袖t恤,很是让翟墨拜服。
翟墨不想在榴莲酥面前丢脸,便硬着头皮奔向男子。
男子正倚在雷克萨斯车门前抽烟,忽然就见远处气势汹汹地走来一个年轻男生,大有要找他算账拼命的架势,当下有点蒙。等他看清楚来人以后更是惊讶地挑起眉毛。
翟墨闭着眼睛把那话挤出来,问完后忽然周围一片诡异的寂静。他心想有点不对劲,便睁开眼睛,借着头顶的灯光,总算认出对方的身份来。
“……表哥?”翟墨险些把舌头咬了,站在自己面前的正是他的表哥,l大学的老师安知华!
榴莲酥本来悠闲地坐在车里看好戏,可看着看着就感到不对劲。翟墨和男子不知为何撕扯起来,男子拽着翟墨的胳膊,对他絮絮地说着什么。翟墨脚下一滑,就摔在一地的积雪上。
榴莲酥一瞧对方居然敢动手,怒从心头起,恶向胆边生。她顺手从副驾驶上抄起一个折叠椅,当然她也不知道为什么车上会有这种东西。总之榴莲酥握着武器,脚踏风火轮,杀向男子。
她气运丹田,大喝一声,“老娘的男人你都敢动,简直不要命了!”
她抬起胳膊,一个折叠椅就砸在男子的后背。毫无防备的男子一声惨叫,迎面扑倒在车身上。
翟墨坐在地上看傻了眼,他知道榴莲酥彪悍,是位铁骨铮铮的女斗士,但他没有想到她会如此彪悍。所以说,不要惹女人,更不要惹彪悍的女人,尤其是像榴莲酥这种江湖女豪杰。
榴莲酥见男子这样弱不禁风,更是顺势棒打落水狗,按着他的脑袋就一顿狂殴。边打还边喊,“靠,老娘最看不起你这种男人,有本事出来嫖,却没本事让人说,老娘今天就替天行道,斩妖除魔,好好教训你们这些斯文败类!”
翟墨这才反应过来,一个鲤鱼打挺就从雪地上蹿起来,连忙上前拦住榴莲酥,“住手啊!他是安知华,安老师!”
“居然还是个老师,更是衣冠禽兽,我不打死他怎么对得起那些交学费的学生!”
混乱中,榴莲酥打得太起劲,一个不留神就抡在翟墨的胳膊上,可怜的翟墨便像全垒打的棒球一样飞了出去。
榴莲酥这才停手,扔下折叠椅,慌慌张张地跑过去,“你怎么像个纸糊的一样啊,我这降妖伏魔呢,你跟着添什么乱?”
翟墨躺在地上,有气无力,“你先看看他是谁……”
榴莲酥回过头这才第一次与男子四目相对,心想这张脸有点眼熟。
安知华气得脸都绿了,又被榴莲酥打得鼻青面肿。他气喘吁吁地从车身上拾起眼镜,重新戴回鼻梁上。
他说:“榴莲酥,我以前就知道你武艺高强,今天更是大开眼界,你不去给美国总统当贴身保镖都白瞎了你这彪悍的身手。”
榴莲酥惊讶地瞪圆眼睛,“安老师,你……你什么时候来的?”
安知华一脸黑线,“敢情你以为自己刚才狂殴的是空气吗?”
榴莲酥没想到和毕赢幽会的男人居然是安知华,先是愣了一会,又气不打一处来。她说:“安老师,我本来以为你这人虽然自恋成瘾,但好歹还勉强算半个正人君子,没想到你会这么不堪!我对你太失望了。”
“榴莲酥姑奶奶,我到底怎么了?”安知华都快给这位女斗士跪下了。
“你和毕赢到底是什么关系?”榴莲酥开门见山。
当安知华听到毕赢的名字时,脸色忽然一变,原本的无可奈何瞬间敛去,多了几分警惕之色。
这微妙的变化自然逃不出榴莲酥的法眼,她冷笑着说:“你别告诉我,她是你女朋友,据我所知,毕赢正在和单梓唯交往。艺术设计系大二年纪的单梓唯,你应该知道吧?”
安知华没有回答,而是从衣袋里掏出眼镜布,全神贯注地开始擦拭沾了雪水的眼镜。他越是这样按兵不动,榴莲酥越是有点心急。
等吊足了榴莲酥的胃口,安知华才不紧不慢地回答,“我当然知道毕赢是单梓唯的女朋友了,梓唯也是我的朋友。今天其实是梓唯有事不能赴约,所以让我陪陪她。”
“真看不出来,安老师你还是位喜闻乐见的男闺蜜。”
“你千万别误会。毕赢最近因为要去电视台录制节目,所以一直住在离电视台比较近的酒店。上次她让我托朋友去外地买几本比赛用的资料书,我今天去找她是给她送书。”安知华抬起细长的眼角,“榴莲酥,我在你眼里就是那么差劲的男人吗?”
榴莲酥不置可否,她深深地凝视着安知华。直觉告诉她,这个男人和毕赢之间一定存在着什么特殊的关系。
“说起来,我还没找你算账呢!”安知华提起这件事就气得跳脚,“你上次说给我介绍四个姐妹认识,结果是四个极品老男人,榴莲酥,你想玩死我是吧?”
榴莲酥得意地笑起来,“安老师,一看你就是法海转世,你帮我收了那四个妖怪,就是拯救苍生。”
安知华上次被榴莲酥骗得惨绝人寰,四大美女秒变四大妖兽,吓得他连滚带爬地逃离现场。榴莲酥还把安知华的电话号码给了牛马杨苟四人,说是自己的新号。于是安知华便受到他们日夜不停的连番轰炸,他们认定是这是榴莲酥的号码,还恐吓安知华再不把手机还给榴莲酥就要报警。
安知华被榴莲酥彻底玩死了。
翟墨总算从雪堆里面爬起来了,他走过去拉拉榴莲酥的衣角,轻声说:“安老师应该不会说谎的,他也和梓唯认识很久了。”
安知华看了看翟墨,忽然笑道,“真是没想到啊,翟墨,几天不见,你就变得这么能耐了。我们的榴莲酥女侠你都能拿下,佩服啊。”
翟墨有点不好意思地挠挠头,又低声对安知华说:“那个表哥,你可千万别告诉我爸爸在酒吧附近见过我,不然我就麻烦了。”
“等等,表哥?“榴莲酥这才弄清楚这两个男人的亲属关系。
就在这时,榴莲酥忽然感到身后飘来一股杀气,凭借她多年的经验,对方来者不善。果然,一个浓妆艳抹,穿的好像蝙蝠侠般的女孩不知从哪里冲过来,娇滴滴地向安知华喊道,“我说怎么给你打电话,你一直不接,原来是和别的女孩混在一起!”
榴莲酥一看她这架势,立刻闪到翟墨身后,以示清白。
安知华看见女孩后,露出痛不欲生的表情,“他们是我的学生,你别在这里添乱。”
“我说的不是她!”女孩玉手一挥,身上的披风便随之飞扬,“我说的是刚才在酒吧坐在你对面的女人!”
“那个也是我学生。”
“你少来了!”女孩狠狠地瞪着安知华,扬起手提袋就往他身上砸去,边砸边哭,“每次我一问,你就说是你学生,你是要和全校的女生交往遍才满意吗!”
安知华今晚也真是倒霉透顶,被榴莲酥打完被自己女朋友打,简直应接不暇,眼花缭乱。
榴莲酥拉着翟墨跑到一个相对比较安全的地方,含笑看热闹,可惜没有瓜子磕。
榴莲酥长吁短叹,仿佛在短短之间看透红尘,她说:“怪不得有位作家常说,天下表哥皆薄幸,你看看这个安老师,分明就是一慕容复。亏我还说他勉强算是半个正人君子,哎,人不可貌相啊!”
翟墨还在寻思着这位作家是何方神圣,就发觉这句话有点歧义。安知华是他的表哥,又不是他女朋友的表哥,不过他还是点头狗腿地附和。
翟墨告诉榴莲酥,自己和安知华其实不太熟,他们年龄相差七岁,性格也迥异。倒是单梓唯和安知华一拍即合,相见恨晚,两个人也时常混在一起玩。
榴莲酥正看着热闹,远处又出现一个画着烟熏妆的少年,眼睫毛粗的跟蜘蛛腿似的,活脱脱一妖孽。少年甚是无奈地望着泫然泪下的女孩,在一旁叫她,“姐姐你别闹了,小心滑倒!”
女孩继续挥舞着手里的包包,将安知华打得人仰马翻,她说:“杏仁,你来的正好,你给我评评理。安知华他和谁鬼混不好,偏偏是那个毕赢!我早就听婉言姐说了,那个毕赢以前是她夜总会的小姐,现在又开始做人家情妇,这么贱的女人他也要?安知华,你怎么说都是一个老师!”
站在一旁的榴莲酥忽然就来了精神,她苦守一晚,终于听见有点价值的猛料了。
榴莲酥轻轻施展着移花接木手,就将鸡飞狗跳的两人分开来。她拍着女孩肩膀,好像她多年的闺蜜挚友,“美女你别生气,安老师这种行为简直人神共愤,天理不容,我这个做学生的都替她汗颜。来来来,我们去那边聊聊,你给我讲讲那个叫什么……毕赢的,到底是什么来头?”
安知华一身狼藉,他边整理西服便冲身旁的杏仁使眼色,“你快把你姐姐带走,我都要被折腾疯了!”
杏仁长叹一口气,从榴莲酥手里拉过女孩作势要走。
榴莲酥连忙喊,“小妖精……额不,小美男,脚下留步!”
“美女你叫我吗?“杏仁回眸一笑,特别天真无暇。
“天这么冷,喝杯酒再走,我请客!”榴莲酥不愧是天生的自来熟。
安知华见状不动声色地接话,“榴莲酥,你要喝酒,我和翟墨陪你。没看我女朋友不舒服吗?快让他弟弟送她回去吧。”
“也是啊,我们还有事。”杏仁一边安抚泪眼如花的女孩一边随口说:“今晚婉言姐和梓唯哥会一起来天使禁猎区,我还要回去给他们调酒。”
话音刚落,安知华就感到大事不妙。他本来想岔开话题糊弄过去,可榴莲酥却以惊人的分贝吼道,“你说谁和谁?”
“说了你也不认识。”安知华笑笑,却看见榴莲酥的脸仿佛陇上一层寒冰。
她转过头瞪安知华一眼,出鞘匕首般的狠厉眼神让人畏惧。她一字一顿地说:“我没问你,你给我闭嘴!”
杏仁立刻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不禁倒吸一口冷气。
榴莲酥上前一把揪起杏仁的衣领,“你刚才说单梓唯和叶婉言?”
杏仁用求救的目光望向安知华,对方只能揉着被砸伤的额头一脸茫然。
翟墨在身后叫着榴莲酥的名字,榴莲酥充耳不闻。她环视在场的每个人,白皙的脸上落下一层浓重的暗影,几乎咬牙切齿。
她说:“你们几个人今天不把话说清楚,谁都别想走!”
☆、第四十章
手机在桌子上嗡嗡响起来的时候,闻书遥正在翻着辻村深月的《太阳坠落之处》。她抬头看一眼,屏幕不停闪烁着榴莲酥的名字。
又是约她出去喝酒?
闻书遥显得意兴阑珊,便磨磨蹭蹭地走向卫生间。等她回来,电话依旧在不眠不休地叫嚷着。闻书遥觉得有点奇怪,连忙接起。
榴莲酥不知吃错了什么药,声音变得异常低沉严肃,她说:“闻小遥,你怎么才接电话?今天是毕赢的生日,她请大家吃饭,你不来?”
闻书遥想起前天毕赢给她发短信,邀请她参加自己的生日聚餐,闻书遥借口有事已经推掉了。她不禁疑惑,榴莲酥什么时候和毕赢的关系变得这么亲密了,居然去为她庆祝生日?
“闻小遥,生日礼物我已经替你为她准备好了,你过来就行,现在。”榴莲酥的语气有种不容抗拒的坚决,她说完一个饭店的名字就干脆利落地挂了电话。
闻书遥有点犹豫,她实在不想面对毕赢,更重要的是单梓唯也会在。可榴莲酥的态度又让她心生不安,总觉得会有什么事情发生。
最终,她还是踏出寝室。
只是她绝对没想到,自己即将面对的会是一场改变他们所有人命运的鸿门宴。
闻书遥赶到包间的时候,榴莲酥正霸占着麦克风旁若无人的号唱着《红玫瑰与白玫瑰》,和平日里看上去一样那么元气十足。翟墨看见闻书遥微笑着打了个招呼,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他的笑容似乎有点僵硬。
安知华装作不经意地咳了一声,坐在他对面的男生便回过头。
这是那次在神鼎网吧后,闻书遥第一次看见单梓唯。有那么一段时间,她几乎以为在l大学里重遇单梓唯是一场臆想出来的幻觉,他们依旧活在两个截然不同的世界里,毫无交集。
闻书遥沉默地凝视着眼前的男生,他还是那么丰神俊朗。只要坐在那里,就轻而易举地成为全场瞩目的焦点,就连安知华也不过是他的陪衬。可为什么,她觉得此刻的他那么陌生,仿佛隔着一层透明的玻璃,看得恍然不真切。
单梓唯今天的心情似乎不怎么好,脸色有点阴沉。他看了闻书遥一眼,又转头望向依旧陶醉在自己歌声里的榴莲酥,眉宇间隐约泛起一丝不悦。
安知华笑得一脸招摇,对闻书遥说:“你总算来了,赶紧让榴莲酥停下来,我们都快被她吵死了。她老人家一出山麦克风不离手,整个酒店都快被震塌了。”
闻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