来,左赵氏倒慌慌张张地从里面跑了出来,看她一副过来兴师问罪的模样,连忙道:“你吵吵什么!我儿子现在正在屋里睡觉哩,我们家不欢迎你们,你们赶紧走!”
“你以为我稀罕来你们这破地方?!”左瑾瑜道:“赶紧把左骞那王八羔子给我叫出来,我倒要看看,他背后得了什么高人的指点,都会干些杀人放火的事了!”
一听这话,左赵氏脸色大变,骂道:“我就知道你这个死丫头过来不会有什么好事,敢情这是又想栽赃我们骞儿,我自己生的儿子我自己知道,他怎么可能有胆子干出这种事来?你少坏我儿子名声!”
左瑾瑜没空跟她在这儿掰扯,说不定左赵氏就是专门为了给左骞制造逃跑的机会来拖住自己,于是直接掠过她就往左骞的屋里去,左赵氏看她要闯进去,伸手就要拉住她,牧疆直接出手制止,一记眼神扫过去,冷冽冰寒,让左赵氏打了个寒颤,有瞬间的失神。
左瑾瑜大步流星地过去,没想到左骞的屋门还从里头栓着,左瑾瑜直接狠狠砸了几下,吼道:“左骞,你给我出来!”
“谁啊?大清早的就不让人睡觉了!烦死了!”左骞不耐烦地从里面喊了一声。
“你给我开门,要不然我就直接踹了!”
左骞这才磨磨蹭蹭地起来穿衣裳把门给打开,看到左瑾瑜怒气冲冲的模样,狠狠瞪了她一眼道:“你嫂子还在屋里睡呢,你这么没大没小的,小心伤着你嫂子肚子里的娃!”
左瑾瑜往屋里看了一眼,没说话,一把扯住左骞,将他拉到院子里,质问道:“我问你,昨天晚上你在哪儿?”
“昨晚上…我就在家睡觉啊,晚上不在家睡觉能去干吗?”
“你能干的事情多了!我昨天晚上可是看到你了。”左瑾瑜目光灼灼地盯着他,像是利刃一样,让他无可遁形。
“你见到我了?!”左骞身子一颤,面色带了一丝慌乱:“这怎么可能?”
他这些小动作可让左瑾瑜看的一清二楚,心中更加笃定他们家失火的事跟左骞脱不了干系!
于是趁机逼问:“什么不可能?”
“当然是相公昨天晚上在家里睡觉,不可能出门让你撞见啊。”一道女声从屋里响起,伴随着吱呀开门的声音,左瑾瑜就看到了门口的石香芹。
她此刻倚在门框,眼神如媚,浑身都透着慵懒之态,与成婚之前的气质截然相反。
左骞眼珠子一转,明白了,赶紧跑过去扶住石香芹,嘴里碎碎念着:“娘子,你怎么出来了,定是左瑾瑜这臭丫头过来扰了你的清梦,放心,我会好好教训她的!”
一边说,一边将石香芹扶了过来,随即就站在自家媳妇身后挺直了腰板,嘴脸开始得意起来。
原来是仗着自家媳妇撑腰就有底气起来了。
那…若是他们家失火真跟左骞有关的话,会不会也跟石香芹有关?
这个念头一出,左瑾瑜自己都吓了一跳,若当真如此,那石香芹为何要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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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才你们在外面说的话我听也听到了,瑾瑜啊,我知道你处处对你哥哥有偏见,但是也不能什么屎盆子都往你哥哥头上扣吧?”石香芹说这话的时候是笑着说的,语速很慢,眼里还带了一抹不屑。
这是抹讥讽的笑。
“我若没有亲眼所见,怎会无端来此?”左瑾瑜道:“他昨夜,一定去了齐家!”
“瑾瑜,你这么说话可是要拿证据的,昨晚我家相公早早就歇下了,我这个当娘子的可以作证,娘,你说是不是?”石香芹忽然把矛头指向了左赵氏。
左赵氏一愣,想起了昨夜的事,吃完晚饭之后,她便看到左骞从房里蹑手蹑脚地跑了出去,手里好像还拿着什么东西,她正想跟着过去问问的时候,石香芹把她拽了回来,让她就安心睡觉去,这么说来,难不成,左骞昨个儿夜里真的是去纵火了?
想到此,她心里咯噔一声,后怕起来,她儿子向来老实,怎么能去干这杀人放火的事呢?
但是对上石香芹的目光,她明白了,定是这疯婆娘撺掇骞儿去干这种事的!
不过现在左瑾瑜和牧疆过来兴师问罪了,她当然不可能把自己儿子供出去,相反还觉得自己儿子被牧疆夫妇害的这么惨,就算一把火把他们家里给点了也是应该的!
“对!我家儿媳妇说的没错,我们左骞才刚刚成亲没多久,正跟媳妇打的火热,哪有工夫抽出身去干这种事!”
“哎呀!”石香芹惊呼一声,故作惊讶关切道:“瑾瑜,不会是你们家里失火了吧?那可真是让人
难过,不会是你们二人不小心晚上睡觉的时候把烛台打翻走了水,又想找个人来替你们担了这些损失,所以就来找到我家相公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