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说女官好美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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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说女官好美色- 第5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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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个时候的谢妗西潇潇洒洒,不知愁绪,她身为皇室中人非但没有带着娇贵,反倒是和乐的不行,她总是喜欢拉着她说着京都那些不为人知的秘密,说说笑笑,每日里当真是好不快活。

    那个时候的日子确实美妙的很,美妙地让人想要沉溺在其中再也不要醒来,所以她说她理解谢妗西,因为很多时候她也差点儿就把自己困在里面。

    所有变化的开始大抵是在高昌和大靖开战的时候,那个时候的高昌国主养兵蓄锐多时,又从大靖偷得了兵防部署图,便想着干一番大事业。

    齐则随着齐老将军领兵上阵,他在军事上有着难以想象的天赋,首战便是大捷,势不可挡,他以最好的姿态赢得了那场战争的胜利,陛下非常高兴,直接封侯。

    在那之后的两年里,边疆又恢复了表面上的平静,在那两年里,谢妗西遇见了那个她痴痴念念了多年的人。

    而她季安歌则是栽在了齐则身上再也挣脱不开来,那个男人就像是最香醇的酒让她着迷,每次她抱着他,她就觉得自己像是拥有了整个世界。

    陛下赐婚的时候,她高兴地笑出了声来,嫁给一个她喜欢的又恰好喜欢她的,这是一件多么幸运的事情。

    估计就是因为太幸运了,老天爷便想着给她添添堵,高昌联和北伏和其他小国家卷土重来,齐则和盛珉都披甲上阵,远赴边疆。

    当噩耗传来的时候,她正绣着她的嫁衣,齐则没有死在真正的兵戎相交的战场之上,反倒是栽在了敌手的阴招之下……瘟疫啊,那个时候的高昌国主昏老不堪,一心想着报当年之耻,让染了瘟疫的士兵上阵,多‘好’的心思啊……

    她在昏暗的烛火下绣好了自己的嫁衣,她想着穿上了嫁衣,无论如何她都是他的人了。

    齐则死了,她再也不像以前那般在朝堂之上得过且过,悠闲度日。他的守护大靖的梦想,她会帮他实现的。

    齐则去了,盛珉一个人顶着大靖的边疆,他曾经问她他和齐则哪里不同,她回答,两个人,哪里都是不同的。

    盛珉死的时候是个冬天,他战死疆场,也同时结束了边疆的战争,高昌元气大伤,老国主薨逝,新国主继位,所有的战事都停了下来。

    盛珉曾经送给了她一套极好看的衣裙,她穿着去见了他最后一面,在盛家的灵堂里,见了他最后一面。

    齐则死了,盛珉死了,他们五个人只剩下她和姜恒之还有谢妗西。

    和谢妗西的决裂在京都大肆抓捕间谍的时候,最后他们五个人就只剩下她和姜恒之了。

    谢妗西请求陛下赐婚,她和姜恒之成了一对名义夫妻,然后他们五个人就只剩下她一个人了,一个人。

    她将所有的心神都放在了朝政和培养季黎身上,陛下性情温和,是少有的仁德君主,他素来信奉用人不疑疑人不用,陛下临终前将几岁大刚刚背完千字文的三皇子交到她手里,小皇帝上位,她成了名副其实的权臣。

    小皇帝继位不过一年,她便将所有的事情丢到了黎黎身上,黎黎天资绝佳,她观察了半年,觉得差不多了便带着云芸隐居在了归雁山。

    归雁山等归雁,她当年就是在那儿遇见了出门游玩的齐则一行人。

    惊见少年,终身难忘。

    …………

    谢妗西坐在圆桌旁,趴在桌面上,她从睡梦之中醒来,迷迷蒙蒙地看着跳跃的烛火,恍恍惚惚看见那年京都雨落,屋檐下撑伞而来的人眉角眼梢俱是欢喜。

    她低低地笑出声来,满面怔然地趴回桌上,一时之间竟是不知所措,她居然又想起了那个人的模样,明明应该消失在她记忆里的模样,突地又想起来了。

 第64章

    每年京都都会下雪; 今年的雪比之往年要更大些,风也比之往年要刺骨些。

    季黎立在理政殿外的台阶上,冷风掀起她的衣角; 她静静地看着覆盖在琉璃黄瓦上的白雪沉默不言。

    “娘子,我好了; 走吧。”在理政殿加了一件厚披风的谢云邵快步走了出来,自然而然地牵着她的手; 对着她笑了笑。

    季黎唇角微翘; 反握住他的手,他的笑里像是带着暖阳,每每见着,哪怕身处雪雨风霜都能叫她一颗心都暖烘烘。

    “你今日不去找齐老将军吗?”

    谢云邵摇了摇头:“齐老将军今日和王必简大人有约,没工夫理我。”

    “那你今日可要做什么?”季黎低声问道。

    “陪你啊。”宁世子笑眯眯地回道。

    季黎停住脚步,轻笑着捏了捏他的脸:“好。”

    两人回到宁王府,旁边季府的下人便匆匆忙忙找到了季黎。季黎听着来人的话双眉微蹙:“你是说,师父要走?现在?”

    “是的; 大人; 老大人东西都收拾好了。”

    季黎与谢云邵两人赶到季府大门外的时候; 季安歌正站在台阶上看着下人把行礼往上面搬; 季黎还未走近她便瞧见了她:“黎黎; 小邵啊; 你们怎么来了?”

    “师父。”季黎颇为不悦地唤了一声。

    “哎呀,黎黎,我知道你要说什么; 反正我留在这京都没什么事儿,京都的天不怎么适合我,我啊,还是回归雁山去,那里才自在呢。”季安歌笑着扯了扯季黎的脸,又转身吩咐下人的动作加快些。

    季黎抿了抿唇:“这些日子我也没什么事儿了,师父不若留下来吧,趁着这个机会我好好陪陪你。”

    “不用,不用,我还是想着回归雁山去,等天气暖和了,你们啊可以来归雁山看看我的。”季安歌摆了摆手,直接拒绝了季黎。

    “师父,雪路难行,你好歹等雪停了再走。”

    “你看,雪已经停了。”季安歌指了指天空,雪确实停了,天也似乎有放晴的趋势,她唇角泛着笑意,眼看着下人将东西都搬上了马车,侧身抱了抱季黎,又爱怜地摸了摸她额边的碎发:“师父走了,等到能抱孙子了,师父我就回来了。”

    季安歌上了马车,对着季黎和谢云邵两人挥了挥手,马车缓缓启程。

    谢妗西刚刚从皇宫回来,她从袖中取出明黄的卷轴,看着上面的龙纹出神,丫鬟玉竹走到她身侧,低声回禀道:“郡主,季大人离开京都了,这会儿应该出了城门了。”

    “季安歌走了?”

    “是的,郡主。”

    谢妗西点了点头,转身便去了姜恒之的院子。姜恒之的日子倒是自在,他不管事儿也不出院门,自个儿窝在那一方小天地里,没烦没忧。

    谢妗西去的时候他正坐在屋檐下煮着茶,瞧见谢妗西踏雪而来有些惊讶:“你来做什么?”

    这问的着实不客气了,谢妗西也不在意,她将手中的圣旨递到他面前,淡淡道:“拿着吧。”

    “这是什么?”姜恒之没有接,只是静静地看着眼前的明黄。

    “圣旨啊,姜大公子在这小地方待久了,莫不是连圣旨都认不得了?”谢妗西见他不接,直接塞进了他手里。

    “我当然知道这是圣旨,我想问的是这是什么圣旨。”姜恒之皱了皱眉,双手将圣旨缓缓打开,上面的字迹渐显,他便听到谢妗西的声音:“和离圣旨。”

    姜恒之脑子里发出一阵嗡响,细细一看,果真是和离圣旨。

    “你这是什么意思?”姜恒之稳住心神,刷地站起身来问道。

    “和离,放你走啊。”谢妗西异常平静地看着他:“怎么?还是说你习惯了这种日子舍不得离开了?”

    “你说真的?”姜恒之合上圣旨还是有那么点儿难以置信。

    “圣旨都在你手里了,难不成还有假?”

    姜恒之握紧了手中的圣旨,这种感觉非常的不真实,谢妗西哪里管他的情绪,理了理她衣袖上的毛绒滚边:“季安歌走了,刚刚出了城门。”

    言罢不再理会兀自呆愣的人,举步离开了小院儿,走了没多久就被身外裹了件大氅的姜恒之追上了,路过她身边的时候脚步微顿,到底还是什么话都没说,快步离开。

    看着他远去的背影,谢妗西平静的内心里多了一丝轻松,她回到自己的院子做了一会儿便带着人也出了城。

    墓园子里格外的寂静,冬日里连虫鸣鸟叫都听不见,她坐在墓碑旁边,将杯中的酒尽数倒在了地上,另一杯则是灌进了自己的肚子。

    “很久很久都没来看你了,今日突然就想过来看看。”

    “希白长大了,但是我却不能带他来见你,若他知晓你高昌的身份,必定又是一场烦恼了。”

    “这么多年,我一直没尽到一个做母亲的责任,我大概是疯魔了,现在想想,我这一生真是格外的失败。”

    地上的雪水浸湿了她的衣裙,她絮絮叨叨地靠在墓碑上说着事,像是要把这些年缺了的话全部给补上,她带来的酒尽数进了自己的肚子里,酒喝多了,浑身倒也不冷,迷迷糊糊地竟是睡着了过去。

    冷风吹过,她疲倦地掀了掀眼皮,又见记忆中那人檐下手执青伞,笑意温和。

    京都彻底的平静了下来,季黎每日里也闲了下来,所有人都安安静静的过了一个新年,直到来年开春,冰雪消融。

    当季黎在京都见到成功从高昌撤回来的钟越泠时,高昌那边也接到了京都间谍全军覆没的消息。

    钟越泠本就是用毒的好手,从高昌撤回来之前顺带着坑了一把高昌的三个训练营一把。

    高昌在大靖京都多年的努力一朝化为云烟,蓄力多年的高昌终究是将狼子野心摆在了明面上,正式联合北伏发兵大靖边界。

    季黎给奔赴边疆的将士践行,看着盛行谢云邵等随着魏褚之等领兵离开。

    尔宜站在城墙上,她看着渐行渐远的队伍疑惑地问道:“大人,你既然担心宁世子为何还让他……”

    “他想要做什么,我没有立场去阻止他。”他在想什么她知道,他想干什么她自然也会尽量支持。

    “对了,大人,钟越泠也跟着上战场去了,要不要让人盯着她?”毕竟是从高昌出来的,防人之心不可无。

    “不必。”

    季黎从来没有觉得日子这般难熬过,她每日除了上朝就是待在宁王府里,时不时听听宁王的唠叨,又时不时听听来府中串门儿的子桑芜的抱怨,无外乎就是兄长又不让她出门了,盛行干过的那些混账事儿。

    季黎几乎天天都关注着战况,算着什么时候大靖的军队能平安归来。到后来心中烦躁的不行的时候,她甚至还去千叶山的古寺里拜了拜佛。在那儿她碰见了姜希白和陆染衣。

    姜希白正在准备不久之后的会试,陆染衣因为其特殊的审讯方式暂时留在了督卫署,虽然没有职位,但也领着那么一丁点的俸禄,也算是半个督卫署的人。

    姜希白是也是来这儿拜佛的,陆染衣素来没心没肺,纯粹就是来闲逛的,三人无意撞见,打了个招呼,季黎便与陆染衣一道下山了。

    “没想到大人也信佛。”陆染衣挑了挑眉,她是真的有点儿惊讶。

    季黎没有反驳她的话,也没应她的话,她立在石阶上向下望去,隐隐能瞧见赤霄营和千机营的大帐,她待了一会儿才百无聊赖的下了山。

    提心吊胆的日子是真的不好过,有时候季黎也会生出一两丝后悔来,当初若是强硬的把人留下来,自己现在也犯不着日不能食,夜不能寐。

    一直到高昌败退愿割地求和,大军班师回朝时,备受煎熬的日子才算过去,季黎也终于能睡个好觉,当她半夜醒来看见蹲在床边的人时,要不是那一身难闻的气味儿,季大人还恍惚以为自己做了一场梦。

    “娘子,我先去沐浴了。”宁世子嫌弃地看了看自己一身的风尘,转身招呼雨眠他们抬水进来。

    季黎也从床上走了下来,她脑袋还有些晕:“不是说要后日才能到的吗?”

    “我先回来的。”宁世子笑嘻嘻把拍了拍自己的胸脯:“反正又没什么事儿,我就和魏将军他们说了说自己一个人先回来了。”

    季黎坐在圆凳上撑着脑袋静静地看着他,他身上还穿着盔甲,帽子也不知道去了哪儿,发髻有些散乱,脸上沾了不少脏东西,那双眼睛依旧明亮却多了一些其他的东西,一种说不出来的感觉。

    雨眠她们的动作很快,没用一会儿便将浴桶热水准备好了,她将人挥退了出去,看着他一件一件地褪掉自己的衣物然后缩进浴桶里。

    季黎看着他擦着自己的身子,愣了好半晌才起身走了过去。她突然走过去吓了宁世子一跳,猛地往下一缩,整个人都浸没在了水中,只露出个脑袋。

    “娘子……”

    季黎捏了捏他那在边疆变得有些粗糙的脸:“坐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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