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亦馨也只能用陷害的方式,可是她还是不愿去陪一群妈妈级的人闲话。
那些人都是人精,都不像夏亦馨好糊弄,万一哪句话说错,让别人知道她和陆先生已经over了,那场景,程宥宁啧啧一声,可真不是她能掌控的。
到最后还是得借陆先生的名,她也是自己打自己的脸,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她能硬气点!
程宥宁在洗手间一个劲儿胡思乱想。
电梯下去就得回大厅,程宥宁干脆找了个偏僻的楼梯,她看着悠长的楼梯,叹了口气,医生说至少还有一周她才能试着腿着地,上次右脚这次左腿,她还真是哪边都不亏待!
程宥宁想了一会儿还是从轮椅上站到了地上,她扶着楼梯的扶手,一个台阶一个台阶的蹦下去,练习一个来回再下楼估计就能回去了,她就是想拖时间。
别墅的楼梯是环形的从最高层可以看到一圈圈旋转下去,造型很美,在构图上这一点很精妙,就是站在楼梯上很难看到下面的情形。
程宥宁走几个台阶就停下歇一会儿,前段时间净卧**了,搞得身体更虚弱,程宥宁刚走了一层,站在二楼的时候就有点气喘吁吁的,这个地方这么偏僻,万一真走不动了,好像也挺尴尬,到时候上不去下不来还没人帮忙。
程宥宁想到这里就想回去,她就是试验一下,看来还是要听医生的,过个一周再下地,刚才右腿试着吃力,还没走路呢,就疼的不行。
程宥宁打定主意就要回去,却听见楼下传来轻缓的脚步声,程宥宁愣了一下,谁?佣人上来了?
她扒着楼梯,不敢太用力,朝下望了一眼,只能看到被明亮的灯光拉长的身影格外挺拔修长。
程宥宁还在思忖,脚步声已经近到身后,她还保持着要上楼的姿势,一时之间没有转过身,淡淡的薄荷的清冽气息已经萦绕在鼻翼之间。
“宁儿,你怎么在这里?”
程宥宁还在愣神,身后那双手已经扶着她的肩膀把她摆正。
肖越站在她面前,二楼灯光昏暗,他逆光而立,穿一身浅灰色的西服,显得更加俊冽。
程宥宁假意笑笑,握着扶手的手悄悄收紧,一点点向后退。
肖越看出她的异样,捏着她肩的手蓦地用力:“腿怎么了?”
程宥宁摇着头想要伸出一只手去推他的手臂:“没事,我没事,肖先生。”
肖越拧了下眉,他知道今天夏亦馨陪着孙叶佳邀约一群女眷聚会,谁知道他刚开完会夏亦馨就打电话让他来接她,他也不愿意走大厅,就走了侧门,没想到刚上楼就看到了程宥宁。
因为这偶然的意外肖越本来有些烦闷的心情也一扫而光,但是她每次强烈的拒绝又让他心情沉重。
他知道程宥宁这样是因为什么。
肖越看了一眼楼上,别墅毕竟不是说话的地方,他手臂一捞,不管三七二十一把程宥宁打横抱起。
“肖越,你干嘛?快放开我!”程宥宁见他不仅没放松,甚至还把她抱了起来,不禁叫了一声。
“你再大声,把人引来,我乐得被别人看到。”肖越低头看着她,抿唇轻笑道,万一有人发现就公开,就算放弃一切,就算背负骂名他也不在乎。
程宥宁立刻哑巴了,这不是刚才她威胁夏亦馨的话么?因果报应啊,怎么肖越也学会了!
“肖越,你别以为我不敢!”
肖越已经下楼,走到侧门:“那你喊?”他等了一下,程宥宁试了两三次都没发出一丝声音,“要不要我帮你?我把抱到前厅去,让所有人都看看?”
肖越作势要往大厅走,程宥宁立刻抓住他的袖子:“别,肖越。”她刚才就是想吓退他,谁知道他不怕,被别人看到他们这个样子算什么?程宥宁想起上次肖越只是和她拥抱了一下,陆珩就认定他们有奸情,头皮都发麻。
肖越看她这样,心满意足地出了侧门,走到了车边,把程宥宁放到了副驾驶。
“肖越,你想干什么啊?”程宥宁看他给她系安全带,一边挡住他的胳膊一边问。
“你又不愿意在这里,那咱们出去。”
肖越反手还是给她扣上了安全带,回了驾驶座,启动了车。
“肖越,你别这样!”程宥宁一边解安全带,一边要开车门。
肖越却一脚油门把车开了出去,没有安全带,程宥宁差点磕出去,幸好肖越探出一只手挡在了她的额头上。
出了别墅,他的车速慢了一点,声音也柔下来:“自己系上,太危险了。”
程宥宁没动,一张脸上布满阴云,她偏头看着肖越:“我要下车!”
“腿怎么伤的?”肖越没有停车,但是速度更加平缓。
程宥宁没有说话。
“宁儿!”肖越声音陡然沉了沉。
“车祸,挺久了,已经没事了。”程宥宁盯着自己的腿回答。
肖越仿佛在思考,沉吟了一会儿才说:“前段时间美国华商联盟的会长在他开的赌城里遭到袭击,他本人被波及,重伤生命垂危,jt公司的董事长hills先生接替会长一职。”肖越停了一下,把目光投射到程宥宁身上:“听说那天晚上,hills先生和陆珩都在,你也在么?”
程宥宁倏地抬头看他,眼里那一瞬间的光芒就让肖越有了回答,她赶紧低下头,可是已经没有用了。
“他怎么能!陆珩他怎么能!”肖越连说几遍,最后踩了一脚刹车,车子停住,他双拳握起狠狠砸了一下方向盘。
他回过头看着程宥宁,突然抓住她的手:“哪里受伤了?”他眼睛在程宥宁身上逡巡,一边又说了一遍,“他怎么能带着你以身犯险!”
“肖越,你别这样,”程宥宁抽开手,“我没事,真的没事。”
她不想再想起那些事情,关于陆珩的那些事情她都不想想起,她现在很好,等腿上的伤好了,她心里的伤也会好,那个时候她才能算真正的重新开始!
“你是因为有了他的孩子才放不开的?”肖越侧眸盯着程宥宁干瘪瘪的小腹,重重叹了口气。
一句“孩子”让她平静的心骤然缩紧,她也曾经以为,有了孩子她和陆珩就能好好在一起,可是,可是……
她慢慢闭上眼睛,表情有些痛苦挣扎:“没有孩子了。”她低声呢喃。
肖越扼住她的手腕:“宁儿,你说什么!”
程宥宁被她捏的瞬间清醒,她睁开眼睛:“没什么……”
“宁儿,回来,回来我身边。”肖越想起在美国医院里,医生说她精神不太好的事情,心也越揪越紧,“宁儿,别折磨你自己,别压抑自己,精神会出问题的。”
程宥宁蹙眉:“肖越,我精神有没有问题不用你来评判,但我敢肯定你精神有问题!”她甩开他的手,“回去你身边?干嘛?你还想三妻四妾?娶了夏亦馨就好好待她,别天天的吃着锅里的看着碗里的,这样我会看不起你的!”
肖越看着她明濯的眼眸,双手骤然握紧。
第179章 喜不喜欢?
车内闭塞的空间里,沉寂一片,肖越身体紧绷着不动,程宥宁也没说话,直到一阵阵急促的手机铃声响起才打破这压抑的气氛。
手机已经响了很久了,可是肖越还是没有动,甚至他连拿起来看的准备都没有。
手机就在驾驶座和副驾驶座中间的储物盒里,一直“嗡嗡嗡”的,终于程宥宁在它响第三遍的时候拿了起来。
肖越以前就不喜欢她看他手机,但是他们现在也不在一起了,谁还管他喜不喜欢,她拿起来看了看,上面明晃晃的一个英语单词。
“hoey”
哪怕他们在一起时,程宥宁也从来没有得到过这样的备注。
“你的宝贝来电话了,怎么?你不应该先保持红旗不倒,才能有机会彩旗飘飘?”程宥宁语气颇为刻薄。
她是故意的,肖越那么骄傲的一个人,只要她的态度坚决,他就不会再说那样的话了。
而程宥宁的态度一直都是,他们已经没可能了,不管当初分手的原因是什么,不管肖越有没有苦衷,都没有可能了,从他选择和夏亦馨在一起,从她回国参加他们的订婚礼开始,这一点就从来没变过!
她必须让肖越也明白这一点。
果然,肖越听到她说话,脸色立刻就变了,他眉峰紧紧拧起,清亮的双眸也沉下去,他拿过手机摁掉,又扔回了储物盒里,悠扬的声音有些哑:“程宥宁!”
明显的不能再明显的生气,而且还是怒不可遏,程宥宁挑了挑眉:“怎么?不怕影响你们的夫妻关系?”
她轻佻的态度让一向忍耐力极佳的肖越也几近爆发,他突然捏着她的手用力攥紧,程宥宁疼的倒吸口气,但脸上还带着笑意。
“我可以帮你打过去的。”程宥宁说着用另一只手拿过他的手机,屏幕需要输密码,程宥宁愣了一下,下意识就输入了那个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数学“1112”,手机突然就进去了主屏幕。
肖越看着她熟练的动作,有点恍惚,手上也松了松。
程宥宁突然又笑了起来:“肖先生真怀旧。”
她静下心,翻出他的通话记录,刚要打电话却发现在夏亦馨下面的,竟然是和程明远的通话记录。
程先生?他们两个为什么会打电话?
不过也容不得她多想,程宥宁点了夏亦馨的电话。
“嘟——”
绵长而又舒缓的声音传来,肖越就静静地看着她。
刚响了两声,电话就打通了,程宥宁打开了免提,电话里夏亦馨的声音倏地冲出。
“肖越,你怎么又不接我电话,你在哪?你不是说你就快到了么?怎么这么久还没来?”夏亦馨说的很快,仔细听还有些慌乱。
她给肖越打了电话,又洗了个澡换上衣服,突然想起她还把程宥宁放在外面,万一他们两个见到,她拍了一下脑袋就冲了出去,结果程宥宁已经不见了,她跑到大厅也没见到她,又不敢说把她弄丢了,最后终于在三楼楼梯口看到了她的轮椅,再给肖越打电话却没人接,她整个心砰砰直跳,不知道怎么办好。
夏亦馨没有听到声音,心更加揪起,眼泪瞬间就落了下来,声音都有些发抖:“肖越,你到底在哪?你是不是,你是不是,和程宥宁在一起?是不是啊!”
听的程宥宁心里也一阵感慨,爱得小心而又谨慎,这种感受她能懂,只不过她经历的比较早,如今终于能坦然面对了。
她扬了扬手,冲肖越递了递,见他没有要接的意思,她笑了一下,拿到距自己耳朵不远不近的距离。
“喂——”
她一个字还没说完,肖越腾地把手机拿到了手边,按掉了免提,捂住了话筒。
“程宥宁,你是不是疯了!”肖越说完,拿手机贴着侧脸。
程宥宁听不到夏亦馨说的什么,只能听见肖越扯谎的声音。
“刚刚想起明天要签的合约没有拿,回了趟公司,一会儿直接接你回家。”
“助理。”
“好了,我马上到,你等我一下。”
他挂断了电话,程宥宁眼含笑意看着他:“以肖先生这种功力,的确是可以做到左拥右抱还不被发现的!”
她翘起拇指,真的,如果是她也会相信,一般人说谎会解释特别多,而像他这种简单的说明,再配上他清越悠扬的声音和严肃的口气,你不信都会觉得是自己无理取闹,竟然会心生疑窦。
程宥宁打开车门:“不打扰了,我不浪费你的理由了。”
肖越沉了口气:“我送你回去先。”
“不用,”程宥宁手伸到口袋里,摸出几张零钱,在他面前晃了晃,“够我回去了!”
反正这里也不难打车,其实没钱也可以,反正回程家,到时候程先生可以买单。
肖越闭了下眼睛,又睁开,看着她黑湛湛的双眸,语气颇沉重:“宁儿,我总会向你证明的!”
程宥宁抚了抚头发:“肖先生,我觉得你该珍惜你的身边人,她是爱你的,我希望你们能幸福,真的,别失去后才后悔。”
这世界的爱情啊,你太执着很可能就会错过,程宥宁最后劝道。
肖越看着她扶着栏杆有点艰难地蹦到了路边,嘴角突然含上了苦涩的笑意:“可是我只爱你怎么办?”
他低声的呢喃一声,双手紧紧握住方向盘,然后启动车一边开一边从后视镜看着程宥宁有些单薄的身影,直到她坐到一辆出租车里才突然加速。
“总有一天我会孑然一身来见你,宁儿,那个时候我也希望你再没任何负担。”
其实程宥宁的心还是疼了一下,从前在她和肖越的爱情面前,她永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