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鞭打至死。”那声音里的威严却让人全身一凛,昌起寒气。
在吴妈仓皇的神情还来不及反应的时刻,保镖们已递上一支金属管制的长鞭,那是专门用来鞭打黑道不听的话的女人用的。
曾经她见多了这条冷鞭,鞭打过无数孤苦的女人,今天,他要用在自己身上,吴妈悲哀地想着。
“动手啊!死手啊!”冷煌见保镖们久久不动,隐忍多时的怒气终于爆发,他狠狠地按灭掉打火机。
“是……”一保镖举起那条威武的长鞭,鞭子狠狠挥下,落在吴妈瘦弱的身躯上,鞭痕破了吴妈凉薄的衣衫。
血肉从她破开的认襟中渗出……一鞭,又一鞭,咬着唇瓣的吴妈终于承受不住。
狂怒低吼“少爷,我……错了。”
但是,冷煌却静静地坐在昂贵的沙发椅上,残暴冷血地盯凝住皮肉受苦的吴妈。
她要让这些女人知道惹怒他的下场。
吴妈终于无法承受这一鞭重似一鞭的酷刑,忍住火烧似般剧痛的身子,缓缓向地面直直地栽去。
“吴妈。”当霓儿惊慌失措地推开虚掩的大门,看着倒在血泊里的吴妈时,脸上的血色迅速尽褪,都是她害了吴妈呀!
“来得真好。”冷煌缓缓地老板椅上起身,把打火机收进了衣袋“白霓儿,你们……”他伸手指着霓儿与吴妈。
“一个,一个谁都逃不掉。”
两团火焰在他湛蓝的眼眸里不停地跳跃,她们居然敢串通起来放走帝冷扬。
“吴妈。”霓儿看着吴妈破开肉绽,血渍斑斑的身子,心疼地哀叫,帝冷扬为了她,受这恶魔非人的折磨,吴妈为了她,被他打得血肉模糊。
霓儿凄瑟一笑,缓缓地站起身,她清冷的瞳眸闪过凌厉。
为什么帮助她的人都会受到这非人待遇?
她苍凉的心口郁结着痛苦的血花,可惜是她居然还是深爱着他,这份爱已经融入骨血,恐怕是死了爱就会不存了吧!如果真是这样?那么,她深深地,深深地狠吸了一口气。
首次扬起了高昂的头颅,她纤细的手指摸向了自己的腹部,从里缓缓掏出一支精巧的手枪,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那抹高大挺拔的身子,冷煌。
冷煌的面色猛地一沉,这女人哪儿来的枪?谁给你这样的胆子,居然用枪指着他。
“白小姐。”保镖们个个脸色为之一惧,也不知道她是哪里弄来的枪?
“都不准动。”她冷冷地站着这屋子的人怒吼着。
“有种你就开枪,开枪啊!”他冷煌是何许人也,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从小打大的,还怕这么个柔柔弱弱的女人不成,他狂恨地绕到她跟前。
“不准过来。”霓儿冷咧地喊,握着手枪的指节开始莫名地颤抖。
这样细微的动作皆落入沉稳、内敛的冷煌眼底。
“开枪啊!白霓儿。”冷煌眼底阴戾瞬间深沉,高大的身形步步紧逼向她。
“不要过来!”她双手握住手枪狂怒地低吼,但是,某个高傲的男人根本不会听她的话。
“也许!倾刻间,所有的一切全都结束了!”
痛苦地掀起红唇,所有的痛,所有的苦,所有的悲与怨。
“嘣、嘣、嘣”三发子弹连涌而出,最后一发,射中了冷煌的胸口,血从他坚硬的胸膛涌出,想不到,她真的会向自己开枪,她真的不愧是白霓儿,有胆有识,冷煌悲哀地想着,火似的剧痛让他的思绪瞬间短路。
他用手抚住自己的胸膛,感觉那里有许多粘液体涌出,抬手一看,红红的血渍沾了他满满一手,眼神渐渐变得迷离,唇际的冷笑同样苦涩。
第五十七章 求你醒来!
血越流越多,从冷煌雪白的西服上纷纷洒落,他的眼神越来越迷离,抬头凝望着握着昌烟手枪瑟瑟发抖的霓儿,他的唇际勾画着一记虚无飘渺的笑痕,唇间蔓延出至命的苦涩,她恨他,恨得入骨,才敢狠狠地对准他的胸膛开枪。
身心颤抖的白霓儿不敢看向冷煌痛苦纠结的脸孔,她杀了冷煌,她真的向冷煌开枪,手枪中她无力的指滑落,她失神地滑坐在冰凉的地板上。
“少爷。”扑在地上的吴妈尖叫着狼狈起身,白小姐居然杀了少爷。
“老大。”阿龙火速冲起来,眼睁睁地看着冷煌高大的身体笔直地倒了下去。
他睁着血红的双眼,恼怒地揪起一脸惨白的白霓儿,这个可恶的女人居然杀了老大。
“快打110”阿龙愤怒地冲着属下们大吼,屋子里所有人一阵手忙脚乱,冷煌被送去了医院。
经过两个小时的全力抢救,终于被抢救了回来,安顿在特别病房留待观察。
自从冷煌从手术室回到病房后,霓儿就一直被罚跪在病房门口,阿龙为首的等人不知道该如何惩罚她,所以,让她跪在病房门口,等待冷煌醒来的判决。
医院的通道口没有一个人,就只有她静静地跪立在门口,膝盖处的疼痛早已麻木,她的心口一片冰凉,看着冷煌倒在血泊之中,为什么她的心还是会疼呢?她不是恨他吗?冷煌,她不要他死啊?尽管他间接害死了父亲,他,可是她爱了将近十八年的人啊!她吞了口候头涌起的苦汁,迷离的眸光投射向过道的窗外,窗外的漆黑世界告诉她,天又黑了,已经整整两天了,冷煌还没有醒来?
“冷煌,我求你醒来吧!从什么时候起,我们两个人之间就只剩下恨了,你害死我的爸爸,你知道吗?我的爸爸一直是我唯一的精神支柱,我从小没有妈妈,爸爸说妈妈给人跑了,所以,在我的记忆中,就只有父亲的爱包容慢慢长大,可是你却抹杀了这一份纯真的感情,是我让我失去他,看着满脸鲜血的父亲,你知道那一刻,我有多么恨你,我恨不得拿一把刀捅进你的肚子里,我也多么希望能挖出你的一颗心,看看它到底变成了什么颜色。十八年前,你让给我那个狗尾巴草戒,给我描绘了一幅多么美丽的图画。再相见,你却是那么冷漠无情……”
娓娓的诉说,幽幽动听,那优美音符能拨动任何一个人的心灵。
“我原本以为我恨你,但是,当我亲自动手即将要结束你生命的那一刻,我才发现,不管你有多坏,有多可恶,对你付出的心是怎么也收不回来?”泪象断了线珠子般徐徐滚落腮边,她吸吸红红的鼻头,忍住那一波又一波袭来的眩晕,继续幽幽地对着空气诉说。
“我一直默默忍受着你对我所有的残忍,希望你能有一天发现我藏在内心深处,这份不曾对你说过爱恋,在我心里,那狗尾巴草戒绝对比钻石还要来得珍贵,我真的希望能有一天你能兑现当初的承诺,用那枚狗尾巴草戒给你换。”
白霓儿凄凉哀绝的神情,动人心扉的哭诉,连凝立在病房门口站岗的保镖也为之动容,缓缓地低下了头。
腹部袭来火烧似的剧痛,他舔了舔干裂的唇瓣,幽幽掀开沉重的眼皮,一股刺鼻的消毒水味道从半开的窗口飘越进来,这是医院,冷煌微微眯起有些酸溲的眼睛,意识渐渐回笼,白霓儿握着手枪的一幕还在他脑海里不停地回旋,霓儿对他开了枪,只是……在他还来不及细思时刻,门缝里飘进来一阵断断弦弦,尤如尘灰吊子的凄凉嗓音,他凝神一听,象是听到了自己的名字。“我不知道你心里装得是怎样的一种仇恨?我只知道,我也不希望你死去,冷煌,醒来吧!我诚心地祷祈你能醒来”
这个声音在他睡梦里便一直缠绕,幽幽怜怜的诉说,象是清泉静静流淌的声音,慢慢融入他内心处,融化他冰漠般的胸口。
她说的对,他被仇恨扭曲了心灵,但是,他的两个弟弟的仇,他的父亲的仇就样了吗?在伟大的亲情与爱情之间,他选择了亲情,然而,穷尽一生,他又真正得到过什么呢?
自问活了一生又为何?一得一失,一爱一恨,岂会多,白白活了一生到尽头,为父为弟?何曾为我,漫漫长夜,求风声休笑我。
也许,他可以试着来忘记这一切,冷煌忍住随眶而来的湿意,忍住腹部袭来的剧痛从床上起身,抚住墙壁,一步一步艰难走向门口,用尽身上所有的力气打开了那道隔着他与她之间的冰薄的门扉,只是,隔着他心与她心的那道铁门又将何时打开呢?
“霓儿。”他喘着粗气低喃,那苍白的泪颜令他的心如刀割。
霓儿闻言抬起头,凝望着近在咫尺,苍白的刚硬脸孔,喜悦贯'穿四肢百胲,冷煌醒来,冷煌活过来了,她多么感谢上苍!
“冷煌,你……”滚烫的泪珠象一颗颗冰晶,穿透他刚硬如铁的心口,他心疼地半蹲下身,双手捧住她泪湿的娇颜,她的一字一句刺得他的心好疼好疼。
“冷煌,我……”忽然,一阵眩晕再次袭来,霓儿看到了一片漆黑的世界上,失去意识前,她只听得冷煌震天的怒吼。“是谁让她跪在这里的?”
她晕倒了那个宽广的怀抱里,是冷煌的怀抱,那个可恶可恨的杀父仇人啊!
第五十八章 白晴若的归宿
白霓儿气息幽弱地躺在病床上,今天已经是她被某个强行勒令躺在这里的第二天,两天前,她由于跪地良久,身体麻木,再加上自身血气不足才会晕倒,而医生却告诉她,她怀孕了,她怀了冷煌的孩子,有了这个孩子冷煌待她的态度来个一百八度大转弯。
往日的阴戾渐渐被柔情取代,但是,每一次当冷煌颤抖的手指轻轻划过她还平坦的腥部的那一刻,他眼底闪过一抹疑色没有逃过她的眼睛,他在怀疑这个孩子?也是哈!她跟着帝冷扬跑去奥门,在那里度过了一段时日,他有这样怀疑的权力。
霓儿纤纤玉指抚上自己平坦的小腹,低垂的视线有着初为人母的喜悦,但是,也笼罩着深重的矛盾神色,这个孩子令她的心情又悲又喜,到底要不要呢?这个问题她一直在心底问了自己无数遍,她与冷煌不可能有未来,永远也不可能!想到这里,她的心好疼。
“小姐,喂鸡汤了。”吴怒端着她小火顿了几个小时的鸡汤,推开虚掩的病房进屋,一脸笑吟吟,少爷终于原谅小姐了,她心里别提多高兴,在放走帝冷扬的时刻,她多怕少爷急火攻心会杀了小姐,毕竟冷煌一贯的作风就是凶残呀!
“吴妈,谢谢你!”霓儿与吴妈一直都特别投缘,也非常喜欢吴妈,她至小就没有母亲,都吴妈当母亲来对待。
“不谢,小姐,恐怕得改口了。”吴妈一边拿碗盛着鸡汤,一边乐呵呵地笑语道。
“吴妈。”霓儿吸了一口气,“怎么可能呢?吴妈,我们不可能的。”她摇了摇头。
仰头喂着吴妈手上的鸡汤。
“唉。”吴妈长叹一声,其实,冷煌的过往她多少知道些?他也是个可怜的人嘛!
“少爷也是孤寂之人。”因为,她经常看到冷那一片红红的野火花树下,那抹落寞潇瑟的孤寂身影。
“是吗?”霓儿凄冷一笑,那笑令她心底的某一个角落微颤。
“白霓儿。”随着一声尖厉的巨吼,一个披头散发女人出现在门边,她手中赫然拿着一支黑色的精巧手枪,黑洞洞的枪口正对着不停笑语的主仆两人。
霓儿的心狠狠地一颤,因为,她看清了用枪指着自己,这个一身破败不堪的女人居然是自己的姐姐白晴若,对了,这些日子以来,她一直不曾询问她的下落,自从父亲逝世后,她的冷血现疯狂扎痛了她心口。
白晴若握紧着指尖的枪,黑眼珠子狠狠地瞪望着霓儿,象是对她恨之入骨,恨不得吃了她的肉,喝了她的血。
悲哀啊!她们虽不是一脉同胞,但是,好歹她也曾受过父亲的养育之恩。
“你疯了吗?”冷煌追来,看到白晴若正用着枪指着床上的霓儿,首次,刚硬的脸孔即刻暗沉,下巴也不停地押搐,掩饰着他心底无比的紧张。
“我没疯,你不是要跟我离婚吗?”白晴若象得了失心疯一样凄厉地怒吼,她一直在H市等待着冷煌能回心转意,没想到等来的是一纸离婚协议书,啊!这女人还怀了他的孩子,真的不要脸。
“白晴若,把你的枪放下,要不然,我对你真的不客气。”
这些保镖是怎么把她放进来的?这女人根本是脑筋不清楚,根本是疯子,不可理喻。
“哈、哈、哈。”她疯狂地仰天长笑几声,半响,收住笑,“冷煌,我怕什么啊?”
“你以为我真的怕你吗?”
她凄厉的神情狠光略闪,美眸射着啐毒似的光芒,狠狠地扫射向缩在床铺角落,身子瑟瑟发抖的霓儿。
“我们之间的恩恩怨怨,就在这一刻了解吧!”
她恨,恨所有的人,唯独冷煌除外,因为,冷煌是霓儿从小的至爱,她就是见不贯霓儿过得比她好,所以要掠夺,在掠夺的过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