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两片小药片塞进沈婉清的嘴巴里。
“婉清,你冷静一点。”
唐如海抱着沈婉清坐在沙发上,不管怎么说,怀里的人都是陪了他半辈子的人,看着她这样,唐如海的心里也不好受,但是他更清楚什么更重要。
唐言蹊是一把双刃剑,利用好了,唐家可以重整雄风,利用不好,毁了她也会毁了唐家。
沈婉清吃了药,情绪渐渐平静下来,眼眶依旧通红:“唐如海,别忘了你答应我的事,把那个女人交给我,我要她给我的婉婉陪葬。”
“嗯,我答应你,再等等,等等。”
——
唐言蹊从唐家出来,走出小区,沿着街道往外走,天色有些擦边黑,她没有让盛嘉南来接她,这里也不方便打车。
走了很长一段,手脚都冻得有些僵,唐言蹊才终于走到主路上,她运气很好,正好有辆空车经过。
唐言蹊直接回了湖湾别墅,她之前拒绝了盛嘉南陪她去唐家的要求,本以为他已经先回来了,进屋之后才知道,人家根本就没回来。
唐言蹊没多想,只当盛嘉南临时有事,随便吃了点儿东西上楼,从储物间里找出一个大盒子,打开,里面安安静静的躺着很多东西。
翻到最底层,唐言蹊抽出一份购房合同。
这一箱里的东西,都是当初她和盛嘉南结婚时,盛家给她的,准确来说,是盛老先生给她的。
唐言蹊从来没想过要动里面的东西,甚至具体有些什么她也不知道。
只是当初盛老先生买下那栋别墅的时候是亲自带着她去的,她亲手签的字,所以对这份合同还算有印象。
唐言蹊翻开来看了看,那是一栋位于二环边的小别墅。
面积不算大,但地段好,周围交通很方面,因此均价奇贵无比。
唐如海要五千万,这栋别墅购买价已经是四千八百万,这几个月,B市的房价有增无减,够了!
☆、418。第418章 五千万(8)
另一边,盛嘉南下班之后,没有直接回别墅,而是去到一家私人订制。
“盛先生,您今天怎么有空过来?里面请。”
这是盛嘉南以前经常光顾的店,他也算半个投资人,里面的经理和他很熟。
“把最近的新款拿来我看看。”
“好的。”
经理一边说着,一边招手,让人去把新款拿了出来。
盛嘉南双腿交叠坐在沙发上,端起面前的茶抿了一口。
“盛先生,所有新款都在这里了,请您过目。”
盛嘉南的目光在面前挂着的一排衣服中,一一扫过,最后落在一件白色蕾丝的小礼服上。
盛嘉南在纸上写下一个尺寸,递给经理:“按照这个尺寸给我改一件,过两天我让人来取。”
“是!”
盛嘉南从私家定制出来,转身又去了旁边的珠宝店,按照刚刚的那件小礼服搭配了合适的珠宝首饰。
他前脚刚离开,后脚盛妈妈就带着沈瑶走了进来。
“盛夫人,您来了,里面请。”
盛妈妈目光往外面扫了一眼,端庄大方:“刚刚嘉南来过了?”
“是的,盛先生来订了一件礼服。”
“拿来我看看。”
“好的,盛夫人稍等。”
——
盛嘉南买完东西,随手丢在车子后座上,这些事情他只要交代下去,乔子都会帮他办好的,但今天,得知某个女人不能陪他一起吃晚饭,盛嘉南觉得兴致缺缺,也不想约周承泽他们出来喝酒。
开着车瞎溜达的时候猛然想到过几天的圣诞节,就饶了过来。
噼里啪啦买了一堆,盛大少爷这才不慌不忙往别墅开去。
“少爷,您回来了。”
瞥了一眼玄关处的鞋,盛嘉南开口:“少奶奶回来了?”
“是的,在楼上。”
盛嘉南抬眸扫了一眼楼梯,把手里的袋子递给张妈:“找个地方帮我放着。”
说完,沉默了两秒,又补了一句:“别让她知道。”
“是。”
盛嘉南长腿一迈准备往上走,张妈又突然开口叫住他:“少爷。”
“有事?”
张妈犹豫着开口:“少爷,少奶奶今天心情好像不太好,刚刚她在酒柜上拿了一瓶酒上去。”
盛嘉南走到房间门口,刚一推开门,里面就传来一股扑鼻的酒香。
唐言蹊缩在窗台上,脑袋靠着玻璃,光着脚,家居服的裤子也一边高一边低,手上拿着一个红酒杯,脚边放着一瓶红酒,似乎已经喝了一半。
听见动静,唐言蹊回头,灯光明亮,女人的目光却很迷离,长发有些乱,嘴角上翘,眉眼弯弯,一种说不出的妩媚。
“你回来了?”
盛嘉南走到她身边,把杯子从唐言蹊手上拿过来:“回去受委屈了?”
唐言蹊晃晃悠悠的站起来,红酒度数不是很高,但她酒量本来也不好,站在窗台上,唐言蹊比盛嘉南高出很多,伸手圈住他的脖子,笑容加深,摇头:“没有。”
她的身子几乎压在盛嘉南身上,脸贴得很近,摇头的时候,长发扫在盛嘉南脸上,痒痒的。
☆、419。第419章 五千万(9)
唐言蹊的脸上,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喝了酒的缘故,有些异样的绯红,冲着盛嘉南笑,整个人看上去软绵绵的。
她的嘴巴里全是酒气,扑面而来,盛大少爷觉得自己都要醉了。
心里的火蹭就窜了起来,恨不得把眼前的人就地给办了。
盛嘉南咽了咽口水,哑着嗓音开口:“没有怎么回来喝酒?”
唐言蹊还是软绵绵的笑,脑袋往盛嘉南肩上一埋,她其实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看着那份购房合同,想着自己要去做的事,心情就是莫名的沉。
她以为她这辈子都不会动那个盒子里的东西,没想到却因为唐家,因为要弥补自己母亲的过错,因为要为了自己的未来努力而动了。
其实那些东西是盛老先生给她的,理论上算是她的了,想怎么用她就可以怎么用,但不知道为什么,心里就是有些不舒服,很不舒服。
那种别扭的感觉,让她觉得心烦气躁,本意是想下去喝水,可看着酒柜上的酒,鬼使神差的就拿了一瓶。
盛嘉南的酒都是世界极品,顺滑醇香,可唐言蹊完全把它当中药喝,灌了大半瓶,整个人脑子还清醒,就是有些沉。
她不知道自己是不是醉了,但在看见盛嘉南的时候,她决定,她醉了。
鼻尖埋在盛嘉南的肩膀上,唐言蹊身子晃了两下,盛嘉南准确的扣住她的腰,生怕她摔下来。
而怀里的人“咯咯”笑了两声,灼热的气息喷在他的颈间,撩得心底的那团火更旺了。
盛嘉南眼眸一沉,这个女人……她知不知道她在做什么?
掐着唐言蹊的腰,盛嘉南想把人给拉起来,她再这么撩下去,他就要暴走了。
可人家抱着他的脖颈不撒手,软绵绵的来了一句:“盛嘉南,我想去游乐园。”
盛大少爷手上动作一顿,游乐园?好啊……
伸手把唐言蹊打横抱了起来,笔直的走进衣帽间,盛嘉南从一众厚衣服里抓了一件白色长款,帽子上还带着一圈白色绒毛的羽绒服出来。
直接给唐言蹊套上,又抱着她大步走了出去。
唐言蹊似乎猜到他要做什么,但她好像真的醉了,什么理智,什么思绪,统统丢掉,跟着他,就对了。
“少爷,你们这是……?”
张妈准备好晚餐正准备去叫盛嘉南,就看见自家少爷怀里抱着一团白色的,毛茸茸的东西走了下来。
“出去一趟。”
盛嘉南把唐言蹊放进车里,又转身回去一边打电话交代着些什么,一边拿了一个小靠枕出来给唐言蹊垫着。
外面天色已经很黑了,盛嘉南红色的车尾灯很快没入车流。
唐言蹊昏昏沉沉,脑袋歪在靠枕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就睡着了。
时间仿佛过了很久,唐言蹊听见耳边有人叫自己,迷迷糊糊睁开眼睛,外面一片光亮。
车门被人打开,面前出现一只白皙的大手,唐言蹊喂愣,迷迷瞪瞪的把手给人家,下车。
寒风过,迷糊的脑子似乎清醒了一点儿,唐言蹊眼睛瞪得老大,这里是……游乐场?
☆、420。第420章 五千万(10)
游乐场里所有灯都开着,亮如白昼,却又比白天多了几分浪漫。
盛嘉南直接把车子开到了游乐场的中心,B市最大的摩天轮下面。
摩天轮已经开始运转,唐言蹊愣愣的看着,好半晌挤出一句:“你怎么做到的?”
游乐场晚上是不开的啊,不过她这话才出口,反应慢了半拍的脑子还是反应过来了。
她面前的可是盛嘉南啊,只要他想,有什么是他做不到的?
果然,唐言蹊话音才落,盛大少爷就挑了挑眉,一脸得意,牵过她的手,往前走了两步:“想玩儿什么?”
唐言蹊虽然思路是清醒的,但她的脑子也是真的沉,伸手指了指面前的:“就它吧。”
盛嘉南带着她沿着金属楼梯上去,跳上一个小圆球,门关上,小圆球缓缓升高,透过玻璃窗可以俯瞰下面的一切。
“那是海盗船?”
“还有旋转木马……”
随着高度越来越高,唐言蹊可以俯瞰整个游乐场,她兴奋得像一只麻雀,叽叽喳喳的,可平时的模样大相径庭。
盛嘉南翘着二郎腿,一手撑着下巴。
她在看风景,而他在看她。
这样的唐言蹊,是他没有见过的,没有平时的淡定安静,却多了几分女孩子的俏皮活泼。
原来,她还有这样一面。
盛嘉南眯了眯眼睛,他其实不喜欢聒噪的人,原以为能忍受周承泽那样的话唠已经是他的极限,却原来自己还有更大的极限。
或许,人很多时候的不喜欢都是建立在那个人不是心上人的基础上。
随着摩天轮升到最高点,盛嘉南突然眼眸一沉,长臂一展,把坐在对面的人捞了过来,一把扣进怀里,低头,亲吻。
这是他刚刚在路上百度的,说,在摩天轮升到最高点时和恋人亲吻,就能拥有永远走下去的魔力。
这种话,自然是唬人的,盛嘉南当然不会信,但是这样的举动不失为一种浪漫,尝试一下也不错。
唐言蹊的嘴巴里还残留着红酒的芬芳,在这样的夜,在这样的地方,迷醉了两个人。
从摩天轮上下来,唐言蹊拉着盛嘉南就开始狂奔,说是狂奔,其实跑的一点儿也不快,她的鞋子是盛嘉南给她穿的,就是冬天穿在家里的那种毛绒拖鞋,根本跑不快。
盛嘉南快走都能跟上她,看着唐言蹊明明跑不快,却依旧努力想要狂奔的模样,盛嘉南突的笑了,停住,用力,把前面奔跑的人拉入自己怀里,随即把人打横抱起:“想去哪儿?”
唐言蹊眼眸晶亮,手指向一个方向:“那里,旋转木马。”
盛嘉南抱着唐言蹊,确定了方位之后,长腿迈开,健步如飞。
唐言蹊太轻,他抱着她飞奔,丝毫没有压力。
白色的羽绒服把唐言蹊裹成一团,远远的看去,就像一个英俊非凡的男子抱着一大团……棉花糖。
旋转木马是整个游乐场里最耀眼的存在,它灯光很多,很亮,唐言蹊没有选择骑马,而是坐在后面的南瓜车里。
☆、421。第421章 圣诞“惊喜”(1)
唐言蹊把脑袋靠在盛嘉南的肩膀上,声音软软:“我唱歌给你听?”
没等盛嘉南说话,唐言蹊已经开口:“拥有华丽的外表和绚烂的灯光,我是匹旋转木马身在这天堂,只为了满足孩子的梦想……”
唐言蹊唱的不算好听,偶尔几个音还有点儿跑调,盛嘉南也不介意,安安静静的听着。
“奔驰的木马让你忘了伤,在这一个供应欢笑的天堂,看着他们的羡慕眼光,不需放我在心上……”
渐渐到了副歌部分,盛嘉南隐隐觉得有些不对劲儿,女孩的轻柔的歌声开始出现颤抖,好像还夹杂着一些别的什么。
盛嘉南皱了皱眉,果断伸手把人扶正,面前的人,方才还满面欢笑,现在却已经泪流满面。
唐言蹊的眼睛很漂亮,很清透,像钻石。
可就是这样一双眼睛里,现在却溢满泪水,看得让人心脏直发紧。
盛嘉南伸手捧住她的脸,仿佛那滴落的水珠,是昂贵的宝石。
“怎么了?”
唐言蹊吸了吸鼻子,又哭又笑,一头扎进盛嘉南怀里,蹭了蹭:“没事,就是开心。”
开心而哭不是什么稀奇的事儿,可现在有什么事能让她开心到哭?
更何况,她的眼泪,怎么看都不像是喜极而泣。
唐言蹊今天去了唐家,回来之后又是喝酒又是流泪,盛嘉南眼眸一冷,她究竟在唐家又经历了什么?
那特么是个什么家庭?儿子是人,女儿就不是人了?
“小时候,我每年生日都会许个愿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