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意浓收回思绪,起身跟着他出去。
像来时一样,他还要搂她,她懒得和他争,两人来到外面的车内。
司机朝她点了下头,看她和宁总举止亲密,便仍是之前的称呼:“宁太太。”
早离婚了好不好?秋意浓正要纠正,被身边的男人拉进了后座,她进去的时候几乎是趴在他身上,偏偏他还发出一声笑,在她唇上啄了一下:“我喜欢这样的投怀送抱,多来几次也不会觉得腻。”
秋意浓抿唇从他身上起来,司机很识趣的关上门绕到前面开车去了。
男人又在她脸上亲了一口,才吩咐司机开车。
少顷,秋意浓发现车子不是去医院的路上,顿时紧张起来,他该不会是要直接出院,然后带她回青城吧。
不行,她答应晚上陪画儿一起吃晚餐的。
秋意浓不停的往窗外张望,面露焦急,宁爵西当然看出来了,拨了拨她肩上的发:“知道刚才是谁给我打电话的吗?”
秋意浓看他一眼,摇头。
“你妹妹。”
“画儿?”她立刻紧张的看他:“画儿怎么会给你打电话?”
“记得那次她去青城别墅里做客么,她乘你不注意要过我的电话号码,你和我离婚后她还打电话骂过我,你猜事隔这么久,她打电话给我干什么?”
“我怎么知道。”她别开脸,最讨厌他这种故意吊胃口的模样。
“可能你最近总往外跑,她知道你是出来见我,所以她给我打了电话,邀请我晚上到她家里吃饭。”
秋意浓:“……”
她万万没想到,画儿心细如发,居然猜到她回来后还和宁爵西有来往。
车子驶近别墅,保镖早就被秋画支会过了,见车里坐的是秋意浓和宁爵西后,迅速打开大门放行。
别墅内,秋画一见秋意浓进来就奔过来,然后看了眼秋意浓身后的宁爵西,俏皮的吐吐舌头:“姐姐,看来你都知道啦,本来我想给你一个惊喜的。”
“什么惊喜?惊吓还差不多!”秋意浓摸摸妹妹一头柔顺的长发,边往里走边嘀咕:“下次不能再这样了,懂吗?”
“为什么?”秋画不理解的眨眨眼睛,悄悄对秋意浓说:“姐姐,你这几天晚上做梦都在叫宁爵西的名字,我猜你还是忘不了前姐夫。”
“别瞎猜。”秋意浓面上一热,捂唇咳嗽了两声说:“我那是做梦的梦话,不是真心话,明白吗?我和他离婚了就是走不下去了,将就不了一辈子才离的,懂不懂?”
秋画见姐姐表情非常严厉,似懂非懂的点头,又拉拉姐姐的衣袖,看着远处立在窗前看风景的宁爵西说:“那我们要不要把他赶出去?不让他和我们坐在一张桌子上吃饭?”
“这倒不必。”秋意浓想象了一下那个画面,自尊心极强的宁公子被赶出去后恐怕会派人把这里直接拆了,想想算了,银亚要不是他帮她,她不可能当上大股东,也不可能保得了画儿的周全。
一切看在利益的份上,暂时容着他。
晚餐桌上,秋画早把秋意浓的话忘得一干二净,她不停的问宁爵西问题,比如你去过哪个地方,比如你遇到最好玩的事情是什么,比如你遇到的最奇怪的人是谁……
宁爵西面上没有任何不耐烦,他有条不紊的一一作答,语调不快也不慢,嗓音性感磁性,听的秋画简直着了迷。
秋意浓认真而安静的听着,越听越心酸,画儿从出生到现在一直在一个保护伞下面,小时候被妈妈关在家里,长大了又被薄晏晞保护在身边,从小到大几乎过着与世隔绝的生活。
☆、第296章被某个没良心的女人给气的(1)
第296章 被某个没良心的女人给气的(1)
人是群居动物,身边来来去去就这么一两个人,眼界和心境非常狭窄,画儿不停的问问题也是来自于内心深处对外面世界的向往和渴望。这就好比是一个井底之蛙,里面再安全,再没危险,也总想冒险出去走一走,看一看。
自由,是每个人骨子里都想要的生活状态。
也许,她真的应该反省,从前妈妈和薄晏晞的做法是不是错误的,是不是不应该越是怕什么越是不去做什么,到时候弄的画儿根本不快乐。
她是画儿同胞姐姐,画儿有时候一个眼神她都能感应得到小丫头不快乐,真的很不快乐。
一顿晚餐在秋意浓无比矛盾和纠结的心情下结束了,宁爵西起身告辞,走之前看着秋意浓说:“不送送我?”
秋意浓送他上车,男人坐在车里也不吩咐司机开车,就这么看着她,“没有道别吻么?”
无奈,她上车凑过去在他唇上亲了亲:“晚安。”
“医生说我明天可以出院。”男人勾住她的肩,在她唇上辗转吮吻了好几下,低沉的嗓音说:“我会等你。”
“哦。”她应了一声,推开他,后退两步下去替他用力关上门。
目送着黑色车辆开出保镖警戒森严的大门,秋意浓一回身被站在后面的秋画吓了一跳。
“姐姐。”秋画一瞬不瞬的盯着大门口几乎快看不见的车影说:“不用管我,我一个人可以的,你明天陪姐夫回青城。”
“画儿……”
“姐姐。”秋画态度很坚决:“我已经长大了,我不是小孩子!我知道你,妈妈、外公、晏晞哥哥都当我是小孩子,我也知道我不如你聪明,但是姐姐,现在晏晞哥哥不在了,我要学着坚强勇敢。我不小了,我和你同年同月同日生,我二十六岁了,过完年我二十七岁。你不能管我一辈子,我要学着长大,也不得不长大!”
一番肺腑之言说的秋意浓哑口无言,并不像是只有十几岁智商的画儿说出来的,半天后秋意浓扔摇头说:“画儿,你情况特殊,不是姐姐不相信你,实在是你被封闭在一个小小的世界里二十多年,你不知道外面的险恶。”
“我知道外面的险恶,所以姐姐,这些天我想过了,我要学会自己赚钱养自己,我在美国的时候我趁晏晞哥哥不在的时候偷偷出去卖过画,得了三百美金,我不知道这个钱是多还是少,我后来听照顾我的Sunny说,一个普通人的一副画买这么多钱不少了。我在想,我是不是可以靠卖画赚钱,这样一来我既不用出去抛头露面,又可以养活自己,不是很好吗?”
经秋画这么一说,秋意浓灵机一动,有了主意:“画儿,你说的我完全同意,这样好不好?你安心在家里画画,剩下的事我帮你张罗,我想可以先给你办个画展,不求赚钱,只求赚取眼球,扩大知名度。到时候自然会有人买你的画,可能一开始反响不会太理想,但这是你的爱好啊,不是吗?把自己喜欢的事当成事业是一件非常棒的事情。”
秋画眼睛里亮晶晶的,点头如捣蒜:“好啊好啊,那姐姐你有空做这些事情吗?”
“有。”秋意浓信心百倍,拍拍妹妹的肩:“就是有个问题,我可能真的要回青城,因为那儿是我住了十多年的地方,那里我比较熟悉,操作起来可能会比较方便。”
“那你就回青城,我等你的好消息。”秋画笑眯眯的。
秋意浓却拉住妹妹的手,皱眉说:“画儿,你能答应姐姐不胡思乱想吗?我不放心你一个人。”
“不会的,姐姐。”秋画反握住秋意浓的手,长长的睫毛低垂:“其实前阵子我的精神是不对,我仔细想过了,姐姐你一直担心我,就算没有晏晞哥哥,我还有你啊,姐姐。为了姐姐,我会活的好好的,因为我爱姐姐。”
“我也爱你,画儿。”秋意浓眼眶湿润,她没想到画儿是这样需要她,这阵子她所受的委屈和妥协原来没白受,都值得!
秋画乖巧的拍拍秋意浓的背一边安慰着一边许下心愿:“姐姐,等我赚钱了我要去你去过的西北玩一趟,我还要去国内很多好玩的景点,我要带着姐姐一起去游山玩水。”
“嗯,我们要去很多好玩的地方,踏遍祖国山川。”秋意浓很开心,她的画儿真的长大了,智商只有十几岁怎么样,不影响对生活的不妥协,只要有着信念,谁都是生活的强者。
晚上睡觉前,秋意浓用手机查银行账户,黑客报酬的那笔钱进账了,十万块,不知道够不够办个画展。
给秋画办画展这件事静下心来想一想,要筹备的事情有很多,第一件就是画儿的身份,画儿和她长的一模一样,双胞胎身份会跟着曝光,随之而来的是一系列麻烦。
不如先把画展办起来,画室里画儿以前的很多作品下面的署名都是画儿在国外的英文名:Lucy。
准备睡觉的时候,秋意浓和画儿把这件事说了,画儿拉着被角,睁着水汪汪的大眼睛说:“没关系的,姐姐,我都听你的。”
“好,就这么说定了。”秋意浓捏了下妹妹的脸蛋:“天不早了,睡吧。”
给画儿掖好被角,秋意浓在黑暗中躺下来,不一会身边传来画儿浅浅的呼吸声,她没什么睡意,还在头疼的想画展的事情,真是想着容易做起来难啊。
次日早早出门,回到那套租来的二居室,大房间的门敞着,和那天她离开时一模一样,说明健身教练和女友在五星级酒店住的乐不思蜀了至今未归。
东西不是太多,她收拾了一会,和房东说了一声,提着两只小包离开。
楼下,黑色劳斯莱斯车旁,司机恭敬的弯腰:“宁太太,宁总让我过来接您。”
秋意浓拧眉:“我已经不是宁太太了。”
“是的,秋小姐。”司机反应非常快,恭顺的把秋意浓手中的包接过去放到后备箱,然后给她拉开车门。
☆、第297章被某个没良心的女人给气的(2)
第297章 被某个没良心的女人给气的(2)
车子绕到医院门口,宁爵西的身影很快钻了进来,见到她在里面,眸中蕴着一抹惊喜,低头唇印在她脸颊上:“这么乖肯跟我回青城?”早上他接到秋画偷偷给他打电话,秋画在电话里称姐姐回去收拾东西了,他将信将疑派了司机过去接人,还真接到了。
“宁总,麻烦你能不要把口水弄在我脸上?”秋意浓正低头用手机浏览新闻网页,被他像搂小孩一样半强迫性的“吧嗒……”亲了一口,立刻不快的抽来纸巾擦脸,嫌弃的意思是显而易见的。
男人一点不生气,倒是说出了一番发人深思的言论:“大灰狼看到小红帽自然会流口水,这是生理的自然反应。”
秋意浓扯了个冷笑,低下头滑动手指继续看手机,她在查办画展的事情,第一件事就得租地方,青城最好的地方网上有几处,价格都不便宜,办个三天画展小五万就没了,这也太烧钱了。
她那十万块恐怕不够。
宁爵西比她还要忙,副驾驶座上的岳辰开始汇报行程,看样子他在菱城住院期间压了不少工作亟待处理。
青城。
车子驶进市区,秋意浓指着前面人流不息的路口,“把我放在那儿。”
司机没敢做主,等着宁爵西的指示。
秋意浓于是把目光投向宁爵西:“你很忙,我就不打扰你了,我自己去处理住的地方。”
宁爵西从平板电脑中的文件里抬起脸,对岳辰说:“替秋小姐找处房子。”
“不用,我在网上找好了。”秋意浓指指手机。
宁爵西侧头看她一眼,神色不变的翻手中的文件:“你所谓的找好了就是像在菱城那种房子?你要我下次和你睡的时候也一起听别人的现场直播?”
车厢里岳辰和司机一下子听懂了什么意思,尴尬的不敢回头。
秋意浓更尴尬,拿起手中的包捶了宁爵西一下,红着脸小声道:“你乱讲什么,那是特殊情况,这次我找的室友是一个女孩子,我在网上和她交流过了,她那房子本来和另一个女孩子合租的,结果那个女孩子突然搬走了,她一个人承担一整套房子的租金压力有点大,所以想再找一个女孩同租。她人很单纯的,不会有菱城的那种情况。”
“那也不行。”宁爵西把平板电脑摆到一边,修长的手指交叠,“我去找你有第三者在会不自在。”
“是我住,又不是你住,我弄不懂你有什么不自在的。”秋意浓实在是侍候不起这位大爷,总这么僵着也不是个什么事,她忍着脾气,小手攀上他的手臂,然后主动偎过去抱住他,娇软软的哀求着:“三哥,可不可以嘛?”
恶……她说完这几个字觉得自己好恶心,再偷眼打量男人,他眯着黑眸神色难测,挑起唇线,轻吐出四个字:“下不为例!”
“嗯,知道了。”她高兴坏了,一高兴就忍不住往薄唇上连亲了好几下,然后招呼司机把车停下,急急忙忙的朝他挥了挥手:“拜拜!”
车门被关上,车内没人说话,岳辰偷偷看了眼后视镜,老板仍低头看文件,可是那俊脸上始终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