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下春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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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下春秋- 第20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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伯嚭这家伙不得不防,你们要深入简出,小心被人暗算。我和月儿只带小阳、小刀出城,余人由小兴儿、小红带着以备不测,此战胜负难料,万一城破,也好逃走。”
  叶柔点头道:“公子放心。我们有小雨儿她们四人在身旁,就算伯嚭亲来也不能暗算得手。”
  伍封道:“我已向大王禀告过,一阵间你派人将越使陈音请来府上,善加保护,以免两军交战时,被吴人忿怒加害。”
  安排妥当后,伍封先给平启放了一只信鸽,与楚月儿、圉公阳、庖丁刀四人穿上盔甲,连铜车也未用,只带上了大铜戟、笔管矛、铜弩、火矢等物步行出府。王子季寿早已带着数十人等着,一起出了东门,赶到笠泽之岸,水中早有一艘小翼战船等着,伍封与季寿分手之后,登上小翼。季寿匆匆北上购粮去了。
    

正文 第二十九章 弓矢斯张,干戈戚扬
  小翼上有甲兵十人和浆手三十人,此刻扬帆而出,沿水道东行入海,出海数十里而后南下。因怕走露消息,战船在海上饶着大圈子,又要避开风浪,是以行程缓慢。
  途中与妙公主、叶柔的飞鸽传书来回不断,便知吴都大概:东江的越人水军果然是疑兵,已经退回,眼下越军由南而上,现已经在笠泽南岸列营,共有五万多人,夫差命水军掠行太湖与笠泽之间,自己亲率大军在笠泽北岸列营,两军对峙,虽然越军人数众多,却未轻易进攻。
  伍封叹道:“我让大王在湖口扎营,大王竟跑到了笠泽上去,与越军隔岸对峙,虽然两岸列营看似坚固,实则一水之利为两军均分,展如的水军就难有所用了。”
  楚月儿道:“不过越人的水军比不上吴军,在泽上都不怕了越军。”
  伍封点头道:“只要大王能照我的意思,将展如的水军列在大营五里之内,更不怕越军捣鬼。”
  伍封少居吴地,对海上诸岛颇熟,第二十多日后,便到了浙水入海处东面三十里外的一群岛屿中间,转入岛中,便见水中停着一艘余皇大舟和三十艘三翼战船,平启乘着余皇迎上来,众人先到了岛上的营帐之中,商议军情。
  伍封有好几个月未见赵悦、蒙猎、乐浪乘和天鄙虎了,十分高兴,与他们好一阵打趣,又将圉公阳和庖丁刀向众人引见。
  赵悦道:“公子在外大显神威,小人等有好一阵未随公子出外作战了,当真手痒得紧。”
  蒙猎道:“按公子的意思,这次小人们带来的都是倭人族的勇士和精兵,还将战马千匹也带来,公子和小夫人的黑龙、青龙也带来了,这次便让越人看看我们骑兵之威。”
  伍封道:“你们天寒行水路而来,着实有些辛苦。”
  乐浪乘道:“大将军的‘龙涎膏’委实了不起,我们用它擦在手脚上,再无皲裂之虞,眼下水暖,更无所谓了。”
  伍封将眼下的情势说了一遍,道:“如今唯有直攻越都会稽,才可以收到奇效,迫越人退军。”
  天鄙虎惊道:“我们才一千人,攻城不免人手不足。”
  伍封笑道:“我们南行到越国鄞城的海湾,乘夜靠岸,先以精骑北上,到会稽山中藏着。小乘和小虎将战船驶到越都左近的海上,带领浆手等候接应。”
  圉公阳和庖丁刀解开身上的包裹,打开拿出了三十多面写着“龙伯”的大旆和数十面越军常用的旌旗,道:“柔姑娘让小人带着大旆来,说吴越之人现在都知道龙伯大名,到时候展开,说不定会有奇效。”
  伍封笑道:“若是我将十数面龙伯大旆插在城头,越人不知道我们来了多少人入城,说不定能吓唬他们。小乘先插几面旆在余皇大舟之上,剩下的交给平兄带好。小阳带人先将马蹄用葛包住,也好行军。”
  众人各自休息,伍封和楚月儿久未见黑龙和青龙,让人去牵了来,二马见了主人,不住地扬蹄嘶鸣,也甚是高兴。
  次日商议之后,撤下岛上的营寨,大军都上了战船,向南而驶,饶到鄞南的海湾,为避免越军耳目,因而取道越都之南境内。
  这日已到越东鄞湾三十里外的海上,平启拿着信鸽上前道:“公子,柔姑娘有信来。”
  伍封从信鸽上取出帛巾,看了看,脸色登时沉了下来。
  楚月儿见他神色凝重,问道:“夫君,是否吴都吃紧?”
  伍封叹了口气,道:“越王勾践果然厉害,在笠泽两岸对峙列阵不到一月便觉得有异,便巧施妙计,大王连连中计,从昨晚到今日,吴越一连三战,吴军三次败北,王子地、王孙雄和胥门巢战死,吴军现退守吴都,闭门自守。”
  众人脸色大变,伍封便将事情细说了一遍。
  原来,吴越两军对峙近一月,越军疑吴另有计谋,勾践将大军分为左右二军,范蠡引左军,文种引右军,自己带着君子之卒六千人为中阵。先遣越人战船入了太湖,夫差惊惶之下,命展如带着水军离开笠泽也入太湖。
  次日黄昏入黑之后,勾践令范蠡引着左军溯江而上五里,以待吴军,戒以夜半鸣鼓而进,令文种引右军逾江十里,只等左军接战,右军上前夹攻。本来太湖与笠泽之间有展如的水军巡行泽上,却被勾践以少量水军入太湖佯攻,夫差中了调虎离山之计,将水军调走,以致越人左右二军计谋得逞,吴军并无察觉。
  夜半之时,吴军忽闻鼓声震天,知道越人来袭,仓皇举火,尚未看得明白,远远地鼓声又起,范蠡文种左右二军合围而攻。夫差大惊之下,命王子姑曹和王子地各带二万人分兵相拒,以致中军空虚。勾践带着君子之卒六千人不鸣金鼓,趁黑夜悄悄而至,直攻吴军大营。
  此时天尚未明,吴军只觉前后左右中央尽是越军,吴军士气本就不如越人,勾践那六千君子之卒又厉害无比,吴军大败,弃寨而走,被勾践引三军紧追,途中王子姑曹和王子地引军来救,两战俱败,王子地、胥门巢和王孙雄死于军中。
  夫差连夜逃回了吴都城中,闭门自守,被越人迫在城下,幸好太湖中还有展如的水军,将越人佯攻的水军逐走后,赶到横径,与城内呼应,又成了两军相峙之局。
  伍封叹道:“我曾向大王说过,展如的水军无论如何也不能离大营五里之外,若是此水军不被调走,越人怎能越泽而攻,令吴军措手不及?”
  平启道:“眼下越人围城,情势便有些不妙了,公主和柔姑娘都在城中哩!”
  伍封道:“这倒无须担心,吴都极固,存粮可持二月,暂不会有城破之虞。眼下就看我们这一支人马了,我们若败,吴国必亡。”
  众人吃过晚饭,便趁黄昏出发,等战船到岸时,已是半夜子时了。
  鄞城是越国的后方城市,眼下大军倾国而北上,越境之内的守境士卒很少,再加上越地民少,战船靠在僻静水湾之时,倒也无人发现。
  众人陆续下了车船,并将舟上战马牵了下来,各带着三日之粮,伍封与楚月儿、平启、圉公阳、庖丁刀、赵悦、蒙猎带着人飞身上马,悄然向北面会稽山进发。乐浪乘与天鄙虎带着战船又出海上,饶往王盘海中驻等。圉公阳最会养马,骑艺极精,庖丁刀的骑艺却是向圉公阳所学,因此也能骑射。
  鄞东离越都会稽一百余里,众人含枚而行,战马裹蹄,举着越军常用的旌旗,沿大道飞驰,天尚未明便到了越都南面的会稽山中。一路上秋毫无犯,黑夜赶路,少有人察觉,也有乡野之人听到异声,不过黑夜难辩,也不知其故,谁也料不到竟有一支敌方人马从已入了越境,要偷袭越都。
  伍封大军扎于山中,将山中的越民尽驱到一农户之中,派人看守住。在林中暂立营帐以避寒风,烧了数十堆大火,这才暂歇进食喂马。
  食毕,伍封将众将叫来议事,先将越都会稽的情形向众人细说。
  越都原在诸暨,越王勾践入吴为奴三年,被夫差放回之后,便由范蠡在会稽立城。其城北为平地,南为会稽群山,水道湖塘密布。城中有山曰飞来山,山巅上建有灵台,为一城之中的最高处。城中有一大湖,越王之宫便建于湖旁。内城高达二丈,外郭周围独缺西北,当年越人建城时扬言已臣服于吴,故西北不为城墙以免塞贡献之道,其实是为了大军进取北上之便。
  伍封道:“越人为进军之便,西北不设郭墙,我们正好从西北而入。”
  赵悦道:“我们毕竟人少,又无攻城之具,若是越人紧闭内城以守,便难以入城。”
  伍封笑道:“我们自然不能强攻,今晚我与月儿先入城中,打听消息,再作打算。我们用信鸽传递消息,你们再引军攻城。”
  平启道:“公子,是否由小人先混进城去?这样成功的把握也大些。”
  伍封道:“眼下吴越在前面做战,城中为防吴人奸细,必定盘查森严。平兄若能入城,自是大佳,多几个人便可夺得一门,引军入城,只是平兄与越人相貌迥异,颇难混入。”
  圉公阳道:“公子,楚王之母便是越国公主,楚宫中有许多越人,小人和小刀与他们混得久了,都懂得越人言语,小人和小刀可以假扮勾践派来的寺人,委屈平爷扮成被擒的吴将,我们便可以混进城了。”
  庖丁刀点头道:“这样正好,小人们便可以将公子和月公主的战马长兵先运入城。”
  伍封在劫叶公之营时见过这二人的本事,沉吟了片刻,道:“也好,如果势头不对,立刻逃走。”当下安排各人职事:
  平启、圉公阳、庖丁刀二人带着黑龙、青龙五匹座骑入城,伍封的大戟、铜弩和楚月儿的笔管长矛以及龙伯大旆、引火诸物均带入城中。
  伍封和楚月儿因外形超然,口音又有异,易为人所觉,故只能自行攀城而入。
  赵悦、蒙猎引千名倭人勇士于山中静候,见城中火起之时,大军从西北入城,伍封等人到时候寻机夺门。
  议定之后,平启、圉公阳和庖丁刀带着五匹马和诸般兵器下山,伍封和楚月儿对圉公阳和庖丁刀稍有信心,这二人最能偷鸡摸犬,混入军营都有法子,入城想来不难,只是带了平启和诸般战马兵器,这便难得多了;赵悦等人与他们是初相识,不知道这二人的本事如何,更担心他们能否顺利入城。
  两个时辰之后,终收到平启的信鸽,说他们三人已经顺利将战马兵器带入城,现在已在驿馆等着,众人这才放心。
  入黑之后,伍封与楚月儿下了会稽山,潜身到了城墙之外。在城墙外等了半个时辰,也未见有巡城的士卒经过。
  看来越王勾践此番攻吴,志在必得,是以起倾国之兵,城中戍卒极少,以致派不出人手来巡守城墙。
  伍封与楚月儿虽然顶盔贯甲,手腰悬宝剑,但身怀行天、御风之术,这不到两丈高的城墙便算不了什么,两人飞身而起,在丈余高时握手借力,翻身到了城墙之上。
  从城墙上往城内看去,只见到零星的火光,城西一片火光通明处,应该就是越王勾践的王宫了。又向城中那一座矮山看去,黑乎乎的也不知其形,只是山巅之上有点点火烛。
  伍封略一思忖,道:“月儿,想不想看看越国王宫?”
  楚月儿道:“月儿听说勾践累薪而卧,悬胆而尝,越王夫人织布为衣,正想去瞧一瞧。”
  两人下了城墙,从闾里巷间穿插,不一会便到了王宫附近。虽然城中军少,但王宫多半还是戒备森严,不过列国的王宫之中,侍卫都住在前宫,后宫虽有侍卫巡守,毕竟不能防守得周密,难不到伍封和楚月儿这两大高手。
  二人在宫墙下细听了一阵,跃过了宫墙,藏身于墙边的树后,缓缓沿墙而行。忽见前面一座月门,门前站着两个夜间当值的侍卫,身穿衣甲,手执长矛,在寒风中呵手跺脚,门墙上插着一支大火把。
  伍封立时有了主意,二人闪身出来,大摇大摆向那二人走去。侍卫见伍封二人走来,黑暗中看不真切,还道也是宫中的侍卫,一个侍卫笑道:“你们二人从后……,咦,是谁?”
  伍封窜了上前,双拳齐出,将那二人打得晕去,手中长戈坠落,却被楚月儿上前操起,免得砸在地上发出声音,惊动他人。
  伍封将这两个侍卫拖到了墙角避人之处,然后与楚月儿各执一矛,大大方方地在长廊上走着。后宫之中火光极少,只见中间一座宫室火光如炽,最为热闹,二人便向那座宫室走去。
  一路上碰到不少宫女寺人,也未察觉他们是假冒的侍卫。伍封见这些宫女大多容貌平平,有的还十分丑陋,心中大奇,小声对楚月儿道:“这宫中不见美女,看来勾践当真不好女色。”
  楚月儿笑嘻嘻道:“夫君以为天下的男人都如你一般么?”
  伍封笑道:“好色是人之同心,我猜勾践多半眼力不济,辨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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