镇北王府的小夫妻日子,平静而温馨,又透出一丝丝的旖旎甜蜜。
只不过,平静的日子总会结束。
因为和谈已经顺利完成,皇帝为了庆祝,便决定在猎场举办一次欢庆宴席。
也就是说,给南蜀国的人吃完这顿送客宴,就该打发他们走了。
按说,这是皆大欢喜的局面。
可是陆若晴却犯了愁。
萧少铉是和谈主使,她是镇北王妃,这种宴席怎么能不出席呢?但她现在怀着身孕,真不想去那种热闹人多的场合。
萧少铉不以为意,“多大个事儿?你要是真不想去,不就是行了。”
陆若晴叹道:“镇北王妃无缘无故的就不出席,叫别人怎么想?叫皇上又怎么想啊?反倒惹人疑心了。”
萧少铉哼了一声,“你有孕,你最大,管得别人说什么呢。”
“不,少铉。”陆若晴摇摇头,“我并不想公布怀孕的消息,拖得越久越好,免得有心人知道以后,反而回来打我肚子的主意。”
“你决定去参加宴席?”萧少铉问道。
“嗯。”陆若晴抉择了片刻,最终还是点头。
她解释道:“毕竟我现在肚子看不出来,只要不说,没有人知道我怀孕的,去了才不会让人疑心。”
“可是……”
“我会一直和你在一起的。”陆若晴微笑道。
萧少铉还是犹豫不定。
陆若晴却道:“少铉,我这会儿并不是大腹便便,行动不便的月份,其实和平常没有什么区别的,你不用太担心了。”
萧少铉犹豫了下,说道:“行吧,反正我会和你寸步不离的。”
陆若晴笑道:“有你在,我自然是一百个放心。”
她上前,抱着萧少铉的腰身依偎。
萧少铉抚了抚她的头发,柔声说道:“若晴,真是辛苦你了。”
陆若晴浅浅的笑,“别担心,等参加完这一次和谈宴席,之后就要等到八月中秋,才会有大型的宴席了。”
而那时候,她的孕期已经度过三个月稳固了。
陆若晴轻叹道:“总之,我有孕的消息越晚发出去越好。”
萧少铉坚定地点了点头,“放心,我一定会保护你和孩子的安全!只要我在,就绝不允许任何人伤害你们!”
如此,陆若晴最终还是赴宴了。
她穿了一袭海棠红的薄纱外罩,内搭同色锦缎中衣,下面是粉色的湘水裙。
走路时,群摆间的金线随着阳光烁烁生辉。
萧少铉仔细看了看,笑道:“你原本就身段儿纤细婀娜,此时月份还浅,没有肚子,根本看不出是有身孕了。”
“对呀。”陆若晴回眸一笑。
她天生明眸皓齿、眉目如画,再加上肤白皙如玉,不免透出几分恍若天成的清雅。
萧少铉看得怦然心动。
上前搂住她,在她额头上亲了亲低语,“小坏蛋!真是会勾人呐。”
“说什么呢?”陆若晴娇嗔,然后和他一起出了门。
镇北王府的马车很是宽大、舒适,内里布置更是奢华柔软,几乎就是一座会移动的小房子。
陆若晴歪在软枕上,叮嘱道:“等下你关心我可以,但是千万不要一直盯着我的肚子看,免得叫有心人猜出来了。”
萧少铉捏了捏她的鼻子,“行了!都说几遍了。”
马车行驶,不久后抵达皇家狩猎场。
众人陆续到场入座。
现如今,无忧公主已经是名正言顺的裕王妃,自然和萧濯坐在一起。
只是她的视线,却时不时的扫过陆若晴。
陆若晴心知肚明。
却懒得理会,并没有去回应无忧公主的视线。
倒是好奇,崔夫人死了,李贤妃心里肯定窝了一肚子的火吧?忍不住侧首看了一眼。
正好李贤妃也看了过来。
两人的视线在空气里触碰,如有实质,“叮”的一下之后便各自收回去了。
陆若晴嘴角微翘。
果然,李贤妃对她恨得牙根痒痒啊。
看来今日且得好生提防着了。
正文 524 狩猎宴
至于无忧公主,陆若晴反而不是太担心了。
因为有萧濯在旁边看着,无忧公主不可能翻出浪花,敢翻,也得给她拍灭了!
不过,南宫夙云那边还是要警惕的。
毕竟他才受了算计,正积攒了一肚子的怒火,肯定憋着坏,不定要捣鼓什么幺蛾子呢。
陆若晴暗暗理清了思绪。
萧少铉低声问她,“怎么样?今天感觉可还好?”
陆若晴浅笑,“挺好的,不用担心,等下好好的吃宴席就是了。”
想想,又补了一句,“我可是大夫啊。”
萧少铉冲她笑道:“行,那就相信你这个大夫。”
正说着,就听见刘瑾一声传唱,“皇上驾到。”
众人纷纷起立行礼。
皇帝一袭明黄色的龙袍,在看台的正中央位置坐下,朝下抬手,“都起吧。”
众人谢过,然后方才逐一落座。
李贤妃现在是后宫之主,自然而然的坐在皇帝最近的位置,之后是端妃、静妃等人,再有诸如丽贵嫔之类的嫔妃。
然后,下面分成左右两侧。
左边是南蜀国的使团,以南宫夙云为首,桌子间隔摆成了长长的一排,宛若长龙。
右边则是以萧少铉和陆若晴为首,接下来是祁王和年楹,萧濯和无忧公主,再之后则是一些朝堂重臣。
原本来说,萧濯明面上并不是皇帝的骨血,可以不参与这种宴席的。
但是因为无忧公主,当然要给南蜀国一个面子,所以也出席了。
为了庆贺今天的和谈宴席,也算是给南蜀国的人送行,宫里特意准备了大型的歌舞,以及各种杂耍表演节目。
一开场,便是数十名美貌妖艳的舞姬上场。
陆若晴看了一眼,侧首问道:“上次那个美人儿红药,皇上册封了吗?今天好像没有带出来啊。”
萧少铉淡淡道:“听说封了一个婕妤之位。”
陆若晴闻言勾起嘴角,笑而不语。
舞姬乃是贱籍,出身卑微,能够一举跨越美人、才人、贵人之位,进而封为婕妤,也算是圣眷优渥了。
看来这个红药,应该能在皇帝跟前得宠一段日子。
但不知道,红药到底是偶然被皇帝看上?还是被有心人送到皇帝的跟前,别有用心呢?只怕还不好说。
但现在,不是讨论这个的时候。
陆若晴抿嘴不言。
一曲歌舞结束,舞姬们井然有序的退下。
南宫夙云忽地站起身来,对着萧少铉举杯道:“镇北王,久闻你在战场上的赫赫威名,实在是很想见识一番。”
他笑笑,“今日既然来到了狩猎场,不如……,我们就比试一番吧。”
萧少铉敷衍的举了一下杯子,然后懒懒道:“不必了。”
南宫夙云面色微变,像是没有想到他会这般直接的拒绝,面上不由僵了一下。
但很快,又浮起明媚如春的笑容,“我一直以为,镇北王是个性子爽直的痛快人,怎么今天反倒对打猎没有兴趣呢?”
萧少铉凉凉道:“我对打猎一向都没有兴趣。”
南宫夙云,“…………”
萧少铉又道:“我手中的剑,从来都不是为畜生准备的,只对敌人拔剑出鞘!不饮人血,就没必要浪费我的剑术!”
这话……,像是在骂人,更像是某种无声的威胁!
南宫夙云脸上的笑容几乎快要挂不住了。
无忧公主是爆炭脾气,当即不悦道:“镇北王你怎么说话呢?我四皇兄好心好意邀请你一起打猎,怎么又是畜生,又是杀人的?”
萧少铉侧首看她,“所以呢?你是为了畜生上火?还是要做我的敌人?”
“你……”无忧公主气得脸红脖子粗,恼道:“你别太过分了。”
萧濯一把拉她坐下,“喝酒、吃菜,少说几句。”
无忧公主委屈道:“濯哥哥,你不帮着我说话,还跟着别人一起委屈我?我……”
“你再闹,我就把你的面纱揭下来。”萧濯忽地冷冷道。
“什么?!”无忧公主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她被猛地一吓,赶紧捂住脸上的面纱,又气又恼的咬住了唇,心里一片慌乱和惊恐。
什么意思?萧濯已经知道她是个丑八怪了?
所以,她再多嘴,萧濯就要当众掀她的老底儿。
这个混蛋!
无忧公主气得眼珠子都瞪圆了。
萧濯见她闭了嘴,方才缓和语气说道:“无忧,你现在已经是中原朝廷的儿媳,不要光想着娘家,也要想着婆家,皇上还在上面看着呢。”
无忧公主扁了扁嘴,恨恨道:“你吓唬我!”
萧濯却低声道:“无忧,请你不要让我难做人,可以吗?不然真的惹恼了镇北王,他要是动手直接打你,我这个瞎子也是拦不住的。”
无忧公主不免又是一层惊吓。
她扭脸,看了看面色冷若冰霜的萧少铉,莫名觉得一阵寒气袭来!
在这世上,不怕镇北王萧少铉的人那是异数。
无忧公主虽然跋扈又嚣张,但并不代表她失了智,心里自然清楚什么人能惹,什么人是不能惹的分寸。
萧少铉,她还真的惹不起呢。
因此借着萧濯给的台阶下,闭了嘴巴,气鼓鼓的不再说话了。
而南宫夙云,自然也不可能和萧少铉较真。
见无忧公主被萧濯制服,没法闹事,于是也就打住了。
反正这只是前戏而已。
南宫夙云笑了笑,又改口道:“既然镇北王不愿意狩猎,那也罢了。”
转而对皇帝道:“皇上,今日宴席干坐无趣,不如按照我们南蜀国宴席的习俗,来一场斗兽表演吧?也好给大家助助兴。”
皇帝挑眉,“斗兽表演?”
南宫夙云解释道:“皇上放心,是把猛兽关在笼子里进行表演,绝对不会有危险的,现场的贵人尽可以放心观看。”
皇帝微微沉吟不语。
南宫夙云又笑,“当然了,这是我们南蜀国的习俗,中原这边不适应也是有的。要是皇上和诸位贵人……,呃,不喜欢那就算了。”
他故意停顿了一下。
说得好像中原人害怕似的,颇有几分欲言又止,委婉不说的意味。
无忧公主忽地道:“皇上,四皇兄和南蜀国的使团马上就要离开,留下我一个人在中原,以后再看到这样的表演,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所以很想看一看呢。”
话说到这个份儿上,皇帝要是再不答应,就是承认中原人胆小害怕,而且还不给南蜀国公主面子了。
皇帝便点点头,“嗯,那就表演吧。”
说完,不经意的看了刘瑾一眼,示意做好安全工作,免得出了乱子。
刘瑾会意,几不可查的微微躬身应下。
而同时,陆若晴也看了萧少铉一眼,但是却没有说话。
萧少铉握了握剑,低声道:“别担心,有我在呢。”
南宫夙云要是敢弄出什么猛兽,伤害陆若晴,他就直接宰了南宫夙云和无忧公主,南蜀国的使团也一个不留!
…………还和谈个屁啊!
陆若晴轻轻点头。
片刻后,便看到年熙带着禁卫军增援过来,直接给整个猎场加了一层防御,保护得严严实实的。
陆若晴的目光稍作停留。
年熙也看了过来,看着她,但是却一句话都不能说。
陆若晴缓缓收回了目光。
心下轻叹,希望今天不要出什么乱子,不然年熙肯定会第一个来救她!
反而会引起另外一层风波。
正想着,就见南宫夙云让人搬来一个巨大的斗兽笼,高十尺、宽十尺、长十尺,用乌黑的精铁作为栏杆,看着很是坚硬牢固。
不过,陆若晴却并不觉得保险。
要出事,有的是办法出事,全看背后的人是什么心思了。
但她也并没有害怕。
萧少铉就在身边,还没有人能在他面前伤害她,无惧任何危险。
皇帝下令道:“铁甲武士上前待命!护卫安全。”
紧接着,南宫夙云又让人运来几个巨大的黑木箱子,正在蠢蠢欲动。
…………里面应该装着各种猛兽。
在场的男人都露出兴奋,女眷们则有些害怕,各自紧张的交头接耳不已。
年楹也探了一个脑袋,问陆若晴,“你怕不怕啊?”
陆若晴笑道:“你不怕,我就不怕。”
年楹笑嘻嘻回道:“你都不怕,我还怕什么?反正躲在你后面就是了。”
她不过是开玩笑罢了。
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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