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孩子,摆明是来给她添堵是吧。
梁婉面上笑的更欢了,“那就先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凌小宝看了一眼陆薄年,坏了,不知道叔叔叫什么,这么说出来,他不就露馅了?想了想,他脸上盛满笑意:“我叫小宝。”
这个回答简直无懈可击,就连一旁的陆薄年都不得不钦佩他的智商。
梁婉没有问出任何实质性的东西,心里很生气,但是面上必须很淡定,她再次笑眯眯的看着凌小宝:“你几岁了?”
“六岁。”凌小宝一脸嫌弃的看着她,心想这阿姨是不是脑子坏了,尽问一些没有水准的问题。
六岁?
梁婉怎么看都觉得凌小宝不像是六岁的孩,尤其看到他脸上浮现的表情,更让她气愤三分。
想她从小都是梁家的掌上明珠,何时被人这么轻慢过。
“你妈妈是谁,怎么还没有过来?”梁婉故意转移话题,心想等你妈来了,她要好好的奚落他们。
凌小宝转了转眼珠子,“都说我妈去给我买东西了,你怎么还问啊。”
梁婉气急,正要发火,看着陆薄年在此,又不好意思意思表现的太过。
陆薄年不动声色的坐在一旁,看似漫不经心,实则是在观察凌小宝。
他发现这个孩子处处透着一股与生俱来的优雅与大气,虽然穿着只是一般,但是那种气势,却不是一般人家孩子所拥有的。
说内心话,他都有些想见一见凌小宝家人的冲动,只不过这个念头也只是一闪而过。
梁婉即便再生气,但是在陆薄年面前却不敢轻易发火,婉转的说:“小朋友,阿姨有两张电影票,一会儿吃完饭了,带你去看电影好吗?”
凌小宝挑眉看着陆薄年,说:“爸爸,你不是跟妈妈说好了,吃完饭要带我出去玩吗?”
梁婉一怔,不怀好意的目光看着凌小宝。
正在此时,一道呼叫小宝的声音将诸位的目光拉了过去。
凌小宝抬头,看到杨诗怡正往这边走来,心中一跳,忙对着陆薄年说:“爸爸,我在外面等你,你快点下来。”说完一溜烟的从另外一个方向跑去。
杨诗怡看了一眼凌小宝的背影,视线落在陆薄年身上,因为位置不好,她只看到了他的侧面,即便是侧面,但是却给她一种卓尔不凡的气质。
梁婉看跑的飞快的凌小宝,又扫了一眼杨诗怡的背影,心想,今天这事态怪异,不管怎样,眼前的男人可是百年不遇的,她一定要抓牢。
要牢牢的抓在手中,她换上一副笑脸,“陆先生,既然他走了,那我们一起看电影吧?”
陆薄年眉头微蹙,自动忽略她冒着绿光的眼睛,一脸平静的说:“梁小姐,如果我做了什么让你误会的举动,我表示很抱歉。”
这拒绝的意思已经很明显了,但是梁婉像是没听懂一样,一双泛着绿光的眼睛直直的盯着陆薄年,“没关系,我不介意。”
陆薄年眉头蹙的更深了,索性开门见山道:“我想你是误会了,我根本没有这方面的打算。”
梁婉的笑容僵在脸上,她睁大眼睛看着陆薄年问:“是不是我哪里做的不好?”亦或是刚才表现的太过明显?
可是她已经极好的压制了好吧。
这陆男神是什么意思?
第九十六章 暖暖,你在怕什么?
莫非没有看上她?
想来她好歹也是帝都城里梁家的大小姐,他一个刚来帝都城的新人,又有什么资格看不上她?
想到这里,梁婉的心中滋生出一抹阴郁,若不是刚才那个孩子捣乱,说不定她都已经得手了!
都怪他!
灯光流泻下来,将陆薄年身上笼罩出一层薄薄的金光,愈发显得面前的男子俊美无涛,梁婉的眼神儿再一次直了。
无视陆薄年身上的低沉气压,梁婉再次开口:“陆先生,如果你是因为刚才那小孩子,请你放心,我一定会是一个合格的母亲,我相信我能够跟他完美的相处。”
为了得到陆薄年,即便是做人后妈,她也认了。
可陆薄年明显不领情,此时他的眼中竟然浮现出夏暖的音容相貌,也不知道这个时候的她在做什么。
念此,他心中莫名的滋生出一种特别想要见到她的情绪。
看着面前的梁婉,他凉薄的口吻说道:“梁小姐,你就这么嫁不出去想做别人后妈?”
这话,显然伤到了梁婉的自尊心。
她癔症了足足有五秒之后,猛然站起来,抓起椅子上的包,哭着跑着冲了出去。
陆薄年,你欺人太甚,想她梁家在帝都城里也是排得上名号的家庭,怎么就被你愚弄了?
梁婉委屈的不行,拿出手机给兰子钰臭骂一顿,才提着一脸伤心的回了家。
陆薄年从餐厅里出来之后,修长的身影就坐进车里,发动引擎直往陆氏集团的方向。
车子在夜幕中穿梭,而此时的陆薄年竟然特别的渴望能够见到那个小女人。
夏暖让花卉公司送了些鲜花过来,然后她将那些花盆一一摆放起来,摆放完之后,她又重新清理下办公室,而外面发生的事情,她却一概不知。
终于将整个办公室打扫一遍之后,已经是夜晚。
站在顶楼的落地窗面前看着外面的世界,夏暖的心里荡起层层涟漪经久不散。
终于她收拾妥当之后,满意的看着焕然一新的办公室,这才关灯往总经办外面走。
由于是礼拜天,大楼的灯并未打开,整个楼层漆黑无比。
若说夏暖在这个世界上最怕什么,那就是,黑。
当然,比黑暗还要恐怖的那是陆薄年。
夏暖小心翼翼的往前面走,每走一步,她就晃似听见周围有什么在叫。
她心中害怕极了,站在那里不敢动弹半分。
声音也戛然而止。
夏暖再走一步,声音又响了起来,心陡然间提到心口,她使劲拍了拍胸口,不停的安慰自己:“不要怕,马上就到电梯口了,马上就到了。”
然而,就在她迈起脚步继续朝前走的时候,蓦地,类似脚步声从远处传来,夏暖的汗毛忍不住竖了起来。
她发誓,她是真的努力不让自己往别处想,可是,她做不到啊,与生俱来的那种对黑暗的恐惧,完全让她的大脑做不出任何判断。
听着脚步声越来越近,越来越近,夏暖的心跳也几乎以二百二十码的速度往前飙。
陆薄年从电梯那边出来的时候就在想,怎么没开灯?夏暖是不是回去了?
借着外面散进来的月光,她看见一个黑色的身影往这边走来,近了,近了,更近了
夏暖忍不住惊呼一声:“救命啊——”瞬间抱着自己的头,蹲了下去。
夏暖的反应吓了陆薄年一跳。
听闻那个熟悉的声音传来,他几乎是下意识伸出手想要将她揽进怀中,然而在手快要触及她身体的时候,蓦然停下。
他忽然起了逗弄她的心思。
“你是谁?”
他故意压低声音,低沉的声音像是从地底下一样散发出来,在这样的夜色里,加上这样的气氛,传入夏暖的耳中,让人无端的心里发毛。
她瑟缩着身子往墙壁上靠,可是身后是墙壁,她即便想要逃,能逃到哪里去?
夏暖颤抖着声音说:“你是人是鬼啊。”要是人,就不要装鬼吓她了,她真的好怕怕好吧。
陆薄年嘴角微抽,“你说呢?”
处于恐惧中的夏暖哪里管那么多,她只求这个时候谁能够来救她。
不期然的,心中竟然蹦出陆薄年的身影,想到那个混蛋害自己独自在他办公室忙活半天不说,竟然临走的时候撞见鬼。
喝凉水都不带这么塞牙缝的。
夏暖捂着脸,手指开了一条缝隙,因为是背光,根本看不清楚他长什么样子,只见皎洁的月光将他的身影拉的很长很长。
鬼还有影子?
夏暖愣怔在那里,看着他往前迈了一步,连忙闭上眼睛,叫起来:“你站那别动。”
陆薄年瞬间站稳脚步,夏暖颤抖着身子说:“你想干什么?”
陆薄年嫌弃的看了她一眼,就她这个样子,他能做什么?
脚步再往前迈了一步
夏暖惊叫一声,伸手挡住那个人:“别过来。”
此时她颇有种绝望的感觉。
夏暖紧紧咬着下唇,斜靠在墙壁上,硬撑着站起来,或许因为蹲的时间过长,也或许因为后怕浑身的力气被抽干,人还没站起来,就见她的身体往前面趴去。
慌乱中,夏暖伸手乱抓,将陆薄年抓在手里。
人在遇见危险的时候本能无可估量,陆薄年被她这么一抓,差点摔在地上,关键时刻,将她护在臂弯里,一个反转,将她抱进怀中。
奇怪,怎么有股熟悉的味道?
就在夏暖思绪还在涣散中,有人帮她拉回了神思。
温软覆在她的唇上,与她的纠缠在一起,那股清冽味道顺着她的唇齿间往外散发,夏暖魔怔了。
她怎么觉得这鬼是来占她便宜的?
更要命的是,这鬼的身体还是热的?
还让她想不明白的是,这鬼,感觉那么像陆薄年?
蓦地,发觉到身边的‘鬼’身上的兽变时,夏暖惊悚了。
啊啊啊啊谁来跟她说说,鬼竟然还有那个功能?
她可不能将自己交给鬼啊,就在她使劲想要逃离他的禁锢时,‘鬼’动了。
带着温度的手指落在她的脸颊处,在上面落下一条条弧度,似乎有一道低笑声传来,陆薄年圆润的声音说道:“暖暖,你在怕什么?”
第九十七章 装够了吧!
夏暖如遭雷击。
所有的惊惧在那一刻如数卸去,整个人瘫软在陆薄年的怀中,靠在他的胸口上,有气无力道:“陆薄年,装鬼吓我好玩吗?”
夏暖的反应,让陆薄年的身体如同电流袭过一般,那种温香软玉在怀的感觉,将他好容易压制下去的冲动,再次被提了起来。
陆薄年一把捞起夏暖,提着她进入办公室,灯光亮起的那一刹,他看清楚夏暖脸色是如此的苍白。
一股没来由的心疼油然而起。
他深深的凝睇她两眼,将人放在沙发上,转身去倒水。
待看到焕然一新的办公室,里面还回荡着绿色植被的气息时,陆薄年的目光变得极为幽深。
他只停顿几秒,便走到净水机那里帮她接了一杯水,送了过来。
夏暖睁开眼睛,看了一眼陆薄年,接过水杯,喝了两口水说:“谢谢。”
当她眸子垂下去的时候,同时将眸底的雾气也压了下去。
陆薄年居高临下的看着她,问:“为什么这么怕黑?”
他虽然知道她怕黑,但是却没想到她能怕黑到这种程度。
夏暖心中一痛,半晌没有说出话。
跟陆薄年分开的时候,家里一下子发生那么大的事情,她根本接受不了。
父亲的死亡,母亲的锒铛入狱,家被查抄,都让她的身心处于崩溃的边缘。
她承受不住压力,整个人崩溃了,那个时候的她,想过轻生,其实也自杀过,紧要关头,她想到了肚子里的孩子,因为她知道陆薄年是这么的喜欢这个孩子。
就这样浑浑噩噩的到了七个多月的时候,因为她承受不住压力,孩子早产了。
当哭声响起的那一刹那间,夏暖泪流满面。
是,她不能死,她要死了,凌小宝就成孤儿了,本来没有爸爸就已经很可怜了,不能再没有妈妈。
即便没有富裕的生活,但是也要给小宝一个安稳的童年。
拼着最后一丝力气,她选择面对人生。
正因为那段低迷期,导致她特别怕黑,即便在交不起电费的情况下,她都会在房间里留一盏灯。
那一盏灯,给了她走出阴影的勇气,也给了她拼搏的力气。
直到现在,她都会留下一盏小小的床头灯,有灯她就不害怕,有灯,她就不会每天三更半夜醒来独自面对黑暗。
看夏暖沉默不语,陆薄年的眼神儿逐渐变得冷淡。
这个女人,让自己这七年中痛不欲生。
若不是抱着对她的恨,他又如何这么辛苦?
“装够了吧。”阴鸷的目光落在夏暖身上,陆薄年寡淡的口气说道。
夏暖猛然抬眸,不明就里的看着陆薄年。
波光湛湛的眸子在LED灯光映照下,散发出清冽的光芒,就像是小溪流水一般,让人忍不住想要呵护在怀里。
陆薄年硬生生的压下那种冲动,巍然不动道:“难道不是?你不是知道我要来故意在这里等吧?等我看你多么无助,多么彷徨,然后好启发我的同情心,夏暖,你别做梦了。”
听他的话语,夏暖的心逐渐变得冰冷起来。
他的这句话,再也没有比任何东西能够这么让她心痛了。
她以为自己能够无动于衷的,可是她做不到,做不到那么淡定,做不到面对陆薄年的嘲讽,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