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吐,头晕,整个人难受极了。
“小葵,起来。”宫曜见状走了过去,伸手去拉宫葵,宫葵一被碰就拼命地尖叫,嘴里胡言乱语。
宫曜站在那里,看向时小念,“小葵怎么了?”
这句话问得时小念整个人都要炸了,她倒在床上,脖子被紧紧地勒着,眼中有着愧疚和绝望,声音有些哑,“她受刺激了,很害怕,需要看心理医生。”
这么小的孩子根本受不了那样血腥的枪战。
“不会,小葵是很勇敢的。”
宫曜斩钉截铁地说道,脱下鞋子爬上床,伸手把宫葵的手从时小念的身上拔开,宫葵扒着不放,“啊啊啊啊。”
女儿的尖叫声就像无数的刀子一样刺在时小念的身上,让她痛不欲生。
“算了,算了。”
时小念按住宫曜的手,舍不得看小葵这个样子。
如果抱着她有一点安全感,就这么抱着好了。
“不可以,她都踢了好几下你的肚子。”宫曜异常坚定地说道,咬紧牙关拉开宫葵的手,宫葵的手被他一点一点用力地掰开。
时小念的一缕头发被生生地扯了下来,脖子上也被抓出几道血痕。
“……”
宫曜呆呆地看着时小念。
时小念顾不上自己的伤,看着宫葵在床上滚来滚去地尖叫,连忙拿起一个枕头让她抱着,抱到枕头的宫葵叫声渐渐弱了下来,然后又拼命地往被子里钻。
“mom。”宫曜看着时小念,然后飞快地滑下床,找着卫生间的方向冲了进去。
“小葵,没事了,别怕,妈妈和holy都在这里。”
时小念怕宫葵把自己闷坏,伸手掀开一点被子,宫葵吓得抱紧枕头一动不动。
不能任由宫葵这个样子下去。
宫葵喜欢吃东西。
对,吃的。
时小念转眸四下张望,这房间里干净而空旷,什么都没有,没有一点食物。
“mom。”宫曜小小的身影从卫生间里钻出来,小手里抓着一条打湿的毛巾,走到时小念面前,黑瞳看着她,“擦擦。”
她的手上和脖子上全是血。
“holy乖,我先给小葵找点吃的。”
时小念揉了揉宫曜的小脑袋,上前走到门口,伸手去拉门。
门被打开,两个已经扮成工作人员模样的外国人就站在门外,冷冷地看着她,“干什么?回去!”
时小念刚要张嘴,外面又进来了一个人,手上端着一台平板电脑,看向时小念道,“我们先生要和你通话。”
“……”
莫娜的父亲兰开斯特?
时小念皱了皱眉,没有举动。
“进去!”有人狠狠地推了她一把,时小念稳住自己,冷冷地道,“给我找一些小孩子喜欢的零食和玩具过来,不然我拒绝通话。”
闻言,那三个人都笑了,捧着平板电脑的人笑着道,“我来中国学到过一句话,敬酒不吃吃罚酒,对你们这些阶下囚待遇可以更差一点的,懂么?”
“我不懂。”时小念站在那里,脖子上的血一直往下淌,双眼微红,却是冰冷的,“我只知道你们现在最大的任务就是稳住我,不让宫欧发现。而我只是需要玩具和零食,如果你们不办,我可以做更多节外生枝的事情来。”
“一个孕妇的威胁没有什么力量。”
那三个人的表情变了变,嘴上还是这么说。
“那你们就试试。”
时小念说道。
“啪。”
一记巴掌狠狠地抽在她的脸上,时小念被打得脸偏过去,半张脸当即肿了,嘴角的血红得刺目。
宫曜站在床边看着这一幕,小手下意识地摸向腰间的小箭把。
时小念站在那里一动不动,眼中没有半点妥协的意思。
“还不去拿玩具和零食过来?”捧着平板电脑的人道,语气很是不甘郁闷,“现在可以通话了么?宫太太?”
“可以。”
时小念回过身,一步步往里走,在一张白色沙发上坐下来。
那人将平板电脑搁在一个位置,连接好通话,很快,有全息影像在空白处放出来,背景是一间古董式的书房,有着一头金色短发的老人西装革履地坐在偌大的书桌前面,此刻一双蓝眸正轻蔑地看向她。
这位就是莫娜的父亲。
时小念坐在沙发上,宫曜慢慢挪了过来,拿着毛巾给她擦手上的血,血越擦越多。
“我们终于见面了。”
兰开斯特乔治坐在书桌前悠悠地开口,透着天生的高高在上。
“……”
时小念沉默地坐在那里,目光冷冷地看向这个老人,虽然只是一堆全息影像,可他的气势太强,强得就好像身处在这个空间里一样。
这种感觉是强大而可怕的。
“其实我早就想见见你了,毕竟是能从我女儿手中抢走男人的人物。”兰开斯特乔治说道,然后不屑地一笑,“不过可惜了,不堪一击的女人,跟你的养父母一样愚蠢。”
“……”
时小念沉默。
“如何,我给你的待遇还算尊重吧?”兰开斯特乔治看着她肿起的脸笑着说道,摊了摊手。
时小念没有力气和他争执任何东西,她也明白这一场通话就是来看她狼狈的样子看个痛快。
“你说,留着你能让宫欧奉献出些什么?n。e倒闭是肯定的了,你说,我让他亲手把宫家给作散了如何?那滋味一定很痛快。”
兰开斯特乔治笑着说道,伸出手端起一杯茶慢慢品着。
“卑鄙。”时小念冷冷地开口,一张狼狈的脸上没有慌张,“你不敢和宫欧正面交锋,就一路耍尽了这种手段,恶不恶心?”
“我不敢和他一个年轻人正面交锋?你太小看我了。”乔治嘲弄地冷笑一声,端着杯子看向她,“我不过是在用让宫欧最痛苦的方法毁了他,你不觉得很妙么?”
“我只觉得你很恶心,你的女儿绑架我的儿子,你来绑架我。所谓的大家族行事手段如此卑劣,还沾沾自喜,你和你的女儿一样可笑。”
时小念冷冰冰地说道。
闻言,乔治脸上的表情开始扭曲,被一个年轻的女人激怒对他来说是件耻辱的事情,于是他极力控制着自己的情绪,五官看起来十分狰狞。
宫曜还是沉默地坐在那里替时小念擦着手上的血。
“时小念,你就这么放肆着。”乔治恢复如常,将手中的茶杯用力地按到书桌上,蓝眸阴测地望向她,“很快,你会看到n。e倒闭,会看到宫欧像只苍蝇一样乱撞,他会恐慌,他会崩溃,他会不知所措,他会为了你和自己的儿女亲手把宫家毁个干干净净。”
“……”
时小念的脸随着他的每个字而逐渐苍白。
“我的女儿死了,这些画面我需要有人和我一起欣赏,所以有关宫欧接下来的新闻我都给分享给你。”乔治说道,满满都是报复的快意。
时小念抿住嘴唇。
“享受你最后的时光,等宫欧一死,你和你的儿女也可以去找他了。”乔治端起茶杯朝向她的方向,向她敬了一杯。
全息影像忽然在房间里消失。
电话被挂断。
一直站在旁边的人拿起平板电脑走到她们面前,“s市发生了重大枪战,举国震惊,现在宫欧和警方大概都疯了。”
说着,他随手就翻出一张血肉模糊的画面,上面的人脸都被子弹射得看不清五官了。
第932章 试图传递消息
“滚!”
时小念一把捂住宫曜的眼睛,歇斯底里地吼起来,痛恨地瞪着他。
“晚上我会来报告最新进展的。”
那人抱着平板电脑离开。
时小念牢牢地抱住宫曜,胃里涌起一阵反意,她站起来就跑向卫生间,跪到马桶前大吐特吐,“呕——”
“mom。”
宫曜跟进来。
“呕。”
时小念痛苦地呕吐着,伸长手按下冲洗,然后整个人崩溃地趴在马桶上,想哭却哭不出来,只能声嘶力竭地发出一些声音,类似尖叫,却叫得特别低,特别压抑。
“你还好吗?”
宫曜担心地摸上她的脸。
这话不问还好,一问时小念整个人都颤抖起来,趴在马桶上自责地道,“对不起,holy,是我害了你们,我害了宫欧,对不起,真的对不起,我真的没用。”
她现在死也没用,不死也没用。
“为什么你害我们?”宫曜在她身边蹲下来,不明白地看着她,“你不要难过。”
时小念转过眸,只见宫曜蹲在地上看着她,一双眼睛漆黑,看着淡定,但还是泄露了一丝慌张。
她忽然意识到不管她再做错什么,这个时候她是两个孩子的支柱,她不能倒下来,她不能慌。
“没事,妈妈没事,怀孕了会吐很正常的。”
时小念极力地稳住自己的情绪。
“我们逃出去,mom。”宫曜看着她认真地道,“我打他们,然后逃出去。”
他想逃生。
“不可以。”时小念摇头,保持着一点清醒,小声地说道,“不可以轻举妄动,他们既然有心抓我们来威胁宫欧,就做好万无一失的准备,以我们薄弱的力量是躲不过的。”
宫曜蹲在那里沉默了,定定地看着她,好久才认真地道,“所以是坏人的错,他们是万无一失的,不是你害了我们。”
闻言,时小念呆了呆,原来年幼的儿子在安慰她。
宫曜其实什么都不知道,就这么被陷进了可怕的局里,居然还想着安慰她。
时小念低下头,把额头靠到宫曜的小脑袋上,“好孩子,谢谢你,妈妈一定会保护你们,不要担心,会没事的。”
会没事的。
一定会没事的。
“我会保护你们。”
宫曜说道,声音还是稚嫩的。
但他也明白,自己的弓箭并不能派上什么用场,可是宫欧那么认真地教他,他想试试……
“乖,我们先出去。”时小念往外望去,“我现在更担心小葵。”
“嗯。”
宫曜点点头,从地上站起来用尽力气去扶她。
时小念撑着马桶站起来往外走去,那些人已经将玩具和零食拿了进来,她拿起一个摇铃摇了几下,去掀被子,柔声说道,“小葵,看,有好多吃的跟玩的,我们一起吃一起玩好不好?”
宫葵死死地抱住枕头一动不动。
宫曜见状拆开一包糖,拿出棒棒糖放到宫葵的小脸旁,“今天允许你吃糖,你吃吧。”
“……”
宫葵还是无动于衷。
“小葵,你乖,你看我们可是很难得才允许你吃糖哦,你不吃我们就收走啦。”时小念故意用轻快的语气说道,“把枕头给妈妈,你吃糖好不好?荔枝口味的,特别好吃。”
宫葵把小脸拼命地往枕头里塞,仿佛这样就没有人看到她了。
宫曜和时小念轮番哄着宫葵,可所有的玩具和零食都对她失去了吸引力,最后,宫葵把脸埋在枕头里睡了过去。
她还能睡着。
幸好,幸好。
时小念精疲力竭地将枕头从宫葵手里抽出来,把她抱到床上好好地躺好,可刚她放平,宫葵就蜷起身体,牢牢地抱紧自己,睡着了眼皮下一双眼珠还在转着,不知道是不是在做梦。
时小念只好随她去,伸手将被子往上拉,盖住她。
“holy,你也睡会吧,还是要吃点东西?”
时小念看向一旁的宫曜。
“你睡,我看着你。”
宫曜一脸认真地说道。
“我还不困,等你睡了一会我再睡好不好?”时小念温和地说道,宫曜看着她,似是在想什么,然后点了点头,在宫葵身旁躺下来。
时小念坐在床边给他盖被子,手指摸到他绑在腰间的折叠弓箭不禁道,“这个拿出来吧。”
这样睡着不舒服。
“不要。”宫曜摇头,小声地道,“不要被他们发现。”
有个武器在手对宫曜来说大概是有安全感吧,也好。
时小念没再强求,替他掖了掖被子,“好好睡一觉,醒来一切都会好的。”
“好。”
宫曜点点头,闭上眼睛睡觉。
时小念坐在床边,往后靠了靠,一双眼看向屋子里陌生的摆设,脖子的伤口结了痂,狼狈难堪。
她伸手擦掉嘴角的血,牙齿一点一点磨着唇上的血,想着这一天发生的事情。
兰开斯特和宫欧相斗不是一天两天了,甚至一开始想过要宫欧的命,可从来没有对她动过心思。
事实上,不是觉得她不值一提,而是要用最佳的机会和计谋把她抓住,宫欧和养父母在老家闹的矛盾被兰开斯特抓了空子,利用他们过去的恩恩怨怨、情情非非大做文章。
而她一脚踩了进来。
现在宫欧要怎么办,他怎么才能知道她们就在希尔部落?就像那些人说的,正常人的思路都不会细查希尔部落,而过了之后也不会查一个已经查过的地方。
宫欧现在怕是已经急疯了。
她太了解宫欧,他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