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不是。这个特助是谁?你猜。”
“我哪知道?G财团的内部高级人员都是不对外公开的。”北陌不知道她要干嘛,“你有话说话。”
叶苗苗很郑重的看着她,“你认识的。而且,可能跟你渊源还挺深。”
北陌再次皱眉。
“那个特助就是上一次被我用马桶吸给赶走的那个人。”叶苗苗眯眸,“他可是受命于跟有你过床上关系的那个人。你说,那个人,在G财团又是什么位置?”
北陌微微张着嘴,眼睛眨也不眨的盯着她。
那眼睛里的惊讶不亚于叶苗苗看到袁子立。
叶苗苗握着她的肩膀,“你在无形中,睡了一个可能是掌握着世界经济命脉的王者。”
北陌:“……”
短暂的安静,被一阵急促的电话来电铃声给打破了。
北陌咽了咽口水,她抓起手机。
“曾宁?她打电话给你做什么?”叶苗苗皱眉,很是不待见。
北陌淡漠的划开接听键,
“什么事?”
“小陌,爸出车祸了!”
北陌惊得站起来,“你说什么?”
“我已经在去机场的路上,你要是心疼他,也早点回去看看吧。”曾宁的声音带着哭腔。
北陌脑子一下子就空白了。
结束通话,她一个激灵,立刻给北艾打电话。
电话响了很久才有人接听。
“妈,爸是不是出事了?”北陌直接开口。
电话那头是片刻的沉默,“怎么了?”
北陌听着这冷漠的声音,她拧紧了眉头,“我问爸是不是出事了?他出车祸了对不对?他严重吗?”
“现在还在手术室,我也不清楚情况。”
“妈!”听着这淡漠的声音,北陌受不了,她压着一口气,不想在电话里发火,“我马上回来。”
“你回来做什么?有用吗?”
“那是我爸,他出了事,就算我没用,我也要回来!”北陌直接挂断了电话,脸色略有些苍白。
叶苗苗被她的样子吓到了,“陌陌……”
“我马上要回龙城。苗苗,你自己加油!”北陌去了卧室,随便装了两件衣服就走了。
叶苗苗冲出了门,一把将她抱住,“放心,叔叔会不没事的。”
北陌咬着唇,点头。
。
七月的天,有些闷热。
北陌的心里,却是被一股凉意包围。
她的母亲就跟父亲在一起,父亲出事了,她还没有曾宁先知道消息。
呵。
想到母亲的语气,她全身的血液都是冰凉的。
买了去帝都最早的一班飞机,到了帝都再转车回去,也该明天一早了。
明明是最快的,可她还是觉得太晚了。
坐在候机室,她心神不宁。
现在心情不好完全是写在脸上的,整个人都呈现出了压抑的焦虑,还有担忧。
上官羡站在那里,盯着兴致缺缺的女人。
真是难得能看到她现在这个样子。
他没有去跟她打招呼,在VIP休息室喝着咖啡。
到了登机时间,他迟迟才出去。
这么巧,他又看到北陌排队登上了飞往帝都的航班。
上官羡皱眉。
他今天是临时有事要回帝都一趟,怎么她也会这么巧?
看她的脸色,他很难去想她是在跟踪他。
北陌找到了位置,坐下。
她心里现在乱糟糟的,装着很多事,但一件事也捋不清楚。
唯一还清醒的就是,希望爸爸平安无事。
飞机起飞,她闭上了眼睛,根本睡不着。
头都是乱哄哄的。
直到近十个小时的飞行结束,飞机降落,她快速的走出机场。
机场附近的出租车都载了人,就算有空车,她要去龙城,别人也不愿意载。
毕竟太远了,他们开车的从早上到晚上,已经是十几个小时了。
没有车,她心里很着急。
一辆黑色的轿车停在了她面前,车窗开着,坐在驾驶室的是一个陌生的男人。
在她皱眉疑惑的时候,后座的车窗开了。
露出了那张邪魅俊美的脸。
“去哪里?我送你一程。”上官羡瞧着她等了好一会儿的车也没有人愿意送她,她全身都被焦虑和紧张包裹。
北陌这一次没有一口拒绝,只是摇头,“我要去龙城。”
上官羡微微扬眉,“上车吧。”
北陌很意外他会答应,“可是……这不顺路吧。”
“顺路。”
司机:“……”哪里顺路了?
郡桥别墅离机场只有二十几公里,龙城离机场可有近三百公里啊。
北陌抿了抿唇,“那,谢谢了。”
她实在是不想再耽误时间了,把行李包放进后备箱,去拉副驾驶的门。
上官羡这种有专人接送的老板,她可没有资格跟他坐在一起。
“坐后面。”上官羡开口。
北陌拉了一下门,门也没有拉开。
她咬唇,“我坐前面就好了。”
“那你就继续在外面等车。”
“……”北陌还是上了后座,和上官羡坐在一起,“谢谢。”
上官羡没有回应她。
他拿出手机,拨了个号码出去,“念美人儿,我今天不回来了。临时有点事要去处理一下。放心吧,我处理完就回来了。乖啦,想你,爱你。”
又是好几句甜言蜜语才结束了通话。
北陌很震惊,他居然会跟人用这样的口吻说话。
是他的女朋友吗?不然,怎么会这么亲密?
所以,他当初跑到家里要了她,是怀着什么样的心思?
果然有钱人的生活,普通人真的很难理解。
“少爷,太太和小姐早就念叨着您了。今天早早就催我出门来接您。本来太太是想跟我一起来接您的,不过……”
“我爸不准吧。”不用想也知道,他家那老头子跟念美人儿结婚这么多年了,愣是不准她跟任何异性单独在一起。哪怕这个异性是她的儿子。
而且,家里的那个糟老头子对他和对只比他晚几分钟出来的妹妹那态度简直就是天壤之别。
他曾经时常怀疑自己到底是不是捡来的。
司机笑了笑,“先生是怕太太累了。毕竟,这么晚了。”
上官羡轻哼一声。
北陌这才听明白了,上官羡之前叫的念美人儿应该是他的妈妈。
她很意外,上官羡和家人的关系,居然如此和谐。
他的妈妈也很爱他,不然这么晚了,不会没睡在等着他。
同样的人,不同的命。
这就是区别。
从她给母亲打了电话之后,她就再也没有接到过母亲的电话。
从小到大,也只有母亲需要她做什么的时候才会主动来跟她说话,除此之外,她连多看她一眼都没有。
不能再想了,越想这心里就越不平衡。
一路上,上官羡也没有问她什么,打开电脑处理着事情。
“累了就睡一会儿,到了我叫你。”上官羡见她闭一会儿眼睛又睁开,很是不安的样子。
北陌抿紧着唇,摇头,“不用。”
上官羡淡淡的瞥了她一眼,“那你就继续逞强吧。”说完,便专注的看着电脑,手指敲打着键盘发出有序的声音。
北陌看着车窗外,此时已经是凌晨三四点了,再隔一个半小时差不多就该到了。
车子安静的行驶在高速路上,这个时间段,高速路上都没有什么车子。
终于,到了龙城医院。
北陌迫不及待的下了车,直接奔进了医院。
上官羡微微蹙眉,盯着身影跑进医院消失不见的地方。
“少爷,天亮了,您要回去吗?”司机问。
“去附近的酒店,休息几个小时再回去。”
“是。”
北陌跑进了医院,刚准备问护士,就看到曾宁和陆衡阳。
“北陌。”曾宁红着眼睛,叫着北陌。
北陌见到他们,立刻走过去,“爸呢?”
曾宁咬着颤抖的唇,声音哆嗦,“爸,还在重症监护室。”
“在哪里?带我去看看。”北陌一把抓住她的手。
此时,不管之前有多少的恩恩怨怨,现在都忘记了。
她们的身体里都流着一半相同的血液,心系着同一个人。
曾宁带着她就去了重症监护室。
此时还不是探病的时间,北陌站在监护室外,心里着急。
“还有两个小时才是探病时间,你刚回来,去外面吃个早餐,休息一下,就差不多了。”曾宁也比她只早了几个小时而已。
北陌摇头,“我就在这里守着。”
“你在这里守着也没有用,见不到爸。”曾宁拉着她的手,“去吃点东西吧。”
“我不去。”北陌拿开她的手,“你们去吧。”
陆衡阳看到北陌不哭不闹的样子,心跟着疼了一下。
他牵着曾宁,“她刚回来没有见着叔叔,应该同有心情去吃东西。我们先去吃,一会儿给她带点早餐。”
“嗯。”曾宁点头。
他们走后,北陌就靠着墙。
来了这一会儿,她没有见到北艾。
作为妻子,没在这里守着,她真的不知道她的心到底有多冷。
“你回来了。”终于,那冷清的声音响在了耳边。
北陌看着她,“妈。”
“我跟你说了,你回来也没有用。”北艾淡淡的看着她,“他现在还在昏迷中,你就算看到他,他也不知道。”
“因为他不知道,所以作为女儿的我,在知道父亲受了重伤,住进了重症监护室,就不该回来看看吗?”北陌不知道她这是什么逻辑。
总之,很无情,很荒唐。
562、我想跟你聊聊(2)
北艾神色不悦,看着这个并不十分像她,长得格外柔美娇艳的姑娘,她心里不起一丝波澜。
“你爸受了重伤,在这家医院做的手术也没有十分的把握。他的双腿极有可能保不住,后半辈子有可能会在轮椅,或者是在床上度过。所以,有什么用呢?”北艾平静的说着这些话,丝毫没有一个妻子担心丈夫的情绪。
她太过平静,太过淡漠了。
北陌心头咯噔了一下,“双腿保不住?”
“是。将面临高位截肢。”北艾说起这件非常残忍的事情,依旧那副不轻不重的语气。
“不,不可能!”北陌摇头,“我要去找医生谈谈。”
她也不管北艾,跑到主治医生办公室,直接问了曾儒风的情况。
医生说的倒也很直接,直接到让北陌走出办公室的时候,有一些精神恍惚了。
她愣愣的坐在外面的椅子上,脑子里全是医生说的那些话在无限的循环。
“……他的腿只是暂时保住了,但是受伤太严重,有些神经和皮肤组织已经坏死,除非有更加先进的医疗水平,否则他的腿迟早也是要截了。”
“那现在有没有哪家医院的医疗水平是可以达到不截肢,能保住的?”
“有。不过是需要承担昂贵的医疗费。”
“没关系,只要能救我爸,多少钱都可以。”
“从安排轩院到治疗期间,前期大概可能要五六百万。当然,还有后续很多地方需要用钱,算下来,是一笔不小的数字。”
那么多钱,北陌头痛。
但她不能不管。
那是她爸。
北陌深呼吸,可是这么多钱,她怎么来?
“你去问过医生了?”北艾走出来,看到她在那里发着愣。
北陌看向她,站直了,“嗯。”
“你问过的我也问过了,那么大一笔钱,就算是砸锅卖铁也是凑不齐的。”
“所以,您就不管爸了吗?”
她一直都知道父母的感情并不是那样的如胶似膝,但也从来没有想过母亲对父亲竟然如此薄凉。
如果是一对有感情的夫妻,不管是谁出了问题,都会对对方不离不弃。
就算是砸锅卖铁,只要有一丝办法,都不会放弃。
可她的母亲,却试都不愿意试。
北艾的脸色一沉,“你想怎么管?一个无底洞,你拿什么来填?北陌,这些事情用不着你操心。”
“呵!”北陌微微扬起下巴,满眼的失望,“这些事情您不用管,爸的医药费我会想办法的。他不是无关紧要的人,是我爸。”
说罢,她就转身。
“你给我站住!”北艾冲着她吼。
北陌停下了脚步,“您还有什么要交待的?”她的声音冷冷清清,听不出一点感情。
“我是你妈,你就这么跟你妈说话?”北艾走到她身后,“北陌,你搞清楚,我是冒着生命危险生下你的。你凡事,都得听从我的安排!”
北陌蹙眉,她转过身,很不可思议,“听从您的安排?那我在您这里,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存在?一个傀儡?一个连自己想法都不能有的傀儡?”
北艾冷眼看着她,“你要这么说,那就该这么做。你爸的事,不用你担心。你现在该回哪里,就回哪里。”
远远的,曾宁和陆衡阳朝她们走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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