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季浅瑶想到了安姗姗说的话,心里很茫然。
不知道该如何问乔越。
乔越把季家每一个人的底细查的如此的清楚,到底想干什么?
“没事了,晚上回家再说吧。”季浅瑶挤着微笑,语气中带着淡淡的忧伤。
“好。”
乔越应答一句后?把手机通话中断。
他诺诺的把手机放回衣袋里,刚刚听电话的那种温柔瞬间消失,换上了冰冷的眸光,脸色看起来很糟糕。
金碧辉煌的客厅里,他悠闲地坐在沙发上,而他对面坐的是季强。
季强压低身体,扶着额头在痛哭,崩溃的快要疯掉,身体一抽一抽的颤抖。
茶几上放着一堆零散的资料,还有照片。
季强抽泣的声音变得越来越虚弱,悲凉而痛苦。
乔越慢条斯理的开口:“绿帽带了几十年,还帮别人养了几十年的儿子,我很同情你的悲哀,但你记住了,别再找瑶瑶的麻烦,要不然我会让你死的很难看。”
季强摇这头,口水鼻涕滴下来,伤心欲绝地哭泣着:“呜呜呜……没有必要了……呜呜,一切都完了。”
对于重男轻女的季强来说,突然知道儿子不是他的,他恨不得亲手杀了沈春菊和季文彬,瞬间感觉天塌下来似的。
摧毁一个家季家,乔越根本不用动一根手指头,只是一个真相,彻底瓦解掉。
“你也不是一无所有的。季浅瑶不是你女儿,但是我知道你的确生过一个女儿。”
季强还只顾着自己哭泣。
乔越悠哉悠哉的开口:“你的女儿在哪里?还有瑶瑶又是哪里来的?”
季强摇头,不敢说出真相,他也答应过乔亮,要利用好季浅瑶的身份之谜,好好的把握住。
“你没有收养的手续,所以瑶瑶的存在是不合理的,除非抱错了,否则你也构成犯罪了。”
季强被吓得一怔,错愕的看着乔越,眼眶通红,吸着鼻涕,看起来很糟糕,也很惊慌。
乔越眉头深锁,眯着危险的眼眸,如同凶猛的野兽,随时伏击对方似的眼神,看得对方心慌意乱,不知所措。
“我……我……我没有违法。”
乔越悠闲地把手搭在沙发被上一字一句警告:“不要跟我玩这套,没用的,我对付你的办法多的很,不想死就把瑶瑶的身世说出来,她亲生父母在哪里,叫什么名字?”
季强把眼泪一抹,坚定的开口,“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嘴真硬。”
乔越不由得叹息一句,带着隐藏的愤怒,气场慢慢变得冷冽,压迫感越来越强。
季强紧张地吞着口水,怯弱的瞄着乔越,边擦掉眼泪边观察乔越的反应。
他被乔越打了几次,所以现在很害怕他。
像是季文彬因强奸未遂入牢,现在连那个一直帮他带绿帽子的老婆也因为伤害罪,被起诉,现在还带着拘留所没有保释出来。
此刻看来,监狱里面的两个人他都不需要管了,最后让她们死在里面,才称心如意,以解他心头之恨。
季强双眼闪烁,正想着以后的人生该怎么走,乔越已经看穿了他的心思。
对于一个一无所有的男人来讲,老婆背叛,儿子是别人的,养女恨他,剩下的只有找回他的亲生女儿了。
这是季强唯一的出路。
乔越看得透彻,也不在乎急于一时的去撬开他的口问出答案来。
乔越缓缓的站起来,整理一下自己的西装外套,露出淡淡邪冷的笑意,抛下一句:“没有我乔越做不到的事情,你不说不代表我查不出来。”
季强愈感紧张,看着乔越迈着稳健的步伐离开他的家。
然而,这一切早已被房间的老母亲听到。
季老夫人气得当成暴毙,倒在地上抽搐,双眼翻白,然而却无人发现…
副总裁办公室。
安之皓坐在沙发上,双手摊开搭在上面,脸色阴冷,目光清冷,定格在门口的位置。
眼神变得紧张,凝聚的力量一点一点蔓延,整个办公室充满了静谧的资料气流。
他似乎能听到心脏的颤抖声,聚精会神的等待着敲门声。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然而他依然没有等到那该有的敲门声。
慢慢变得失落,但目光依然移不开。
蓦地。
“砰砰”的两下敲门声响起。
他条件反射似的,猛的站起来,快速冲向门口。
不用两秒的时间,他已经站在门前,深呼吸一口气,双手放在门把上,然后定住了。
他没有拉开门,只是在深呼吸。
紧接着门又响起来,几声后,他好片刻才缓缓拉开门。
如他所愿,出现在他面前的是曾菲儿。
瞬间,四目相对,空气突然像结了冰似的,变得凝结,沉闷的气流在流窜,两人都沉默着,高深莫测的看着对方。
曾菲儿率先打破这个冷气氛的,淡淡的语气说:“几万块对你来说不算什么,请你还钱。”
安之皓眼神中闪烁过不易发觉的暖流,嘴角轻轻勾出一抹浅笑,清冷得让人不知所措。
他转身走进办公室。冷淡得没有半点温度,缓缓道:“进来吧?”
曾菲儿走进去,反手关上门。
安之皓走进去后,坐在沙发上,曾菲儿更过来,就站在他身边,站着笔直,生气的目光瞪着他。
男人指着对面的沙发,“坐吧。”
“不用,把钱还我,我立刻走了。”
安之皓脸色微微沉了下来,目光变得没有温度,望着她的俏脸,反问:“我什么时候借你钱了?”
曾菲儿不由得惊讶,错愕的看着她,天啊!
竟然赖账?
“我已经跟你说过,我帮你付酒钱了。”
“证据呢?”
“证据我不是已经给你了吗?我把发票……”
“如何证明是你付款的,又如何证明发票是我花掉的钱。”
安之皓一脸轻佻,很不屑的靠在沙发上,不慌不忙的推卸责任。
曾菲儿觉得自己算长见识了,气得七窍生烟,双脚直跺地,握紧拳头,咬牙切齿的瞪着他,不知道该拿他怎么办。
她从来不知道安之皓会这么无赖的。
简直到了人神共愤的地步即便神不生气,她已经气得喘不过气来。
看到气得像个热锅上的青蛙的曾菲儿,他心里觉得很舒坦。
好片刻,安之皓指着对面的沙发,“坐吧,我们聊聊。”
“还钱,我跟你没什么好聊的。”曾菲儿毫不让步。
安之皓变得沉冷,突然严肃起来,脸色也绷紧得严峻,声音压低,突然一句威严的命令:“坐下来。”
曾菲儿先是被吓得一怔,紧张地咽下口水,顿了顿,诺诺的移动步伐,坐到了对面沙发上。
对面而坐,曾菲儿显得有些拘束,不知道怎样坐才舒服,只想这个男人快点还钱,她好拿了钱离开。
安之皓的目光那么的赤裸裸定格在曾菲儿的脸蛋上。
高深,迷离,让人猜不透他在看什么,想什么。
曾菲儿愈发紧张,眼神开始变得闪躲他的凝视,呼吸也变得缭乱。
就在曾菲儿想说话的那一刻,安之皓突然歪头靠到一边,手弯起来,修长好看的指尖摩擦着唇瓣。
他的动作缓慢而性感,十分撩人。
曾菲儿不知道他是故意的还是想事情走神了,导致他做出这种比较随性的动作。
虽然很平常的一个动作,但是在曾菲儿看来,一下子勾起了昨天晚上的记忆,她被扑倒在马路上索吻的事件。
这个男人醉了,可能不知道发生什么事情,但是她清晰记得那个吻,好像刚刚发生似的,还能引起严重的心理反应。
她感觉脸蛋微微发热,眼神愈发羞涩。
安之皓沉默了好片刻,缓缓道:“想要我报销不是不可能,但是我有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
“介绍我跟小白认识,由你亲口告诉他,我安之皓是小白的爸爸。”
曾菲儿猛的站起来,异常愤怒的拒绝:“不可能,我绝对不会让小白知道你的存在。”
安之皓依然沉稳如山,没有曾菲儿那么心浮气躁,他表现得很理想,“这是小白的权利,你不可以剥夺。”
“我会给他找一个好爸爸,不需要你担心。”
曾菲儿的话彻底激怒了安之皓,他的手不由自主的握成了拳头,深呼吸着气,心脏起伏不定,但还是尽量隐忍着,把自己想说的表达出来。
“曾菲儿,我给你最后一次机会。”安之皓的目光变得阴冷,脸色很沉重,一字一句:“我们已经是成年人,很多时候要为自己的行为负责,瞒着大家说孩子打掉了,然后偷偷生下来,现在已经不是你一个人的事情了,孩子我也有份,我可以不跟你抢小白的抚养权,但是……”
不抢小白的抚养权?
曾菲儿听到这里,离开紧张起来,语气放低了些许,紧张地问,“但是什么?”
凝望着曾菲儿清秀可人俏脸,安之皓喉咙上下滚动了几下,接下来的话题似乎很严重,他的呼吸变得不再平静,心脏变得不在沉稳,连气场都在慢慢变得紧张。
深思熟虑过后才说的话,“但是你必须让小白知道我的存在,我的身份,还有我……”
曾菲儿愈发紧张,这两点相比他抢走小白,好像没有那么过分了,还有什么?
她瞪大眼睛看着他,着急的等待他接下来的话,紧张得手心出汗,如果是这样,她不要那几万块酒钱也无所谓了,只要安之皓能让步就行。
还有什么?
曾菲儿心里嘀咕着,眼神充满期待。
“还有我……”安之皓声音变得沉了些许,严肃而认真,“我可以养你们母子。”
此话一出,曾菲儿的心像被一只大手突然掐住,梗塞一下,错愕的看着安之皓,慢慢消化他的意思。
宽阔的办公室,空气突然变得压迫,气流稀薄,让人喘不过气的感觉。
曾菲儿慢半拍的冷冷喷出一句,“我们不需要你养,我有能力给小白幸福美好的未来。”
好不容易鼓起的勇气,被瞬间瓦解,安之皓缓缓垂下眼帘,看着茶几,深呼吸一口气,调整自己落寞的心情。
安之皓在调整自己的呼吸和心情。
曾菲儿已经慌得语无伦次了,“只要你不抢小白,我可以答应你,让小白知道你的存在,但是我跟小白不需要被养,我宁愿他没有爸爸也不想他成为私生子。我也不需要你养,既然我曾菲儿五年前甩掉你,就没有打算吃回头草,走原来的路。”
笼罩在安之皓周身的气场愈发暗沉,一股化不开的阴霾慢慢凝聚。
他缓缓闭上眼睛,一直没有说话,被拒绝的心情不比曾经被甩的时候难受。
或许,他自尊心太强。受不了这种被拒绝的感觉,特别是他那么渴望的,期待的,想要得到的。
每一次被拒绝,都像一把刀将他活生生的心脏切割,血肉模糊,疼得他连呼吸都困难。
曾菲儿缓缓站起来,垂下头,平静的说:“我希望你把钱还给我,我不希望再跟你有任何纠葛了。”
安之皓紧紧闭上眼睛,一直在调整呼吸。
见他没有回应,曾菲儿诺诺的转身,迈开沉重的步伐,准备离开。
她刚走一步,后面传来安之皓沙哑的声音,沉得像从喉咙发出来似的,“既然不想跟我有纠葛,为何生下我的孩子?”
曾菲儿一怔,身体僵直,步伐戛然而止,脸色沉了,眼眶也瞬时红了,润润的水气布满眼帘。
心脏有些难受,让她呼吸变得不顺,她不想回答,也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就这样停了几秒,曾菲儿觉得再待下去,自己会疯的。
她继续迈出脚步。
安之皓不愿意她就这样离开,问题还没有解决。
他疏离清冷的声音继续传来,“既然不想跟我有纠葛,为何管我酒醉,送我回酒店?”
曾菲儿加快步伐。
然而在她走到门口,准备拉开门逃跑的时候,身后的男人突然冲过去,一掌撑到门上,禁止她拉门。
曾菲儿吓得转身,背贴到门上,惊恐的仰头,对视上安之皓。
那一刻,她看到了失去控制的野兽,带着锋利而危险的眼眸,通红而湿润,像受到了很大的打击,随身攻击人的气势。
她更加紧张地往门上贴,怯懦的看着他。
安之皓尽量压低自己已经失控的声音,怒气逼人,“曾菲儿,我不计前嫌,这已经是我能做出的最大让步,你还想怎样?是不是非要逼上法院挣得你死我活?”
曾菲儿此刻很慌,但还是故作镇定,疏离而清冷:“你不需要让步,也不需要为了小白付责任,更加不需要跟我争夺小白,如果你肯放弃小白,我答应你我离开,我带着小白离开永恒,离开这个城市,当做这一切都没有发生过,你还是过着你原来的生活轨迹,就当作没有发生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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