隐约间,砚歌猜想,下午那位流产的急诊孕妇,说的该不会是……慕新柔?
此刻,辛院长的脸色已是难看的笔墨难容,他一拍桌子,睨着她,“刘主任,你怎么解释?我每次开会都再三强调,不准收病人红包,你当我的话是耳边风吗?你的职业道德呢,职业操守呢!”
刘主任整个人的就像是遭遇了前所未有的打击似的,她站的有些不稳,呼吸微抖。
“院长,我……这些……”
陆凌邺面色冷鸷,睇着刘主任,口不留情,“最后一次,说实话!”
简严也随声附和,“刘主任,你要知道如果我将这些资料交给犯罪调查科的话,你面临的将是数额巨大的受贿罪,可能会被机关提及公诉!”
☆、101:被人狠狠在意的幸福感!
101:被人狠狠在意的幸福感! 简严的话如同一座大山,狠狠的压在了刘主任的头顶。
她呼吸不稳,身子晃了两下,好不容易缓口气,才支支吾吾,“院长,你……你听我解释。”
辛院长也是气得够呛,一拍桌子,“你给我好好解释,不然我凯泽医院可用不起你这样的医生!”
刘主任瑟缩,开口,“去年年底的那笔钱……”
“等等!”陆凌邺抬手打断她的话,“只说今天下午流产孕妇的真实情况即可。其他的,是你们的事!”
陆凌邺的口吻冷静和深沉,尤其是他身上的气势,孤傲严肃。
刘主任恍然一瞬,语气急切,“院长,是这样的,下午那个孕妇送来的时候已经陷入休克,后来紧急治疗了一番,她清醒后……咳,跟我说……”
她神情晦涩的将下午和慕新柔的对话全盘托出。
砚歌坐在一旁,越听脸蛋上的讽刺就越浓。
她怎么都想不明白,慕新柔到底有多恨她?
竟然不惜吃了打胎药,也要将孩子的死冠在她头上。
本来砚歌还在奇怪,慕新柔的孩子掉的不太寻常。
而听完刘主任的解释,砚歌低垂着眸子,唇角一抹无奈的浅笑。
生气、愤怒,根本都无法诠释她现在的心情。
她想不到,慕新柔竟然会这么狠的用孩子来对付她。
什么仇什么怨?
当年抢走裴云景的是她,到底还有什么理由,能让她下这样的决定。
陆凌邺察觉到砚歌的低落,余光微闪,冷眸睨着辛院长,“今天麻烦辛院长,我们先告辞了!”
辛院长连忙起身,“陆总,不再坐一会儿吗?喝杯茶也是好的。”
陆凌邺起身,“下一季度,凯泽医院的所有赞助,i。u全部负责。”
“哦呵呵呵,那太感谢陆总了。”
辛院长的脸上堆满了笑,对于接下来的赞助,有了i。u的支持,可谓是天大的喜事。
陆凌邺带着砚歌走出办公室,一路上被晏柒带来的男子,脸色是越来越惶恐,额头上不停的滴着冷汗。
在无人的幽暗走廊里,陆凌邺随手牵着砚歌。
他的掌心温厚,带着淡淡的温热,包裹着砚歌冰凉的小手,轻轻揉捏。
砚歌仰头望着身侧挺拔俊朗的男人,眼眶微红,“小叔……”
她声音低喃,带着一丝儿的软绵。
陆凌邺轻叹,掌心用力捏了一下,眼神骤然凛冽,“晚上回去再收拾你!”
砚歌一惊,想追问,却发现身后的晏柒等人已经跟上来,她默默的将自己的手抽回来,心里那叫一个忐忑。
她到底做了啥,让小叔这么生气!
能不能给点提示!
从顶层的电梯一路下来,穿过长廊,很快就来到了病房区。
陆凌邺在长廊的尽头驻足,回头睨着晏柒,“速战速决!”
晏柒含笑,敬礼,“放心吧您嘞!”
言毕,她推搡着那个男人,便径自走向了病房区。
而简严让人则四下看了看,“诶,莫争,那边风景不错,咱俩去看看啊!”
同样身为陆凌邺外事助理的莫争,眨了眨眸子看着简严所指着的方向,“那有什么好看的?一堆医用垃圾而已!”
简严喟叹,二话不说就拉着他走,远远地还听到他的抱怨,“你废话咋那么多,是不是在国外呆的人都傻了。”
……
砚歌站在空旷无人的长廊里,余光觑着陆凌邺冷峻的表情。
她清了清嗓子,“小叔……啊,干什么!”
话音未落,陆凌邺就拉着她直接闪身到拐角的楼梯口。
砚歌的惊呼声随着被陆凌邺压在墙上而终止。
她心有余悸的睇着陆凌邺冷丝丝儿的俊脸,干巴巴的问道:“小叔,到底怎么了……”
陆凌邺居高临下的睇着砚歌,将她困在自己的臂弯和墙壁之中。
他什么都没说,眸色暗沉的睇着她。
在她刚要张嘴儿想继续追问时,一个吻猝然袭来。
陆凌邺扣着她的后脑,将她紧紧的箍在怀里。
两唇厮磨,带着愤怒的味道。
砚歌娇嫩的小嘴儿被他的吻摩的有些疼,双手却下意识的环住他的脖颈,仰着头淡淡回应。
唇齿交融,口沫相交,许是在幽暗的走廊里气氛太迷人,所以她竟不期然的嘤咛一声。
声音一出,砚歌的脸蛋顿时就红了。
陆凌邺的呼吸急促,放开砚歌后,将她按在自己的怀里。
此时,她看不到小叔的表情,只能听到他强烈的心跳声。
砚歌的脑袋拱了拱,声音闷闷的,“小叔,不要生气好不好。”
“知道错了吗?”
陆凌邺的声音醇厚沙发,沁着几分醉人的性感。
砚歌想都不想,下意识的点头,“知道了!”
“错哪儿?”
砚歌:“……”
完犊子!
又来这招!
她哪里知道自己错哪儿啦!
砚歌抿着小嘴,在他怀里又钻了一下,双手顺着他有型的腰侧绕到后面抱住。
“小叔……”
砚歌侧脸贴着陆凌邺的胸膛,她抱着他的动作让他心跳更急切几分。
良久,陆凌邺沉沉的叹息,拉开与砚歌的距离,睇着她那双水润潋滟的眸子,指尖带着轻柔的力道,在她的脸蛋上轻轻摩挲,“还疼么?”
砚歌眼眸一紧,鼻尖顿时漫上酸涩。
她摇着头,再次扑到陆凌邺的怀里。
如果不是他问,她都忘了自己下午被打了一巴掌的事情。
脸不疼,但在他温热的触摸下,砚歌抬手抓住了他的掌心,将小脸紧紧的贴在他的手中,仰头望着他,“小叔,你是气我被打了吗?”
陆凌邺不语,但骤然染上冷厉的眸子,似是给了她回应。
砚歌轻叹,以脸蛋慢慢蹭着他的手,“小叔,那是个意外,我也是……防不胜防!”
当时那么混乱的场面,她既要保护好雨菲,又要应对裴母的发疯。
一时不查,被她打到,也是情理之中。
只是,眼下她忽然有些可怜裴母和裴云景。
如果他们知道慕新柔的孩子之所以会流掉完全是她自己作死,不知他们会有什么样的反应。
砚歌灼灼晶亮的眸子望着陆凌邺卓绝冷峻的脸颊,她抿着小嘴儿,‘啵’的一下就亲在了他的手腕处,“小叔,别气了,答应你,我以后尽量不再闹出乱子……”
想想也挺无奈的。
纵观这段时间,砚歌觉得自己可能是走霉运。
不然怎么什么事都会发生在她的身上。
不但娱乐新闻天天见,现在就连社会新闻也跑不了她的身影。
哎,人生何其的艰难!
陆凌邺眼眸深邃,冷冷的瞥着砚歌,“少得便宜卖乖!”
砚歌‘噗嗤’一声笑了,反手搂住他的脖子,将他的俊脸拉到自己面前,“小叔,你佯装愤怒的样子,看起来特别的真实!可帅可帅了!”
“是么!”陆凌邺的嗓音蛊惑般说了俩儿字,砚歌看着他陡然变得邪肆幽魅的视线,暗暗吞了吞口水,“是……是吧。”
“哼!”
陆凌邺冷哼一声,但搂着砚歌腰肢的手,却紧了又紧。
少顷,砚歌伏在陆凌邺的怀里,轻声问道:“小叔,你怎么知道我出事儿了?”
“新闻常客,不知道都难!”
砚歌略微有些失落,“哦,这样啊。我还以为是雨菲告诉你的呢。”
明明下午去医院的路上,她看到了雨菲似乎在发短信。
本来以为是发给小叔的,但现在看来,她好像想多了。
“嗯!她的确说了!”
闻此,砚歌骤然仰头,“所以,你是趁着下午这段时间,找出了那个刘主任那么多的证据?”
“嗯!”
“小叔,有没有人说过,你特别狂拽炫酷吊炸天?”
砚歌心里愉悦,有一种被人狠狠在意的幸福感。
所以,说的话也就开始随意起来。
陆凌邺深邃的眸光微暗,凑近她的耳朵,“吊炸天?你见过?”
砚歌瞬间浑身僵硬,因为在他说这番话的时候,似乎有个什么东西顶了她一下!
这……可是医院病房的走廊啊!
☆、102:最简单粗暴的方式!
102:最简单粗暴的方式! 砚歌紧抿着小嘴儿,浑身紧绷着。
陆凌邺则再次压在她的身上,唇角一抹戏谑,“怕了?”
“呵、呵,怎……怎么会!”
砚歌死鸭子嘴硬,明明恨不得钻到墙里面,不停的往后面躲着陆凌邺的压制,但嘴上却死活不肯承认。
“那……试试?”
陆凌邺倨傲的神色泛起了淡淡的玩味,他目光轻柔,将砚歌困在自己的怀里。
他微微低头,鼻尖与砚歌相对,彼此的呼吸喷洒在对方脸上,暧昧的互撩。
砚歌忍不住压低嗓音,“小叔,别闹了,这是医院!”
“有什么关系?”
他剑眉轻扬,看起来似是心情不错。
特别是他的薄唇在说话时,恰好触碰到砚歌的嘴角,惊的她浑身战栗。
“小叔……”
砚歌逃不开他的钳制,只能可怜巴巴的仰望着他。
陆凌邺对于砚歌这番表情,自是没有任何抵抗力。
他伸手一把扣住她的后脑,恶狠狠的说道:“既然不敢,下次就别玩火!”
砚歌怔怔的看着他,特别憋屈!
她……啥时候玩火了!
“老大,搞定……哎哟,你们俩至不至于啊。这是医院,随时随地撒狗粮,差不多得了啊!”
晏柒斜倚在走廊的边上,戏谑的口吻揶揄陆凌邺和砚歌。
闻声,砚歌一把就推开陆凌邺,小脸红的像是落日晚霞。
相比较砚歌的紧张,小叔则显得特别的镇定。
他冷眸暗沉微眯,“解决了?”
晏柒挥了挥手里的录音笔,“证据!我出马一个顶俩!”
“走!”
陆凌邺反手拉住砚歌,狂妄的在走廊里原路返回。
期间,砚歌寻了个机会,凑到晏柒顺便,“小柒,那个男的呢?”
晏柒挑了两下眉,“吓跑喽!”
当他们的车从医院离开后,一层的某间办公室里,辛院长偷偷看了看,重重的舒了一口气。
“院长,这件事……”
“行了!刘主任,不是我说你。怎么你办事这么糊涂!陆凌邺那是什么人,竟然惹到他。还算你清醒,说了实话。不然就你那些收受贿赂的记录一曝光,你这辈子就完了。”
辛院长压低嗓音训斥着刘主任。
其实,主治医师收红包的事,在整个业内都不是什么秘密。
哪个医生没收过病人的红包,只要不曝光,都不是什么大事。
“院长,下次我会小心的。”
辛院长睇着她,“不是小心,是要非常小心,这件事如果传出去,我们医院的名声就废了!你记得写份检讨,内容以下午那个流产的病患想要收买你为由,写一份!”
“好的,院长!”
辛院长离开之后,刘主任站在原地,久久的沉思。
少顷,她从白大褂的兜里拿出一张金色的银行卡,看了看之后,便走过长廊,去了病房。
……
砚歌坐上陆凌邺的车,本以为这回应该结束了。
但辗转在街头开了一圈,车停在了一个古旧的独栋洋房门前。
简严开着gl8也停在了洋房门前,下车后,他不禁咂舌,“莫争,这是你家啊?”
莫争点头,“嗯!别嫌弃,只是比较破旧而已!”
简严立马凛着脸,瞪他:“你故意的?住着洋房别墅,告诉我别嫌弃破旧?擦,我特么跟着大哥这么久,连个豪华精装都买不起,还隔三差五的扣我工资,这差别待遇要不要这么带感?”
莫争看傻子似的看了他一眼,“我祖传的家宅!是不是瞎,没看见这房子是这一片唯一的钉子户么?”
经过莫争的解释,不光简严,就连砚歌都开始顾盼四周。
果然,这周围修整有序的绿化带,还有四通八达的交通网,唯独在路口三角区域,立着这栋洋房。
简严尴尬的笑了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