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多久?一会儿该回去了。”程宥宁看了看太阳已经慢慢西沉,问道。
“马上!”
要是知道他跑到崖边去采药,程宥宁肯定不跟来,这特么也太危险了吧!
“你要找什么呀?”她问。
李盛也不说话,朝下看了眼,回过头来看着她笑:“你说,我们找的这个山头能不能有?”
有什么?!
她还没来的及问,就看到他爬了下去。
程宥宁一下就惊了,她跑过去,天呐,这个人不会当自己是猴子吧?
是猴子也不会这样攀在山上吧?!
“李盛,你快上来,这样太危险了,你连个保护措施都没有!”她急道!
“嘿,你运气好你知不知道?!”李盛眼睛亮了亮,沿着光滑陡峭的岩壁,又往下挪了挪。
看着都心惊!程宥宁刚缩了下脖子,闭了闭眼睛,就听到一阵掉落的声音。
李盛!
她重新看过去,不……不见了!
“李盛……李盛!”她叠声喊着。
可是一点反应都没有!程宥宁觉得全身血液都开始倒流,不是吧?!
脑袋嗡嗡地响,程宥宁也来不及思考,慌不择路地就要下山,找人找人找人啊啊啊啊!!!
“你干什么去?我差点掉下去,你还想跑啊?!”
程宥宁脚步一顿,回头,没人!
“这儿呢!”
侧边,一个黑黝黝的脑袋冒了出来,李盛诶吆几声,接着啐道:“我还以为今天你庇佑着,能找到呢!”
程宥宁反应过来,蹲到山边就去拉他:“你知不知道这有多危险!”
“你别碰我,你拉不动我,咱们就一起掉下去了,”他一边慢慢撑着身体往上爬一边说,“确实有点滑,下次拎条绳子来!”
还有下次?!
……
不过,自打寻找未果之后,有段时间他都不跟着她了,腿伤了,他二叔让在家好好养着。
悠悠然的时光里,突然就习惯了这种生活,日子变得单调乏味,也简单充实。
心里的荒芜一点点被填满,这种感觉说不上好也谈不上坏。
她始终记得陆珩对她说:“程宥宁,有些事情不会跟你一辈子!”
程宥宁笑了笑,捏住鼻子,点了点头。
连续几天宁巍按住她没让她出门,春夏相交的季节,特别容易变天。
程宥宁也不犯傻,但是在家里也无聊,眼看着阳光无限明媚,她也坐不住了,宁巍朝外看了一眼,点点头:“别走太远!”
程宥宁应了一声,转身出门。
也不知道是因为她住的久了,还是李盛天天送来的药膳终于起了作用,反正她现在爬山比以前厉害多了。
程宥宁爬的高了一点,找了一处缓坡,坐了下来,清风拂面的下午,总让人觉得惬意。
崇山峻岭就在眼前,她闭着眼睛,某些记忆,清晰了一阵又慢慢淡去。
原来,离开他之后又过去了那么久了……
傍晚时分,没等来夕阳灿烂的余晖,天边乌云却像潮水一般迅速弥漫上来,黑压压一片。
程宥宁抬了抬头,坏了!
她收拾了东西,迅速下山。
山里的雨,她见识过了,来的急去的也快,特别像这种季节的时令雨,简直就是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给你当头一棒!
她的脚步到底没赶上暴雨的步伐,雨幕在眼前像遮了一层帘布,更要命的是,电闪雷鸣的声音越来越近。
一个霹雷过来,她觉得像在脚边,投放了一颗炸弹,轰的一声,堵住了耳朵!
在山间也只有挨淋的份,她缩在一块巨石旁,倒是知道这样的雨下不久,就是心疼自己的画具,都是程明远每月派人给她定期送的。
呃……还挺贵的!
而且自从她带了一个学生,还有其他小孩也想学,她都是无偿提供画具的,也没和程先生说,资源紧缺啊!
郁闷!
天色渐沉,雨势未歇,淋湿的衣服贴着肌肤特别不舒服,风一吹还有点冷。
关键是,她要是再不回去,外公就该着急了!
程宥宁望了望天,咬牙跺脚冒雨往回走!
在雨中湿成落汤鸡的时候,终于回过味来。
……不作就不会死!
一直以来,她都生活的太顺利了,一出生就带着光环,长着么大也没受过苦,所以一点小风小浪就把她给打倒了!
她没有和陆珩同甘共苦的心,她一直觉得自己不能拖累他,所以一意孤行,选择离开。
她甚至没有努力过!
是她否定了一切,也是她放弃了所有!
真是……活该!
项子风说的对,陆珩是瞎了眼才会爱上她!
爱上她这么一个自私自利,懦弱不坚定的胆小鬼!
陆珩,对不起,真的对不起……你应该爱一个更好的人!
————
门一响,项子风顺势坐直身体,抱着笔记本望了一眼外面漆黑的夜色。
窗户半开着,窗沿滴滴答答地,清爽的空气丝丝缕缕飘进来,今天的雨可算是停了!
陆珩浑身湿透,凌乱的短发贴着额头,水滴顺着西服一点点落下来,从门口淋了一路。
“折腾!”项子风看着陆珩往楼上走,不轻不重地说了一句。
陆珩也不说话,径直上了楼。
外面乔安进来把伞放到一边,浑身也淋的透透的,转身要继续跟着陆珩的步伐。
“等等!”
“怎么了,项总?”乔安顿住脚步,拧了一下自己的袖子,低头问道。
“你们现在也真是闲,我在这儿累死累活的,你们还有心情出去赏景!”项子风挑眉,把笔记本一放,抱起了肩。
乔安看了一眼,陆珩已经走的没影了,微微叹了口气。
“项总,要不我给您申请一下,让陆董下次带您去。”
什么好事?这都几点了?大半夜的,今天又别想睡了!
而且也不看看今天的天气!
他倒宁愿在公司,反正现在他们掌握主动权,公司的事情可好处理多了。
“夏氏的股票今天跌停了。”
乔安点了点头。
他可是真是佩服他哥啊,火力就是猛,进攻起来稳准狠,这才几个月啊,就把夏文涛逼的步步退防,早就说了,夏家就是个空壳子!
项子风刚舒了舒手指,就听乔安问:“那项总调查的事情怎么样了?”
“……”
“只有结果,没有原因,那些分析的事交给陆珩自己做!”他摸了摸鼻尖有点不耐烦。
乔安也不多问,转身上了楼。
等着陆珩收拾好,乔安才走过去,低声在他耳边说道。
“夏文涛今天又去找肖越了,但是看上去,肖越并不想和夏文涛合作。”
肖越也算识时务,夏家现在被吃的死死的,再这样下去,夏文涛也没几个月的蹦跶时间了。
陆珩没有说话,乔安就继续问:“肖越就算有点势力,也太薄弱了,夏文涛为什么一直要找他?”
陆珩手指轻轻搓了一下,双眸微眯,沉声:“把该看的看紧点!”
乔安推了下眼镜,有点疑惑,但最后还是只点点头。
也不敢再打扰他,转身离开。
黑压压的夜空,没有一丝光亮,风卷残云,雨过无声,像极了心底的某个声音!
陆珩走到窗边,随手点了一支烟,深深吸了一口。
烟圈环绕在脸上,白雾迷茫,挡住了他所有的表情。
第278章 不引起注意的出来!
寒来暑往,程宥宁也不知道什么才是正轨,哪个又算插曲?!
她倒是没想好要在老家住多久,有时候她想问问程明远派来给她送东西的人,a市现在怎么样了?
他又怎么样了?
可是每次都没有勇气!
想知道又怕知道……
但是又回去了一次,宁巍病了,暑夏热气蒸腾,老人家中了暑气,晕倒在了家门前。
程宥宁傍晚回来的时候才看到,吓得不行,立刻去找了宁戎。
和宁戎一起把宁巍送到镇上的医院,检查了一下,医院的人建议去大医院看看,怕他脑梗塞。
虽然宁戎平时看起来像个不孝子,也不管宁巍,但是看老爷子生病了,也很殷勤,主动提出送到a市的医院。
程宥宁当然也同意了,这边医疗条件太差了,而且平时什么检查啥的宁巍也不去,对自己的身体总是不在意。
正好,这次一并检查一下,看看还有没有别的什么事情。
宁戎也跟着忙前忙后,陪着宁巍做各种检查,一直守着。
原来她舅舅,也没那么恶劣。
程宥宁想。
在医院住了几天,宁巍就待不住了,非要吵着回去,程宥宁看看宁戎,他也挺无奈,两个人只能一起哄着。
医生的意思是住院观察一段时间。
“宁儿,咱们什么时候回去?”中午刚吃完饭,宁巍就开始问。
程宥宁挠了挠头,一边收拾一边回:“外公,什么时候回去,医生说了算,我说了不算。”
“您老着什么急!”宁戎扒着饭走过来,朝程宥宁挥挥手,自己坐到了床边。
“我着急怎么了?我又不像你,天天无所事事的!”
宁戎碰了一鼻子灰,有点颓丧,气鼓鼓的,但是也没再说。
“喏,那我去问问医生,好不好外公?”程宥宁哄着宁巍,看他满意地点了点头,走了出去。
到了外面的长椅上,她坐了下来,手伸进了口袋里,摸了摸手机。
虽然回老家一直拿着,但始终没用过,这次宁巍来a市,她是预防万一,才带着的。
可是她都回来几天了,却谁都没联系。
以什么理由联系?怎么联系?联系说什么?
她不知道。
宁戎也走了出来,看到她在外面发呆,走了过来,唇边的胡须微微扬起。
“宁儿,又想什么呢?”
程宥宁回神,摇了摇头。
“外公呢?”
“我让他睡了。”
程宥宁笑了笑,估计是她外公是不愿意见她舅舅,又在装睡!
“你这次回来,程先生是什么意思?要不这次就不要跟着回去了……”还没说完一个小护士就走了过来。
宁戎就停了下来,盯着人家看。
程宥宁扶了扶额,赶紧站起来,问:“怎么了,护士小姐?”
“你们今天的药领了么?我这里记录没有。”护士看了看记录表,说道。
程宥宁回头看了一眼宁戎,他尴尬地笑笑:“我忘了。”
“现在快点去,我们要午休了!”
程宥宁低头跟人家抱歉,宁戎则颇为不屑。
明明可以住vip病房,明明可以让护士医生围着他们转,干嘛那么低调?搞的他也很累。
程宥宁一看这样,自己跟着护士去拿宁巍的药。
中午人少,除了急诊,空空荡荡地没几个人。
马上到领药的窗口时,手机却突然响了起来,程宥宁一边拿起来,一边跟着护士走。
是个陌生号码,程宥宁迟愣一秒,下一秒却已经接起。
“喂?”
她的声音有些紧张,她也不知道为什么要紧张。
就像虽然是个陌生的号码,她却不觉得对方是个陌生的人。
……没人回应!
“谁?”程宥宁又问了一句,连手也紧了一点。
可是对方仍旧没有回应。
难道真的是打错了?
她已经走到窗口,里面的护士问:“领药单呢?”
程宥宁挂了电话,从口袋里掏出单据,递过去,手机却又响了起来。
还是那个号码,她蹙了下眉,接了起来。
护士已经递给她一个袋,里面放着药。
“不说话我就挂了!”程宥宁拎着药就要离开。
“别急啊,程小姐,”里面一个陌生的男人的声音响起,程宥宁被吓了一跳,还没等她问,对方就又说。
“程小姐,你最好不要叫也不要慌……”里面的声音顿了一下,慵懒地笑声传来,“你不检查一下手里的药对不对就离开吗?”
程宥宁的手骤然一紧,朝四周就要看。
“我都说了不要动,你不听话是要付出代价的!”对方对她的动作显然不满意。
午后的阳光正盛,程宥宁的额上染上了薄汗,深呼吸了一下,平静了一点。
“你是谁?想干什么?”她声音微冷,问道。
“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我手里有谁!”
“什么意思?”
她刚问完,听筒里,一声抽打声传来,程宥宁觉得手脚都跟着一凉。
然后是一声闷哼……
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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