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意侬回屋收拾了一下,把自己打扮的憔悴不堪,大夫人死了,不管怎么样,她装也要装出伤心欲绝的样子来。
大夫人的灵堂里,冷清的除了一个灵柩,什么都没有,花意侬一走进灵堂里,不自觉的留下了眼泪,在她看来,不管她和大夫人做了什么,她们始终是花府的大夫人和大小姐,花府竟然连个吊唁的人都没有,大夫人一个人冷冷清清的躺在这里,一定很孤独。
“娘……”花意侬哽咽着跪在大夫人灵前,给大夫人烧着纸钱,人总是在失去后变得特别伤感,花意侬也是一样,不断的想起大夫人对自己的好,想到自己从今以后就是个没有娘亲的孩子,想到自己从此以后寄人篱下的生活,想到自己从此需要一个人去面对所有的问题,花意侬就觉得委屈极了。
“为什么,你为什么这么狠心,我知道我做错了事,可是你怎么忍心扔下我一个人,娘,是我对不起你。”花意侬一边哭一边对着大夫人的灵柩说话,“娘,对不起,是我不好,我不该把你气死,早知道这样,当初就不该让舅母帮我,事情也不至于发展到现在这样,娘都是我不好,是我对不起你。”
花意侬说到后来,泪如雨下,更是悔不当初,不管怎么样,大夫人活着,至少她还有个亲人能够帮衬自己,现在,自己什么都没有了。
“哭哭哭,就知道哭,哭就能解决事情了吗?”花意侬正伤心着,门口传来花忘言嘲讽的声音,花意侬擦了眼泪,转过身子看着花忘言。
自从青莲姑娘死了之后,花意侬就不大敢跟这个弟弟说话,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这个弟弟阴恻恻的,看向自己和大夫人的眼神也很是吓人,所以一般情况下,花意侬聪明的选择了避开这个弟弟,只要他不来招惹自己,她也绝不会去招惹他。
“你怎么来了?”花意侬看到花忘言出现在这里的时候很是惊讶,花忘言或多或少恨着大夫人,大夫人死后,花意侬就没有看见过花忘言的身影,原以为他不会出现了,却不想他竟然在这个时候出现在了大夫人的灵堂。
“姐姐,你这话说的可真是好笑,不管怎么样,躺在这里的是我的娘亲,我来看看难道不应该吗?”花忘言冷笑了一声,面上没有半点伤感,反而更多的是不屑。
“我不是这个意思。”花意侬擦了擦自己脸上的眼泪,不管怎么样,花忘言已经是自己唯一的亲人,如果两人能够齐心协力,花意侬也不至于这么孤苦伶仃,怕就怕,花忘言因为青莲的事情一直在恨着自己,“我只是觉得,不管怎么样,娘亲死的实在太惨了,忘言,咱们一定要替娘亲报仇。”
花意侬冲着花忘言说道,事到如今,她满脑子想的都是怎么让花忘言站在自己这一面,向花满蹊报仇。
“报仇?”花忘言冷笑,一步一步走到了花意侬的身边,凑到了花意侬的耳边,一开口就是一股浓重的酒味,自从青莲死后,他每日都借酒浇愁,不过今日,似乎喝的特别多,“怎么报仇?”
花意侬闻到花忘言嘴里的酒味,微微皱起了眉头,花忘言喝了这么多酒,花意侬有些后悔自己和一个酒鬼商量这件事,不过事到如今,也只能硬着头皮说下去了。
“忘言,娘生前最讨厌的人就是花满蹊了,这一次要不是因为花满蹊,娘也不会死的这么惨,忘言,她毕竟是你的和我娘亲,不管她做了什么,咱们都得替她报仇,否则的话,娘就是在九泉之下也不会安心的。”花意侬怯怯的冲着花忘言说道,“都这种时候了,你应该暂时放下青莲姑娘,人死不能复生,咱们最重要的,是替娘亲报仇啊。”
花意侬要是不提起青莲,或许花忘言还能有些理智,可她一提起青莲,花忘言心里的怨气就噌噌的往上冒,眼睛里的光芒让花意侬有些害怕。
花忘言一步一步的逼近花意侬,花意侬只觉得后背发凉,整个人都如坠冰窖,花忘言眼里的东西让花意侬害怕,就连说话都哆嗦了起来,“你,你想干嘛?”
“报仇?”花忘言轻哧一声,“花意侬,都这么久了,你还是只想着找花满蹊报仇,你讨到什么好了吗?”
“那是,那是她太狡猾,忘言,只要你答应帮我,你一定有办法帮我对付她的,对不对?”花意侬着急的冲着花忘言问道,“不管怎么样,娘亲的仇我一定要报,是花满蹊害死了她,就算你不帮我,我也一定要报仇。”
花意侬这是吃了称砣铁了心,不顾一切要向花满蹊寻仇,她认定了是花满蹊害了大夫人。
“报仇,花意侬,你真的知道是谁害死了她吗?”花忘言伸手指着大夫人的灵柩,脸上扶起古怪的笑容,花意侬被花忘言的一句话问的不知所措,不明白花忘言话里的是什么意思。
“你,你这是什么意思?”花意侬狐疑的看着花忘言,只觉得他是酒多了在说胡话。
“昨天晚上,我喝多了酒去了娘的院子,当时她正在教训府里的下人。”花忘言直勾勾的看着花意侬,继续说道,“你不觉得奇怪吗?刚刚还在教训下人的娘,怎么转眼就去上吊自杀了?”
“你,你这是什么意思?”花意侬突然心慌了起来,花忘言脸上的表情太奇怪,不禁让花意侬的心里慌乱了起来。
花忘言去大夫人院子里的时候,大夫人因为花意侬的事正拿下人出气,看到花忘言喝的醉醺醺的回来,更是气不打一处来,两个人因为这件事情吵了起来。
大夫人正在气头上,花忘言又因为青莲的事情一直对大夫人心存芥蒂,两个人一言不合吵得不可开交,最后花忘言更是失手掐死了大夫人。
看着躺在地上没有了生气的大夫人,花忘言的酒醒了大半。
花忘言趁着夜深,伪造了大夫人自缢身亡的场景,花府的人根本没一个对大夫人上心的,自然也就没有人发现大夫人到底是怎么死的。
“姐姐,你要说报仇,恐怕你第一个该找的就是我吧。”花忘言是酒多了,这件事情憋在自己心里太久,太过沉重,所以他才会借着酒劲把这件事情说出来。
“花忘言,你说的都是真的?”花意侬的脸上写满了震惊,她怎么也不敢相信,竟然是自己的亲弟弟,杀死了自己的娘亲,这也太匪夷所思了。
“你看我现在是在跟你开玩笑的样子吗?”花忘言冷笑一声,脚下打滑,踉跄了一下,跌坐在地,靠着大夫人的灵柩闭起了眼睛。
“你疯了,杀害自己的娘亲,你就不怕天打雷劈吗?”花意侬看着跌坐在地的花忘言,脸上写满了震惊,坐在地上的花忘言倏的睁开了眼睛。
“花意侬,别装的那么清高的样子,她死了,对你来说只有好处。”花忘言冲着花意侬冷冷的说道。
“她要是不死,你的结果只有一个,那就是被送去别院,而娘亲,也难逃被休的命运。”花忘言冷眼看着花意侬,“所以说,你们两个都应该感激我,一个保住了自己大夫人的身份,还有一个,也因为这样,得到萧府的庇佑,花意侬,你敢说你从来没有感激过她的死吗?”
花忘言嘲讽的看着花意侬,花意侬心跳了一下,好像被人拆穿了心里的秘密,大夫人死后,她更多的是高兴,而非伤痛欲绝。
“花意侬,别在我面前装出那么清高的样子,从头到尾,我只是做了你想做而一直不敢做的事情,所以你应该感激我。”花忘言说的理直气壮,花意侬有些恼羞成怒,可却是什么都不敢说。
“你要是聪明,就把肚子里的孩子打了去萧府好好的过日子,不管怎么样,你是我的姐姐,我也希望你好,你斗不过花满蹊就别再痴心妄想,否则的话,我也帮不了你。”花忘言撑着大夫人的灵柩站起了身,冷声说道,接着就往屋外走去,呆在这里只会让他觉得压抑。
“那你呢?你要怎么办?”花意侬从后面叫住花忘言,心里面已经坦然接受,花忘言说得对,这件事情已经发生了,大夫人的死对她来说也只有这一点用处,她必须要好好利用,物尽其用。
“我的事情不用你管。”花忘言冷冷的说完这句话,踏出了大夫人的灵堂,留下花意侬一个人待在灵堂。
☆、190梁云绑架花忘言
花意侬转过身子,看了一眼大夫人的灵柩,最终还是决定留下过夜,只是脸上却没了之前的哀痛,取而代之的是平静。
“娘,忘言说的对,既然您已经没了,那我和忘言再利用一下你的死,想必您是不会介意的,您放心,我和忘言一定会生活的很好,还有花满蹊,我一定会用她的血来祭奠你。”花意侬一边烧着之前,一边念叨着。
花忘言出了大夫人的灵堂,回了自己的院子睡觉,睡得昏昏沉沉的感觉好像有人进了自己的屋子,酒意涌上心头,只是翻了个身,最后又沉沉睡去。
第二日一早,花忘言昏昏沉沉的睁开了眼睛,宿醉让他头皮发麻,浑身无力,周围传来的寒冷感觉让他迫不得已的睁开了眼睛,入目之处都是稻草,甚至还散发着浓烈的霉味,他明明记得自己睡在了自己温暖的床上,怎么醒过来却发现自己到了一处陌生的地方?
“这是哪里?”花忘言撑起身子,使劲揉了揉自己的头,想想起关于昨天晚上一星半点的记忆,却什么也想不起来。
花忘言环顾了一下四周,这是一个破旧的屋子,门上上着锁,从窗外看可以看到的只有空旷的泥地,门口停着辆马车,却看不到任何人影。
“有人吗?”花忘言冲着门外喊道,门外空荡荡的,没有人回话。
花忘言的心里越发烦躁,未知的感觉带给人极大的不安全感,花忘言试着让自己平静下来,在这里吹了一夜的冷风,似乎有些感冒,既然现在没有任何办法能出去,倒不如好好休息休息,养足精神,面对自己接下来需要面对的一切。
花忘言想通了这一点,安静下来,靠着墙角闭起了眼睛,养精蓄锐。
一直到傍晚的时候,天色渐渐暗了下来,门外终于响起了马儿的嘶鸣声,花忘言睁开眼睛,却并没有走到窗口去看,而是静静等待着。
在这里待了一天,滴水未进,反而让他明白了过来,自己在这里瞎着急胡乱猜测都无济于事,倒不如静下心来等待,把他带到这里的人总会出现,到时候就能真相大白了。
尽管心里这样想着,花忘言还是没办法真正平静下来,一双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门口看,门外响起开锁声音的时候,花忘言只觉得心都提到了嗓子眼,不知道为什么,他总觉得今天这一关他过不去。
大门终于打开,进来的却是个下人打扮的男子,手里提着食盒,淡淡的扫了一眼花忘言,把带来的食物放到了地上,“吃吧。”
男子对于花忘言的态度很是恶劣,花忘言想了半天,印象当中并不记得自己何时得罪了这个人,皱着眉头看了一眼地上半馊的饭菜,花忘言开了口,“你是谁,抓我来这里到底有什么事?是谁派你来的?”
男子不说话,扔下了饭菜就打算出去,花忘言这一下再也不能淡定了,一把拉住了那个男子,“说话,你的主子是谁,抓我来这里到底有什么目的?”
“我什么都不知道。”下人显然是受过叮嘱的,无论花忘言怎么询问,他就是不说,只是让花忘言赶紧吃饭。
“你要是不说,我就不吃。”花忘言看他明显不想让自己死,想要用这个办法逼出他身后的人,可惜面前的下人明显不吃这一套。
“花公子,我家主子说了,每天只送这一顿,你要是不吃,我就收走了。”下人作势要收地上的菜碗,花忘言皱起了眉头。
“你们到底想怎么样?要钱?”花忘言冲着面前的下人问道。
下人只是淡淡的扫了花忘言一眼,情绪没有半点波动,“花公子,我家主子说了,你最好乖乖吃东西,否则的话,我家主子是不会过来的。”
“你的意思是,只要我安分守己的待在这里,他就会过来,告诉我到底是为了什么?”花忘言没有办法,只能等。
“花公子,你还是好好待在这里吧,等我家主子心情好的时候,自然会过来的。”下人说完就出去了,花忘言听着门外落锁的声音,毫无办法,原本他也想过逃出去,可是这个下人明显是个武功高强的练家子,为了自己的性命着想,花忘言还是决定按兵不动。
心情好的时候自然会过来,花忘言只觉得自己再也没有办法平静下来,看了一眼地上的饭菜,还是端起了饭碗,不管怎么样,他不想凄惨的死在这里。
花忘言强忍着心头的不适,狼吞虎咽了起来。
接下来的几天,也一直是那个冷面下人过来送饭,无论花忘言怎么旁敲侧击大厅他背后的是谁,他就是不说话,每次来总是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