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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几日朝政松缓,季黎几乎每日都有不少空闲,陆染衣已经开始着手审讯落槡的事情,她似乎对审讯一事儿非常的感兴趣,弄出了不少方案来,当然,每种方案都离不开毒|药就对了,要说这陆染衣不愧是陆染衣,那些个渗人的法子还真不是一般人想得出来的,督卫署专门负责审讯的禁林卫整天在陆染衣身边鞍前马后,就差直接奉茶叫上一声师父了。
季黎闲得无聊,每日也会饶有兴致地去督卫署地牢转转,瞧上一瞧落槡那凄惨的模样顺便看看进度,然后才会乘着马车回到王府或者季府去。
这日季黎如往常一般出了督卫署,乘着马车回家,路经九珍阁却是无意间看见了姜希白和紫菀的影子,季黎微微眯了眯眼,难得今日赤霄营放假,姜希白居然和紫菀待在一起,这两人……
季黎靠在马车里,摇着头笑了笑,左右与她没什么关系,她还是快些回去见见自家的小白兔吧。
作者有话要说: 按着大纲估算了一下,本文预计八月底九月初完结
小天使们要有心理准备≥﹏≤
第57章
季黎回到季府的时候,谢云邵已经回来许久了; 她走进房间便闻道一股独属于沐浴后的水汽的湿味儿; 绕过垂帘; 果然就见穿着一身亵衣的宁世子。
修长的手指穿过他尚有些湿润的黑发; 季黎心情颇好地轻扣着他的脑袋:“有想我吗?”
宁世子双颊泛红; 将头埋进她的脖颈间; 亲了亲那柔软的肌肤; 环住她的身子又蹭了蹭:“想!特别特别想你。”
带着浓浓鼻音的声音很好的愉悦了季黎,她顺着他散开的黑发,低低地笑出了声来。
雨眠一脸无语地捂了捂眼; 你们俩不是昨天下午才见过吗?昨天下午自家大人去往赤霄营旁边的千机营巡视; 转头就去了赤霄营,昨天下午不是才腻歪过吗?用得着一副多日不见思之如狂的模样吗?
像她这种没有对象的人,果然不是很明白他们那种有对象的人的想法; 雨眠心中微叹,对着候着的婢女们使了使眼色退了出去。
耳尖的宁世子听见关门的声音,抬起脑袋; 对着季黎眨巴眨巴眼睛; 那软萌萌的模样看的季黎心肝儿直颤; 她微微移开眼,若无其事地走至圆桌前给自己倒了杯茶水,问道:“怎么了?”
“娘子,我明天又要去赤霄营了。”宁世子站在原地,看着她非常认真地说道。
季黎抿了一口茶水回眼平静地看着他; 示意他继续往下说。宁世子三步并作两步走到床沿边坐下,扯了扯自己的衣襟,双手张开,红着脸道:“所以,娘子,你来吧。”
季黎:“……”什么鬼?
宁世子见自家娘子没有动作,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胸膛,最后干脆把亵衣直接解开露出前身的肌肤,乖乖巧巧地坐在那里,一副任君施为的模样。
季黎放下茶杯,眯着眼舔了舔双唇,在那亮晶晶的双眼的注视之下缓步走过去,她站在他身前,抬手轻轻撩了撩他落下的长发,暗纹繁复的袖口轻划过他的鼻尖,熟悉的幽香瞬间转入鼻中,带着让他沉醉的味道。
宁世子仰头看着站的笔直的季黎,对着她傻傻地笑,季黎勾了勾唇,俯身弯腰轻咬住了他的唇瓣,反应过来的宁世子双手环住她的腰将人拉了下来顺势便倒在了床上。
唇舌相交时的悸动叫两人都不怎么好受,宁世子摸摸索索地就想要解开她的衣袍,季黎拦住他的手,强忍住心中的欲望,低着声道:“这是官服。”
她一共三套官服,前些日子两人在床上没注意坏了一套,如今除了身上这一套也就只有一套了,宫中司衣司尚在赶制中,这一套坏了,她上朝可是连换洗的都没了。
宁世子咬着唇心虚的收回手,上次他把官服弄坏了,他家娘子脸都黑了好久,季黎站起身将衣服脱下挂在了衣架子上,穿着一身中衣回到了床上。
看着躺在床上的人,俯身双手撑在他的两腰间低看着他,宁世子羞涩地飞快瞄了她一眼,季黎长长地舒了口气,真是诱人犯罪。她俯身压在他身上,感受到了身下人日渐结实的胸膛,亲了亲他的下巴。
两人在床上腻歪了将近两个时辰,起来的时候已经过了午时了,那边宁王叫他们去大堂吃饭,两人梳洗了一番,这才手牵手领着人往大堂去。
宁王坐在饭桌前捻着胡须,见着亲昵无间的两人走进来,脸皮颤了颤,尽管他已经见过无数次季大人和他傻儿子亲密的样子,他还是无法相信,那个对着他傻儿子满脸柔意的人是季、黎!
季大人完完全全属于人狠话不多的类型,宁王假意扳着手指算了算,季大人一天对他家傻儿子说过的话很多,比他和她共事这么多年加在一起说过的话都来得多,见惯了沉默冷酷,杀伐果决,一言不合就拔刀的季大人,他完全受不了眼前这个温柔地惯着小媳妇儿的季大人!……啊呸!他家儿子才不是什么小媳妇儿!
“爹。”
“公公。”
淡淡的声音瞬地便将宁王飘走的神魂给拉了回来,看着已经走到近前的季黎连忙站起身来,讪讪道:“季大人,坐,快坐快坐。”
季黎也不跟他客气直接坐下,宁世子乖巧地坐在她旁边,宁王抖着胡子看了一眼自己身边空出来的位置,恨恨地瞪了他一眼,臭小子!有了媳妇儿就不要爹了,亏得他一把屎一把尿地把他拉扯长大!
季黎一抬头刚巧就瞧见宁王那悲愤的眼神,宁王动了动眼珠子,尴尬地对着季黎笑了笑,连忙埋下脑袋拿起了筷子:“好了,好了,我们吃饭吃饭。”
三人沉默地用了午饭之后便坐在大堂里说着闲话,准确来说是宁王和谢云邵在说话,季黎只是坐在旁边当个陪衬。
“儿子,我今日在九珍阁碰见了姜家小子。”宁王说到这儿不高兴地轻哼了一声。
“怎么了?他惹你了?”宁世子不以为然,这姜家小子指的自然是姜希白,要说是以前的姜希白会和他老爹生出龃龉他还相信,现在的姜希白嘛……那可是实打实地换了个性子,不是个惹事儿,宁世子斜了斜眼:“老爹,你不会是仗着自己长辈的身份欺负人家一小辈儿吧?”
宁王听见这话,气的胡子一翘一翘的,双目圆瞪着他:“瞎说!本王这么和蔼可亲的人会干那事儿?”
“那是怎么了?”宁世子好奇地托着下巴问道。
“我不是在九珍阁瞧见那许臻的白鹭图嘛,就想着买下来啊,虽然王爷我本不好这些,但是附庸风雅嘛,装上一装也是好的不是,王爷我都准备付钱了,却叫姜家那小子登了先。”宁王气哼哼地吹了吹胡子:“王爷我想着与他说道说道,好叫那小子让给我,没成想那小子义正言辞地拒绝了。”
“人家不想给就不想给呗,你有什么好气的?”
“结果那小子转身就送给人姑娘了,人姑娘拒绝他居然直接就丢人怀里了!臭小子,人家不要上赶着送给人家,我这个伯父好声好气的想着要,他……哼!”宁王气的又瞪了瞪一边悠闲的宁世子,语重心长,恨铁不成钢:“你们这些小年轻,怎么一个二个都是有了媳妇儿忘了爹的?”
宁世子歪了歪身体靠在季黎身上,撇了撇嘴:“你又不是人姜希白的爹,人犯得着记挂着你吗?”
“那……那我总是你爹吧?你看看,你看看,我的儿啊,你现在像什么样?”宁王摸了摸自己的肩膀,悲愤地看着靠在季黎肩膀上的宁世子,儿子你看啊,爹也有肩膀,你往爹身上靠啊,爹长的多和蔼可亲啊,哪里像季大人整天挂着一张不苟言笑的脸呢?
宁世子委屈地抱着季黎:“娘子,你看,爹要拆散我们。”
季黎:“……”你们说你们的,不用特意带上我的。
宁王见自家儿子扯上了季黎,如同在宣和殿一般反射性的闭上了嘴,正襟危坐地喝起了茶水。
“姜希白送画的姑娘可是揽花苑的紫菀?”季黎轻轻抚摸着谢云邵的脑袋,对着宁王询问道。
“是啊。”宁王心中暗暗摇了摇头,这姜家小子和那紫菀也不知道是不是他想的那般关系。
季黎听见这话倒是眯了眯眼,想起了那日在千叶山子桑芜说的那些话,宁世子察觉到放在头上的手停住了,靠在肩上的头动了动问道:“娘子,你想什么呢?”
季黎回过神,捏了捏他的脸,半是玩笑地说道:“想你啊。”
宁世子直起身体,双眸发亮,亲了亲她的微翘的双唇:“我也在想娘子。”
宁王僵着身子看着自家儿子儿媳旁若无人的亲昵,眉眼抽了抽,这些小年轻啊……已经晋升老人家的宁王一脸牙疼地站起来,不由自主地抖了抖身子,搓了搓肩膀飞快地溜了出去,待到季黎两人缓过神来,大堂里早就没了宁王的影子。
…………
要说最关心姜希白和紫菀这事儿的莫过于心结稍解的清河郡主,谢妗西。
谢妗西坐在上首,听着老嬷嬷说话,老嬷嬷将知道的事儿一股脑儿地说了出来,谢妗西忍不住皱了皱眉:“你说那姑娘是揽花苑的花魁?”一个烟花之地的女子?
老嬷嬷偷偷地瞄了瞄她的脸色:“郡主,紫菀是个清倌儿。”老嬷嬷特地提这话倒不是为了紫菀,她也是郡主府的老人了,一直跟在郡主身边,眼瞧着郡主最近有意和小公子亲近了,她自然是高兴的。
“清倌儿又如何?还不是那秦楼楚馆的人。”谢妗西脸上的表情实在是算不得好。
“郡主……”老嬷嬷欲言又止。
谢妗西摆了摆手:“我知道你想说什么,放心吧,我不会插手这事儿的,希白若真是喜欢,悄悄纳回来也就是了。”
“是这样,公子若是喜欢,犯不着伤了母子和气。”
母子和气?谢妗西摇了摇头,他们之间哪来的什么母子和气?自从那日她说他不是她和姜恒之的孩子之后,他竟是再不和她这个母亲说话了,谢妗西苦笑一声,怪谁呢?还不是她自己作的。
“回头叫那紫菀到府中来,我好瞧瞧看到底是个什么样儿的人。”谢妗西这些年并不怎么关注府外的事儿,只顾着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的她除了想着给季安歌添堵外,几乎什么事儿都不理,哪怕这紫菀在京都贵族圈儿非常有名,她也不知道那人长什么样。
“是个标致的,在京都圈子里挺有名气,听说季大人还曾招她入府抚过琴。”老嬷嬷笑着道。
“是吗?”听起来好像还说得过去的样子,毕竟能叫季黎请到府中去抚琴,这样的人京都可找不出来几个。
只是……谢妗西摸了摸心口,双眉紧蹙,不知道为什么心里不大舒服,总觉得要出什么事儿,她上一次有这个感觉的时候还是……二十年前……
二十年前这个字眼一冒出来,她越想心中越是发慌,谢妗西强自定了定神对着老嬷嬷吩咐道:“尽快抽个空将那紫菀叫来与我瞧瞧。”
“是,奴婢记下了。”
第58章
赤霄营的训练结束,谢云邵如往常一般和盛行去了齐老将军的大帐; 等到两人出来的时候已经暮色四合了; 远远便瞧见和其他士兵坐在火堆边的姜希白。
和那些粗枝大叶说着话的士兵比起来; 那清和沉默的模样实在惹人眼的很; 盛行拉着谢云邵走了过去; 和其他人打了打招呼便坐在了姜希白身边的空位上。
“你干嘛呢?以往到了晚上不是都窝在大帐里看书么?这几天怎么有闲情出来的?”盛行双手分搭在两条腿上; 痞里痞气地问道。
“没什么。”姜希白抬头望了望半隐在乌云间的弯月; 微笑着摇了摇头。
见他不欲多言,盛行也没再追问,打了个呵欠:“明天放假; 你们去哪儿玩儿?”
谢云邵拿着棍子戳了戳火堆; 火势渐大,热气袭人:“不去哪儿玩,我要陪我娘子。”
“真没劲儿!”盛行瞪了他一眼; 想着自己明日的行程,转向姜希白:“你呢?莫不是也要待在家中不出门?”
姜希白抿了抿唇,沉默了一会儿才缓缓回道:“约了人出城。”
“约了人?谁啊?还出城呢。”盛行咦了一声; 装模作样地看了他许久; 才诧异地问道。
姜希白站起身; 火光映的他全身都暖烘烘的:“一个朋友。”
…………
到了冬季,植物大都凋零,枯叶满地,寒风瑟人,姜希白站起身靠在白玉兰花树下; 缠绕的幽香让他心情舒畅,他望着不远处的小径唇角微微泛出点点笑意。
紫菀察觉他的目光,一手撑着淡青色的油纸伞,一手对着他轻轻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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