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总请讲。”相较起来,白晓光就淡然多了。
“告诉我你为什么没死?”
“难道离开你我就活不下去?”她轻笑,装作无所谓地往嘴里送一小块西瓜。
“别挑战我的耐心。”
“我只是实话实说。”
“谁帮的你?”
“没有人。”
“你怕水。”
是啊!
若不是克服了最深的恐惧,怎么能让他相信她真的消失在这个世界上了?
“江总裁将我的事情记得这么清楚,莫不是还爱着我,这次回来,是想重新追求我?”她斜眉勾唇,收起怕他的怯懦,亮晶晶的眼眸里流露出好看的精光。
这回,江笑阳失算了。
他没想过白晓光会在这么快的时间内反击自己,而且,依然是那样的伶牙俐齿,说话时脸都不红。
送入唇边的酒杯滞了滞,再放下,他凝眸,还未出声,另一个晴朗的女声响起。
“阳,我给自己放了一个月假,特意过来陪你!”话音才落,目光定在白晓光身上,像是见了鬼一般的喊:“你没死!”
说话的人是江笑阳的初恋:易璇。
看见易璇,白晓光忽然从座位上站起来,江笑阳清楚看见白晓光紧紧捏着刀叉,那模样似恨不得要往易璇身上刺过去。
白晓光努力逼自己镇定,眸中喷发出气势汹汹的火光,一字一顿道:“易璇,如果我死了,化作厉鬼第一个吃的就是你!”
章节目录 第13章 :我不要的男人
“阳!你看白晓光,到现在还一副做错事不知悔改的模样!当初分明是她拆散了情投意合的我们。”易璇嘟着嘴,精美的瓜子脸有些微抽搐,水灵灵的大眼睛紧张地凝着白晓光。
她也察觉到了:冲动之下的白晓光可能随时会做出什么暴躁的事情来,所以,她需要靠山。
可江笑阳完全置身事外,看了眼这两个女人,没发表任何意见,低首,夹了个生蚝在碟子里。
他在思量三年,白晓光不该是那么记仇的人。如果易璇仅仅只是做了自己的小三然后要求扶正,白晓光应该不至于痛恨她至此。
她们之间到底发生过哪些自己不知道的事情?让白晓光不惜用假死来结束这一切?
自己到底被隐瞒了什么?
“不知悔改?”白晓光睥睨易璇一眼,“你给自己做的人生观倒是挺贴切。如果用爱情的先后来判定小三与正妻,那是不是所有没与初恋在一起的都叫耍流氓?”
易璇不慌不忙,同样也没拿好脸色,“你真是该正视你自己了!爱情?你认为阳对你有吗?他不过是可怜你才与你在一起。顺便劝你别再想主意勾引我们家阳,下个月我两就结婚了,你想要请柬的话我可以多算你一份。”
他们,要结婚了?
听到这个消息,白晓光不免心神黯淡,目光落向江笑阳,既然他已经有了未婚妻,为何还要来招惹自己?
“我不要的男人,爱谁拿谁拿。”白晓光轻语。
“你说什么?”江笑阳阴冷着声音,周身狂燃起霸冽的气势,鹰眸微眯,锁住白晓光。
白晓光的眼眸瑟缩了下,还是卯足一口气迎难而上,“我不也是你不要的女人么?”
江笑阳愤然起身,难道他们之间仅仅只是“双方不要”这么简单就能说清楚的吗?那段原本幸福的婚姻是谁亲手破坏的?
再看她,一脸高傲,一点儿也没觉得有愧,像条疯狗那样逮着谁咬谁。尤其是那双眼睛,清澈,纯净,又有一股难以言明的叵测力量,发起怒来深邃地叫人畏惧。
“疯子!”
面对江笑阳的咒骂,易璇很有眼力劲的站在旁边看好戏,现在她不用插一句嘴就可以看白晓光输得惨不忍睹。因为,她知道江笑阳在白晓光心中的分量,被最爱的男人骂会是什么滋味呢?
至少,江笑阳就从来没骂过自己。
易璇为自己的旗开得胜笑靥如花,用不怀好意的目光观战,更能激发白晓光心中的不满与怨恨。
果真,当白晓光听见江笑阳声音的时候,不可置信的颤了下。
三年前,易璇找自己面谈,让作为妻子的自己离开他,他骂的是自己;三年后,自己躲到这儿来默默承受委屈,他却武断地认定自己又错了,骂的还是自己。
江笑阳,我不禁怀疑,你真有爱过我么?还是如易璇说的那样,只是同情?
白晓光发现自己的不堪,如果连曾经与江笑阳之间那么一点点的美好都是扭曲的
她失望之余,是更深的抵触,“对!我就是疯子!那也比你好,你这个是非不分的臭虫!”
江笑阳暴怒,举起手欲朝白晓光的脸上打下去,掌心被截在半空中,同时,传来一个清冷沉稳的声音:“我的女人,不由你打。”
三人的目光同时落在这个说话人身上,只听白晓光颤颤巍巍地吐出三个字:“周念琛?”
然后,她像是只见不得光的老鼠,拉起提包拔腿就跑。
章节目录 第14章 :他始终是她的最爱
白晓光是何等坚强。
江笑阳的记忆拉回三年前那个肆意骄纵的夏天。
透过冰裂的眼眸,医院的一切仿佛都是白色,同意离婚的白晓光昏倒在星巴克门口,江笑阳送她去医院,入踏病房后,他只问了医生一个问题:“她肚子里有孩子吗?”
医生貌似很诧异,“白小姐好像没有怀孕的迹象。”
没有
也就是说:她真的堕胎了。
心中像被千军万马碾过一般的疼,江笑阳以为,善良如白晓光,不会残忍地要将她肚子里自己的孩子打掉。
一望无垠的大海,昏迷醒来的她抢了他的车来到这儿,在海与江相交的地方,在那座a市最完美却还未完工的大桥上。
他距她仅有十几米远。
“笑阳,笑阳,早知道会有今天,我宁愿最开始就不认识你。”她站在桥的边缘,望着他,是微微笑着的。
不及他靠近,她纵身跳跃下去,噗通一声,连续打捞了三个月。
尸骨未存。
她绝情跃下的那一刻,一滴眼泪也没流。
可刚才,当白晓光第一眼看见周念琛的时候,眼泪不可抑制地就落了下来。
这是江笑阳第一次看见白晓光那样灰溜溜的狼狈,那样满富伤情的绞痛。
江笑阳捏紧杯子,指尖泛起森冷的严白,良久良久,像座古钟坐于原地没吭声。他脸色铁青,肩头剧烈起伏,漆黑深邃的眼眸暴睁,目光复杂,痛苦、愤怒和无奈不断地交织纠缠。
也许深呼吸会让他暂且冷静下来,也可能会让他更加残暴。他心里的郁闷像山一样沉重,越是想逼自己镇定,就越是迫切地想要追出去将白晓光狠狠掳在自己怀里。
自己气急之下欲打她,而她的老相好却救了她。
江笑阳恨不得化作一头愤怒的狮子,咆哮着将内心深处的痛与恨都发泄出来。
易璇眼瞅着江笑阳的暴躁已经不可控制,张了张嘴,空空的没有发出声音。
她不会傻到再去点燃他的怒火,可是,曾经他的心里只有自己,为何现在的他喜怒哀愁都与白晓光牵扯在一起?
心头泛起浓浓地失落,却无论如何也阻挡不了她挽回曾经感情的心意。
“为什么骗她我们要结婚了?”江笑阳冷声。
他决定留下来弄清楚易璇还瞒了自己什么,反正明天有的是时间找白晓光!
见江笑阳的火头直对自己,易璇并不感到害怕。
两人认识有十年,她大错小错不断犯,但他从没真正与自己计较过。
“是骗吗?阳,早在你与白晓光结婚前我们就该结的。”易璇理直气壮。
江笑阳凌厉的鹰眸抬起,第一次用这种深幽的目光看易璇。他忽然发现,一直以来自己都太骄纵她了,以至于她什么都敢做,那她到底对白晓光做过什么?
他瞬间慌乱,甚至不知道有没有勇气面对那个最真实的真相。
“你在那个时候离开了,选择了和别人结婚。”现在提起这件事,已经完全不能在他心中掀起涟漪。
“在我心里你始终最重要。阳,忘掉白晓光,我们重新开始,好吗?”易璇真挚地说,哪怕,能暂且给自己争取一个女朋友的地位。
江笑阳冰冷的眼眸紧紧凝着易璇,她曾经是他最爱的女人,为了她可以不顾一切,但她却任性地要享受和别的男人谈恋爱是什么滋味,竟然还结了婚。那个时候,他正巧遇见白晓光,发生了一大堆啼笑皆非的事情,结果还成了一对璧人。只是,他最终才明白,白晓光嫁给自己都是迫不得已,她最爱的男人,始终是:周念琛。
“你到底对她做过什么?”江笑阳的声音阴沉飘出口。
章节目录 第15章 :我错了。
月色寂寂,皎白光线倾泻着照亮黑暗,幽长的巷弄跑也跑不到底,却给人无限衍生的希望。
白晓光边跑边回头看,身后还有紧跟着喘喘焦急的喊声:“小光,你慢点,别跑,小心摔倒。”
别跑?
怎么可能不跑?
身后那个人可是周念琛啊!
白晓光气都喘不上,平时没怎么锻炼,这忽然之间要学兔子,实在是为难她了。要不是有股“不能见他”的精神力量支撑,估计早就倒了下去。
落在指尖的那滴泪带有神奇力量敲动白晓光的心,抬手在眼下一擦,才意识到自己满脸泪水。
是什么时候哭的呢?
是因为周念琛的忽然出现哭,还是因为江笑阳毫不留情的那一巴掌哭?
小洛说得对,这一切的苦果分明都是自己在尝,他江笑阳凭什么摆出一副受害人的姿态驾到来对自己颐指气使,而自己却对他奴颜婢膝?
察觉到心中浓郁的伤痛,白晓光的眼泪更像开了闸的洪水,止都止不住。
她抽噎地捂住嘴,蜷缩在垃圾箱旁的一个空箱子后,浑身止不住地发颤,当看见周念琛继续往前追去的背影时,眼泪再一次奔溃,仿佛是要将这么多年倔强不肯流的泪一次性补回来。
周念琛,这个毁了她一辈子幸福的男人,但她却不能恨他。
她颤巍着起身,不断地抽噎,往相反的方向走。
“小光。”
身后,周念琛温柔醇厚的声音响起。
白晓光不可抑制地感到恐惧,美眸暴睁,完全拾不起自己的镇静,撒开步子不要命的跑。
“小光!我承认那天晚上我错了,请你回过身,让我看看你。”周念琛痛心疾呼,追着跑上去:“我不是故意来打扰你,我只是,很想你。”
他的声音越来越轻,看见白晓光慢慢放缓的脚步,也停下来,站在她身后十步远,温润的星眸闪着愧疚与不安。
“我犯的错我愿意负责,给我一个机会,让我照顾你。”
“白晓光早就已经死了。”她的声音沙哑,载着一字一句的泪,“浩轩,就让当初的白晓光死在海里,忘记今天的这一切吧。”
她不知道经过今晚的这场闹剧还能不能回到原本平静的生活里,但她逃不掉,江笑阳已经知道自己没死,易璇也知道自己没死,现在连周念琛都知道自己没死,让她伪装好的坚强与幸福通通支离破碎。
三年前的痛噬咬着她的每一根神经,一口一口,将她吃成一个透明的人,只有痛,无边无际的痛
“小姐,你这么好的头发,又黑又直,真要剪短吗?”理发师对着白晓光一头如瀑布泻下的头发,满脸可惜的说。
“剪掉了好做女强人。”白晓光的声音依旧哑哑的,眼圈红了一大片,镜子里的她脸色苍白,唇上少有血色。
“其实女强人也不一定非得是短发。”
“剪吧。”
三千烦恼丝,剪掉了,打起精神,重新做人。
白晓光的视线在墙壁上贴的画报上看了一圈,指了个短发,说:“就那种。”
章节目录 第16章 :众星捧月的滋味
岁月静好,阳光明媚,白晓光与纪筱洛两人踏着平底鞋进了银天,自门口的保安起,目光就锁在了白晓光身上。
她留一头零碎的短发,露出灵巧的左耳,清爽又有精神,阳光映照下,熠熠生辉的美。
“我就说吧,你会把保安迷死的。”纪筱洛凑在白晓光耳边,小声说笑。
“去去去!我觉得难看死了!”
看惯了自己二十几年的长发,白晓光这一时半会儿真心不适应这短短的发型,觉得土鳖又怪异,偏偏昨天回到家的时候纪筱洛与小小菲都说好看死了。
她完全当她两是胡说,心中却早已澎湃得掀起海啸一会儿见到江笑阳,昨晚是会忽略不计,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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