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一个都不认识，李昱淮又是理科班的，她是在大学时才认识了他。
她看了眼手机，才发现蒲子皓又回复了她一条，
楚瑜见状也只是笑了笑，她觉得蒲子皓用文字聊天时都蠢萌蠢萌的。
过了一阵子，潘佳从教室里出来，她似乎也终于松了一口气，收拾好书包，冲楚瑜挥挥手告别，“我要赶下一场啦，你也加油！”
楚瑜笑着跟她告别，将东西留在门外，进入了面试间。
教室内有一阵淡淡的咖啡香气，二试的老师明显比初试老师悠闲得多，他们是三个人面试一个考生，压力并不大。沈烨坐在正中间摇了摇纸杯，看了眼杯里面的咖啡，平静道，“先请自我介绍一下吧。”
二试面试的三个老师，楚瑜认识其中的两个，沈烨和肖旭。肖旭是他们这届的辅导员，沈烨则是学部里的老师。她规规矩矩地站好，坦然地先进行了自我介绍。沈烨一边听她自我介绍，一边翻了翻她的材料，有些惊讶道，“这微博号是你弄得啊？你年纪够小的？”
肖旭闻言，有些奇怪道，“什么东西？”
沈烨瞟了他一眼，将材料递给他看，“微博上一个影视类账号叫民工猫？有一百多万粉吧，我以前好像还看到过。”
肖旭有些诧异地看了楚瑜一眼，“……那你还算是个网红了？”
“……唉，我觉得不算吧……”楚瑜总觉得二试老师画风清奇，迟疑道，“老师，我的微博号叫民工喵，不是猫……”
她确实将微博号的事情也附在材料上了，不过初试的老师似乎都不太了解，看了一眼便过去了。
楚瑜唯一不认识的女老师调侃道，“我是不懂你们年轻人了，在说什么我都不知道。”
沈烨是院团委书记，平常还指导院会的学生工作，经常跟学生们混在一起，思维要活跃得多。楚瑜以前与他没怎么接触过，她过去是校会的，只听班里院会的同学说他人不错。沈烨的态度并不像面试提问，反而像是随意地闲聊，“你弄这个多久了啊？”
“记不太清了……我高二时注册的。”楚瑜见状也放松了不少。
“你现在高三，那你涨粉速度够快的……”肖旭打趣道，“你有给自己买粉吗？我听他们说可以给自己买粉涨得快？”
楚瑜振振有词，“老师，我比较穷，没买过粉。”
三个老师闻言都笑了起来，面试的气氛很轻松融洽。沈烨补充解释道，“她那个微博号发得是影视类的资料吧，不是你想的那种网红。”
肖旭想了想，看向旁边的沈烨，问道，“去年播本那个唱歌的童星微博有多少粉？五十万？”
沈烨淡淡道，“什么童星，你是说贝瑶？她才算几线？上回小孩儿们她上个晚会都不肯，还没红在学校里腕儿就那么大了……”
肖旭笑了笑，“人家有自己的经纪人吧，学校晚会没钱肯定不愿上。”
沈烨不屑道，“央视那几个主持人没钱不也都来了，哪个知名度不比她高？”
女老师提醒道，“你俩还聊上了。”他们还在面试中，这两个人就控制不住了，刚刚闹着要喝咖啡，上一个考生问得是山东的戗面馒头，现在又开始聊学生会的工作。
沈烨和肖旭闻言调整了一下，沈烨翻完楚瑜的材料，询问道，“你在班里成绩好吗？”
楚瑜想了想回答道，“中上水平吧。”
沈烨点了点头，“你成绩能够上编导的分数线吗？”
“我觉得没问题。”楚瑜平静道。
肖旭笑了起来，“还挺有自信。”
三个老师又随便地问了两句，便让楚瑜离开了。楚瑜觉得自己都没回答几个问题，她上一世二试的考官都是年纪稍大的老师，他们还聊了些国内的节目，这回沈烨等人问她的居然是民工喵微博的事情。
楚瑜也不清楚沈烨等人给了她多少分，但她起码应该比没进二试的考生面试分数高，过几天还有专业笔试和文化考试，合格证会综合考生这几项的成绩发放。李昱淮还站在教室门外，他见楚瑜出来收拾东西，询问道，“需要送你去出口吗？”
楚瑜拿好自己的东西，客气道，“谢谢师哥，不用了，我自己能找到。”她曾在这里上过四年学，教学楼里是什么样还是很清楚的。这层楼没法坐电梯，她得走到八楼去坐电梯。
李昱淮见她准确地向出口走去，便也不再过问，他总觉得楚瑜有些面熟，但楚瑜对他相当礼貌客气，不像以前见过的样子。
几天之后，楚瑜查到了初试结果，没有分数，只是告诉她通过了。她顺利地进入了复试，还要去完成专业笔试和文化考试。专业笔试是在一个晚上，内容是电视节目分析，楚瑜还记得考题的晚会，提前看了看，写起来也是得心应手。
专业笔试结束的第二天，就是文化考试的日子，文化考试是艺术类各专业同一时间进行的。每个考场的考生很多，楚瑜和蒲子皓居然还是同一考场。蒲子皓见楚瑜进来，冲她招招手，考试要求隔空坐，楚瑜就坐在了蒲子皓后面的位置上。
两个人来得比较早，干脆小声地聊了两句，蒲子皓好奇道，“你面试怎么样？”
“我觉得还可以，昨天刚刚笔试完。”楚瑜想了想戏文的复试，询问道，“你们还没专业笔试？”
戏文的专业笔试在文化考试之后，蒲子皓点点头，“对，明天我们才专业笔试。”
楚瑜不知道戏文的面试形式，忍不住问道，“面试你感觉怎么样？你们都考什么？”蒲子皓现在坐在这里，证明面试肯定通过了，办理完了复试手续。
“文史哲什么都问，还让提交个人习作。”
“你交的什么？影评？”楚瑜确实不知道蒲子皓交了什么习作练习。
“影评，还有一个短剧本……”蒲子皓迟疑了一下，难得地皱了皱眉，忍不住抱怨道，“我碰到了一个奇怪的老师，他当时把我批得以为过不了呢……”
楚瑜有点诧异，她觉得蒲子皓的写作能力相当成熟，只要按照剧本格式应该没问题。她以前也看过戏文同学的习作练习，蒲子皓的水平过个艺考初试应该足够了。艺考中老师也不该表现出太明显的喜恶，她疑惑道，“哪个老师？你知道名字吗？”
“看着挺年轻的，我听别的老师叫他小秦？”蒲子皓想了想，他似乎不太想提起这个人，不耐地挑眉道，“无所谓啦，以后尽量别选他的课就行，反正我过了。”
楚瑜思索了一下，心想不会是秦明吧，那可是他们这届戏文的班主任。蒲子皓要是真的入学，四年都躲不开他的。
第四十三章
楚瑜的印象里，秦明是个既幽默又好说话的老师，平常也可以大大咧咧地跟学生们开玩笑。他上课从不点到，因为他觉得你不来上课是自己的损失。秦明原来教过他们班的戏剧概论，人很风趣，不像会特意地为难人。
楚瑜也不知道蒲子皓哪里触到了他的霉头，居然会被批一顿。
监考老师带着试卷进来，两人也调整了一下不再闲聊，等待化考试。考试的科目只有语和英语，难度自然不可能同高考比，楚瑜做起来很轻松。她很快就完成了试卷，又检查了一遍，觉得没有什么大问题。
化考试结束，两个人结伴离开教室，蒲子皓询问道，“你怎么回去？父母来接？”
楚瑜摇摇头，“我坐地铁回去，门口的地铁直达我家。”今天是工作日，楚瑜也很熟悉传大的路线，就没有让父母来送考，而是让他们安心上班。
蒲子皓一愣，他还真没想到楚瑜一个人就跑过来了，要知道传大的校区离市中心挺远的。他提议道，“你干脆和我一起走，我妈开车接我，正好顺路送你回去。”
蒲子皓先跟陆欣说了一声，问了一下她停车的位置。楚瑜对于陆欣的印象很好，想了想便没有拒绝。蒲子皓坐在了副驾驶的位置，楚瑜则坐在后座，跟陆欣打了招呼，“阿姨好。”
陆欣今天穿着黑色的工作装，显得很干练，她通过后视镜看了看楚瑜，笑道，“挺好，这样我跑得这趟值了，一次接了两个人。”
楚瑜看着陆欣的衣着，有些好奇，“您今天要上班吗？”
陆欣调侃道，“当然要上班，又被这家伙支过来接他，真是欠他的。”
蒲子皓不满道，“是你自己主动要来的，我说了可以自己回去。”
“好好。”陆欣见楚瑜疑惑，怕她担忧便解释道，“我工作时间出来一趟也没事，那边还有人盯着呢。”
楚瑜似有所悟地点点头，她其实有点好奇陆欣到底是做什么的，处理得事情好像很繁杂。
陆欣送过楚瑜和夏锦琳一次，知道具体的位置，她又和楚瑜确定了一下，才发动了车子。陆欣一边开车，一边和两人闲聊，“你们两个人今天考得怎么样？”
蒲子皓淡淡道，“这个时候聊考试很伤感情。”
陆欣嘲笑道，“那伤得只有你？楚瑜成绩可比你好多了。”
“…………”楚瑜一时竟然不知道怎么接话，只能安慰道，“阿姨，蒲子皓最近进步很大的。”
“他进步再大也考不上清华北大。”陆欣轻轻地叹了口气，感慨道，“我是不指望他的学习了，有所还不错的大学上就行，等他再大一点我就倒手不管了。”
“？？？”楚瑜一脸懵逼，“倒手？”
她是不是听错了，还是记错了“倒手”这个词的含义。
“是啊，找个姑娘嫁了呗。”陆欣打趣道，“楚瑜，要不你接？阿姨的经济能力还是不错的，我给他的嫁妆准备得丰厚一些，你把他领走算了，省得我天天在家里看着他心烦。”
蒲子皓瞬间炸了，“妈，你说什么呢！”他可是男的，怎么能用“嫁”和“嫁妆”这种词，他都不理解陆欣怎么想的。
楚瑜闻言有些尴尬，干笑了几声，“阿姨说笑了……”
陆欣一本正经道，“没开玩笑，我本来也没指望他给我养老，他能养活自己就不错了。你只要别饿死他，虐待他就行，其他做牛做马什么的都可以啊。”
楚瑜，“…………”
蒲子皓有些恼怒，咬牙道，“你是我亲妈么？”
陆欣表情淡淡，“不是啊，你小时候我不就告诉过你，你是我在马路牙子上捡到的吗？捡你的时候还是在晚上，月亮很明亮，所以给你取这个名字……”
蒲子皓一脸冷漠，“哦，那家里的医院出生证明呢？”
陆欣面不改色，“假的，我小广告上找了个办假证的。”
蒲子皓气得语噎，楚瑜早就在后座笑到要打滚，陆欣阿姨真得太有意思了，毫不留情地在蒲子皓心口插刀。楚瑜想起来，以前楚父也经常开这样玩笑，说她是在村口的大树下抱回来的，不是亲生的。小时候楚瑜还被气到哇哇大哭，现在想想家附近哪里有村。
陆欣虽然说自己工作时间离开没有关系，但实际上还是很忙碌。开车的过程中，她的手机一直响个不停，陆欣无奈只能接通电话。蒲子皓顺手拔掉了她的耳机，提醒道，“你开车就别戴耳机了，公放。我们不出声音就行了。”
陆欣点点头，电话那边传来现场工作人员的声音，“陆姐，现场这边已经布置好了，就是宣发出了点问题。曹妍那头不满意海报的站位，觉得女主角的位置应该……”
“就这点事情？如果他们那边愿意再出宣发的费用，我们也愿意改海报。现在哪部戏不得自带热点，不然别人凭什么关注你，海报她站中间她面子上是好看了，问题观众买账吗？谁都知道大家是瞅着男一男二两个演员来的，男二的片酬跟她也是同档，人家咖位不比她小。”
陆欣工作时仿佛变了一个人一样，收起来了刚才开玩笑的感觉，变得雷厉风行、格外强势。
“那陆姐……曹妍那头怎么办……”
“你们跟她那边好好说清楚，我们大家都是想把这部戏做好。她确实是女主角，问题如果没有人来看这部剧，她当这个女主角也没有意义。现在海报的站位不是说她咖位比谁低，不过是吸引外界目光的宣传手法，真正看的人会不知道她是女主吗？她要再执着海报的位置，我把高老师的位置换给她怎么样？满意了？”
“高老师的位置当然不能换，那都是演了多少年的老艺术家……”
“你跟曹妍的团队说清楚，这圈子就这么大，大家也别撕扯得太难看了，做人都退一步。”陆欣看了看路况，淡淡道，“以后这种事你直接跟管宣发的人说，我不可能什么都顾得上，我有的是正事要忙。”
“好，姐，对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