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建元也不知道她要做什么,他没有跟上去,只是在原地等着。
可好一会儿了,也不见人从卧室出来。
他耐心已尽,也有些火大,于是抬脚跟去了那间房。
然而,当他一进去,一具光裸的身体扑向他,并紧紧将他抱住。
女人除了一丝不挂的投怀送抱外,还哭得泣不成声,“建元,不要这样对我好不好?我知道自己做错了许多事,一开始是我不对,是我爱慕虚荣才嫁给你,可是结婚以后,我是真的爱你的啊!我求你,不要离开我,好吗?我们是夫妻,我们有儿子,我们可以重头再来过,只要你回来我们身边,你要我做什么都可以。建元,我真的不想失去你……”
对他煽情至深的话,莫建元有没有听进去不知道,但就她这幅模样,他脸色极其难看,几乎是粗鲁的将她从自己身上拉扯开,然后推了出去。
他一句话都没说,甚至一个眼神都没在她身上停留,转身就走。
“建元!”姚琴稳住身体,在他背后激动的咆哮起来,“我究竟哪里比不上她?我没她美吗?我身材没她好吗?为什么你要这样对我?”
“说够了吗?”莫建元背对着她,紧攥着双手。
姚琴扑了上去,从后面紧紧的将他抱住,哭声又变得楚楚可怜,“建元,我们不要离婚好不好?你不要离开我好不好?我爱你!是真的爱你!我知道我们家做错了许多事,他们是该受到受罚。可是,你已经惩罚了我二十多年,难道还不够吗?我不要离婚,我离不开你,为了你,就是让我等到死我也愿意。只要你能让我在这里家里,我不会反对你跟她在一起,你也可以把她接回来,让我们都在你身边。建议,求你了,看在翎白的份上,不要离婚好吗?”
“放开!”柔软的身体紧贴着莫建元的后背,非但没让他动情,反而绷紧了身体,厉声呵斥起来。
“建元,不要这样对我、不要这样对我……”姚琴非但没放手,还在他身上挑逗起来,哭声也越来越委屈,“你冷落了我二十多年,你知不知道,我也是一个女人……建元……要我一次行吗……”
“滚开!”随着她挑逗,莫建元再难忍受,扯开她的手将她重重的推了出去。
瞪着摔在地上一丝不挂的她,他眼里没有丝毫情欲,有的仅仅是深到骨子里的厌恶,“我莫建元这辈子做得最错的一件事就是听了我爸的话娶了你!你们骗他,利用我们家尽做那些违法的勾当,如果不是书苓发现,今日我们莫家是怎样一番下场,你能想象吗?口口声声说爱我,你觉得你够资格吗?我给了你三年时间,可是你是怎么做的?你不但不劝阻你的家人,还想让他们对我爸下手,你以为你做的这些我都不知道吗?姚琴,离婚协议书我早就给了你的,你以为不签字我就能改变主意?留你在莫家,那也是看在翎白的份上,不想把你逼到绝路。你要是还有点自知之明,就给我滚出莫家,永远都不要再出现!”
瘫坐在地上,姚琴哭得浑身颤抖。
这是他对自己说得最长的话,但却是字字如针扎在她心窝上。
她承认,一开始她并没有意识到自己的错,还想着让姚家崛起。可自从收到他的离婚协议书之后,她就慌了,才意识到他没有开玩笑……
可一切,都迟了。
随着她悲痛的情绪,她身体颤抖得越来越厉害,像是痉挛般浑身都不受控制,就连含泪的目光都变得涣散无神。
“我……我……”她趴在地上,双手乱摸,像要寻找什么东西。
“……”莫建元眸孔收紧,一时间看不明白她的变化。
【125】假睡的小家伙
他知道姚琴善变,心眼也很多,此刻看她神色不对劲,他第一直觉就是她又要耍把戏了。
下意识的往门外退了两步,对她,只有满心的防备。
可姚琴的目光越发凌乱和涣散,明明脸上还挂着泪水,可已经没有楚楚可怜的神态,整个人匍匐在地上,像是焦急的寻找东西,又像是因为没找到要的东西而慌乱无措。
最让他目瞪口呆的是她一点都不顾及自己的形象,不但举止像动物一样在地上觅食,浑身还一丝不挂!
她不是最注重外在吗?
她知不知道自己现在的样子有多丑?
对她的赤裸身体,他一丝想法都没有,只是无法再直视她,于是抬手怒指着她,“姚琴,你要干什么?”
听到有人喊她的名字,姚琴才抬起头,那双哭红的眼睛里像是装着泥潭般,浑浊不清。
她不止身体痉挛抽搐,就连喉咙里发出的声音都变得嘶哑颤抖,“好难受……快拿一点给我……”
莫建元怒喝,“你发什么疯?还不赶紧把衣服穿上,有病就去医院治!”
也不是他没见识,而是完全没往那方面去想,只当她是受不了离婚的打击,然后把身体的某种病给刺激出来了。
姚琴匍匐着朝他爬了过去,抱住他的脚又哀求起来,只是这次哀求却不是因为离婚的事,“求你给我点吧……我……我好难受……”
莫建元面色阴沉,与之前一样,毫不留情的将她拉扯开并推出去。
而这次,他没再为她停留一秒,带着一身冷肃的气息走向大门外。
想着她那副丑陋的样子,他也没让保镖进去,关上大门后,随即就对门外的保镖下令,“去楼上把周玉和杜梅叫下来!马上打电话叫救护车!”
保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但都照着做了。
很快,周玉和杜梅到了20楼。两人听说龚朝雯发病,也不敢迟疑,匆匆进房里看是什么情况。
当看到姚琴一丝不挂时,两人都差点吓到。再看她神色不正常,两人更是胆颤心惊,差点转身跑出去。
“周玉,这、这是出什么事了?”
“我看她应该是癫痫发作了。”
“那怎么办?”
“先别管那么多,杜梅,我去按着她,你快把她衣服拿过来给她穿上。”
周玉还算冷静,一边安排做事一边朝姚琴跑去。
杜梅见床头放着衣物,猜到是姚琴的,赶紧跑过去拿。
然而,当她们靠近姚琴准备先给她穿上衣物时,姚琴却突然抓住杜梅的手,抽搐着求道,“快帮我……帮我拿点来……”
她呼吸紧促,鼻子抽得最厉害,整个脸都扭曲了,而且那双眼睛一点光泽都没有,吓得杜梅赶紧问她,“夫人,你要我拿什么?”
姚琴抓着她推搡,“快去给我拿来……快去啊……”
一旁的周玉也是紧张不已,不过她却是开口安抚道,“夫人,先把衣服穿上,穿上我们就去拿。”
她们都不知道她究竟要什么,但眼下她这样的情况太不雅观了,一会儿救护人员来,不得把他们吓到啊?
姚琴突然朝她挥手,“我不穿……我要粉……我要粉……”
粉?
周玉和杜梅相视了一眼,还是不懂。
在她们看来,姚琴就是发病了,而且还是精神上的疾病。
两个人索性也不管她要什么了,赶紧配合着把裙子往她身上套。
整个过程,看似简单,可姚琴一点都不配合。非但不配合,还要打人推人,好不容易给她穿上衣物,她俩瘫坐在地上,又是擦汗又是捏胳膊捶腿,累得够呛,就差喊救命了。
而再看姚琴,根本不顾一点形象,匍匐在地上往大门口爬。
吓得两人休息片刻都不敢了,赶紧跟着追去。
正在这时,大门被打开,几名身着白大褂的人冲了进来。
周玉和杜梅都松了一口气。
然而,两人还来不及向赶来的医护人员说明姚琴的情况,蹲在姚琴身旁的一名医护人员在替她初步检查过后,突然惊呼道,“她是毒瘾犯了!”
这一声,把在场的人都惊得目瞪口呆。
特别是在门外的莫建元,震惊得踏进房门,眸孔放得老大,“什么?!”
那名医护人员很认真的望着他,道,“她的情况应该是毒瘾犯了,我们带她回医院也只能暂时做个急救,没法消除她的毒瘾。建议你们还是尽快把她送去戒毒所吧。”
毒瘾犯了……
莫建元脸上全是青色,放在身侧的双手紧紧攥着,指关节不断的发出‘咔咔’的声音。瞪着姚琴的目光除了深深的厌恶,还犹如利刃般恨不得将她一刀刀削了。
他怎么都没想到,她居然吸毒!
她怎么敢的?!
…
一家三口散步回来,刚回到22楼家门口,楚心琪正准备拿钥匙开门,突然间莫翎白从裤兜里拿出手机,也不知道在看什么,原本极好的神色突然变了,俊脸上犹如覆上了一层寒冰。
“怎么了?”某个小家伙比她更眼尖,也最先朝他问道。
“……没事。”莫翎白身躯不自然的震了一下,随即将手机放回裤兜里,然后从楚心琪手中接过钥匙,为他们母子把门打开。
看着他进门的身影,楚心琪眯起了眼。
明显就是有事!
刚刚他们父子在楼下玩得那么开心,她甚至被感动得好几次差点泪崩。
片刻功夫他就变脸,这能正常吗?
小家伙今晚特兴奋,跟着莫翎白进门以后,还突然朝他问道,“我明天不上课,今晚跟你们一起睡好不好?”
莫翎白不自然的僵了一下,但转回头看他时,眸光里有多了一丝暖色,“嗯。”
楚心琪忍不住调侃儿子,“不是不喜欢跟我睡吗?今晚怎么想通了?”
楚子昇转身面对他,小肩膀耸了耸,像是很无奈一样,“我要检查一下,看看莫先生晚上有没有照顾好你。毕竟,某人晚上总是踢被子,实在让人不放心。”
楚心琪嘴角狠狠的抽了一下,过去对着他屁股就是一巴掌,“臭小子,说谁呢?”
楚子昇忙捂着屁股往莫翎白身后躲,还鄙夷的道,“看吧看吧,恼羞成怒了。”
楚心琪更想去抓他,结果小家伙拔腿就往他们卧室跑,还边跑边笑,“反正我不管,今晚我就要睡这里!”
她刚想追进去,莫翎白突然将她拉住。
她不解的看着他,只见他神色阴沉,突然道,“我爸把我妈送戒毒所了。”
楚心琪瞪大眼,一时间也愣在了原地,“是你爸发来的消息?”
“嗯。”
随着他身上阴沉的气息加重,她紧抿唇,心情也瞬间变得沉重。
难怪他一下子就变了,也只有姚琴才让他如此难受。
莫建元会发现姚琴吸毒,不过是早晚的事。
虽然他们早就知道了,可当真处理起来,谁心里都不好受。
“要不我陪你去看看吧?”他们能做的只有这么多,那是戒毒,不是一个人一句话就能让姚琴变成正常人。
“不去!”莫翎白冷硬的回了一句,转身朝卧室走去。
“那我去看看?”
“不用!”
“可是……”
“别让小昇知道他有那样的奶奶!”
看着他进房的背影,楚心琪长长的叹了一口气。
讲心里话,她也不敢去看。
不是怕姚琴,而是怕看了那种情况,心里有阴影。
她都这样,更何况是他?
至于她家小昇,这么小的年纪,更不适合去戒毒所那种地方。
她正准备跟着他们父子回房,被她放在茶几上的手机响了。
她赶紧去拿,发现是方圆打来的。
“方圆,怎么了?”
“心琪,你快帮我想想办法,许兴延那混蛋真的跑来了。我现在躲在厕所里,都不敢出去。”
听着方圆的求救声,楚心琪无语到了极点。不是对方圆无语,而是对某个嚷着去‘捉奸’的男人无语。
这叫什么事啊?!
人家公司部门聚餐,许兴延那家伙会不会太过分了?
还什么捉奸,说得好像他是方圆老公一样,要不要脸啊?
想到什么,她随即朝方圆道,“方圆,你再等几分钟,我想办法把他支走。”
挂了电话,她赶紧回房,拉着莫翎白从他裤兜里把他手机掏了出来。
莫翎白不解的睇着她。
可她也没说一句话,拿着手机跑外面凉台去了。
拨通许兴延的电话,听着他嬉皮笑脸的声音传来,“我说大白,你不跟小琪琪滚床单,大晚上找我做什么?”
她无语得直掉黑线,干咳了两声,“咳咳!”
“小琪琪?怎么是你?”
“许少,你舅妈被送去戒毒所了,麻烦你去一趟。”
“真的假的?”电话里的男人收起邪笑,有些惊讶的问道。
“真的,你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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