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你亲口告诉我。”慵懒的,不容她抗拒的语气。
“我为什么要亲口告诉你呀。”林沁扬装傻的说,眼睛几丝飘的看着他的穿着打扮,“你穿这么好看,是要出去吧?那你快起来出发吧,我也要回家了。”
“这么好看?”沈思存微微凝着眉心:“这么好看是多好看?”
几分挑逗。
林沁扬哎呀一声:“呜呜,人家腰好酸,不能动,腿麻了,呜呜,好难受。”
“……”沈思存力度稍微松了一些,林沁扬乘机,又是一脚踢开沈思存,迅速犀利的拽着车钥匙和包包逃之夭夭。
沈思存望着门口,又低头看了眼胸口白衬衣上脚印,唇角挂着一丝冷笑。
拿着车钥匙,跑进电梯,一路上车,林沁扬坐上驾驶位,心里松懈一口气。
车子刚开出公寓小区,林子惠再次打来电话。
这一次,林沁扬接了:“喂,七爷。”
习惯了七爷和林董的称呼,林沁扬对妈妈的词反倒陌生了。
“你在哪?”严肃的冷声质问。
“我在开车。”算是一种狡驳的回答。
“我问昨晚,不是现在。”七爷的声音又冷了一些。
“昨晚上吗?昨晚上我病犯了,不知道发生了什么,醒来的时候,在朋友家里。”这不算是骗人。
七爷冷笑了一声:“朋友家?什么朋友家?男的女的?”
“男的。”继续与七爷打着太极。
“沈思存?”都不是省油的,林子惠此刻坐在林家大宅的露台上,手中握着杯红酒,时不时的摇曳,脸色让人是捉摸不透的。
“您在家还是在林氏?今天周六,应该在家休息吧。”试图岔开话题。
林子惠怎么会不知道她的心思:“少给我转移注意力。你只需要回答我,是不是在沈思存家里?”
“是,但他只是顺路救了我,不然今天网络上传的不是我打人的视频。说不定是杀人,是沈思存及时的阻止了我。”林沁扬尽量的解释,希望母亲能看在沈思存救她的份儿上谅解一下,但是不然,林子惠怒不可歇:“林沁扬,你真是不知收敛,铁定心了要与沈思存厮混?”
“您好像误会了,我……”
“好了,林沁扬,总之,我现在说什么,你都不听的,那行,你想怎么样怎么样吧。”
“嘟嘟嘟……”电话里传来忙音。
迅速的回到林家大宅,林子惠已不在家。
“林董呢?”林沁扬问楠楠,楠楠从沙发上起身,搁下手里的游戏机:“林董与乔妹出去了。”
“她们又去做什么?”林沁扬皱着眉心,预感有些不好,林沁扬近来心里总隐隐不安的,总觉得会发生什么事。
楠楠摇头:“这个我就不知道了。”
林沁扬琢磨着上了楼,进屋的第一时间,她便发现自己的电脑被动过,位置不对,起码移动十度有余,迅速上前摸了摸电脑,不热。
打开电脑,表面上看不出有人进入过她的系统,她的邮箱和各个社交平台都没有任何问题,可是她的系统有一个垃圾箱,这是她设置在初化系统里的,林沁扬点开,里面有六条已删除消息。
沈家大宅。
周六,大家都休息的日子,近期快到杨兰的生日,又即将临近七月半节,今儿沈思存难得回家,父子俩商量着,在杨兰生日那天,请几位道士做做法。
杨兰生前很信这些,沈万从想着,这也算是对杨兰生前所付出的补偿。
“思存,木荣,觉得这几个道士怎么样?”沈万从将五名男道士的简历和资质放在沈思存、沈木荣面前。
“这个胖胖的看着不错。”沈木荣提议。
沈思存说不行:“母亲生前不喜欢这个人。”
沈木荣哈哈的笑,带着几丝条挑衅:“她都去世了,还真能知道谁给她作法啊?你省省吧,哥。”
“我也不喜欢。”沈思存严肃着声音,将那个胖子的名额捡出去,沈木荣又强迫性的捡回来:“我觉得很好。”
“不好。”沈思存又检出去……
就这样来来回回的不知道捡了多少次,沈万从实在看不下去:“你们俩个够了。”
“爸爸,我觉得胖子道士很好啊。”沈木荣依然坚定自己的看法,而二人如此执着,沈木荣只是为了在沈万从面前争一口气,沈思存是真心为他母亲考虑。
“好了,思存,你选吧。”沈万从挑出胖子道士放在一边,将剩余的交给沈思存。
沈木荣的双手悄悄捏紧,眼底幽幽的浮着恨意,一闪而逝。
“就这几个吧。”沈思存将挑好的递给沈万从。
沈万从接过去看了看:“那好,定这几个。”
“那,哥,剩余的事,交给我安排吧。”沈木荣恢复温和的好人笑容:“您今儿不是约了齐小姐吗?”
“不用,我来安排。”沈思存不给沈木荣任何余地,将道士们的资历全数拿走。
望着上楼的背影,沈木荣脸露笑意,心底盘算着别样的计划。
周六的晚上,是朋友该聚会聚会,该喝酒喝酒的日子。
谁能知道,刚刚爆出贿赂高、官、的沈万从,连她死去太太杨兰,当年‘偷情’的照片被放出,不仅此,某某法号,法师的照片,真实姓名,全都有。
此内容均来自微博上某几个小号,首发小号是一个叫‘罗扬’的ID微博名。
沈思存上楼后一直在联系法师们,准备周三,杨兰生日当天的法事安排。
突然,他手机叮咚一声,庞非给他发的信息。
“快看微博热搜,我已经想办法撤销了,可是不一会儿又上来,目测故意有人要让世人知道。”
看完内容,沈思存眉心微皱,俊容黑沉几秒,顺势拿过手机点开微博APP。
“某豪门太太邂逅某道士……”
目前排在第二的标题相当醒目。
沈思存点进去,大尺度打着马赛克的照片,道士也是被打过马赛克的,却唯独他母亲的脸是清晰的。
剑眉横了横,沈思存眼底露出煞气。
谁做的?
沈思存进入最初发消息的六个微博,有名字,详细的IP加了防护网,沈思存破解后追踪到了一个熟悉的IP。
过于眼熟,沈思存幽暗沉沉的眸子闪了闪,弹劾着追踪,十几分钟后,他成功进入了林沁扬的电脑。
此刻正在努力帮着撤销那些热搜词条的林沁扬,第一时间发现有人闯进了她的电脑系统。
发现进来的人正是沈思存……
糟了!他一定发现是她的ID发的微博。
但其实根本不是她发的!
林沁扬试着将沈思存挤出去,电脑屏幕一黑,所有数据都不见了。
再次开机,由她小号ID发出的消息全数删除。
林家大宅,沈思存合上电脑,眸中刹人,这件事知道的人不多,林沁扬调查过,也是知道这件事的。
至于林子惠知道不知道,会不会是林沁扬告诉的,均为旁证,至少有一点,林沁扬是知道这件事的,想到这儿,沈思存俊色黑沉,心底刀割般绞痛。
几分钟后,庞非打来电话。
“说!”语气冷冷,明明是夏天,却透着如寒冬腊月的凉意。
“我查到了,是林沁扬发的消息,我早说过了啊,这女人真TM不是好鸟,这种事她也敢发,她还有没有底线?沈夫人一个去世的人,她也拿来利用?”庞非非常的愤怒,至少在庞非和田鸥甚至付杰伦看来,上一辈的恩怨都是活人的事,入土为安的故人,为何要拿来当话题制造?
“知道了。”语气有点哽咽,他挂电话的时候,眼眶发红。胸口越发的绞痛,事实就摆在他面前,可,他真的不想去相信,料是林沁扬为了利益爆出。
眉心皱了皱,暮色沉沉中,他捡起车钥匙,大步流星的下楼。
沈木荣与沈万从此刻不在家。
“二少爷和我父亲呢?”沈思存冷然的问佣人,佣人见沈思存表情慎人,小心翼翼的:“老爷和二少爷出门准备月半的供品了。”
“……”没再多说,他快步出门,上了车,车子嗖的开出了别墅。
一路上,他阴霾的脸上刻着刀一般的锋利。
此刻的林家大宅。
林子惠、乔妹回来的时候,林沁扬脸青面黑的站别墅门口。
“你动过我的电脑?杨兰的报料也是你发出去的。”沉声的质问,激动难过的眼神,无意不透露着对林子惠越发的厌恶。
“是我叫乔妹发的。”林子惠下车,车钥匙丢给乔妹,对乔妹使了使眼神,乔妹点点头,识趣的进了一楼。
“你怎么可以这样做,我知道杨兰这些事,到时候沈思存以为是我爆料的!你是不是就见不得我好!”林沁扬怒不可歇的嘶吼。
“没错,我受不了你跟沈家的人谈恋爱,如今,莫子珩也宣布了你们离婚的消息,往后,你的婚约只可以我做主。”林子惠表明了她的观点、立场。
林沁扬气得眼眶发红,“你是我母亲吗?你是魔鬼!”
“呵呵。”扯着嘴角嗜然的冷笑:“我猜,沈思存会问你是不是你做的,你该怎么回答,心里有数吗?”
“我没数,不是我做的,我已经替你背了太多的黑锅。”
她扯着嗓子咆哮着,她是真的太累太累了,如今望着林家的一切,包括林子惠这张脸,让她的精神随时处于在一种紧张压抑的状态,这样下去,她觉得自己迟早要疯掉,是真正的疯掉。
眼泪流到眼门,几度忍回,她决定了,就在此刻吧,与林子惠一刀两断,林氏集团的继承权她不要了,这林家她也不要了,她宁愿去浪迹天涯,也不想再继续待海市,这个已经令她喘不过气的地方。
林沁扬要开口的时候,林子惠捕捉到她眼底的决裂感了,她呵呵冷笑:“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你是我调教出来的,也是我带大的,你翘下屁股,我自知你要拉屎拉尿。”
“……”林沁扬揉了揉鼻子,“从今天开始……”
“别,别着急说出来。”林子惠打断了林沁扬的话,顺着拿过手机,点开一个视频,邪笑的对着林沁扬:“知道我为什么让你经常到孤儿院给孩子们送礼物吗?我是想着,你心软,总有一天会看不惯我做的事,所以,特地,让你与他们有了深厚的感情。”
“你要干什么?”眼皮咯噔跳,预感到不好。
林子惠说:“这些孩子现在被我用手下的名额,分批领养,不管你是不承认帖子你发的也好,还是继续与沈思存鬼混也好,或者不想着好好工作也好。只要你不听话,我就让乔妹解决一个,你觉得怎么样?”
“……”林沁扬整个人倒退了两步,她旋即自嘲的哈哈笑了几声:“林子惠,你是比何言中还恐怖的魔鬼!”
“咯吱——”宅子门口响起急促的刹车声,紧接着是车门声,就算看不见,也能看出来者之人的态度是迫切的。
“沈思存来了,趁机与他断绝所有关系。否者,你明白后果是什么。”
“……”林沁扬愣愣的站在原地,身体微颤。
沈思存下车,见大门未关,他怒气冲冲的进去,沿着花园和草坪走了段,在一栋房子前面见到了背对着大门朝向的林沁扬。
听到疾驰的脚步声,林沁扬双手下意识捏成了拳头,他转过身,漠然的正对着沈思存:“你来了!”
声音也是冷冷的,脸色几分疲惫,几分淡笑。
沈思存走到她正面,居高临下的审视着她:“我只问你两个问题。”
声线暗哑。
林沁扬淡定自若的点点头:“好,你问。”
“我母亲,猫耳杀的?还是你杀的?”这个问题像是来自他灵魂深处的拷问,那双专注盯着她的眼,洞察中夹着丝丝苦涩。
“是我。”林沁扬对着他漆黑的眼珠子,回答得毫不犹豫。沈思存双手渐渐捏紧,心又抽搐的疼了下。
“六个帖子的爆料,你做的?林子惠做的?还是猫耳做的?”嘶哑的声音,他的内心是翻江倒海的,他希望听到不一样的回答。
“是我!”林沁扬依然毫不犹豫的回答。
“为什么?”
“……”
“她已经去世了,为什么用已逝之人做话题?”蓦地,他清冽的眼底,最后丝希望破灭,取而代之的变成绝望。
“很简单,你爆了我母亲的料,我再爆你母亲的料,很公平。不公平的是我母亲活着,你母亲去世了,性质终是相同的。”
“……”他什么话都没再说,转身,绝尘而去。
上车后,他握着方向盘,良久,车子不见启动。
原地的林沁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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