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盏春光[豪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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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盏春光[豪门]- 第3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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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来结账,”她抢在钟绍齐前面,“我这次来,洛一珩给的工资很高,我们给爷爷存一部分,剩下的来购物足够啦!”
  钟绍齐点点头,伸手,“帮她”从包里掏出那张连外形都一模一样的卡。
  憋着笑,钟生说:“结吧。”
  毫无知觉而身怀巨款的陈昭女士丝毫没有怀疑,输入了自己的生日六位数,结账。
  “呼……”只在离开店面时,悄悄舒一口气,“我都忘记汇率换算了,幸好,应该是工资已经打进来一半了,不然,我还怕不够呢。”
  是故。
  既然有了工资,这购物显然也就暂时没完。
  不消片刻,提着新包包出来,自觉还有余款的她,视线逡巡一圈,又指向那头的万宝龙橱窗。
  “你看!这个袖扣是不是很适合你?我们也买一对好不好?”
  钟绍齐知道她正在兴头上,自然只会点头。
  是故,她便在这样无声的溺爱里,兴致盎然,仿佛个总也停不下来的小蜜蜂,拉着自己的钟生,穿梭在第五大道上、那些叫人眼花缭乱的名牌店。
  钟绍齐待她,从来是不厌其烦,甚至乐于看她像个初出茅庐的“小妻子”,为自己挑选着各种各样的衣帽和饰品。
  “我很厉害吧?”试衣的间隙,她凑在他耳边问他,“好多女孩都看着你,因为你穿的很帅。”
  他笑:“那就都是托你的福了,”顿了顿,又补充一句,“待会儿去给你买新衣服,昭昭,我什么都不缺。”
  陈昭一愣,手上帮他整理领带的动作也跟着慢下来。
  “你是不是试烦了?”
  好吧,她得承认,自己遇见完美的衣架子,职业本能,加上对这位先生的“天生热爱”,实在让她的购物欲显得有点夸张啦……
  思绪漫无目的,脑袋却被轻轻一拍。
  她登时一撇嘴,抬起头来,伸手就要给他解领带。
  手指却被人攥住。
  小心又温柔地,摩挲几下。
  “没有烦,”他说,“只是我比起自己,更想看你。”


第39章
  这天的最后。
  伴随着店员们热切的笑容和银行卡划过机器、“叮”的一声轻响,三个多小时的购物;这才正式宣告结束。
  走出Chanel;陈昭两手空空;拖拉着脚步。
  只挽着钟绍齐的手臂;小声咕哝着:“买东西真是累死人了。”
  颇有些得了便宜还卖乖的小无赖做派。
  西装革履的青年提着六七个满当当的牛皮纸袋——某人酣畅淋漓的购物成果;手上分明累赘,听得她这声撒娇抱怨,也只是笑笑。
  不料陈昭自觉娇气的说完这句,没等来人接上后文;倒猛一下扬起头,正见他若有所思;唇边带笑。
  陈昭:?都不接话,笑什么嘛。
  她撇撇嘴,便蓦地问出一句:“钟生,你笑什么?”
  “没什么,”他将纸袋全腾在右手;空出的左手;微微将她肩膀一揽;不着痕迹地堪堪避开对面、走起路来没个正形的行人;“我只是在想,得要好好赚钱了。得多雇几个人,才能提的完昭昭买的东西。”
  钟、钟绍齐……
  居然也学会逗人了。
  这话招来陈昭在他肩膀上的轻轻一拍。
  “我可勤俭持家了,”她红红脸,“偶尔、偶尔买一次;放松一下身心,我平常都……”
  “要经常买。”
  话没说完,他微微弯腰,凑到她耳边,纠正一句,“吓你的,买东西开心,就要常买——常买常开心。”
  她又拍一下他肩膀,这次是重重一拍。
  收回手,却是指尖揉揉鼻子,笑了。
  两人就这样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沿路散步,直至帝国大厦脚下。
  眼见着夜幕深沉,行人已渐寥落,陈昭忽而扯了扯钟绍齐袖口,指着前方路边空出的长椅。
  “我们在那坐会儿,这么提着也太累了。”
  牛皮纸袋放上长椅一侧,摩擦间发出细碎轻响,他从西裤口袋掏出一块手帕,替她将落座处的微尘擦拭干净。
  他轻轻一指,陈昭便先一步在被他干净的那片地方坐下,抬头,瞧见他垂落的刘海,刚好遮住那眉间疤痕,微抿的唇角,不掩笑意,原本冷削的轮廓眉眼,一时间都柔和许多。
  而今的他,仿佛和往昔那副清冷到不可接近的模样大相径庭,莫名其妙,叫人看出点柔和温煦的影子来。
  岁月待他刻薄,可他从始至终,从没将半分戾气,馈于世间,馈于她。
  如果可以,陈昭想,她倒真的不在意SZ究竟能不能重回正轨,更不介意,她的钟先生是否能重回昔日钟氏万人之巅。
  她所希望的,不过是钟绍齐由始至终,能够平平安安,像现在这样,在自己的身边,留下一个容她栖息的位置。
  那是她从十七岁开始,就一直盼望的并肩同行啊。
  好半晌。
  他坐在她身边,微微活动着被勒红的手指,而她跟着伸手,捂住他暖呼呼的手指。
  轻轻摩挲着,十指相扣,末了,才在长长的静默里,问一声:“买也买完了,我的心情好多了——也不怪你瞒我,但现在,是不是可以告诉我一点点事了?”
  钟绍齐:“……”
  他不说话,陈昭便侧过头,倚在他肩膀。
  “关于你和钟家,和宋家、还有江瑜侃的恩恩怨怨打算怎么了结的事,如果你……把我当做未来那个家里,不可缺少的一位,那我应该做个知情人,尽量帮你,而不是做一个被蒙在鼓里的糊涂虫,对不对?”
  于情于理,有理有据。
  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是哪里派出来使美人计的小间谍。
  他识破这美人计,还是拿她没办法。
  无奈间,只能笑叹口气,反手,轻攥住她手指。
  虽然,他确实是不想跟她在过分严肃的场合谈及自己的筹谋规划。
  如果可以,倒希望她从来无知而无畏,不管闯出什么样的小错大错,总还有他为她默默收场,而不用她时时刻刻为自己担惊受怕。
  但如今既然瞒不住了——
  “我们回家吧,”钟绍齐说,“回家再说,你想知道什么,我都不会瞒你。”
  陈昭眨巴眨巴眼睛:“家?长岛那边吗?”
  和钟礼烨一起住的那边?
  “不是,就在不远,上东区,那有一间……我朋友的私人公寓。”
  至于交通方式。
  他指了指几步远外的车道,“我正好有个朋友在附近,等会儿车应该可以借给我们。”
  果不其然。
  不过十五分钟后,与他所指分毫不差的位置,一辆劳斯莱斯幻影静静停稳。
  驾驶座上,司机打扮的青年男人一眼看见两人并着一堆大包小包,连忙下车。
  男人毕恭毕敬地递来钥匙,钟绍齐接到手中,还没来得及出声纠正对方的职业习惯,便见人已先一步为陈昭拉开车门,不忘捎带一句让陈昭颇感“受宠若惊”的“请进”。
  钟绍齐捏了捏眉心,一副亡羊补牢的架势,只得补充道:“我的朋友,比较有礼貌。”
  陈昭便弯弯眼睛,回过头,冲更加受宠若惊的青年男人道谢:“谢谢你啊。”
  钟生在心里轻舒一口气。
  但凡有车,都是借的。
  但凡有房,都是租的。
  他严苛地遵守着“穷人”的人设,让乐在其中的陈小姐享受享受保护他的感觉。适时地,再巧妙调开点话题,也就让陈昭的粗神经顺利发挥作用,再不记得多加细问。
  等到司机离开,两人都坐进车里。
  发动之前,他不忘偏过脸来,提醒了一句:“昭昭,要不要跟你团队的人说一声今天不回去的事?”
  一语惊醒——偷懒人。
  “也是,”她轻咳两声,掏出手机,手指在页面上划来划去,“不过真是奇了怪了,今天时装秀怎么这么顺利,洛一珩那个烦人精不找我就算了,难得什么事也没——”
  嗯?
  微信聊天群里确实风平浪静。
  但好巧不巧,她余光一瞥,屏幕上方的推送悬浮窗,似乎有个让人汗毛倒竖的名字,和洛一珩放在了一起。
  【谢蘅洛一珩秀场狭路相逢?设计师Steve大赞谢蘅完美年度首秀!】
  【疑似谢蘅洛一珩后台冲突,洛一珩摔门而去引发粉丝热议!】
  如果说第一个新闻仅仅只是被抢了风头,第二个,联系前者来看,对于洛一珩而言,无疑是近乎一边倒的负面报道。
  谢蘅怎么说也是前辈,而且,还是个资历比他强悍、粉丝基础比他牢固许多的“大前辈”。敢和谢蘅公开撕破脸的人,大多都会被他战斗力强悍而饱经“锻炼”的粉丝们撕个身败名裂——
  但是,为什么?
  她眉心愈发深蹙。
  谢蘅近几年明明专注于进军好莱坞,行事作风趋于低调,有彻底转型的态势,何必在这个节骨眼上跟洛一珩针锋相对?他们明明应该没有什么直接利益冲突才对。
  车辆平稳上路,而她突如其来的深思沉默,则在拥堵的空隙里,引来钟绍齐微微侧头过来的打量。
  视线准确无误地掠过那大字新闻,他短暂停顿过后,复又看向前方。
  末了。
  迟疑片刻,陈昭那句“我还是先回酒店一趟”还没说出口,身旁,钟绍齐便已经理清这新闻个中诡谲,先一步出声阻止:“没有回去的必要,昭昭,”他话音一顿,斟酌着适度的用词,“我猜,按照现在的架势,这次冲突,应该是有意不告诉你的。”
  “嗯?”
  分明上东区就在邻街,钟绍齐手中方向盘依旧微微向右一摆,转入曼哈顿大桥。
  绕行远路,悄没声息的给自己争取时间。
  前视镜里,映出他表情莫测,似乎思忖着什么,又是片刻沉默过后,方才沉声开口:“谢蘅跟北方的魏家关系很紧密,而魏家,又一直和宋江两家走得很近。如果我没记错,之前他应该从来没有跟洛一珩有过直接的冲突吧?”
  她托着下巴,默然点头。
  而他直视前方,接续前话。
  “既然现在闹出这样的新闻,又刻意想要避开你,我想,应该是洛一珩做了什么宋家内部不认可的事,而这件事是针对你——很有可能,也因此打乱了宋家的计划。所以,谢蘅才会一点也不顾及宋家,出面给他一个警告,而洛一珩,也刻意避开你,来私下处理这件事。”
  陈昭:“……”
  确实有点道理。
  能在演艺圈混到如今的地位,谢蘅必定不会做亏本生意。
  只是,究竟洛一珩做了什么让宋家不顾昔日“小三叔”的情面而大肆打压?
  她心里疑云密布。
  可思来想去,到底也没想明白这短短几天,洛一珩除了试探过自己一两次以外,做过什么过分的事。
  但最终。
  她还是听了钟绍齐的建议,假装蒙在鼓里,给Joy留言今晚不回酒店过后,便将手机收回兜里。
  “希望别出什么大事……”处理完这一切,她靠着窗边,低声喃喃,“洛一珩这家伙,是贼呼呼了点,但真不是什么大坏蛋啊。”
  =
  无论如何,因为这一段小插曲,原本十分钟的车程,最后还是花了四十分钟,才拐回应有的车道。
  车辆驶入黄金海岸以东的上东区。
  直至公寓大楼,地下停车场,又在T…3车位堪堪停稳。
  两人一前一后下了车,钟绍齐从后座提走那些个牛皮纸袋,这才登上一路往上的VIP电梯。
  楼层数字不断跳跃着,而后,在大楼七层顿住。
  不一会儿。
  他腾出手,从西服口袋里掏出的钥匙对准匙孔,碰撞之间,窸窣作响。
  生疏的动作过后,折腾半天,这才终于听见“咔哒”一声,门被拉开。
  他顺便侧身一步,摁亮玄关处的壁灯。
  亮堂而暖洋洋的灯光洒满房间。
  陈昭也跟进去。
  第一眼看到的,却既不是那雕琢华贵的中式红木鞋柜,也不是那半人高的白瓷花瓶,而是两座类似于机场检查违禁物的金属探测仪。
  “在家里摆这个?”她挠了挠头发,有些失笑,“钟生,你朋友也太有警惕心了。”
  谁说不是呢。
  他淡淡带笑,放下手中纸袋。
  这间公寓购入的时期,正好是钟礼扬在香港车祸身亡后不久,钟老爷子为了纪念爱子,在钟礼扬生前常常念叨的上东区购置房产,特意叮嘱加强安保系统,不外乎是“不想让悲剧重演”。后来,又把这座单位划归他名下,也是为了纪念那位名义上的父亲。
  如果不是今天左右权衡,这里是最安全的去处,或许再隔十年,他也不会回来。
  幸好,这伤情并没持续太久。
  回忆尚未完全,陈昭已换了拖鞋,先一步迈过安检仪器,又在机器那头,冲他挥挥手,“钟生,也不是完全没用嘛,就当多一层保护了。”
  钟绍齐回过神来,便也跟在她身后迈进客厅。
  和他近来同钟礼烨居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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