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秋意浓的突然出现,花匠王姨没多惊讶,忙着把手中的花盆放到角落,点头和她打了声招呼:“三少夫人”,又蹲到后排的花盆里忙碌去了。
秋意浓顾不得和王姨寒暄,她知道穿过花房再走了一小段路就能到宁朦北的别墅。
手臂突然被一只身手的大手握住,下一刻,她被人以霸道的力道拉回去,撞进了一个陌生又熟悉的胸口。
“三、三哥……”她睁大眼睛看着他,不知道他怎么跟来了。
“这么晚了,去哪儿?想去找宁朦北?”他们站在一排花盆的后面,花盆错落有致挡住了光亮,她只看见他五官轮廓冷硬,嗓音有一丝紧绷。
她赶紧解释:“不是,我不是去找宁朦北,蔻儿刚才打我电话,她好像在宁朦北那儿,我要去救她。”
“救?”宁爵西语气轻笑,覆着一层淡淡的森凉,“宁朦北是她的未婚夫,两人早有婚约,在一起不是很正常吗?倒是你,衣裳不整。三更半夜跑去打扰,不觉得有些鲁莽?”
秋意浓微微一愣,正准备解释,她的下颚被他掐住抬起,嗓音粗哑又性感,透着隐隐的暗色气息:“很少看你这么关心别人,不如你也来关心关心我。”
她还没反应过来,宁爵西的头一侧,瞬间封住她的唇。
甘冽的烟草混合着酒精的味道通过他的唇舌传递过来,她睁大眼睛,侧身去躲,此时她没心情和他做这些。她要去救蔻儿,她当年没保得住画儿,一时的疏忽成了她终身的遗憾,这次她希望能救得了蔻儿,她另一个妹妹。
宁爵西非但没有松开她,反而把她轻而易举的压在身后的瓷砖墙上,双手扣住摁她的双手高举在头顶,薄凉的唇刷过她的唇瓣:“很好,秋意浓,你把我的兴致又挑起来了。”
身后一片凉意,她微微喘着哄他:“三哥,你弄疼我了。这是在外面,不可以……”
“你以为我会介意么?”宁爵西吻着她细嫩光滑的脖颈,高大的身影牢牢压着她,此时他的每一个动作,每一个鼻息都带着属于男人才有的雄性荷尔蒙气息,强势到势在必得。
他的身后是成排的花海,各种名贵品种,空气中花香四溢,而她困在这一方小天地里,清楚的感觉到自己像砧板上的鱼,被一把锋利的刀一片一片的刮下鳞片,疼痛难抑。
她身上的睡裙本就短。被他整个捋了起来,她忍不住想要将身子蜷缩起来,让自己尽快躲进另一个空间,可是宁爵西强势而霸道,他突然抽回手,跟着她身上的重量也消失了。
她双脚发软,心里庆幸他应该不会胡来,外面王姨还在,然而她刚这样想,他就转身对外面的王姨吩咐:“你先出去。”
王姨二话不说,直接扔了手中的花盆,飞快的拉上门跑了。
秋意浓扶着墙壁朦胧的看到他在解身上的睡袍,她拼命摇头:“不行,三哥,不可以……”
宁爵西身上的睡袍很快解开,他光着上身,里面只有一条短裤,欲望明显。
他抽出了腰带,她抬腿要跑,他反应更快的奔过来,铁钳的大手将她手臂反剪到身后。
这样的宁爵西陌生到可怕,她全身抖个不停,更细声软语的求他:“三哥,求你不要这样。不要这样好不好?”
他恍若未闻,继续手上的动作。
下一瞬间,她的双手被他用腰带绑上,随后一件带着他气息的宽大睡袍罩在她身上,把她全身上下裹的密不透风。
眼睁睁看着他做完这些,秋意浓不知道他下一步要干什么,既然他怕她在外面走光,给她披了睡袍,可为什么要把她的手给绑起来?
心底的不安在扩大,她剧烈挣扎,他大掌拍了拍她的臀部,骤然间把她整个扛起来,一路大步回到卧室。
一阵头晕目眩,秋意浓被人像扔?袋一样扔到了床上,她扭着身子缩到角落,惊恐的看着他一步步向自己靠近。
宁爵西站在床边,弯下身来把她手腕上的腰带解掉,然后一言不发的绕过大半张床,掀开被子躺下了。
秋意浓弄不懂他这是什么意思,沉沉的嗓音传来:“不睡?”
她吓的再也不敢多看他一眼,以最快的速度滑进被子里。
房间的台灯还开着,她睡不着。
身边的人突然动了一下,倾身过来,一张脸凑在她耳边道:“今晚太累。放过你,明天早上你得履行夫妻义务。”
明天……早上吗?
她打了个激灵,肩膀抖了抖,他是不是知道了什么?前阵子是试探,今天他耐性尽失,干脆要直接撕开真相?
“明天早上你不上班吗?”她听到自己幽幽的问了一句。
“公司我说了算,就算我一整天不去,也没人怪我。”他漫不经心的瞥了她一眼。
秋意浓扯唇心虚的笑了一下,闭上眼睛装作非常困的样子。
耳边响起他关灯的声音,房间里安静下来,她背上湿涔涔的,冒出一层层的冷汗。一个晚上就在这样的忐忑不安中僵硬的躺着。
东方渐亮,时间一点点来到六点,她满身疲惫,身边的男人醒了,直勾勾的对上她的视线,“醒了?”随即翻身压了上来:“现在继续。”
她静静的躺着,看着他的唇落下来,缓缓开口道:“对不起,你应该已经知道了,我没办法……我做不到。”
“怎么做不到?嗯?”他指腹滑过她优美的脖颈,渐渐没入她的衣领。
她目光直而僵,全身像浸在冷水里。强忍着任他为所欲为。
……
这次,与上次在车里如出一辙,她全身冰冷僵硬的如同一条死鱼,而他目光始终盯着她的反应。
了无生趣。
他终于抽身,她听到他夹着凉气的嗓音:“从什么时候开始的?你十六岁?”
这个问题触碰到了她心底最隐秘的伤,秋意浓慢慢坐起身,拉来被子把自己裹好,获得了一些安全感,才轻轻回答道:“对。”
他冷冷的扫她一眼,从床柜拿了支烟点上,继续问道:“说具体点儿。”
“那件事之后我心里留下了阴影,对异性产生了深深的恐惧感。有一段时间我根本不能见到任何异性,一见就会尖叫,然后发疯。后来我知道只有我自己能救自己,我去看了心理医生,我和烟青就是在那里认识的。那个心理医生是她的朋友,他对我的心理进行一段时间的辅导之后我好多了,再后来就没再去,药也是心理医生给我的。本来是禁药,是我托了烟青的面子才拿到的。”
宁爵西边抽着烟边冷笑一声,“你跟以前的男人在一起也吃药?”
“没有。”她摇头,“药是几个月前刚给我的,一开始只是用来安抚情绪用的。我只是知道这个药吃多了会让人身体兴奋,而精神感官却会被?痹掉,所以我就用了。”
他弹着指间的烟灰,嘲弄道:“你是想说我的运气不错,成了你第一个试药的男人?”
秋意浓紧紧咬唇,摇摇头。
下一刻,她的脸被一只带着烟草气息的大掌扣住,薄唇溢出一个字一个字的音节:“花了大价钱娶回来的女人从此摆在眼前只能看,不能碰,你有没有想过我,嗯?而你却心安理得的当着宁太太,未免太不公平了。”
她无从反驳,这段婚姻本就是她耍了手段得来的,现在又被他发现她无法履行夫妻义务,他恼火甚至是大发雷霆都是正常的,没有哪个男人会咽得下这口气。
第78章 那我以后不吃药了
从他刚才的话中她也不免有阵触动,他说的对,从结婚到现在,她确实做的不够好。
他娶了她什么都没得到,本来以为有孩子,结果却是假的,现在她又无法满足他,从他的角度来想,对他确实欠了‘公平’二字。
想到这里,她眉目温然,低声道:“那我以后不吃药了,我慢慢改可以吗?”
宁爵西指间的烟抽完,眯眸看着她没有回答,楼下突然传来一阵慌乱的脚步声,夹着方云眉唤他的声音:“爵西,爵西……”
方云眉一贯优雅很少有这样失态的时候,宁爵西掐了烟,拉开房门,身影很快消失。
秋意浓恍惚的坐着,脑海里一会清晰一会模糊,她想不到会这么快对他坦白,更想不到原来他真的早有察觉,隐忍不发了这么久。
这样也好,说开了,反而轻松了。
他这样年纪的男人正是需求旺盛的时候,她不能满足他,有的是女人,但这样的话不能拿出来说,男人都好面子,表面上都要维持一个好丈夫的形象,只要彼此心中清楚就行了。
浑浑噩噩想了很多,她无法想出一个准确的答案,索性不想了,起身去换衣服。
下楼才发现家里今天有点异样,问过下人才知道刚才家里发生了大事,宁老夫人突然昏倒,被宁家人送进了医院。
刚才方云眉在楼下大叫的时候,她应该陪他一起下去看看的。
她暗自懊恼,问清楚了医院地址,赶紧开车赶过去。
医院是上次她做孕检的私人医院,她很快找到手术室,发现宁朦北、宁语南也赶过来了。
手术室上方的红灯亮着,显示正在做手术,所有人都神情凝重,她不敢问什么,靠在一边的墙壁上静静等待。
时间过去一个多小时,宁爵西的响个不停,宁誉安发话了:“就算你在这儿也起不了什么作用,不如回公司去处理事情,等手术结束让意浓给你打个电话。”
宁爵西走了。
秋意浓悄悄给姚任晗打电话请假,过了会陆翩翩和父母也赶过来了。
两个小时后。陆老夫人被推出来,国内首屈一指的脑科专家同时从里面出来,宣布手术很成功。
大家总算松了口气。
秋意浓赶紧发了条短信给宁爵西报平安,等了许久他也没有回复。
陆老夫人住的是贵宾房,要人一天二十四小时陪护,医院有专业的陪护人员,但宁家人不放心,尤其是方云眉这个做儿媳妇的,自然是要留下来的。
秋意浓想说她也可以帮忙,但宁誉安显然没把她放在心上,只安排了宁爵西的姑姑,也就是陆翩翩的妈妈和方云眉轮流照顾。
“走吧,你在这儿也碍事。”陆翩翩拿上包要走,见秋意浓还站着便瞪眼说道。
“意浓,你过来。”方云眉突然把要离开的秋意浓叫过去,难得的和颜悦色:“公司那边我今天去不了,你反正也没什么事。这样,你代表我去一趟,具体的事情我秘书会告诉你。”
都这么说了,秋意浓无奈,只得开车来到方云眉给她的地址。
以前她听说过方云眉手上经营着一家品牌服装公司,走的是高端路线,具体的情况她也不是太了解。
antier位于商业街最气派的写字楼,秋意浓出了电梯,方云眉的秘书已经等在那里了:“少夫人,请这边走。”
秋意浓点头,在秘书的带领下来到方云眉的办公室,她一直以为方云眉的事业是小打小闹型,现在这么一看,还真是她目光短浅,方云眉的公司非常大,占据了整个写字楼的三层。
一进办公室,秘书就开始用最简短的句子把情况介绍了一遍。
antier又名艾缇儿。由方云眉一手创办,主营高端服饰品牌,近年开始以精准的眼光投资各大热门影视剧,获得了巨大的市场回报。
“这是几天前由方总亲自签下的电影服装赞助协议。”秘书把一份文件摆到秋意浓面前。
秋意浓扫了两眼,在甲方一栏里写着电影文艺片《锦瑟》摄制组,乙方一栏里写着antier服装公司。
看了一会,秋意浓也没弄明白她们要她做什么,推开手中的协议书:“你直接说重点吧。”
秘书点头:“按照协议中第一和第二条antier必须按照电影服装组发来的要求给他们挑选合适的服装,然后由方总签字。方总在电话里特意交待了,这件事由少夫人您来做。”
“我?”
“对,方总说您的眼光她是放心的。”
秋意浓不相信这么小的事平常会由方云眉来做,恐怕还是主要为了考验她,她也摸出来方云眉的意思,估计是见她整天无事可做,有意想让她到antier这边来帮忙。但又怕她头脑简单,帮倒忙,所以这才出了难题试试她。
看来改天要找个时间向宁家人宣布她现在有工作了。不需要他们再另外安排。至于他们看得起她也好,看不起也罢,那是她感兴趣的工作,与他人无关。
打算好一切,秋意浓聚精会神起来,在秘书的指点下打开邮箱,看到了服装组发来的邮件,又仔细研究起antier近期推出来的当季新款,忙了一下午才把事情做好。
在秘书的关注下,秋意浓回复了邮件给剧组,接下来就是等消息。
下午四点,秋意浓获得自由,马不停蹄的赶往禹朝,敲开姚任晗办公室的门。
“抱歉,家里有点事,我来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