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之皓又怎么可以和乔亮相比呢?”
“怎么不可以,一样是渣男,乔亮不爱你却想利用你,好比安之皓也不爱我却想玩我,都是一个道理,这种男人身上即便沾满钻石,也不要去捡,只会给自己带来无穷的伤害。”
季浅瑶说不过曾菲儿,她不是当事人,也不知道安之皓是否菲儿说的那么渣。
“既然这个男人这么渣,为何这么多年了,你的心里一直放不下他?”季浅瑶反问。
曾菲儿立刻斩钉截铁的否定:“我没有,我心里早已经没有他的存在了。”
“菲儿,别自欺欺人了。”
突然一句别自欺欺人,让曾菲儿泪崩了。
她捂着嘴巴,有史以来第一次会忍不住哭了出来,哽咽的声音由喉咙传来,泪如雨下,模糊了她的视线,脑袋一片空白。
她曾经在心房里建筑的一座铁墙,一下子全部瓦解了,她脆弱的心瞬间暴露。
季浅瑶隐约听到她哭,急忙问:“菲儿,你怎么了?你还好吧?”
她很想说一句我没事,可是她说不出来,季浅瑶这么单纯的一个女生都能看穿她一直在自欺欺人,她还能隐藏得像个无情无爱的女人吗?
不能说话,一说话就会暴露她哭泣的声音。
曾菲儿立刻中断电话,把手机甩到沙发上。
整个崩溃了,趴在沙发上,在孤独的家里,放声大哭了起来,肝肠寸断的哭泣声充斥着整个房间,即便刚刚分手那会,她也没有试过哭得如此伤心,哭得如此悲惨。
她一直安慰自己,安之皓是个渣男,不知道为他流一滴眼泪,不值得为他伤心难过,所以她是在自己的催眠里,欺骗了自己好几年,慢慢的过来的。
她以为自己真的可以放下。
可是,真的到了这一天,她才知道原来是这么的痛,泪水是这么的容易流出来。
每一声悲凉的哭泣当中,充满了曾菲儿对过往美好回忆的怀念。
她第一天见到安之皓的时候,就像个小迷妹一样,被迷得神魂颠倒,她真的真的很爱很爱那个男人。
她从来不知道一见钟情是这么可怕的。
暗恋他的那些日子,是她这一生最美丽的时光,他的一个温柔的微笑,一个眼神,就可以让她小鹿乱撞。
他的举手投足之间,充满了魅力。
她是这么这么的迷恋过那个男人,听室友说男人都是用下半身考虑人生的,她一个从来没有拍过拖的女孩子,不惜耍手段灌醉他,跟他睡。
在一起的那四年,她每天的幻想着安之皓会爱上她这个人,而不是身体,幻想的多了,她便代入了这个男人的女朋友位置上。
她一直以为自己是他的女朋友,是他爱着的女人。
但是,有一天,当这些她憧憬的美好幻想化为泡沫的时候,才发现自己有多卑贱,有多可悲,甚至可笑。
她不想一辈子活在自己为自己编织的谎言里。
在她知道了安之皓的一切,他的家庭背景,他的人际关系,还有他的未婚妻,她整个人崩溃了。
冷静了好几天,想着如何解决这些事情,她曾经试问过安之皓:“皓,我们结婚好吗?”
安之皓很是平静,坐在电脑前跟别人一起玩着游戏,敷衍似的没有任何情绪波动,淡淡的应了一句:“嗯,等你大学毕业了,如果你想结婚那就结吧。”
看着他这种态度,曾菲儿只是觉得可悲。
在一起四年,她问了一句四年来都没有勇气问的话,“你有爱过我吗?”
“这很重要吗?”
“重要。”她就坐在他旁边,看着他的侧脸,含着泪很是认真的等待他的话。
而他,根本不把她放在心上,目光盯着电脑,跟乔越等人一起玩联盟游戏,他说工作之余的娱乐,所以她从来没有干涉过他玩游戏的时间。
然而,她等来的却是他说:“草,你怎么又死,你出什么装备啊?”
“打塔……”
那一刻,她的泪已经打湿了整个脸蛋,那个专心玩游戏的男人却看不到。
她知道他不是听不到,他是不想回答。
“安之皓,我再认真的问你一遍,四年了,你到底有没有爱过我?”
安之皓放下鼠标,靠在椅背上,目光盯着电脑屏幕,语气带着丝丝怒气,“你这不是废话吗?”
那时候的她,头也不回离开了那个两人同居了四年的家,在外面哭得撕心裂肺。
后面想通了,就果断的在大学毕业那天,很高傲的把这个男人的自尊心踩在脚底下,狠狠的把他给甩了。
再后来的日子,她看似过得很好,很坚强的活着。
但今天听到季浅瑶说她自欺欺人,才发现她这四年来,一直没有放得下那个男人,原来还是那么的痛。
一想到那个男人从来没有爱过她,就像天塌下来似的,压得她快要死去,越是这样她就越恨那个男人。
☆、第54章 温柔以待
时间慢慢流逝。
转眼间就到了季文彬开庭的审讯的日子。
季浅瑶一大早就请了假去法院,被骂白眼狼她也无所谓,她就是要杀鸡儆猴,让季家知道她不好欺负,更是告诉季家,她季浅瑶不再害怕他们。
阳光明媚的早上。
季浅瑶在法院门口见到了她的父母,季强和沈春菊,让她诧异的是,乔亮也出席了。
这跟乔亮没有任何关系的事情,他的出现变得不太寻常。
乔亮带着她的父母走到她面前,他笑意盈盈,缓缓道:“浅瑶,好久不见。”
季浅瑶只是勉强的挤出一抹浅笑,没有回应他,目光看向了她的父母。
他们的眼神充满了仇恨,带着杀人似的光芒,恨不得吃掉她。
季浅瑶润润嗓子,讥笑:“你今天出席是代表律师?”
乔亮慢条斯理的双手插袋,悠哉悠哉的开口:“不,我是一个商人,过来跟你谈交易的。”
“交易?”季浅瑶觉得疑惑,甚至觉得可笑,她不觉得有什么值得交易。
“对。交易。”
“抱歉,我没有什么可以跟你交易的,我今天是过来出庭指正季文彬的罪证,不是过来做生意。”
沈春菊再也忍不住,咬牙切齿指着季浅瑶,恨不得杀了她似的气场,“你这个白眼狼,早知道你会这样,小时候季掐死你。”
季浅瑶瞄了沈春菊一眼,从小就害怕她,现在明白过来,这个女人根本没有什么值得可怕的。
她不屑理会沈春菊。
沈春菊气焰飙升,握紧拳头直冲向季浅瑶,她刚走两步,被乔亮拉住手,冷冷说了一句:“别冲动,我来说。”
沈春菊稍微减了些气场,后退一步。
乔亮上前,眯着危险的眼眸,似笑非笑的盯着季浅瑶,呢喃细语道:“你老公呢?”
季浅瑶继续沉默,高冷的目光盯着他的脸,“……”
乔亮根本不在乎她的反应,只顾自继续笑着说:“看来你这些年被你的家人欺负怕了,跟了乔越没有多久就学会了反击,甚至主动出击,手段也不是一般的狠。”
季浅瑶眯着冷清的眼眸,没有温度的问:“你到底想说什么?”
“你已经知道你不是季家的孩子。”乔亮指着身后的两人,“你不是他们的女儿,但是我知道你亲生父母是谁,不知道这个点会不会成为我们交易的所在?”
“你知道我是亲生父母?”季浅瑶不太相信他的话,诺诺的反问,“你真的知道?”
“当然。”
季浅瑶沉默了,纠结的目光缓缓移到后面的两人身上,现在她很肯定那两个是她的养父母。
她没有伤心难过,甚至感到欣慰,毕竟她真的很恨面前这两个人。
“你想知道吗?”乔亮再问一次,试图引诱,“我们做一个交易吧,我告诉你亲生父母的下落,而你放过季文彬。”
季浅瑶不由得笑了笑,看着乔亮,一字一句讽刺道:“难倒你忘记了我是怎么把你带入坑的了?你还用这一招?你信不信我再忽悠一次,让你们永不翻身?”
乔亮脸色骤变。
季强气得脸色发黑,目光带着火焰,紧握拳头,怒红了眼,快要怒爆脖子上的青筋。
沈春菊在也忍不住,一把推开乔亮挡路是身躯,直接扑上去,像个疯掉的母狮子,速度极快,咬牙切齿的一把捉住季浅瑶的头发。
“啊!”季浅瑶反应不过来,被沈春菊扑倒在地上,她长长的头发被狠狠扯着,痛得撕心裂肺,整块头皮快要被扯下来那样疼痛着。
她纤弱的身子倒在地上,沈春菊就骑在她身上,扯着她的头发,捉住就像砸西瓜似的,狠狠的往地上砸,砰砰砰的砸出沉痛的声音来。
“啊啊!住手!”季浅瑶痛得泪水都飚出眼眶,她用尽全力挣扎,可她还是没有办法摆脱这个疯子那般狠毒的老女人。
沈春菊边打着她边恶毒咒骂:“白眼狼,白眼狼,我沈春菊真的后悔养大你这个贱货,我就应该把你抛到大海喂鲨鱼,我现在就打死你这个贱货。”
没有人前帮忙,乔亮和季强在边上看着热闹,没有一丝丝的心疼。
沈春菊打得季浅瑶头昏脑涨,脑袋出血,隐忍着疼痛,咬着牙挣扎。
“我打死你,我现在就打死那,放不放过我儿子?我问你放不放过我儿子?”沈春菊扯高季浅瑶的有人咬牙怒瞪着她带血流的脸蛋。
季浅瑶晕晕的,痛得没有了知觉。
这时,季浅瑶的代表律师姗姗来迟,见到当事人在法院门口被打,怒吼道:“立刻放开我当事人。”
喊着,他立刻拿出手机报警。
沈春菊还不知道害怕,依然骑在季浅瑶身上,不甘心的摔下她的头,伸手快速两巴掌狠狠甩到她的脸上。
“啪!啪!”
最后还补上两巴掌。
律师冲过去,愤怒的把沈春菊推开,把季浅瑶慢慢扶起来。
“季小姐,你还好吧?”律师担心不已。
季浅瑶被扶起来,第一个动作就是把脸颊上的泪抹掉,不是懦弱的泪,至少因为太痛的折磨而已。
她整理着自己的头发,清冷的声音呢喃:“我没事。”
沈春菊觉得占了上风,得意忘形的双手抱胸,趾高气扬的瞪着季浅瑶。
季浅瑶抬眸扫向面前的三人。
她冷漠的开口,“律师,报警了吗?”
律师也是有经验之人,“已经报警。”
季浅瑶嘴角露出一抹让人毛骨悚然浅笑,并没有刚刚被打而害怕,一字一句:“很好,那就麻烦律师你给我再起诉这个女人殴打伤害罪,当然还有什么罪名可以加上去的,往最重加,往死里告。”
沈春菊顿时慌了,指着季浅瑶怒斥,“你敢,你信不信我打死你?”
季浅瑶看向律师,“再加一条威胁罪,还有我要去医院验伤,法院这边你全权代表我出席吧,跟法官交代我被对方打伤入院,还有被威胁的事情,我请求加重季文彬的刑罚。”
律师立刻点头,“好。”
沈春菊和季强两人怒黑了脸,目光变得惊慌,现在才开始后怕,才发现季浅瑶真的变了,变得可怕,变得不再是以前的那个被他们搓圆压扁随意欺负的季浅瑶。
连乔亮都刮目相看,担忧的目光盯着季浅瑶,双手插袋,满脸忧愁。
在他们想来很简单的事情,现在突然变得复杂,困难。
软硬不吃的季浅瑶让乔亮顿时觉得难对付。
季浅瑶压着后脑勺的伤,在警察赶到后,说明了情况,由警察带着到医院验伤,而沈春菊当场就被捉住,带到警察局做口供,被关押。
现在的季浅瑶,每走一步,都是那么的坚强,那么的强悍。
季文彬强奸未遂,罪名成立被判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
但是欺负她的人,她一个也不会放过。
离开警察局的时候,连警察都劝她说:她怎么说也是养大你的妈妈,我劝你还是算了吧,告她故意伤害罪是要赔偿还要坐牢的。
季浅瑶当时回警察说:“我的确像条狗一样被养大了,但是一直在都虐待的环境中长大,不管她我妈还是老我祖宗,反咬她一口是必然的,我没有咬死她已经是我仁慈了。
季浅瑶无精打采的走出警局,乔亮连忙跟上,追在她后面喊道:“浅瑶。”
季浅瑶停下脚步。
她身体僵直,但没有回头,杯对着他一动不动。
乔亮深呼吸一口气,顿了顿,缓缓走到季浅瑶身后,温和的语气说,“你变了,变得越来越可怕。”
“……”
“我知道你是受乔越的影响,但是我可以肯定的告诉你,你这样下去不会有好结果的,我也决定这辈子也不会告诉你,关于你身世的事情。”
“随便。”季浅瑶冷喷两字,冷得让人心慌,她继续往前走。
她其实对自己的身世并不感兴趣,因为她对家庭失去了信心了对父母这个词语不再憧憬。
既然能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