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太美了。”梁云赞不绝口,显然已经把刚才皇后娘娘所说的事儿抛到了脑后,满心满眼想的,都是画上的人,“姑母,这画上的美人是谁?”
“你先别管这画上的人是谁,我只问你一句,若是让你娶她,你可愿意?”皇后漫不经心的冲着梁云问道,语气里却透着不容拒绝的威严。
梁云迟早是要成亲的,娶这样一个美人他自然乐意,更何况还是皇后开了口,他要是再拒绝就显得有些不知好歹,私心里他觉得皇后还是疼他的,否则也不会把这样的美人指给他,“姑母,云儿自然是乐意的。”
“那就好。”皇后微微点了点头,“不过摆在面前的路却只有一条,这个女子,皇上是打算指给墨修染的,你也知道,这些年来七皇子和他一向明争暗斗,这一次,我要你跟这个女子生米煮成熟饭,然后破坏两人的联姻,我想以你万花丛中摸爬滚打的本事,这点小事应该很容易办成的吧?”
梁云微微皱眉,墨修染和七皇子之间的事他早有耳闻,只是从来也不去搀和,可这一次是皇后娘娘亲自开口,梁云瞥了一眼画上的美人,最后点了点头,“姑母放心,这件事情我一定会办成的。”
梁云郑重其事的点了点头,皇后娘娘这才放心的点了点头,不过给了梁云七天时间,梁云从皇宫里出来的时候才想起,他都忘了问这是哪家的姑娘,人海茫茫,让他怎么去找?
“梁公子。”梁云愁眉苦脸的跑到醉仙楼喝酒,正碰上花忘言带着青莲来吃东西,这几日他日日带着青莲游山玩水,逛遍京城,好不惬意。
梁云抬起头看到花忘言,也是没精打采的,花忘言拉着青莲在他那桌坐下,“花公子美人在怀,好不惬意。”
“这也要多谢梁兄帮忙,梁兄今日是怎么了,怎么这般没精打采的。”花忘言冲着梁云问道,梁云微微叹了一口气,“一言难尽。”
☆、156踏破铁鞋无觅处
“掌柜的,来两壶好酒。”正当梁云心烦意躁之时,花忘言突然听到身后传来熟悉的声音,转过头去,正好看见花满蹊的身影。
她似乎心情不错,脸上一直洋溢着笑容,而在她身边,竟然连一个丫鬟都没有,只有一个眼生的姑娘,这可是绝好的机会,看来连上天都在帮他。
“梁公子可还记得上次我说过的大美人?”花忘言转过头,给梁云倒了一杯酒,冲着梁云问道,梁云这会正心烦着,就是再漂亮的美女也没心情,只是随意敷衍了一句。
“记得,你说过了,怎么了?”梁云略带不耐,这会儿了,他可是不敢再进宫去问画上的美人到底是哪家的,也不可能跑到墨府去问墨修染他的未婚妻到底是谁吧。
“说起来她也算是我姐姐……”花忘言故弄玄虚,青莲坐在一旁安静的吃东西,花忘言要怎么样与她无关,她只要花忘言在她身边就好,至于花忘言把花满蹊怎么样,花满蹊是否无辜,就与她无关。
“哦?我记得你可就花意侬一个姐姐,什么时候又多出来一个?”饶是梁云不感兴趣,听到这些秘辛的时候也还是染上了一丝好奇。
“我这个姐姐说起来可是风云人物,长得漂亮,前段日子闹的沸沸扬扬的,她可还是皇上的救命恩人呢。”花忘言冲着梁云说道,“如今皇上更是收她做了义女,梁公子跟皇室关系这么近,应该也有所耳闻吧?”
梁云皱起眉头,这件事他倒是有所耳闻,只是后来花满蹊被刺客带走,便也淡忘了,父亲似乎顺嘴提过一句,说那姑娘是花宰相刚刚找回来的女儿,“我倒是听过,不过一直也没机会见,想不到竟是你的姐姐,你说她漂亮,难道还能比花意侬更漂亮吗?”
“那是自然,给梁公子介绍的,能差吗?您若是不信,大可以抬头看看,她就在我的身后。”花忘言笑眯眯的看着梁云,之前梁云一直闷头喝酒,根本没有注意到走进来的人,这会儿花忘言提醒了他,他才抬起头来。
带着三分怀疑,梁云抬起头,忍不住想起画上的美人,花忘言说她比起花意侬来是有过之而无不及,那么比起画上的美人来呢?
是不是会逊色几分,又或者是更为出众?梁云抬起头,看到的却是与画上的美人一模一样的一张脸,这会儿她正侧头跟身旁的女子说话,脸上带着笑容,而身旁的女子,竟然长着一张与墨修染一模一样的脸。
“梁公子,怎么样?我可有欺骗你,这样的美人,只怕梁公子也不曾多见吧?”花忘言冲着梁云说道,梁云呆楞着,略微咽了咽口水。
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皇后娘娘的任务,居然与花忘言口中的美人是同一个。
梁云的脸上飞上一丝欣喜,急切的冲着花忘言问道,“花公子,你说,这个女子是你的姐姐?若是这样,那你们姐弟关系可不算太好。”
梁云虽然花心,可平日里最看不起男人掺在府里的事务中,更何况是女人间的争斗,看向花忘言的眼里微微带了一丝鄙夷,转瞬即逝,花忘言却是看的一清二楚。
略微咳嗽一声,花忘言缓解了一下尴尬,这才冲着梁云开了口,“梁公子有所不知,我这姐姐若是能嫁给梁公子,也算是个好归宿了,何乐而不为,我这也是在帮我姐姐,您觉得呢?”
梁云哈哈大笑,“如此,那这件事就麻烦花公子了,一定要尽快办成,我可等着做花公子的姐夫呢。”
“一定一定。”花忘言满口应承了下来。
梁云看着花满蹊上楼的背影,想着她在自己身下承欢的样子,只觉得下腹升起一股邪火,喝了好几口酒才压了下去。
“满蹊,后面有人在看你。”墨恨东跟着花满蹊上楼,总觉得后面有人在盯着这里,而且那人的目光让人很不舒服,墨恨东皱起了眉头。
“我知道。”这般扰人的目光,花满蹊就是想忽视都不可能,花满蹊不认识梁云,可他对面的花忘言她却是认识的,再看那人的目光,肯定不知在想什么肮脏的事情。
花满蹊眯起眼,她可不是任花忘言揉搓的软柿子,若是他真的敢动手,就别怪自己不客气。
“恨东,你刚来京城,这醉仙楼的酒菜可是一绝,一会儿你一定得尝尝,别让那些讨厌的苍蝇坏了兴致。”花满蹊扭过头,对着墨恨东的时候又是一派笑颜,两人愉快的用过午膳,花满蹊拉着墨恨东去了古宝斋,下楼的时候,花忘言三人已经不在,不过一出门,花忘言就感觉到有人不远不近的跟着自己。
“满蹊……”墨恨东刚想开口提醒花满蹊,看到花满蹊脸上了然的笑容,知道她肯定知道,便也没有再多言。
“一会儿去了古宝斋,你只管看我怎么收拾那个该死的掌柜的。”花满蹊恶狠狠的说道,墨恨东好笑的看着花满蹊的样子。
“到了。”花满蹊也不在乎后面有人跟着,反正她今天所做的一切都是光明正大的,传到大夫人的耳朵里,她也只能打落了牙齿往肚里吞。
“这位姑娘是头一次来我们这古宝斋吧,想买些什么,我来给你推荐一下。”店里的伙计热情的迎了上来,花满蹊微微笑了笑,“今儿我可不是来买东西的,我是来卖东西的。”
伙计一愣,这古宝斋里可是很少有人来卖东西的,这些事情也不是他们能做得了主的,伙计一边吩咐人去古玩斋请掌柜的,一边请花满蹊在一旁坐下,亲自给花满蹊倒了茶。花满蹊衣着华贵,想必要卖的东西也必非烦品,在掌柜的来之前,还是不要得罪她为好,“不知姑娘要卖的是什么东西,不如拿出来给我瞧瞧,一会儿掌柜的来了,再请他估个价,您觉得怎么样?”
“也好。”花满蹊满不在意,从腰间解下了鲁大师送给海棠的那枚玉佩,这枚玉佩极为特别,她今日本来也不是打算来买东西的,光是让这伙计猜测这枚玉佩的来历,就该费些时间。
“姑娘这枚玉佩……”伙计欲言又止,他跟在掌柜的身边已经很久,也算是练就了一番好眼力,这枚玉佩瞧着像是鲁大师的作品,可鲁大师五年也不过做个一枚,更何况眼前的比他远远瞧过的那一枚更为特别,似乎,通人性。
伙计一时之间有些拿不定主意,看来还是得等掌柜的回来再做定夺。花满蹊坐在一旁,慢条斯理的喝茶,看起来好不惬意,大学半柱香时间,掌柜的气喘吁吁的赶了来,或许是伙计说的太过着急,掌柜的生怕有变,这才急忙赶了来。
“掌柜的。”伙计急忙迎了上去,掏出手里的那枚玉佩,递到了掌柜的面前,“您瞧。”
随后轻声在掌柜的耳边说话,“我瞧着像是鲁大师的作品,可鲁大师的作品实在罕见,一时之间也拿不定主意,您觉得呢?”
掌柜的仔仔细细的看着手里的玉佩,触感温润,他的心里闪过一阵狂喜,今儿这一趟可算是来对了,“你说的没错,这就是鲁大师的作品,那姑娘人呢?”
“在那里。”伙计也兴奋了起来,鲁大师的作品,此生有幸得见,绝对是死而无憾,他让开身子,花满蹊的身影出现在了掌柜的面前。
“是你。”花满蹊略微有些惊讶,随即冲着掌柜的笑道,“没想到这古玩斋和古宝斋竟是同一个掌柜的,不过两家的氛围倒是全然不同。”
古玩斋气势恢宏,可卖的都是赝品,如今也不过是剩下个空壳子,而这古宝斋却是截然相反,小虽小,可样样都是真品。
掌柜的显然也认出了花满蹊,冲着花满蹊微微笑了笑,“这家店的掌柜的与我是故交,这会儿出远门去了,店里的伙计拿不定主意,所以让我过来瞧瞧,小姐是这玉佩的主人?”
花满蹊微微点了点头,掌柜的有些犯难,鲁大师这枚玉佩绝非凡品,花满蹊衣着华贵,显然不能像昨日一样吞下,否则恐怕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想了半天,他才冲着花满蹊开口,也算是探探口风,“不知小姐觉得这枚玉佩应该卖多少价钱?”
“掌柜的觉得它值多少呢?”花满蹊轻飘飘的把问题甩给了掌柜的,掌柜的额头冒汗,恐怕要陪上这间古宝斋都买不起吧。
“不如这样,昨日听说姑娘是个孝女,我这古宝斋里大概有三幅欧阳大师的真迹,另外我再出一万两银子,您觉得怎么样?”掌柜的试探的问道,这枚玉佩的价值可远远超过这个,上一次一枚鲁大师的玉佩,竟然卖出了一万两黄金的天价,更别说手里这枚更加特别了。
花满蹊冷嗤一声,“看来掌柜的是把我当昨日那个无知小儿了,这枚玉佩的价值多少,恐怕不用我提醒掌柜的了吧?”
☆、157得来全不费工夫
掌柜的脸上一红,他知道花满蹊肯定看到了昨天的那一幕,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该怎么办,“小姐说笑了,做生意就是这样,不如小姐您说说,这枚玉佩到底要怎样才肯卖?”
花满蹊装作思考的样子,半天才为难的开了口,“其实这枚玉佩我是不想卖的,这是我爹的遗物,若不是怕祖母睹物思人,我是绝对不会卖的……”
“小姐尽管开口,只要我能做到的,定当竭尽全力。”掌柜的急切的开口,花满蹊微微勾起唇角,放下了手里的茶杯。
这茶可真是不怎么样,丝毫比不上二夫人送来的龙井,一如这里的人,同样的让人不舒服。
“既然这样,那我也就忍痛割爱了。”花满蹊笑了笑,“我看你这古宝斋里的东西加起来也不如这枚玉佩,我要你这古宝斋里所有的东西,另外还得再付我一万两银子,掌柜的觉得如何?”
花满蹊目光在店里扫视了一圈,略带嫌弃的目光让掌柜的明白,今儿这是碰上识货的了,就算是花满蹊所说的,掌柜的依旧有的赚,这枚玉佩可值两个古宝斋啊。
“掌柜的若是不同意,那也就算了,本来我也不是太想卖。”花满蹊慢吞吞的站起身,走到了掌柜的身边,准备拿着玉佩走人。
掌柜的急忙开口,“等等,这位姑娘,你刚才的要求,我答应了。”
掌柜的几乎是咬牙切齿的说出了这句话,身旁额伙计都惊呆了,急忙提醒他,“掌柜的……”
掌柜的仿若未闻,直勾勾的看着花满蹊,如今古玩斋早就只剩下个空壳子,可他手里拿出一万两还绰绰有余,当初私吞了不少,不过这样一来,古宝斋可就只剩下个空壳子了。
掌柜的微微皱起眉头,当初孝敬大夫人的东西也不少,看来该去跟她商量商量,先拿出来让古宝斋撑过这一段,等赚了钱,再多给些大夫人,她那么贪财,肯定会同意的。
要知道,今天这便宜捡的,可比昨天那幅欧阳大师的真迹要多的多。?“掌柜的一言九鼎?”花满蹊冲着他问道。
“那是自然。”
“可我记得,你可说过这是你朋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