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继室女吃喝日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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继室女吃喝日常- 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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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崔嘉宝和周宁将扎风筝骨看了几遍后,便想着自己动手,周锦的长随怕她们伤着自己,却又拗不过周宁,只好小心翼翼地看着她们动手。

    那木骨确实有些难打理,周宁做完觉得比长随做的差的不止一点,但因着是自己做的,没把那份嫌弃摆出来。崔嘉宝的手要比周宁巧上许多,但做出来还是要比长随的粗糙许多,不过两人心里的满足感很足便够。

    周宁凑过来问道:“你要画些什么啊?我心里没什么主意,又不想和别人撞了。”

    崔嘉宝想了想,道:“马上弯弓吧。”

    周宁道:“你最近怎么老喜欢这些打打杀杀的。”

    崔嘉宝嗔道:“什么打打杀杀,这叫保家卫国。”

    周宁嘁了一声,道:“说不过你,我还是去构思我的女儿情怀吧。”

    崔嘉宝轻轻撵她一下。

    她先在脑内构图。她的书画先生正是那日醉酒的王先生,人虽看起来有些不正经,但笔下功夫却是一流。在他的教导下,崔嘉宝明显感到画技的提升。王先生说她的缺点便是太拘泥了,虽说细腻到极致也能自成一派,譬如张银城。但是她和张银城又有所不同,不若试试大开大合的风格来打开桎梏。

    于是崔嘉宝这些时日都在描摹些铁马金戈之图,此刻一想到作画,脑子里自然弹出类似的画面。脑中构图已成,崔嘉宝笔尖一点,便开始作画,笔下游龙走蛇,手腕之力不敢松懈,直到一气呵成,鼻尖已经点满细汗。

    将军弯弓,战马嘶鸣,金戈铁马的悲壮便跃然纸上。

    崔嘉宝这边还没糊上风筝,夫人那边便好了,一群姑娘商量着跟去看个热闹。

    男客与女眷隔了个院门,此刻院门不开,男客在右,女眷在左。

    夫人们在丫鬟的帮助下,陆陆续续地将风筝放了起来,飞到男客庭院上,供这些大人们分辨。哪位大人要是认出来了,便与周府的小厮说,小厮到这边厢来确认,若是对了便让夫人剪风筝,大人捡走,若是错了,这位大人便不能再猜,夫人自己收回风筝退场。

    因着只能猜一次,猜错便没有机会,场上的男人们都不敢乱猜,细细地将风筝一个个看过。这其中,自然是小周氏的风筝最为突出,偌大的一只缩头乌龟,想忽视都忽视不了。看到的人心里都在暗自猜度是哪位大人的。

    崔语堂心中咯噔一下,他很想努力地说服自己左边这幅山水细腻,右边那幅美人柔婉,但目光却怎么也没从那幅缩头乌龟上移开。回想一下小周氏刺他的样子,崔语堂恍恍惚惚地招来了小厮,指了指那幅缩头乌龟。

    小厮愣了下,又很快应下。

    没过多久,崔语堂便看见那幅乌龟图晃悠悠地落地了,原是小周氏那剪线了。众人一愣,纷纷看去,只见崔语堂捡起了风筝,崔语堂福至心灵,解释道:“夫人画的是我的爱龟,平素最喜缩头,极富特色,因此一眼就认了出来。”

    众人半信半疑,但后来听说小周氏作画时也是这般一说,便叹了句天下竟有这等轶事,这是后话。

    小周氏剪线时也有些怔愣,不知崔语堂怎么第一个就来认了这乌龟王八蛋,越想越好笑,最后竟笑出声来。

    到了最后,夫人这边,也就小周氏、王氏、董夫人和另一个小官的夫人赢了,剩下的闹了不少笑话。

    崔嘉宝看完热闹还打算回去糊风筝呢,没想到便被这些夫人搂在怀里戴了一头首饰,回去时只觉头重脚轻。周宁也没好到哪去,两个人面面相觑,大笑出声。有些夫人舍不得好东西,便千挑万选来了只过时的,本就老气,戴在这些小姑娘头上更显奇怪。但毕竟是长者所赐,回去用不用是一回事,此时却不能摘下来,两人只好帮对方重新整理一番,好歹没那么刺眼了。

    待崔嘉宝糊完风筝后,其他人也做的七七八八了,便学着刚刚夫人们做的,一个一个放到了隔壁院子上空。

    几个风筝各有千秋,若精致,自然是几个大姑娘做的最为精致。若特别的话,当属崔嘉惠,她那巨型美人,在一众中规中矩的形状中尤为瞩目。

    陆陆续续有人过来通知姑娘们剪线,待大家的风筝都剪完后,便是开院门让这些公子拿东西换手中风筝的时候。

    年纪越大的姑娘越是紧张期待,像崔嘉宝和周宁只觉得花了许多精力有些疲惫,坐到了一边吃起点心来。

    有些拿着风筝寻到人时,两厢相望红了脸。有些给了东西便双双走人,生怕再看对方一眼。周治这个小霸王也掺和了进来,拿的是顶漂亮的风筝,做风筝的姑娘看到是这么个小孩子后,失望得差点哭了出来。

    拿着美人风筝的也是个熟人,正是宋安歌的哥哥,崔嘉宝看了一眼便收回了目光,本想继续吃糕点,却见有人走到了跟前。

    抬头看,是个容长脸、桃花眼的少年,看起来和薛明泽差不多年岁。

    那少年笑了笑,对她道:“在下盐课提举府上长子,董成济。若是明月没有生病,来了这宴会,她一定会喜欢这个风筝。”

 第27章 冲突

    这宴会也算是宾主尽欢,崔家人自然是留到最后再走。周宁拉着崔嘉宝在一边咬耳朵,笑嘻嘻地问她为什么不收董成济的玉佩。

    崔嘉宝斜睨她。

    论相貌,董成济那风流多情的皮囊确实是她们所见第一,也不怪周宁叽叽喳喳说个不停。但论兴趣,她倒对董成济口中的董明月要更感兴趣些。周宁虽好,却对骑射不感兴趣,听董成济所述,董明月倒像是个好武的小姑娘。

    周宁问个不停,崔嘉宝自然要拿话来堵她的嘴,道:“你又不是没听见人说,玉是从小配的,手头暂无他物,先用那玉抵着,来日再换。话都说到这份上了,我哪有那么不识好歹,非去讨那块玉?”

    周宁却不放过她,笑眯眯道:“人家哪有你说的这么小气量?再说了,这玉你收下了又不是不还,只等他拿别的东西来换,一还一送之间可就算是认识了。分明是你嫌麻烦,也不为美色所迷,真不知道你以后会喜欢什么样的郎君。”

    崔嘉宝对婚嫁之事却不太热衷,虽说小周氏和崔语堂现在明面上看着像是琴瑟和鸣,可这十年来小周氏的样子还深深印在她心中,迷茫道:“若非要嫁,大抵也要嫁个尊我、敬我、信我的吧。”

    周宁怪道:“你这小丫头好生奇怪,这是嫁夫郎还是养儿子呢?”

    崔嘉宝回过神来,见她取笑,便伸手去捏她的脸,道:“还说我呢,我们才几岁,你就将夫郎夫郎的挂在嘴边,不知羞。”

    周宁身手灵活,躲过她的手还将她反制,笑道:“你这个老古板,都什么朝代了,再过几年都要开始议亲了,我自然要提前想想,我要嫁便要嫁那能文能武的大英雄。”

    崔嘉宝想起那事,正想要问:“你……”

    “阿年!还不快来?”

    崔嘉宝循声望去,却是一家人都上了车,只差她一个,崔崇安在车边等她。

    崔嘉宝转向周宁,想继续说完,却被周宁轻推了一把,道:“好啦,有话明日再说,别让姑姑她们等。”

    崔嘉宝轻轻一叹,也好。周宁这个性格,说风就是雨,或许对温瑜之有些情愫,又或许没有,她这一点破若是让她上了心反倒不美。

    ***

    这宴会一趟,崔嘉宝只觉浑身骨头被拆了遍似的,累得很,好在几个丫鬟都周到。花朝服侍着她换上家常的衣裳,月夕已把擦脸的水打来,为她细细敷面。

    崔嘉宝只觉精神一振。

    月夕笑道:“算准姑娘现在又热又累,柳圆早去大厨房那儿做绿豆汤了呢。姑娘不是最喜欢这道汤了吗?待会端上来,凉凉的,保证你一碗下去通体舒畅。”

    月夕这么一说,崔嘉宝便觉口舌生津,人也舒坦许多,想起了什么,道:“小厨房什么时候能建好呀?大厨房到底是远了些,像柳圆这样的小丫头在里面,也不知道要不要看人脸色。”

    家仆里,年老的欺负脸嫩的,资历长的欺负资历浅的本就是常事,月夕不想说出来污了姑娘的耳朵,只温温柔柔道:“姑娘别担心,柳圆儿最是讨人喜欢的一个,厨房里的婆子多半都喜欢她喜欢的很呢。再说这小厨房下月或许就能好了,到时候再要动火就方便多了。”

    听月夕这么说,崔嘉宝便闭上眼准备小憩一会儿。甫一闭眼,便听见门外若有若无的喊声,紧接着是花朝出门时刻意压低声线的训斥。崔嘉宝睁了睁眼,见花朝领着桃杏进来,撑起身道:“这是怎么了?”

    桃杏猛地跪在地上,快速道:“回姑娘,柳圆被刘妈妈抓了起来,说是要送到大姑娘院中受罚呢。”

    崔嘉宝立马跳了起来,道:“边走边说。”

    这段时间柳圆做点心时,刘妈妈没少掺和一脚。桃杏记着崔嘉宝的吩咐,眼睛紧盯着刘妈妈的动作,只要她没放什么东西,拿上一两块也就随她去。

    柳圆却没这么好气量,本是不知道刘妈妈这么做有问题,她便笑嘻嘻待人,知道了心里便怀着气,平素是强忍着,今天一见刘妈妈带人来做东西便爆发了。上前学着刘妈妈的样子,伸手就拿。

    刘妈妈当场便发作了,桃杏本想让柳圆见好就收,料想着刘妈妈只是想要个发作的引子,姑娘想要的也就是这个效果。可没想到柳圆气性大得很,跟刘妈妈顶上了,刘妈妈反手便给了她一巴掌,还将她胳膊扭住,要压到大姑娘跟前去。

    刘妈妈带来的小丫鬟在一边堵着桃杏,可厨房里的人虽不敢得罪崔嘉惠身边的人,却更不敢得罪崔嘉宝身边的人,毕竟现在当家的是小周氏。没人从刘妈妈手下救出柳圆,但偷偷挡一挡那小丫头放走桃杏通风报信还是可以的。

    崔嘉宝带着人,脚下步步生风,生怕晚到了一步。这个主意归根到底是她出的,也是她对几个丫鬟的性子把握得不准确,才会节外生枝。

    排院子时,虽说几个小主子都在一溜,但也不知道小周氏是怕崔嘉惠和崔嘉宝起冲突还是怎么的,两人的院子中隔了一整个崔崇安的院子。崔嘉宝此刻只恨自己腿太短,怎么都嫌慢。

    好在情况还不算太糟。

    柳圆虽跪在堂下,身上却无伤痕。

    崔嘉宝这才松了口气。

    崔嘉惠坐在堂前,刘妈妈的神色并不好看。

    崔嘉宝缓了缓呼吸,一步步走近崔嘉惠,自顾自地在她边上坐下,问道:“姐姐这是什么意思?好好的将我的人绑来这里。”

    崔嘉惠道:“我以为我们俩达成了共识,还是说,你对井水不犯河水的理解与我不同?”

    崔嘉宝佯装不懂,只道:“愿闻其详。”

    崔嘉惠扫了眼刘妈妈,道:“刘妈妈你来说。”

    崔嘉宝看向刘妈妈,似笑非笑,似乎想看她能唱出什么大戏来一样。刘妈妈在这样的眼神中一愣,很快又镇定下来,道:“回姑娘,我本带着香玉去做些点心,谁知道二姑娘身边的小丫头片子没大没小,伸手就来拿。她那脏手碰过的东西,姑娘还怎么吃?”

    崔嘉惠对吃的东西最讲究干净,刘妈妈说到这,崔嘉惠的眉头已皱。

    刘妈妈见状继续道:“本来姑娘们的东西,就没有做下人的先吃的道理。这小丫头实在不懂规矩,我便训斥了一番,不想她还不服气,再三顶撞,我便掌掴了她,将她压到姑娘面前处置。也不知这么小个丫头,怎么有这么大的胆子。”

    刘妈妈最后一句来的微妙,崔嘉惠看向了崔嘉宝,崔嘉宝总算能确定刘妈妈的意图了。她看向柳圆脸上通红的掌印,脸上早就不带笑意了,只向崔嘉惠问道:“在我来之前,刘妈妈可是极力要你罚我的小丫鬟?”

    崔嘉惠早已不满,但想着要给崔嘉宝面子,这才没罚,为此不惜逆了刘妈妈的意思,此刻听见崔嘉宝问,愣了愣,一时不知要不要答。

    但崔嘉宝从她神情便知答案,起身走到刘妈妈面前,脆生生道:“跪下。”

    刘妈妈愣在原地,却未行动。

    崔嘉宝看了花朝一眼,花朝早看刘妈妈不顺眼,此刻便过来压着她跪下。崔嘉惠大怒,刘妈妈是大周氏留下来的人,从小伺候着她长大,在她心里是十分亲近的人,哪容得人这般折辱?

    刘妈妈见状,面上连忙带出几分屈辱来。

    崔嘉宝却在崔嘉惠开口前斥问道:“刘妈妈你是何居心?存心要让我姐妹俩不合,闹个头破血流不可开交?让我崔府后宅不宁?”

    这几顶大帽子下来,刘妈妈连忙磕头,每一下都是实打实,头上很快便一片血印,崔嘉惠本就没有多少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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