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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他们通了电话,他告诉了比利·克莱斯特自己需要他的帮助,比利·克莱斯特毫不犹豫的就答应了下来,问了他飞机起飞时间,表示会亲自恭候大驾。
“我们一见如故。所以,不要说这么见外的话。”
比利·克莱斯特有些不高兴的让他收回那些话,也知道墨晋修既然求到了自己头上,病人的身体状况一定不是很好,也不耽误时间,让身后的医护们上飞机协助运出病人。
提到墨清玄,墨晋修脸上又划过一抹哀伤。
从用了药之后,墨清玄就一直昏迷,他一直在监控着他的生命体征,有点不容乐观。
原本血凝素用得多了,就会有生命危险,墨清玄第一次用的时候良好的体质起到了一些作用,扛了下来。
可是,接连使用两次,铁打的身子也受不了,在飞机上将近六个小时,都没有醒过,一直在昏迷状态。
在把墨清玄往监护病房送的路上,墨晋修大概说明了一下墨清玄的情况。
因为之前已经把电子病历发给了比利·克莱斯特,他也已经看过了,现在他主要说明了一下细节,着重说明了他们研发的血凝素的功效,副作用,以及墨清玄的使用情况。
“墨,你真糊涂!他的凝血机制已经差到了这个情况,就不该做任何移动,你却又给他用这种凶险的血凝素。虽然我对你们研发的新型血凝素很感兴趣,但是却不得不说你这次真的是糊涂了。你的理智呢?你的医者之心呢?”
比利·克莱斯特不赞同的指责墨晋修,一边催促前面的人快一些。
听墨晋修的说法,墨清玄的情况真的不容乐观。
墨晋修跟在他身后,扯出一抹苦笑,声音低哑:“比利,我知道你的意思。但是,首先我是一个父亲,其次我才是一名医生。”
“作为父亲,就更不能让儿子拿自己的生命开玩笑!”
比利·克莱斯特满脸的不赞同,看到担架车已经拐进了监护病房,快走几步跟了上去。
墨晋修不想在两国在教育方面的文化差异上面费唇舌,所以没有和他争论,只是跟在他身后快步走了进去。
血凝素的效果快过去了,墨晋修刚走进去就看到墨清玄掌心开始有血珠渗出,比利·克莱斯特也注意到了,快速让人把墨清玄的上衣脱掉,和墨晋修两人合力对他的伤口进行固定包扎,以及压迫止血等手段。
后背和腰侧的伤口处理完之后,血凝素的效果已经被完全冲散,墨清玄的掌心有血汨汨的流下来,汇聚成一条小溪一般的血流,连成一条直线流到地上。
墨晋修忽然背转身,不忍看下去。
他相信比利·克莱斯特的专业水平,手上的伤口相对比较好处理一些。
果然,比利·克莱斯特吩咐一个护士采集了一些墨清玄的血样,之后很快就开始指挥别人上监护仪和氧气。
墨晋修转过身,看到一群人各司其职,忙而不乱的把仪器连接到墨清玄身上。
因为比利·克莱斯特采用的主要是压迫手法,所以墨清玄有些血流不畅,此刻肩膀已经泛起了一丝青黑,腰部的绷带上方也有些泛青。
处理完之后,比利·克莱斯特严肃的看着墨晋修:“墨,你儿子的情况不太妙,你太胡来了!血凝素用的有些多了,如果明天他还醒不过来的话,就不行了。”
国内的医生,报告噩耗的时候表达方式比较委婉,比利·克莱斯特却没有一点顾及墨晋修想法的意思,只是严肃的表明墨清玄的情况。
墨晋修知道他没有恶意,只是沉着脸点了点头,不知道自己这么做对不对。
“现在,你去休息。我会亲自在这里守着你的儿子,你可以放心。”
比利·克莱斯特看着墨晋修眼下的青色,神情严肃的让他去休息。
自从墨清玄出事到现在,墨晋修都没好好休息,他是唯一一个了解墨清玄情况的人,还要瞒着楚欢等人,不能在她们面前表露出一丝异样,他的压力可想而知。
在飞机上,他又守了墨清玄一路,晚饭都没吃,能熬到现在已经很难得了。
可是,他现在怎么睡得着?
“比利,我的儿子现在有生命危险,我不能去休息!”
墨晋修和比利对视,眼底透着坚持。
国外的人普遍比国内的人高大,比利又是个十足的大个子,将近一米九的身高戳在那里,什么都不做,都能给人带来一种压迫的感觉。
墨晋修的个子不算矮,一米八二的身高在国内足以傲视群雄了,但是站在比利·克莱斯特面前,差半个头。
此刻他脊背挺直,眼神刚毅,虽然眼底透着浓浓的疲惫,仍旧给人一种不可抗拒的感觉。
☆、234妈给你养着
“墨,你太累了。你不知道你现在的样子,实在是太憔悴了。你在这里,对你儿子的情况不能起到任何作用。你应该去休息,而不是在他醒过来之前累倒。我在这里,你完全可以放心。相信我做的不会比你差。”
比利·克莱斯特不明白墨晋修为什么坚持,难道是对自己不放心吗?
“不,克莱斯特。”
墨晋修也严肃的看回去,郑重的叫着比利·克莱斯特的姓,表明自己的坚持。
“我不会在阿玄醒来之前倒下,因为我是一个父亲!”
比利·克莱斯特拿墨晋修没办法,只能妥协。
“好吧,我想我们可以讨论一下那个新型血凝素,这样你会好熬一点。”
“谢谢你,比利。”
墨晋修眼里露出感激,他知道比利·克莱斯特依然无法理解自己的做法,但是他选择了尊重自己的决定。
墨晋修一边和比利·克莱斯特讨论血凝素,一边担心的看着墨清玄的生命体征,显得有些心不在焉。
比利·克莱斯特没办法,问他要了血凝素的组成成分,还有主要作用,自己坐到一边研究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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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国内是凌晨两点,江鸾翻来覆去睡不着,只觉得心烦意乱。
最后索性爬起来,拿出白鸽让她在医院消遣时间用的平板,连上网络进网页查东西。
高级VIP病房有单独的网络,出了这个门,网络就会被屏蔽,这也算是高级VIP病房的特殊待遇之一了。
她搜了一下关于自体怀孕的词条,发现这种情况多出现于在泳池游泳,开放性温泉之类的地方,可能会出现类似情况。
可是,她并没有泡温泉的习惯,墨家在S市的后山别墅里有天然温泉,她完全没必要去开放性温泉泡澡,她也没有游泳的习惯爱好。
还有一种情况就是,雌雄同体,双性人,可是她没有男性体征,这个可能性就更是荒谬了。
“啊!”
江鸾把平板扔到一边,烦躁的倒回床上,感觉自己快疯了。
她当时太震惊,所以下意识的怀疑墨晋修误诊了。
可是事后想想,墨晋修这辈子都没出现过误诊的情况,没道理在自己这里就马失前蹄了。
而且,她心里清楚,自己这段时间饭量增大,嗜睡,容易感觉疲倦,一向很准的例假也迟迟没有报到,怎么看都是怀孕了。
程姨说她怀孕快三个月了,她闭上眼睛想了一下三个月前在做什么,都和什么人打过交道。
老婆婆!她怎么会把老婆婆给忘记了?
江鸾猛地从床上坐起来,她清楚地记得,老婆婆是七月出关的,后来帮妈妈破解了降头之后,说要给她开天眼,结果不知道因为什么事情生气了,连夜走了。
之后没多久,她去找老婆婆的时候,她已经被杀了。
可是,她是老婆婆,又不是老公公,就算她居心不良,欺瞒性别,作为一个行将就木的老人,有能力让人怀孕吗?
打了个冷颤,江鸾用力把脑洞给甩了出去。
什么乱七八糟的,她是失心疯了才会有这种想法!
对了,后来去找老婆婆的时候,她身边还有别人,可是她却完全不记得那人是谁了。
想不通,放不下,江鸾坐起身低头看着自己腹部,一只手轻轻覆盖在腹部,脸上的纠结渐渐转为不可思议,到最后竟有了些期待。
既然想不通,那就不想了,把孩子生下来就是了。
她现在几乎已经可以确定自己的记忆出了问题,旁边的人却一点也没有察觉出来。
“鸾儿,怎么还不睡?”
这时,白鸽出来看她是否安睡,却见她神情古怪的坐在床上,担心的问了一句。
江鸾抬头,看着白鸽,见她穿着宽松的睡衣,头发随意披散在肩头,目光慈爱,却依旧清亮。
用一句书上的成语说,那就是风韵犹存。
白鸽的五官长得让人觉得很舒心,清亮的目光如同星光一般,将她原本就好看的五官趁的更加漂亮。
她的鬓边已经有了少许白发,眼角也有些不易察觉的皱纹,但是皮肤却依旧紧致,看起来如同三十多岁一般。
“妈,我睡不着。”
江鸾撇撇嘴,把平板拿起来放到一边,展平被子盘腿坐在床上。
“怎么了?”
白鸽走过来坐在她身边,目光柔和。
江鸾伸开腿移到床边,把双腿垂在床沿,抱住江鸾的手臂,将脑袋靠在她肩膀上,自语一般低声道。
“妈,我是不是出什么问题了?很多事情我都不记得了,包括,包括我是怎么怀孕的。”
江鸾咬了一下下唇,才说出自己心里最大的纠结,脸色却有些发白。
和记忆联系起来的,这怀孕就显得不太寻常了。
她知道,医学上有些说法,是在发生了人承受范围之外的事情,人的大脑会出现选择性失忆的情况,作为一种保护,就像之前在危险关头,胎儿感觉到母体的危险,自动封闭意识。
她心志坚定,承受能力也非常认可及,而且研究表明,女人的受压能力要比男人弹性大的多。
她不认为有什么事情会导致自己选择性失忆,但是她骨子里是比较保守的,从小就羡慕爸妈之间的爱情,所以是无法接受和不同男人上床的,长这么大,作为警校的万绿从中一点红,她都没有接受任何人的示爱。
如果是遭遇这个的话,她倒真有可能选择性失忆。
“鸾儿,你不要胡思乱想。什么事都没有。人的脑容量就只有那么大,装进去一些东西,总要拿出来一点才能放下其他的记忆。你生性倔强,有什么难以接受的事情,总是压在心底。或许是什么时候,你自己从心里把那些给抹除掉了。”
关于记忆和怀孕方面的事情,墨清玄从医学角度编了个比较合情合理的说法,已经告诉了亲近的人,只等江鸾提出疑点的时候抛出来让她安心,所以白鸽说起来也没什么障碍。
“可是怎么可能?就算有所逃避,也总会有一点模糊的印象的,为什么我一点印象也没有?”
江鸾摇头,目光中露出困惑的神情来。
这些,妈妈怎么会懂?虽然看起来她说的很有道理,可是她怎么会懂,还说的头头是道?
“你真的没有一点印象吗?”
白鸽声音甜润,轻柔,带着一丝质疑。
江鸾怔了一下,脑子里是有些模糊的影像,比如那个陪她一起去找老婆婆的人,比如老婆婆愤怒而走的原因,比如……
白鸽舒了口气,看来阿玄做的成功了。
除了那四年之外,墨清玄在江鸾的记忆里占据的比重实在太大,而且他还适当的淡化了江鸾心里关于江博已经身死的痕迹,以及白鸽中了降头这些痕迹。
但是,淡化并不代表抹除,所以对于一些事情她还是有一些印象的。
关于他和石铭洋的记忆,删除太生硬的部分,他用心理暗示的方法在她心里植入了一些模糊的,朦胧的记忆,像是时间久远已经记不起来的感觉。
就像人晚上做的梦,意识回笼的一刹那还知道自己做的梦是什么,睁开眼之后,却了然无踪,完全没有印象,越用力想,越是什么都想不起来。
“鸾儿,想不通的就不要想了。等你把孩子生下来,妈给你养着。”
白鸽心疼的摸了摸江鸾的发顶,声音细柔,像是怕惊醒了她的梦境一般。
江鸾抿唇,不语。
白鸽的话她相信,因为她知道妈妈不会骗她。
她不告诉她的,必然是为她好。
“赶快睡觉吧,你身体还有点虚,别熬坏了身子。”
白鸽扶着江鸾的肩膀,把她推开,脸上带着浅笑。
江鸾自从回来之后,一直没安稳过,先是重伤住院,出院后又要面对墨清玄和江璐订婚,再之后还有自己疯疯癫癫不认识她。
好容易一切结束了,老婆婆又死了。之后没多久,又中了降头,违背心意爱上了石铭洋。
如今降头解了,却被彻底抹除了记忆。
这短短四个月,鸾儿把前半生没吃过的苦吃了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