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继室女吃喝日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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继室女吃喝日常- 第3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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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温瑜之干哑道:“说什么呢?”

    崔嘉惠笑了起来,抹了把红通通的眼,道:“你说的对,告诉他什么呢?告诉他他妹妹自作多情又一厢情愿,让你不得不亲自点明吗?我知道了,我不会说的,你没错,是我错了。祝你娶得如意娇妻,官途亨达。”

    她其实想问,是她不好吗,是她配不上他吗?但现在她懂了,温瑜之的妻子,重要的不是对方是个什么样的人。

    温瑜之苦笑,看她离开,心里想,好歹是让她死了心。

    半晌,他才慢吞吞地从胸前掏出个簪子来,这簪子成色一般,唯独取巧的不过是别出心裁的模样。他家底薄的很,也只能买得起这样的货色。

    温瑜之一边想,早知道应该说之前送她,现在连个及笄礼都送不成了;另一边又想,送不成也好,这样寒酸的东西,她生在富贵里又如何入眼呢。接着他又想,他刚刚那番话可把她气得不轻,若是真送了,按她那个带点泼辣的性子,指不定就把首饰变凶器了,便是往好里想,也躲不了被扔的命运,果然还是留在他手里最好。

    ***

    崔嘉惠一出来,崔嘉宝便注意到她眼眶微红,连忙上前帮忙遮掩。这边崔崇安又被董明月闹得面红耳赤,恨不得拔腿就跑,见崔嘉惠和温瑜之把事说完,一刻也不愿多留,招呼着她们准备回府。

    马车并不隔音,崔嘉宝不敢开口询问,直到回到了府中,她才送崔嘉惠回房,询问此事。

    崔嘉惠捂了捂眼,不肯在妹妹面前显出脆弱模样,她缓了又缓。现在跳出来看从前的她,才觉得有些可笑,马脚露的不要太多,道:“你是不是早就看出来了……”

    崔嘉宝迟疑着点头,她迟迟不说只是觉得崔嘉惠不想旁人知晓。

    崔嘉惠更觉丢人,问道:“那你觉得温瑜之是怎么想的……”

    崔嘉宝摇摇头,温瑜之最先给她的感觉并不算太好,总带着点微妙,后来也不知是熟悉了,还是怎么了,倒也慢慢正常了起来。但要说温瑜之心里怎么想的,她没有看透,虽说觉得比起崔嘉惠,温瑜之对周宁殷勤些,但她看温瑜之和周宁之间,倒也像君子之交。

    崔嘉惠想,也好,若是旁人看的清清楚楚的东西,只有自己这个大傻子看不清,那就太难堪了。到底喜欢他这么多年,她不打算在崔嘉宝面前说太多诋毁他,只简单道:“我被拒绝了,还什么都没说,就被拒绝了。”

    崔嘉宝有些猜到,但真正听到的时候还是有些惊讶。她拍拍崔嘉惠的肩,试图安慰她,却发现崔嘉惠并不算消沉,甚至有些斗志昂扬的味道。

    她抹抹眼睛,装作自己没哭过的样子,道:“这样也好,就不用每天费劲心机地拒绝爹和母亲为我相看的事,我要嫁个比他好千倍百倍的。”

    崔嘉宝不知道她是真这么想,还是气话,但总归比一个人偷偷哭鼻子好。

    崔嘉惠这边终于对这件事不再抵触,崔语堂自然高兴,小周氏也没少帮忙挑选些合适人家,寻人画了画像。

    崔嘉宝便看着崔嘉惠嫌弃这个眼睛太大,那个鼻梁太低,还有的嘴唇太厚。眼见着崔语堂都要以为她是“旧症复发”,又寻起小周氏的麻烦来,崔嘉宝连忙揪着她问:“你这是干什么呢?若是不想嫁,便求爹娘宽宥,再慢慢考量一年。你现在这样,是想照着温瑜之的模子再找一个不成?”

    这句话跟抽了崔嘉惠脊梁骨似的,好不容易装出来的斗志昂扬的皮囊便这么倒下去。她神色黯淡,道:“我只想证明,我能找到比他更好的。可这些世家公子,看起来便像是酒囊饭袋,靠着家族荫庇。他便是有再多不是,总归是凭着自己的力量走到了今天这步。我喜欢他,眼里哪还能放进其他人呢?”

    崔嘉宝道:“也罢,我去与母亲说,这些时日你便别想这件事,我们多出去游玩散心。你要知道,有的时候缘分这事,不是不到,时候未到。”

    作者有话要说:  老温的话就是近情情怯

 第47章 寺游

    听过国子监中乱象之后; 崔嘉宝也便打消了继续求学的念头,去那等乌烟瘴气的地方,还不如自己在家中修身养性来的好。

    唯一烦恼的,便是崔崇安的进学问题。从前找的陈夫子; 品德俱佳,才学却有限; 与幼童启蒙打基本功正是合适; 如今却不太适合继续教导崔崇安,更不用说阔别几年; 是否还能找到陈夫子都是个问题。

    崔语堂已着人打听合适的人选; 但一时半会儿得不到结果。倒是崇文、崇武兄弟俩的先生好找; 搞的五个兄弟姊妹里,只有他俩成天被拘着读书。

    崔崇安与她抱怨; 这些时日,总有些不熟稔的世家公子想拉他去些青楼楚馆、花眠酒宿之地。他向来洁身自好,自然不愿意去,这样一来; 难免将些浪荡无忌的得罪。

    崔嘉宝无奈,虽然想过三房下手肯定会着重在崔崇安这个二房嫡长子、侯府嫡长孙上; 但没想到来的这么快。这方法虽说简单,但架不住有效; 若是能带坏崔崇安最好,若是不能,那几个身世不菲却又走马章台的纨绔子弟难免觉得崔崇安自命清高; 气性小点的就记上了。换个机敏圆滑些的,说不定能在其中找到平衡,但崔崇安并不是这样的性子。

    崔嘉宝想想也好,虽然说的得罪了一些纨绔,却也降低了风险,成天和那些人混在一起,又有三房在一旁虎视眈眈,一个不小心不免要中招。

    至于她和崔嘉惠倒是幸运,有了两位公主相赠的玉镯,那些贵女便是想要为难也要掂量掂量自己的身份,先不说背地里如何,面上倒是一派融洽了起来。

    崔语堂的任命还没有正式下达,也不知道这次回来他是能更进一步,还是领个不高不低的闲职。

    而这日,小周氏终于允了她们姐妹二人出行,却要崔崇安和两位表哥一同随行。崔嘉宝对那两位表哥的模样已经记不太清,但初见时的不虞还记忆犹新。

    不过这次主要是陪着崔嘉惠散心,她便没有反抗,崔嘉惠和周清、周浦的感情还是不错的。

    护国寺香火旺盛,更不用这名字大气恢弘,好像能镇一国之运,就连皇室子弟都偶来参拜。崔嘉宝倒不信这个,只看这世间朝代变换,唯独这庙宇不变,历朝历代似乎都有个鼎鼎大名的护国寺便知,护国护国,护的却不是这个国。

    但这话她也只敢在心中想想,可不敢随意说出口。

    为示诚心,这山路是要徒步行上去的。崔嘉宝有些怀念,就好像回到了白鹭书院一般。崔嘉惠这些日子有些清减,但还是不减容光。本朝虽对女子出行没有太大拘束,但有些害羞矜持的会戴上帷帽以遮挡一些登徒子的目光。

    姐妹二人出行前便被崔崇安一人扣了一顶,面纱垂至颈部,离得近了还能依稀看到些轮廓,远了便只能看着那窈窕身形自行想象。

    周清、周浦的性格和当年没太大变化,只是为人处事上成熟了些,周浦也愈发地看不出深浅。

    崔嘉宝倒觉得周清有几分像薛明泽,一样的冷冰冰,但薛明泽的外冷内热她再清楚不过,周清倒未必是个从内冷到外的人,但终归是不一样的人。

    崔嘉宝多看了周清几眼,便落入周浦眼中,周浦脸上的笑愈发浮于表面。何氏的打算他本来不知,但大哥年岁已长,明年便要行冠礼,邱氏却始终没有给他相看的打算。周浦那时起了疑心,后来多方探听,才得到了这个消息。

    任谁要被这样挑挑拣拣,都会不虞,更不用说周浦这个性子。

    周浦不是坐以待毙的性子,对个小姑娘,激烈的手段用不出来,但是有时顺水推舟一把倒是无妨,只盼着她看不上自己兄弟俩。

    护国寺后有一片梅林,游人如织。

    崔嘉惠见了梅花,心中也慢慢开怀起来,拉着崔嘉宝道:“还是你说得对,出来看看这景,确实好受多了。”

    崔崇安突然低声道了句“晦气”,崔嘉宝不解,拉他袖子。

    崔崇安俯身,低声道:“前面那些便是成日里想拉我去花天酒地的人。”

    崔嘉宝望去,前面确实有几个衣着过于抢眼的。她们此行因着要进寺庙参拜,都特意穿了素淡些的衣裳,怕有所冲撞。那几个花里胡哨的青年人便更加显眼起来,为首的是镇国公世子的长子,五官虽好,却抵不住眼下青黑,脚下虚浮,一看便是个被酒色掏空身子的纨绔子。其他几个跟着他的也没好到哪里去,还有的肥头大耳看起来更厌人几分。

    那些人正团团围着一人,内里的人衣着所用布料不凡,但却不像那几人夺人眼球。他五官周正,眼神纯净,被那些人围住也没有害怕,反而大大方方地打量着他们。

    崔崇安有些担心,想要上前一看,崔嘉宝自然要跟上,周浦却伸手拦了拦两人。他曾撞见过这位,自然知道对方是什么身份,少不得要提醒一番,这两兄妹似乎都太过热心,对京中人士又是一知半解。周浦虽然不知道那位怎么会一个人出现在这里,身边似乎连个侍卫都没带,但此刻也不是追究这个的时候。

    周浦压低了声音道:“被围着的那位,是最小的皇子殿下,和太子一母同胞,都是皇后所出,封号宁王。为首的那人是镇国公世子的嫡长子,唤作薛明成,镇国公薛家,站的是睿王殿下。”

    崔嘉宝对周浦倒有些刮目相看,且不说他对京中形势的了解,便说他这提醒却是有心了。虽然两人有些相看两厌,但倒不是个坏人。

    太子、宁王和那天所见的敏仪公主都是皇后所出,如今这几人怎么看都是不怀好意、来势汹汹,且这么光明正大……只怕太子的形势不算太好。

    周浦又小声提醒道:“宁王到底是圣上的儿子,谅他们吃了熊心豹子胆,也不敢真做什么。”

    崔嘉宝知道他是在劝他们不要惹火烧身。

    崔崇安只道:“且看看再说。”

    若是不算过分,他们便当没看见,若是过分了,虽然不能当面对上,却也能想办法帮扶一把。

    周浦说的是对的,那几人确实不敢拿宁王怎么样,只不过是都听说过宁王的“傻”,来逗他一番罢了,也让太子丢丢脸,算是讨好睿王。若是做的太过火了,一个不过是为人臣子的子嗣,一个却是真龙天子,他们不死也要脱层皮,这个度薛明成还是有的。

    薛明成第一个开口道:“宁王殿下,你怎么一个人在这里?”

    宁王看了他一会儿,道:“我认得你,你是薛家的。”

    宁王的眼神温和无害,薛明成被他这么一盯却有些心下发虚。宁王不是痴傻,只是过于单纯,听人说好骗的很,只要你说他就会信。这在薛明成眼里跟痴傻无异,还想着就算今日骗了他,他也未必会知道是谁,却没想到宁王记性如此之好,先前只不过见过一次面,便将他牢牢记住。

    薛明成虽被酒肉弄垮了身子,神智却还在,想了想就把旁边的狐朋狗友推了出来,他踹了他一脚,示意他继续。

    那人有些害怕,本以为只要在旁边充个样子,不用亲自上阵,没想到被推了出来,但又不敢得罪薛明成,左右为难地结巴着。

    薛明成轻声说:“又没叫你做什么大不了的事,宁王殿下不会怪罪的。”

    那人鼓起勇气问了句:“殿下,您的侍卫不在身边吗?”

    宁王笑了笑,二十岁的人了,看起来却有些孩子气,道:“我嫌他们跟得太紧,让他们留在那儿看着方丈,自己出来逛了。”

    薛明成暗道难怪。当今帝后曾经闹过很大一场,那次皇后差点被废,年幼的宁王甚至被送到了护国寺,谁能想到后来帝后和好如初,皇后的长子继承了太子之位,宁王也被接回宫中。大抵是从小在寺中待了很长一段时间,宁王心思纯净,以至于显得有些痴傻了。宁王最是较真,既然说了不让侍卫跟,侍卫便不敢出现在眼前,最多便远远地观察着,这倒方便他们了。

    薛明泽又踹了跟班一脚,跟班只好道:“殿下,能不能帮我们那些东西,我们过半个时辰再回来取。”

    宁王好奇道:“什么东西?”

    那人走近宁王,动作鬼祟,扭扭捏捏地从宽大的袖袍里拿出几条女子娟帕。

    宁王一下红了脸,惊讶道:“你怎么会有这些东西?”

    那人一噎,道:“这都是那些女子钦慕我和薛爷几个所送,我们这要进寺院,带在身上不方便。”

    宁王很轻易地相信了他,还道:“这样是不好,那好吧,我帮你们保管。”

    宁王拿过那几条娟帕,也不藏起来,傻乎乎地拿在手上,引人窃窃私语。

    那一伙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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