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之兰闱庶妾》

下载本书

添加书签

穿越之兰闱庶妾- 第9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方媃思忖,上次应煊生气,应该是因为他们俩偷偷摸摸相见,若是光明正大的见面,选的地方又合适,身边还有人陪着,应煊再小心眼,也不至于不让吧。

    其实她倒是好奇,这位写的出相思之词的表兄,到底是什么样子呢?不是说他尚武么,看样子文也不差。

    方媃随着晴儿出来,丽儿跟在后面,三人一路向府后的花园走,方府虽不甚大,却也是官员府弟,该有的都有,只是规模小些罢了。

    花园不大,没什么希罕的景致,却也绿树成荫,花朵遍地,园中还有池小小湖水,碧水幽幽,从湖岸到湖心的亭子有连接的小桥,夏天到这里来乘凉倒是不错。

    晴儿将方媃引到桥边,向亭子望了一眼,便道:“表少爷已在亭里了,婢子们就在这里守着,小姐千万略谈几句便好,时间长了,怕是于礼不合的。”晴儿冲着方媃使了个眼色,眼睛描了下站在身后的丽儿。

    晴儿的意思方媃明白,丽儿和晴儿是不同的,虽是她的人,却也是王府的家生奴婢,也许她就是王爷的眼线也未可知。这回带上丽儿,也是光明正大的意思。

    方媃轻提裙角,款步过桥,便见一青年男子已经迎出亭外,他身量适中,偏瘦削,一身石青色暗花刻丝锦袍,腰系锦带,方媃留神看,真真是吃了一惊。

    眼前的男子,二十岁左右年纪,一张雪白的面庞如冰雪般无暇,在秋日的阳光下,竟是让人无法直视的清透。纤细浓密的睫毛下,一双极少见的浅褐色眼眸,目中光芒流动,熠熠生辉,夺目无比。

    他带着淡雅的笑容,清净如云,眉目如画,身姿秀逸,说不尽的风流。

    他走到她面前,轻声唤道:“眉真。”声音轻柔清晰,如他出尘如仙的容貌一般动人。

    眉真?方媃怔了一下,脑中仿佛有这个名字的记忆,这是在叫我吗?

    凌云微低了头,浓秀的睫毛掩着眼眸,“连我给你起的小字都不记得了?‘经珠不动凝两眉,铅华销尽见天真。’这句形容你再妥贴没有,所以我为你取小字为眉真。”

    “眉真。”方媃品着这两个字,原来她有字,字眉真。真好听的小字,在王府里从没听人叫过。

    “很久不听人这样唤我,一时便怔住了。表兄近来一切可好?”方媃坐在亭子里,稳下心神道。说实话,刚才她几乎呆住,她完全没想到这位表兄风华出尘,容貌甚至超越很多漂亮女子,是芝兰玉树一般的男子。

    “怎么叫我表兄?”凌云苦笑一声:“莫非嫁了人,便如此生疏了?上次你回来,我们相见时还说唤我非鸿的。”

    非鸿?应该是他的字吧。方媃想,你侬我侬,明明是表兄妹,却不以兄妹相称,而是以表字相称,真真是两心相许了。

    可恨那周氏,竟这么生生拆散了这一对璧人。如今再说什么呢?

    其实之前方媃已经想好怎么打发这位表兄,无非是以嫁为人妇为由,干脆利落的拒绝他,反正已经再无可能,又何必拖泥带水,害了两个人。可是眼前这个人,真是让她说不出任何绝情的话。

    

十七 旧情难解怀

    

    凌云坐到方媃对面,也不说话,只静静看她,一双眼眸如飞烟蒙蒙,令人难以正视。方媃不由就红了脸,下意识抬手摸摸脸颊,怪不好意思的,被这样一个男子看着。

    凭良心讲,方媃现在这副皮囊已经算是冠压群芳了,但若是与凌云配对,自己感觉竟然还是有些配不上他。

    凌云是文武双全之人,所以容貌虽如兰芝,却毫无脂粉气,是男子风流入骨的美。

    方媃想起应煊,他们两个是气质完全不同的人,应煊潇洒,非鸿风流;应煊狠厉,非鸿内敛;应煊是高贵清俊,非鸿则是温和秀丽。这两人身份背景不同,却都堪称人中龙凤。

    只是方媃还不了解凌云,不知他心智如何,反正应煊是心机深沉、智珠在握的非凡之人,她想,应煊的智慧和头脑,怕是没几人比得过。

    就这么两个人不说话的坐着,也怪尴尬,方媃做势欲站,道:“时候不早,再坐着怕于礼不合,表兄若无话,小妹便告辞了。”

    凌云起身,似是想伸手拉她,却滞在半途,停顿一下,又垂下来。

    “眉真,自你嫁入王府,我常扪心反思,怪我不早做打算,只顾浪荡江湖,白白耽误了这些年华。”

    方媃见他雪白的面孔上尽是悔意,心中叹气,宽慰他道:“身不由己,谁也怪不得,你不必自责。”

    “不,是我之过。原想待你到了年纪,便请媒人来上门说亲。哪知姨母突然做出这等事,我那时正离家千里之外,鞭长莫及。”

    原来他竟是常年闯荡江湖的,莫非是像武侠小说中写的那样的侠客,或是哪个门派中人?这倒是新鲜。方媃看他略显瘦削的身姿,实在不像孔武有力的学武之人。

    不过这也不希奇,武侠小说中不是总这样写吗?只要内功高深,外表常常是看不出来的,甚至很多高人的外表还带着几分文弱呢!

    方媃正浮想联翩,却听凌云接着道:“过几日便是秋闱,我会参加武举,走仕途一路。”

    方媃吃惊,不解道:“你欲走仕途?”

    难道是为了她吗?可他应该清楚,即便博得了功名,他们也已经不可能了。

    凌云笑笑,并不多解释,片刻后只是语带嘲讽道:“不是说,‘学会文武艺,卖与帝王家’么?国家边陲不稳,正是用人之际,我空负一身材能,何必虚度此生。不如搏他一搏。”

    他并没真正回答方媃的疑问,方媃也不知他到底是什么打算,究竟是一时的激愤,还是别有所谋,她看不透。

    她忽然觉得,眼前的凌云虽是温文而痴情,外表又如此秀雅,骨子里却也有不亚于应煊的狠厉。这样的人,原该做出一番事业来的,不论是在朝堂还是在江湖,都绝不会是沉寂无名之辈。

    既然不肯说,方媃也不再追根究底,对于她来讲,毕竟眼前的人还太陌生。

    “眉真,你可有想过将来?”

    方媃抬头看她,他的语气绝不像是随口一问,所以她也认真起来。

    将来她确实没认真想过,因为自从她穿越来,脑子里始终还想着也许还能回去,所以从未认真为将来打算,无非是得过且过。

    “以你的性情,在王府渡日,如今时候短倒还不妨,长远下去,只怕艰难。”

    “我的性情?”方媃忽然想到,眼前的人,应该是最了解原来的方媃的。她突然很想知道,自己究竟和原来的方小姐有几分相像。

    “表、非鸿,你是在取笑我吗?我的性情又如何?难道无法在王府立足?”她故意带一点娇嗔得问道。

    凌云展眉而笑:“你瞧你现在的模样,还与从前一般,对别人很宽容,唯独对我,只是一味娇蛮。一句话也不让。”

    方媃没想到自己随口一问,竟暗合了原来的方小姐。也许她们真的是前世今生,本来就是一个人,才会让她穿越而来吧。

    “你还没回答我。”方媃道。

    “木秀于林,风必摧之。”凌云道:“你虽生性恬淡无争,却因自身出众,此生难免储多劫难。”

    凌云很笃定道。

    方媃细品他的话,确实有些道理。若非她容貌出众,怎么会被嫡母硬逼着顶替了方嫚,又怎么会进王府?

    而应煊宠爱她,如今虽看不出什么,时间久了,必会招来祸端。

    凌云的话说的很含蓄,方媃却理解他为何不明说,只因他爱着方媃,自然不愿从自己嘴里,明着说出“就因你美,才受宠,才会招事。”这种话。

    方媃嫁人,受宠,对他来说,是难以接受的现实。

    这现实他极清楚,却死也不愿说出口。当他面对她时,只愿他们还是当年,只如初见。

    “你的担心,我明白。只是既然已经迈进去,难不成还有抽身的一天?”这话虽问的是凌云,方媃自己也在自问,若真有抽身的一天,荣华富贵,她可能抛得下?

    凌云并未回答她的问题,他眼中神光夺目,只是凝视她,似有千言万语,却又不便明言一般。

    方媃侧过脸去,耳垂发热,这个凌非鸿,他不知道自己有多迷人吗?他的眼眸如海波如烟的天池之水,可让人沉溺其中。

    “眉真,你保重自己,爱惜身子,你我之路,也才刚开始。千山万水,也总能有走完的一天。”

    这话——方媃抿唇看他,想从他冰雪般的脸庞上找出什么来,却一无所获。

    方媃想,他一定还有所期许,没有就此放弃。

    *****************

    方媃与晴儿往回走时,见到了兄长方靖。他似是正要去拜访方媃,在方媃的小院门口相遇了。这位兄长二十岁出头,身材魁梧高壮,英气勃勃,一举一动充满力量,一看便知是位武将了。

    “二妹妹是去花园玩了?”方靖很亲切得道。

    方媃不知道方靖来是什么目的,但只能做出亲热得样子道:“请哥哥进屋说话吧。”

    两人进屋里坐下,方靖略打量了一下方媃,笑道:“妹妹气色比上次来好了许多,方才在上房父母面前我也不便多说,先前实在担心你,如今再看,眉头也舒展了,眼中也没了忧愁,脸上还常带笑意,真令为兄放心了。”

    他言词诚恳,语带关切,看起来是真关心这个妹妹,方媃心里觉得暖和,看来在这个家中,还是有人真正关心这个庶女的。

    方媃深知自己属于你敬我一尺;我还你一丈的那种人,此时对方靖便不像方才那么防备,不由有了亲近之意。

    只听方靖问道:“妹妹方才进园子可遇见非鸿了?”

    方媃有些不好意思,猜到方靖要说什么,回道:“是,我与他只是问候了几句。”

    “非鸿之父去世后,只有姨母与他相依为命,好在凌家家底丰厚,广有田庄店铺,只是姨母也在两年多前去了,如今凌家只有他一人了。非鸿自小便绝顶聪明,又得名师授业,如今更是在江湖中扬名立万,我看他心志不小,非常人可比。”

    方媃点头,问道:“妹妹嫁了人家,这两年也不清楚他的事,他这两年都在做些什么?”

    方靖道:“何止是两年前,你不记得了,他十四五岁时,便常出门去,一走便是一两个月,只因那时姨母尚在世,他不能久不回家。姨母去世后,他更是没了顾忌,在江湖中混得风生水起。前些日子我在街上遇见他,他与几个江湖人士走在一处,那几人一看便不是我洪国人,深目高鼻,似是獠族人。”

    “獠族?那个北方彪悍的游牧民族?”

    “正是,非鸿跟他们走得很近。我听说他近几年常在北方边关行走,怕是认识了不少獠族人。”

    方靖停顿一下,语重心长道:哥哥只想叮嘱你一句,他是那等天不怕地不怕的性子,而你已为人妇,千万莫与他过多牵扯,惹出事来可不得了。”

    看得出,方靖对他们以前的事是了解的,这番话心存好意,方媃只能点头答应。这个话题太尴尬,方媃连忙转了话头,问道:“哥哥在外京营十分辛苦吧?”

    “自小习武,吃了许多苦,如今进了外京营,倒也不觉得,习惯了。”方靖道。

    方媃想了想,问道:“外京营负责京都城防,内京营便是负责禁城和皇家的守卫了?内京营的差事比外京营好吧?”

    “正是。外京营十六卫所,内京营同样,只是内京营向来门槛甚高,等闲进不去的。我已在外京营三年,虽辛苦些,却也受到诸多历练,营中兄弟也处得好,十分相得。”

    方媃点头,道:“哥哥亲和,人缘想必是极好的。”她想,方靖来找她是不是也有所图呢?看他模样,似乎很憨厚直爽,不像那种人。

    方靖犹豫了片刻,才斟酌说道:“二妹妹,我不知方才母亲与方嫚同你说了些什么,但有句话为兄忍不住要嘱咐你。”

    “哥哥尽管说。”

    方靖道:“母亲是老一辈子的人,她偏疼自己女儿是自然的,当初为了方嫚,本就已委屈了你。如今她更是一心只为方嫚打算,可能忽略了你的处境和难处。你只记得,家人虽要看顾,也要量力而行,太为难的事你不必硬着头皮答应。在那皇家的深宅大院里,保住自己已经不易。平日若遇到难处,可稍信来与我知,哥哥虽无大才,为愿尽力你分担些。”

    “原来他竟真心疼爱我这个庶出妹妹!”一番话说的方媃十分动容,心想这个哥哥确实拿她当妹妹,很为她着想,比那个虚伪的母亲强得多。

    “哥哥的嘱咐小妹牢记心中,凡事自会�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