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傅套路有点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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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傅套路有点深- 第1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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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殿……”

    阿年方才开声,上官烨警告性地看去。

    阿年默默地跪开三步,闷着头不敢再说话。

    “阿年,”楚璃微弱地开口道,“这只手你要帮我洗多久?皮险些让你给搓掉了,罚你洗手两个时辰。”

    阿年表示冤枉,那是太傅大人擦的,可碍在太傅淫威,这罪名只好奴才承了。

    “太医怎么说,我的眼睛还能看见么?”未听见阿年回应,楚璃落寞地笑了一声,喃喃道:“我知道了,反正瞎都瞎了,你去跟太医们说一声,不要再给我煎那么苦的药,我和那个坏男人一样,实在太讨厌喝药了。”

    他很坏,上官烨知道。

    听见似乎有哽咽声,楚璃拍了拍握着的手,“就算你是个太监,根子里还是个男人,一个大男人哭什么?你见我哭了么?”

    上官烨反将她冰冷的手握住。

    这些年她是否已习惯了,一面心头滴血,一面说着轻松的话,好像全天下都不存在了她也不会动容。

    不知她的,所见的是她脸上的轻松。

    而熟知她的,见到的是她心头流淌的鲜血。

    “傻阿年,你这么喜欢给我洗,随你了,记得把我洗干净点。”楚璃自顾自说完,便静静地躺着了。

    不知她躺了多久,上官烨听她呼吸均匀,应当是睡着。

    上官烨欠身,在她额头印上一吻,眼中满是心疼。

    他不只一次地告诫自已,不要太宠着她,不能让她太随性,因为她不再是那个夹缝中求生的少女阿璃,那时的她,比谁都明白如何能活下来。

    现在楚家政权不复存在,她已丧失活下去的动力,所以才会不顾自身安危,事事率性而为,因为在她看来,死又如何,不过尔尔。

    上官烨恨死了自已,楚璃放弃,他也由着了么?

    将她的手放回被褥中,上官烨起身看向阿年。

    “你这条命我先给你留着,她的眼睛若治不好,我要你后悔来这世上。”

    阿年吓得身子一软,回神后连连叩头:“奴才听见了,奴才一定好生服侍,不敢再怠慢了。”

    临行前上官烨补充道:“不要告诉她,险些将她皮搓掉的人是我。”

    “……是。”

    离开怡凤宫后上官烨快马出宫,直奔国公府而去。

    那时天色微暗,国公府正是掌灯时候。

    下人们见上官烨一脸菜色进府,无不胆战心惊地相继跪倒,这阵势分明是算账来的,国公、大公子向来与太傅八字不合,但凡见上官烨如此面孔,很少有不出事的。

    在一群下人的目送下,上官烨快步进府。

    上官北像是早已料到,正坐大厅,等待上官烨的到来。

    “父亲,”上官烨出于礼数,向上官北躬身示礼,“儿子有事要与父亲商量。”

    “坐下,我们爷俩慢慢谈,”上官北皮笑肉不笑,眼角里的褶子里堆满奸诈,说完他做出一个“请”的手势,“自家人不用拘束。”

    上官烨缓缓落座,仍是一副冰面,不带分毫感情。

    懒得跟他拐弯抹角,直言道:“我记得父亲在鳌山当着众将的面说过,要留下楚璃,这才过多久您便迫不及待食言了?”

    二儿子杀宫人的事早传进上官北耳中,兴师问罪不过是早晚的事。

    上官北端起杯子呷了口茶,“既然事实俱清,老子自然不必再跟你推来推去,是啊,木洋是我安排的,那个宫女和尘湮一样,从小当作利器培养的。可惜尘湮太柔,爱上不该爱的混账,已是废子,而木洋则理智多了,虽说没能杀了楚璃仍算失手,但楚璃已瞎,算是她不小的功劳。”

    “她叫木洋。”上官烨知道父亲手下养了一些少女,只是细情并不是很了解,更不知他亲自安排进怡凤宫的,竟是父亲的奸细。

    可是木洋这名字他听过。

    她是上官淳的睡客之一,所以意图谋害楚璃的凶手,恐怕不止父亲一个。

    “父亲觉得,儿子能称帝么?”上官烨似笑非笑,眼中一道戾光闪过。

    上官北轻笑,虎目里有些鄙薄之色:“我正要跟你说说这事。近来有臣子提议你称帝,你却回回避而不谈,真不知你在等什么,最好的时机已然到来,你不怕再拖下去,这个破败的江山又要掀起腥风血雨?”

    “皇帝礼法最重,威严最重,而今儿子还被人拿在手中,任人捏圆压扁呢,如何称帝,如何令万众臣服?”上官烨冷笑,全无预兆地突起一拳,将手边的茶桌,砸得四分五裂!

    “上官烨,这里没有你放肆的份!”上官北拍案而起,怒指道:“为了一个该死的女人,你在老子面前耍威风,千年的礼义道德,哪条哪款教你如此藐视老子了!你贵为太傅,新朝明日君王,却将为人子最起码的‘孝’字弃而不顾!上官烨,家不齐何以治天下!看你现在的样子,哪怕你做了君王,也只是个亡国之君!”

    “父亲所言极是,”上官烨起身,与他凛然对望,“未能管好上官家是我的无能,所以今日,我向父亲讨个说法。”

    “混账,你为了楚璃来跟老子讨说法!”上官北疾步下座,怒不可遏道:“楚璃不死你一日收不了心,一日做不好一国之君,你明知留下她会惹得百官们怨声重重,仍要为她冒此大忌!为了你能坐稳江山,我杀一个女人,有何不可!”

    上官烨迎上前质问道:“亡国是女人的罪么?您让儿子当皇帝,又将儿子的话放在脚下踩,抹杀儿子的威严与诚信,然后再让一个连女人都保护不了的所谓国君,去指点天下?笑话!”

    “你疯了,”上官北失望地苦笑,二儿子平时最讲道义最孝顺,却在楚璃的事上变得不可理喻。

    上官北记不清跟二儿子争吵过多少回,但他清楚记得每一次父子矛盾皆因楚璃而起!

    可见楚璃在二儿子心目中的份量超过一切,包括老子!

    上官北越想越恼火,如此一来楚璃更不能活……

    他按捺着胸中腾腾怒火,危险地笑道:“那么上官太傅,想向我讨一个怎样的说法?”

    上官烨定在原地,紧蹙的眉锋徐徐放开,而负在身后的手猛地攥起。

    儿子向老子讨说法这世道鲜少发生,世俗不许他做出大逆不道的事,相将之家更是孝字当头,大义灭亲,是要有大义在。

    为了女人?狭隘!

    为了公允?亡国公主她不配。

    沉默良久,他竟说不出话来。

    “上官烨,说吧,老子顶得住。”上官北说完人已站在他面前,趾高气扬地看着,“你是要撤老子的头衔,还是要把老子关进大狱,或者爽快些把老子砍了,不妨说出来,咱爷俩合计合计?”

    上官烨直直对视,不言。

    “听说楚璃暂时失明,老子在想,你对一个瞎子的爱还能支撑多久?现在你爱她,可再过一段时间,你对着一个只会胡搅蛮缠、对你爱搭不理的楚璃时,你到底是爱多一点,还是厌烦多一点?”上官北对楚璃的未来无比“想往”,“之后你身边无可避免要出现新的美人,你看这个国色天香,看那个沉鱼落雁,再看楚璃——瞎子,你还会爱她么?”

    他拍拍儿子的肩,同情地叹道:“傻儿子,你处处优秀,为何在一个女人身上如此死脑筋?闲话少提,你倒说说,要我怎样还公道?”

    沉默片刻上官烨长叹一声,无奈笑道:“做为儿子,我自然不会拿您如何,更不敢将您下狱,但是另一个从犯……”

    “上官烨!”上官北顿时变色,沉声警告:“你杀了二十三人还不够么!你真要为了楚璃发疯不成!”

    上官烨的目光错开父亲,高高仰视前方,用不容分辨的口吻道:“上官淳,从今日起革去一切官职,三年内不得入仕,如再试图染指社稷,定不轻饶!”

    “上官烨你疯了!”

    上官烨坦然面对父亲的愤怒,“这是给他最轻的处罚,父亲不用为他说情,否则便不是革职那么简单。”

    “这叫简单?你这是断了他的前程,他如今刚融入文武百官们当中,你却……”上官北气得浑身发抖,尤其见上官烨一脸的轻描淡写,活像个杀人不眨眼的魔鬼!

    上官烨的面色仍是平淡:“父亲是说,上官淳拉帮结派,结党营私?”

    “你胡说!”上官北不知要如何表现愤怒,狠狠跺了一脚:“你休要给兄长戴帽子,你……”

    军武出身,上官北平时气性便大于常人,可说有些喜怒未定,在儿女之事上,上官烨屡次与他对着来,他本已积愤深重,如今又为了那个女人,他向父亲兴师问罪,对兄长下狠手惩罚,上官北哪咽得下这口气?

    “上官烨,我以父亲的身份命令你,收回成命!”

    上官烨的眼光仍不在他身上,机械性地点头:“只有一种情况下我会收回成命——她彻底失明的时候,若她的眼睛不治,我便收回对上官淳革职的成令,用上官淳的眼睛,和一世监禁来还,父亲,我的判决您可还满意?”

    话刚落地,一个凶狠耳光抽在他的脸上!

    “孽子!”

    上官烨的脸颊很快肿起一块暗红指印,嘴角绽开,一丝血线沿着唇角滑落下来。

    父子,兄弟,走到这一步他早有所料,只不过比他想象中还要早些罢了。

    隐隐泪光在眼底闪烁,上官烨面无表情地向父亲躬身抱拳:“儿子告退了,下一次再来国公府,儿子希望见到父亲云淡风轻的笑脸。”

    “你休想!”上官北气没出尽,哪里容得了上官烨卖乖装孝子,当场一盆冷水泼去:“以后不要再踏进国公府,这里不欢迎你!”

    上官烨垂下头去,久久不曾抬眼。

    然后乖顺地道:“是,父亲。”

    ……

    楚璃受伤失明,除了上官烨,阿年是最痛苦的人。

    他估计着,楚璃本人都没他纠结。

    阿年做为贴身忠仆,让主子出如此大事,自责失职不说,更是心疼主子,怕她这辈子再也看不了世界,再者,他每天当个影子,看着太傅大人扮演他,跟主子你浓我浓。

    上官烨的占有欲阿年是见识过的,想当初,有多少美男被上官烨莫名整失踪,主子多少场风花雪月被上官烨搅黄?

    现在上官烨的角色是阿年,那么在上官烨看来,他阿年与楚璃的相处模式,也可以如此腻歪?

    不然主子为何一直以为人是他阿年呢,可见主子已习惯。

    “平时话多到我想将你毒哑,这几天怎么动不动玩失声?”楚璃皱皱眉,一股苦味钻入鼻端,又要吃药。

    感觉到温热的汤匙碰在唇边,楚璃有些反胃,“死阿年,你再不出声我便打翻这药。”

    在上官烨身旁侍立的阿年听言,孙子似的向前伸头:“太医说了,您需要安静,奴才能不说话便不说了嘛。”

    “我以为你被某个混账毒哑了。”楚璃听见声音才放下心来,叹道:“说来那个混账也算有骨气,果然不再来怡凤宫了,挺好,若没一点血性,天子还不让他整得乱七八糟?但他这一次,未免显得薄情和小气了些。”

    上官烨本想开口,又听她没心没肺地笑道:“不来正合我意,我也懒得看见他,本来药就难喝了,何必再让他添堵?”

    阿年听得瑟瑟发抖,没得到上官烨的指示前又不敢擅自辩解,又急又吓,出了一头冷汗。

    汤匙固执地放在她唇边,她不喝下,上官烨便不收手。

    楚璃掉开脸回避药汁,埋怨道:“死太监跟谁学的用强,我不喝的话,你这勺子就一直放这儿了?”

    上官烨皱眉,她可真是难缠。

    但此刻出声,若惹得楚璃生气撵人,再不让他踏进怡凤宫呢?

    楚璃正在治疗阶段,大起大伏的心情会影响她恢复,他不想冒这个险。

    上官烨给阿年一个眼色,求生欲催使阿年即刻了解他的用意,忙回了楚璃一声:“嗯!”

    “小阿年你又调皮了,”楚璃看在阿年一片忠心的份上,勉强退了一步道:“药苦么?”

    “不怎么苦的。”

    “好,那你喝一口试试?”

    阿年脸部一塌,作难地看看拿勺的上官烨:“啊?哦。”

    为哄主子吃药阿年百依百顺,正打算试喝呢,上官烨已经抬手,将勺中的药喝了下去。

    惊悚!

    但见太傅大人双眉紧锁成一个“川”字,眼圈瞬间泛红。

    阿年快不忍心看了,汤药绝对是太傅大人的死穴之一!

    “苦么?”楚璃侧过耳来,注意听周遭的动静。

    哪怕不曾尝药,单看太傅表情便觉奇苦无比,阿年重重点头:“苦。”

    楚璃叹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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