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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纪一念点头。
看着贝斯跑着离开了,纪一念和上官墨重新坐回了车上。
她感叹着,“他们姐弟的感情,真好。”
上官墨开着车,看着她,“身体有没有哪里受了伤?”
“都是点小伤。”纪一念靠着椅背,“她竟然有病。”
她不敢想,要是索雅刚才在那里死掉了,该是什么样的后果。
她不是怕负责任,只是难以相信,难以接受这样一个张狂的人,竟然有这样的重疾。
“这跟你无关。”上官墨怕她有负担。
“我知道跟我无关。我只是不知道,她竟然这么不爱惜自己的身体。昨晚,你知道她喝了多少酒吗?老白干喝了近四瓶,她最后喝得直接晕倒了。今天,她又跟我打架。她明知道她身体不好,怎么就不能爱惜自己一点?就不怕家人担心吗?”
想到贝斯那红红的眼睛,她都有些难受,不忍。
上官墨看到她那焦虑的模样,心疼的空出一只手握住她的手,“这是她的生活态度。贝斯也说了,她想活得很恣意,洒脱一点。有些人就是这样的,死亡对于他们而言,只是必经的一件事而已,他们早就做好了准备。”
“他们不愿意把时间浪费在慢慢等死的这条路上,与其在这条路上担惊受怕,不如做自己想做的事。哪怕真的到了那一天,也不会后悔,也不会觉得有遗憾。索雅是K集团的董事长,决策人。她也不能轻易把她的弱点展露在别人面前,因为很多人如豺狼虎豹一样,正虎视眈眈的盯着他们姐弟俩。”
“如果她倒下了,那些人会蜂拥而上,把他们全都啃得精光。索雅的做事方法,我能理解。况且,她的身边有库克这样的医生,如果库克真的觉得她的身体那么脆弱,一定不会让她这么放肆的。”
“所以,你不要担心了。她现在的生活,才是她想要的。”
纪一念那颗躁动的心慢慢的平静下来,“你说的,好像是那么回事。”
从索雅做的这些事情上来看,她就是一个放纵的人。
所有人都知道她的私生活很糟糕,可她从来没有在意过别人的眼神,她依旧做着她自己。
大概,她就是想在这世间多流连。等到这跟个世界说再见的时候,她也不枉来这世一遭。
长长的叹了一声,“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有些同情她,怜悯她。”
“她是个非常有勇有谋的女人。在商场上做事手段不压于男人,行事雷厉风行,做事干脆果断。这也是为什么她年纪轻轻能够稳坐K集团董事长,执行官的位置。她在公事上,从来不含糊,有理有条。但是在私事上,所有人都知道很糟糕。这样的反差,曾经让S国某个电视台做了一档专门剖析这些商场名人心理的节目。”
纪一念不敢相信,“真的?”
“嗯。”
“希望她不要有事。不然,我会内疚的。”纪一念也不知道,索雅的内心,有多孤寂。
如果踏实,她又怎么会这样。
一定是很悲伤,很孤寂,才会做出这么多事。
上官墨握了握她的手,“我现在最希望的是,赶紧回到家,给你好好检查一下受了多少伤。”
车子开回酒店,一进屋上官墨就让她把衣服脱掉。
纪一念很听话的脱掉衣服,跑到浴室去了洗了个澡,才趴在床上。
上官墨拿着医药箱走过去,看到她雪白的背上有几块青肿,红,眉头紧蹙。
他什么也没有说,手掌上喷了药,轻轻地贴在她受伤的地方,慢慢地揉着。
纪一念感受着他的温柔,“上官墨,别人都是为了女人才打架。我也是独树一帜,为了男人打架。”
“昨晚你为了别的男人跟索雅赌酒,今天为了你老公跟索雅打架,怎么样,有什么特别的感觉?”
“昨晚有点晕,今天有点痛。”
“……”
给她擦了药,上官墨给她盖好被子,“你先睡,我去洗澡。”
“嗯。”
这一架打得精疲力尽,她脑子里想得最多的却是索雅,也不知道她醒了没有。
要是知道她有病,她一定不会跟她打。
明天,她有空去看看。
次日一早醒过来,纪一念看着上官墨在穿衣服,她翻了个身,观赏着。
“醒了?”男人拿着领带转过身。
纪一念坐起来,对他招了招手,“过来。”
上官墨走过去,纪一念拿过他手上的领带,跪在床上,给他打着领带。
“你在S国的事,还没有办完吗?”给他整理好后,双手环在他的脖子上。
“嗯。这次来S国是专门开一个几国联合会议。开完之后,就回去。”上官墨吻了吻她的唇,“身上那些伤,还痛吗?”
纪一念摇头,“不痛。要几天?”
“大概一个星期。你是打算回帝都了?”
“不啊。我当然等你了。”纪一念说:“我一会儿想去看看索雅。”
“让邱自立陪你。”
“嗯。”
上官墨又吻了她一下,“我走了。”
“好。”
上官墨说着走,脚步却没有动,双手还搭在她的腰上。
纪一念盯着他,对他眨眼,“你不走吗?嗯?”
“想再多看你一会儿。”上官墨松开她,手却拉住了她的手,一步一步往后退,“我走了。”
纪一念笑了,“又不是几天不见了,至于这样吗?”
上官墨还在往后退,手指已经勾着她的手指尖,手臂已经抬直了。
“就想每分每秒陪着你。”上官墨在手指快要落下的时候,他手一勾,反手重新将她的手握住,整个人迅速往前,另一只手扶着她的脸,吻了上去。
纪一念笑了。
她回应着他的吻,直到两个人直喘着气。
上官墨才停了下来。
手指轻抚着她的唇,喉头滚动,“我走了。”
“嗯。”
这一次,上官墨没有停留。
纪一念跪坐在床上,长长的叹了一声。
她也起床,洗漱之后,换了身衣服,叫上邱自立,去了索雅的家。
“姐,你干嘛要去那个女人家里?”邱自立一听要去索雅家里,就很不爽。
那个霸道又小心眼的女人。
纪一念淡淡的看着前方,“有些事情,不能只看表面。”
邱自立听不太懂了,“姐,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你怎么还替她说上话了?”
“好好开车。”纪一念手撑着头,看着窗外。
邱自立见她脸色不太好,也不再多说什么,安安静静的开着自己的车。
到了庄园外,邱自立停下了车。
庄园外的保安拦下了他们,“请问,找哪位?”
“索雅小姐。”纪一念打车了车窗,回答着。
“不好意思,索雅小姐不见客。”纪一念也看到了,外面很多车辆,都被拦下来了。
纪一念轻蹙着眉头,“那我找贝斯。”
保安打量着他们,“请问,下姓名。”
“纪一念。”
保安打了内线,说了几句话后,便对纪一念说:“请。”
邱自立把车开进去,后面的那些车子里的人都下来了。
跑到保安处,显得很激动。
一看就知道是在问为什么他们能进去,而其他人不行。
370、不能对上官墨有非分之想(1)
“果然是有钱人,这庄园多气派。”邱自立开车跟着庄园里带路的车后面。
“一会儿自己玩,我去见索雅。”
邱自立皱眉,“姐,你要单独去见那个女人!那怎么行?要是你有个什么事,我怎么跟墨爷交待?”
“你话怎么这么多?”纪一念皱眉。
邱自立哭丧着脸,“我这是担心你。”
车子停好,纪一念拍了拍他,“我都进来了,真要有个什么三长两短,你直接把这里掀了都行。”
“我……”
“麻烦你,带他四处转一下。”纪一念对庄园里的佣人说完,她便由另一个仆人带着去见贝斯了。
贝斯知道她来了,早已经在大厅里等着。
“索雅怎么样了?”纪一念看到人,就急忙问。
贝斯打量着她,“你是真心关心我姐的?”
纪一念皱眉,“难道还有假?”
“你跟我来。”贝斯带着她穿过偌大的大厅,然后走过长廊,是一道玻璃门。
他按下了密码,门自动打开。
纪一念微微蹙眉,居然用玻璃门。
“这是厚50毫的防弹玻璃,就算是穿透力强的狙击枪,也打不透。”贝斯以为她的质疑这玻璃门的质量。
纪一念挑眉,没有回应。
她以为进了这层门,就应该到了。
可没有想到,里面还有一层,不,她连过三道门,都是用不同材质做的门。
每一道门都非常的坚固,坚硬。
可见,他们对索雅的保护,真的很好。
终于停了下来。
里面堪比一家缩小版的医院,有护士,有医生。
“少爷。”众人看到贝斯,都停下来恭敬的行礼。
贝斯没有说话,带着纪一念推开了最后一道门,里面是索雅住的地方。
偌大的房子只比她现在住的总统套房要小那么一点点,应有尽有,完全不像是治病的地方。
索雅躺在床上,有专业的看护人员在旁伺候着。
听到动静,索雅侧过脸,看到纪一念,有些意外。
“你退下吧。”
“是,小姐。”
看护退下后,贝斯走到床边,声音都变得很温柔,“姐,感觉怎么样?”
“又不是第一次了,你别每次都问,死不了。”索雅毫不在意。
“姐,我不许你胡说。”贝斯很严肃。
索雅笑了笑,“这是事实啊。迟早,你都要接受这个事情的。”
贝斯情绪略有些压抑,“我不会让你有事的。”
“贝斯,这是命。好了,有客人来,你先下去吧。”索雅看向了纪一念。
“有什么事,你叫我。”贝斯还是防着纪一念。
索雅轻笑出声,“能有什么事?我现在已经这样了,她总不能再揍我呀。退下吧。”
“嗯。”
贝斯路过纪一念的时候,深深的看了她一眼。
纪一念微微一笑。
门关上后,纪一念走向了索雅,看到她苍白的脸色,之前的强势也没有了,此时看起来就只是个温柔的大小姐。
“谢谢你来看我。”索雅抬手,“请坐。”
纪一念会下,“你怎么样了?”
“很好啊。”索雅看着自己这一身,“除了身上有些被你打得红肿瘀青的伤,还好。”
纪一念笑了笑,“你这是在怪我了。”
“我听贝斯说过了,昨晚车子抛锚,是你们送我回来的。谢谢。”素颜的索雅,看起来很温柔。
“我也是怕你有个三长两短,K集团肯定不会放我们回国的。”纪一念开着玩笑。
索雅勾了勾唇,“昨晚,我输了,所以,你的男人我不要了。”
“到现在,你还记得男人的事。”纪一念有些无语。
她不担心她自己的身体,还想着男人。
索雅微微耸肩,“了解我的人都知道,除了工作,我唯有对男人最上心。你看,凯文我得不到,我就要毁掉,让他知道得罪我的下场有多惨。至于你的男人,如果我赢了,我也是一定要的。哪怕把他绑到床上,我也要。”
“你这样,真是一点也不讨喜。”纪一念平静的看着她。
她在笑,可是眼神里却没有别的东西,很空洞。
索雅嘴角的笑容拉大,她伸手端水。
纪一念帮忙把水杯递给她。
“谢谢。”索雅道谢。
“不客气。”
“我都这样了,也不需要别人喜欢。”索雅喝了一口水,端着,“不过,你是个很有意思的女人。前天晚上的酒,昨晚的架,我从来没有这么畅快过了。”
纪一念笑了,“如果早知道你的身体不好,我就不会跟你比这些了。”
“呵……”索雅笑容有些苦涩,她垂眸,片刻抬头看着她,“所以,这就是为什么极少人知道我有病。”
“如果别人知道我有心脏病,随时可能会死。集团里面的那些人,就会巴不得我早死,他们再从中做手脚,牟取最大的利益。另外的那些人,也没有人敢跟我拼命的玩,不是因为我的身体,而是我的身份。每当我开始发怒的时候,他们自然而然就答应了我的要求,根本没有什么玩的。不过,这些年,除了你,还真的没有人敢这么跟我玩。”
索雅看着她,“我很希望别人把我当成正常人。”
“你要是想多玩几年,就应该注意自己的身体情况。并不是说让你把一切都戒掉,而是有些东西,能不碰,就尽量不要碰。多活几年,才能多玩几年。”
“在我的印象里,没有什么东西不能碰的。”索雅笑笑,“这些不愉快的话就不要说了。你身体看起来,比我好多了。你的身手,确实很好。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