搂紧了怀里的小女人,他一夜未眠。
清早,砚歌悠悠转醒,伸了个懒腰,浑身无比的舒坦。
她看了眼地面,没有痕迹,知道少然又是一天一夜未归,索性也乐得自在。
洗漱完毕后,换上职业套装,刚拉开门,陆少然顶着两只黑眼圈在门口打哈欠,“媳妇儿……”
砚歌惊愕:“你站在这儿干什么?”
陆少然指了指卧室的门锁,“睡觉就睡觉,你干嘛锁门!我都在这等了一个小时了!”
“啊?我没有啊!”
她睡觉向来没有锁门的习惯,而且当初早就和少然说好了,同睡一屋做戏给家里人看。
“算了,你要去上班啊?快去吧,我睡了。”
陆少然提着西装外套,直接丢在沙发上,闷头就倒在了床上。
刚躺下一秒,他红着眼望着砚歌,“媳妇儿?”
“嗯?”
砚歌站在门口回头,“又咋了?”
陆少然闻了闻枕头上的味道,下意识的说:“你抽烟了?”
“抽烟?我还抽你呢!”
说完,陆少然也觉得不太可能,揉了揉鼻子,“哎呀,困蒙了,都出现幻觉了。哦对了,媳妇儿,今晚上7点,在星华影城,季晨电影的首映,你别忘了参加啊。”
砚歌一头黑线,“知道了!”
甩上门,她潇洒的走了。
而陆少然趴在枕头上,怎么闻都觉得有烟味!
妈的,他不会嗅觉出现问题了吧!
……
开车出门,因为睡得很好,砚歌心情也不错。
到了公司,晏柒早早就等在三十二层的电梯口,看到她从电梯里走出来,笑脸迎了上去,“早啊,砚歌。”
“早!”打了声招呼,砚歌盯着晏柒脖子上那条不伦不类的丝巾,想了想,才说道:“你这丝巾……是不是和你这身运动服,不太搭调?”
晏柒摸了摸脖子,“有吗?我觉得挺好看的。”
审美,是硬伤啊!
上午十点,正在忙着整理会议资料的砚歌,突然被陆凌邺叫到办公室。
他穿着一身藏蓝色闪电纹的西装,宽肩窄臀的倚在办公台边,看着砚歌身材玲珑有致的包裹在职业套装下,喉结滑了滑。
“昨晚睡得好吗?”
砚歌关上门,听见他询问,扬起笑脸,“嗯,睡得特别好。”
闻言,大总裁的俊彦上笑意一闪而过,“晚上一起吃饭!”
“今晚?不行啊,我有事!”
“什么事?”
陆凌邺的脸色眨眼恢复冷峻,挑眉等着砚歌解释。
“晚上7点,是季晨获奖的那部电影的首映。我答应了少然要去捧场,所以……”
她小心翼翼望着小叔,说话的声音也越来越小。
少顷,他无声喟叹,“几点完事?”
砚歌眸色一喜,“9点左右。”
“好,我去接你!”
离开小叔的办公室,砚歌嘴角止不住的上扬。
她觉得,小叔似乎越来越有人情味儿了。
……
晚上7点,砚歌带着晏柒如约来到星华影城。
因为是新晋影帝,而且季晨的粉丝众多,在影城外围,整条街道都被热情的粉丝围堵的水泄不通。
砚歌和晏柒好不容易在助理的带领下来到后台,化妆间内,季晨正接受一家媒体的独家专访,而他身后不远处,陆少然一脸宠溺的看着他。
“少爷,把你嘴角的口水擦一擦好嘛?”
砚歌悄声走到陆少然的身后,开口戏谑,他回头哈哈一笑,“媳妇儿,你来啦!”
‘咚’的一声,正在采访的季晨,手中一个话筒不小心掉在了地上。
陆少然轻轻撇嘴,煞有介事的以眉眼和砚歌打趣。
“一会首映在7号厅,全场最佳的观影位置,我家季晨够意思吧?”
陆少然又骄傲又嘚瑟的和砚歌显摆,俊彦上是毫不掩饰的兴高采烈。
见他这般开心,砚歌实在不忍心想象,等他被丢到新兵营后,该是何等的失望。
“砚歌?喂,想什么呢?”
站在人群后面,砚歌望着陆少然的脸颊微微出神。
被他呼唤了好几声才反应过来,笑了笑摇头,“没事!那你在这陪着季晨吧,我和小柒先去放映厅了。”
“行,一会见!”
砚歌和晏柒相携离开,季晨的独家采访也恰好结束。
所有闲杂人等退出去之后,他睨着陆少然,口吻不善,“我怎么记得,全场最佳的观影位置,我留给了你和我?”
陆少然尴尬的一笑,凑够去抱着季晨的腰,“是吗?那可能是我送票的时候送错了。别生气嘛,说了几次了,砚歌不是外人!”
“那她是内人?”
季晨这个醋坛子,随时随地就翻车!
陆少然剑眉微扬,明俊的脸颊闪着邪光,凑近季晨的耳边,“谁是内人,你不知道吗?”
“滚!没个正行!”
砚歌和晏柒从化妆间一路来到了7号放映厅,厅内灯光璀璨,巨大的屏幕上放映着季晨拍摄过程中的片花。
踏上影厅的台阶,不期然的一个匆忙而下的身影就撞开了砚歌和晏柒。
那男人头戴棒球帽,压得很低,穿着一件卫衣和牛仔裤,很简单的打扮。
撞到砚歌后,他低沉的说了一句‘对不起’后,就疾步离开了影厅。
“没事吧?”晏柒冲着那人的身影瞪了两眼,毕竟是季晨的首映礼,她并不想闹出乱子,所以收敛了脾气。
砚歌揉了揉肩膀,“没事!可能着急去厕所吧。”
两人相视一笑,也没在意,拿着电影票找到位置就坐。
约莫十分钟后,季晨和其他主演以及首映主办方一同上台。
硕大的屏幕下,主持人热络的和他们畅谈关于电影的细节之类的问题。
半个小时过去了,季晨等人鞠躬谢礼,电影正式开场。
以浑厚的独白自述的电影开篇,新颖又不古板。
砚歌和晏柒看的很投入,毕竟之前这部电影光是宣传就将近两个月的时间。
电影时常一个半小时,期间不乏爆笑的场面也同样有令人潸然泪下的情节。
结尾处,电影中的季晨神色痛苦,拉着女主角的手,生死离别之际,突然——
“啊……着火啦!”
电影院起火,放映厅内有人惊声尖叫,阵阵浓烟很快就蔓延至整个放映厅。
砚歌心下一乱,人群攒动的慌乱之际,她正要伸手拉住晏柒,却不料自己的手腕被人狠狠一拧,剧痛传来,紧接着一阵强有力的拉扯,就将她拽到了嘈杂的人群中。
“小柒——”
她刚刚喊出声,脖颈上被人用力一击,眼前猛然就陷入了黑暗。
星华影城起火的新闻,短时间内席卷整个g市。
消防队、救护车停在影城外面,救护人员不停从里面抬出被火势烧伤的群众。
警车也早早将现场封锁,起火原因正在紧锣密鼓的调查着。
同一时间,正驱车赶往星华影城的陆凌邺,在后座上拿着钢笔标注文件之际,莫名一阵心悸,钢笔的鼻尖顿时断了。
“老大,你快看!”
在靠近星华影城的路口,简严语气激烈的指着商场上空的led屏幕,招呼着陆凌邺。
屏幕上,星华影城外围狼藉的一切,以及窜天的火光还未得到控制,不少人被担架抬出来,还有因火势太大而被踩上的人满脸是血的跌坐在路边。
“停车,走过去……”
话音方落,陆凌邺的手机响起,他看着上面‘无主叫号码’的显示,眸光一紧,滑下接听键,“陆首长,别来无恙啊!”
电话的来电显示被对方隐藏,而说话的声音也显然使用了变声器。
陆凌邺冷眸睨着新闻画面,声音平波不惊,“你要什么?”
“哈哈哈!”电话中,变声后的笑声格外刺耳,“陆首长果然是冷静自持,这种情况下还能冷静的和我谈判,真是难得。”
“说!要什么?”
陆凌邺冷眸敛着阴鸷的光芒,面无表情,但语气中已然夹杂着凛凛的杀气。
“要你的命,给不给呢?”
“那要看你要不要得起!”
☆、080:别怕,我在!
080:别怕,我在! 陆凌邺面色如霜,沁着冷气儿的俊彦阴沉骇人。
“哈哈——”电话中,对方狂妄冷笑,“陆凌邺,今晚十二点,郊区西路仓库,想救她的命,你一个人来!”
嘟嘟嘟——
电话被对方无情挂断,而陆凌邺的脸色极度阴寒。
“下车,联系晏柒,确保她的安全。”
陆凌邺对简严命令一句,车停靠在马路边,他长腿一屈,从驾驶位把简严拉出来,径自坐了进去。
“大哥,那你干嘛去?”
简严睇着陆凌邺极冷的神色,心里也没底。
“今晚,不必找我!”
言毕,陆凌邺一脚油门,猛打方向盘,豪车在原地陡然掉头,地面上留下一道道黑色的轮胎印子,速度飞快的冲了出去。
简严不敢耽误,赶忙冲向了星华影城。
人头攒动,现场混乱,他去哪儿找晏柒啊!
……
晚上九点。
砚歌浑浑噩噩的睁开眸子,后颈疼的要命。
她挣扎着想要坐起,却发现自己动弹不得。
惊愕之际,砚歌顾盼四周,眼前的一幕让她久久难以回神。
破旧的仓库,一盏昏黄的吊灯在远处明明灭灭。
仓库很宽大,地面狼藉的丢弃着纸箱和木板条。
“醒了?”
一声低沉的话语带着回声传入耳中,砚歌循声看去,见远离灯光的黑暗处,一人正翘着二郎腿坐在椅子上。
熟悉的打扮,和压得很低的棒球帽,他整张脸颊都沉浸在黑暗之中,砚歌难以看清他的长相。
“是你?”
对他的打扮,砚歌之所以有印象,完全是因为几个小时前,在7号放映厅,刚刚见过。
“呵,记性倒是挺好。”
对方鄙夷的态度以及低沉到令人反感的嗓音,似乎都预示着不正常的一切。
砚歌垂眸看了看自己,双手反绑在身后,双腿膝盖处和脚腕上都紧紧帮着麻绳。
她侧身倒在地上,全身受困,想挣扎着起身都非常困难。
“别费事了。省点儿力气和陆凌邺告别,岂不是更好!”
男子戏谑阴沉的言语让砚歌整颗心都提了起来。
她眼底闪现惊慌,但强迫自己镇定。
砚歌深呼吸,强压下恐惧,“你要做什么?”
男子并未开口,反而从椅子上起身。
他的动作让砚歌的心再次被提起来,一瞬不瞬的盯着他,不放过任何细节。
男子走到灯光下的桌子旁,拉过桌上的手提箱,‘吧嗒’一声打开,从里面拿出一把消音枪,慢慢摩挲。
砚歌大大的眼睛惊恐闪过,因为距离较远,所以她只能看到他模糊的侧脸。
“想知道我要做什么,你一会儿就会看到的。”
男子咔咔两下,将消音枪上膛,嘴角泛起邪肆的冷笑,在灯光下将消音枪对准了砚歌的方向。
此举,砚歌心跳如鼓,死亡来临时的恐慌本能的席卷全身。
“哈哈哈!”男子见砚歌颤抖,似是取悦了他,“你不用怕,这把枪可不是给你准备的。”
言毕,他将手枪插到后腰的裤带中,宽大的卫衣很好的遮挡了手枪的形状。
砚歌浑身僵硬着,地面冰凉,她一动不动,冷汗早已浸湿了她的衬衫。
“星华影城的火,是你放的?”
虽然声音颤抖,但砚歌还是想更多的了解对方的目的。
方才的三言两语中,她大体猜到,自己成了他对付小叔的筹码。
到底他们之间有什么过节,都到了动枪的地步!
“闭嘴!”男子突然口吻一厉,“顾砚歌,别跟我耍小聪明。再敢多问一句,我先送你去见阎王!”
他充满戾气的口吻带着满腔的怒意,仿佛下一刻就会突然动手似的。
砚歌抿着小嘴,原本白希的脸蛋沾染了不少灰尘。
男子冷冷的睨着她半饷,随后提着箱子转身离开了仓库。
他拉开推拉铁门,经久不用的滑道传出丝丝拉拉的难听声。
“看着她!”
男子对门外的两人吩咐一句,铁门再次关闭,宽敞幽暗的仓库里,就剩下砚歌一个人。
她重重的喘息,呼吸急促,眼眶酸涩微红,特别无助。
几分钟后,她咬着牙,紧抿小嘴,硬扛着一股劲,从地面挣扎着蹭到了墙边。
有了支撑,砚歌好不容易坐起来,浑身脏污一片,尘土蔓延。
她靠着墙壁坐在地上,冰凉的地面宛若她此刻的心情,又凉又冷。
对未知的一切以及即将发生的事,她胡思乱想了很多。
他手中的枪,是要对付小叔的吗?
他在星华影城纵火,难道就只为了将她劫持到这?
好多个没有答案的问题在砚歌脑海中盘旋。
蓦地,她脑海中浮现出一个小小的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