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搬家又是换学校的,这让唐安宁更加地不解了。
这才开学多久,孩子们就换了两所学校,他们能适应得过来吗?
“以前那所学校,阮纳森是校董。”
顾北清声音平静地解释道。
但就这么一句,唐安宁立刻就明白了,也瞬间想到了另一个问题,心头猛惊,问道:“之前子辰被劫持,是不是跟学校有关?”
顾北清没说话,只是看着她沉吟半晌后,微微点了点头。
果然!
以简星寒谨慎的性子,加上顾北清远程监视着易月媚,那女人不可能那么轻易就劫走孩子,还能偷偷带到去夏威夷外的小岛上!
如果没人暗中帮助,怎么做得到!
只是大家防备万分,偏偏就没想到阮纳森会做了易月媚的内应,让孩子在学校门口被劫。
“他为什么要这么做?就只是因为不喜欢我吗?”
唐安宁深感不解,忿愤不已。
阮纳森不喜欢她,她很清楚,那个男人为了拆散她和顾北清的婚姻,甚至还假装喜欢她,送那么多的蓝玫瑰。
他现在的行为,已经远远超过了一个朋友的界线!
就算是当年的顾老爷子,也做不到这种伤天害理的程度。
跟汤静瑜倒是有的一拼。
但他仅仅只是顾北清的朋友而已,又有什么身份和立场,做到这么过分!
“以后尽量不要跟他碰面,我也不会再见他。”
顾北清微微皱眉,没再多加解释,只沉声提醒道。
对于阮纳森是出于什么心理,要这么针对唐安宁,他也有些不解。
但不管理由是什么,他绝不允许任何人伤害自己的家人!
“可是这里是他的地盘,万一……”
唐安宁忧心不已。
如果在国内,她其实并不太担心,毕竟还没几个人敢惹顾北清,而且顾家的势力也很稳固。
但是在这异国他乡,阮纳森蓄势多年,又怎是他们能够抵御的。
更何况他们还得回国,不可能一直留在国外。
“别担心,我会安排。”
顾北清轻轻拥住她,拍了拍她的肩膀,安慰道。
“嗯。”
唐安宁看着他,轻轻地点了点头,也不再继续这个话题了。
其实继续说下去也没什么用,客观情况摆在眼前,并不是说几句担忧的话就能解决。
像这次秦子辰被劫的事,表面上看她还得感谢阮纳森,因为是他的直升机先把孩子接出岛,及时抢救过来。
否则,秦子辰只怕凶多吉少。
可是谁又知道,这件事的背后,他到底参与了多少!
“妈咪,到了,这就是我们的新家!”
说话间,车子已经减缓了速度,唐安宁这才发现,他们正走进一个别墅大门。
门是不锈刚的,智能,有红外线扫描识别后,门才会打开。
外院的墙体砌得很高,有四五米的样子,而且全部是实体墙,别说窗户连个缝隙都没有。站在墙角往上望,就像是古代的城墙般,固若金汤。
一进大门,呈现在眼前的是私家山路,因为树木的遮挡,甚至都看不到主体楼在哪。
但也正因为此,可以想象得出,这橦别墅的总面积,肯定非常大。
唐安宁看着山道两旁的景色,心中一动,看向顾北清:“这里是……”
以简星寒的财力,应该还买不起这样一橦别墅。
而且别墅园林植物十分成熟,一看就不是新建的。
所以……
“这个住宅区是我们NT集团开发的,小区里面就有配套学校,孩子们上学既方便又安全,我觉得挺合适的,就跟简星寒商量,让他们搬过来了。”
顾北清解释道。
所以这橦别墅果真是顾家的物业。
唐安宁暗暗松了口气,因为按照顾北清所说的情况,这样确实是最保险,最安全的。
但同时又隐隐有些担忧。
简星寒虽然表面上看着温润谦和,但其实自尊心很强,让他住在别人家里,而且还是顾北清家,心里一定很不舒服。
还有秦立平就更不用说了,怎么说也是曾经在商场上的一方雄霸,现在却要一家老小寄人篱下,心里怎么会舒坦!
“这橦别墅本来是留着自用的,现在已经转卖给简星寒了,半价出售。”
仿佛看到她心里的顾虑,顾北清又说道。
“半价?”
唐安宁更惊讶了。
这等于是半卖半送了,简星寒应该不会答应这种“施舍”吧!
“因为房地产上还写了你的名字。”
“……”
这下唐安宁无话可说了,真没想到,他竟连这个法子都想得到!
不过她以前在美国常住的别墅,也是跟简星寒联名一起买的。不是买不起,而是觉得这样才让彼此都有家的感觉,不会生分和不自在。
说话间,车子绕过一圈山路后,终于看到主楼。
结构跟顾家老宅很像,建在山腰下,旁侧有一个很大的人工湖,风景十分优美。
“唐阿姨!唐阿姨!”
因为开着车窗,老远就听到秦昊然挥着小手,叫喊着她。
才几个月没见,这小家伙又长高了许多,模样清俊,长大后肯定是个帅小伙。
秦立平站在孩子旁边,一脸慈爱。
退位后的他真是改变很大,看上去就跟普通家庭,帮小辈带孩子的老头没什么区别。
不远处站着的则是简星寒,他的腿疾恢复得不错,连拐杖都不需要用了,只是走路会比常人稍微慢一些,也不能久站。
“唐阿姨,您终于回来了,我好想你啊!”
唐安宁在顾北清的搀扶下,刚下车秦昊然就扑了过来。
到她跟前又生生止住,大眼睛水汪汪地说道。
这孩子来美国后,性格也变得活泼了些,换作是以前,就算再想念她都不会表露出来。
“谢谢,我也很想你。”
唐安宁伸手,用小手臂轻轻地碰了碰孩子的头,微笑回道。
她的双手伤得最重,现在还不能轻易触碰东西。
“外面冷,先进屋吧。”
这时,秦立平上前牵住秦昊然和秦子辰,说道。
美国的天气跟国内不同,四月还很冷,今天的气温更是才七度,站在这山腰里说话,确实挺冷的。
唐安宁点了点头,在顾北清的搀扶着,慢慢走进客厅。
里面的摆设很中式,家具和装饰都不是全新的那种,看样子简星寒买了房子后没有做任何改动,就搬进来了。
因为唐安宁刚出院,在厅里跟大家聊了会就回房休息了。
第二天刚醒来,就看到顾北清放在床头柜的纸条,说去帮秦子辰转学籍。
她不放心,拿出手机给男人打电话。
“在哪呢?”
“学校,他不在,可能要等会。”
顾北清的回答很简略,意思却十分清晰了。
他在学校里,阮纳森却没在,所以正在等。
那个男人会不会故意扣着两个孩子的学藉,借此为难顾北清呢?
唐安宁深深的怀疑,极有可能会这样。
以阮纳森的性子,这次易月媚事败,他应该不会善罢甘休。
因为唐安宁总觉得,那个男人对自己有种奇怪的执著。
第843章 奇怪的执著2
“要不,让星寒去办吧?这边的手续,也许他比较清楚。”
唐安宁委婉地建议道,其实她是不想顾北清跟阮纳森见面,感觉那个男人就是匹狼,饥饿的狼,谁知道会不会突然咬人一口。
“没关系,我再等一会。”
顾北清沉吟片刻后,沉声回道。
连他来办理阮纳森都有意拖延,更何况是简星寒?
只是原本打算两人不再相见,恐怕是难以避免了。
因为就在刚才,校长说秦子辰两兄弟的档案,都在阮纳森手里。
而且没有他的准许,校长不肯办理相关手续。
如果只是秦子辰还好办,因为他是本国公民,但秦昊然还没拿到绿卡,手续要麻烦许多。
说是一会,足足等了两个小时。
这还是顾北清第一次等人,还一等就是这么久。
“阿北,这还是我们认识以来,你第一次等我。”
阮纳森来了后,倒是先怀起旧来,好像两人没有闹翻,感慨道。
顾北清没接话,直接将两个孩子的转学申请递过去,放在他跟前。然后也不说话,就那么静静地等着他盖章。
“既然都已经等了这么久,喝口茶吧。”
阮纳森根本没看那申请一眼,起身拿了茶具,开始泡起茶来。
他一再地避重就轻,有意绕开话题,这让顾北清心里十分不爽快,拧眉沉声道:“没空。”
简短的两个字,意思明确,态度坚决。
“我知道你忙,在这里滞留这么久,国内的公司都快疯了吧。”
阮纳森平静说着,并将一杯刚沏好的茶,放在他跟前。
看着眼前热气氤氲的茶水,顾北清眉心微皱,抿唇没接话。
国内确实快要忙疯了,因为他足足在这里呆了半个多月,并且是临时的,在那之前没有任何的安排。
但要不是他一直扣着两个孩子的转学资料,昨天就可以带唐安宁回国了。
说到底,都是因为他。
“阿北,你心里是不是在怨我?”
阮纳森轻抿一口茶,缓缓放下,问道。
他应该也很清楚,顾北清不想搭理他,一刻都不想多停留,甚至已经在隐忍,却仍这样自问自答下去。
“这次的事,我承认助纣为虐,明知那个女人的意图,有意放松警惕。但我保证,不会有下次。”
阮纳森抬头,目光诚挚地看着顾北清,承诺道。
大家都是聪明人,有些事越遮掩就越显得愚蠢,倒不如摆出来,开诚布公地说。
“既然你心里也清楚,我们不可能让孩子们继续留在这里。”
顾北清终于开口,说了句完整的话。
他本不想说话,至少能不说就不说,但显然阮纳森是打定主意要跟他聊。
即使两人间,其实并没有什么可聊的。
“怎么,她怕了?”
阮纳森扯了扯唇,嗤笑道。
他那满满嘲讽和不屑的神情,让顾北清看着更加地不爽了。
因为他讽刺的对象,是他老婆!
浓眉微皱,沉声道:“是我不放心!”
“你?”
阮纳森拧眉,目光紧紧地看着他,问:“为什么?不相信我?”
“是的。”
顾北清没有半点回避,迎视着他的目光,清晰回道。
这世上,没有比一个深深了解自己的敌人,来得更可怕,更不放心。
阮纳森对他来说,现在就是这样的存在。
从一个有恩的挚友,变成最大威胁的敌人。
“阿北,听你这么说,我很难过。为了那个女人,你竟说出这样违心的话来。”
阮纳森微叹一声,痛声说道。
这次顾北清没有马上回答,而是目光深沉地看了他好半晌,才冷声道:“阮先生,安宁是我的妻子,她视两个孩子如己出,所以他们也等同于是我的孩子。没有一个父亲,会相信伤害自己孩子的人!”
“阮……先生?”
阮纳森惊愕地看着他,细细咀嚼着这陌生的三个字,真怀疑自己是听错了。
“阿北,你真要跟我划清界线,生分到这种地步吗?难道你都忘了,我们过去二十多年的交情了吗?”
他痛心疾首,激动地站了起来。
但顾北清没有动,他就坐在原地,目光直直地看着他,脸色黑沉,声音清冷:“阮先生,过去二十多年里,我们之间到底是交情还是什么,我想你应该比谁都清楚。不管怎样,我感谢你那份恩情,过去的事可以既往不咎,但绝对不会允许有下次!”
“所以,你还是执意要跟我一刀两断?”
阮纳森不可置信地看着他,一向沉静的眸子里,隐隐有簇愤怒的火花在燃烧,连说话的音量都提高了几分。
顾北清眉心紧皱。
不知怎么的,那一刀两断四个字,他怎么听怎么觉得别扭。
觉得继续这么耗下去根本没什么进展,只是浪费时间,遂起身,与他四目相视的时候,目光冷锐如初:“明天要是收不到转学申请,就当没这回事吧。”
他确实急于,也很需要给两个孩子转学。
但如果对方想借此来要挟他,那还是太嫩了。
在国外拧不过人,大不了把两个孩子带回国,相信唐安宁不会反对。
“阿北,你真要做得这么绝情吗?”
阮纳森脸色微变,仍在极力挽留。
但这些,在顾北清的眼里看来,只是虚伪的作戏而已。
他真这么珍惜两人间情谊的话,就不会利用秦子辰,那么处心积虑地谋害他的妻子唐安宁了!
顾北清毫不犹豫地,头也不回地,离开校董办公室。
“阿北,阿北!”
已经走出门一段距离,还能听到阮纳森的叫唤声。
顾北清眉心紧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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