显然,这个男人不接受这样的解释。
唐安宁有些尴尬地看了看秦淮明和朱姗榕,压低着声音辩解道:“顾北清,我真的有急事!不就一顿饭吗,哪天吃不是一样?大下了下次我请你!”
这是一顿饭问题吗!
明明说好,过来跟他一起吃饭,结果秦淮明一出现,那女人马上就屁颠屁颠地跟人跑了!
当他是什么?
顾北清脸色阴沉如水,十分难看,紧握手机的手指关节,都因为用力过猛泛青泛白了,一身阴冷气息寒意袭人。
“顾哥哥……”
坐在一旁的白紫嫣嫉妒地看着他的手机,怯怯地叫了他一声。
今天顾老爷子特意安排她和顾北清吃饭,有意给两人促进感情的机会,没想到男人来了看是她,竟马上就叫了唐安宁过来。
为了等唐安宁,他们在这干等了半个小时,除了白开水,竟什么吃的都没点!
可唐安宁倒好,一声不吭地,就爽约了!
砰!
顾北清把手机扔在桌子上,神情阴鸷。
白紫嫣吓得脸色微白,她从没见男人这个样子,愤怒,狂躁,还有她看不明白的情绪。
“顾哥哥,你,你怎么了?”
她壮着胆子,想要安抚男人,手还没碰到他呢,男人已经十分警觉地,冷眼扫射过来。
警告,厌恶,鄙夷。
跟以前每次她试图接近他时,一样的神情。
白紫嫣吓得缩回了手,垂下眸子不敢看他,心里,却已经对唐安宁嫉恨得要发疯。
自己守了这个男人十六年,过去她一直是他唯一的女人,可是唐安宁一出现,就把她十六年苦苦维持的唯一,给打破了。
那个女人,到底对顾北清用了什么手段!
白紫嫣正低头愤恨着唐安宁,忽然感觉到旁边的男人突然站起身,不禁慌了,连忙叫道:“顾哥哥,你去哪?”
但是男人却没有回应她,头也不回地走了。
布置浪漫的西餐厅,空空落落,只剩下她一个人呆坐着。
深蓝色的房车里,唐安宁怔怔地看着手机,顾北清就那么突然地,把电话给挂了,看样子是真的,生了很大的气。
她一时,不知该怎么办好,犹豫着要不要打过去再解释一下。
这时,有人轻轻地扯了扯她的衣服。
“小宁?”
她转过头去,就对上了秦淮明那双深邃清明的眸子里,充满了关切。
“我没事。”
唐安宁勉强挤出一丝笑容,安慰地拍了拍他的手背,心里却没什么底。
顾北清生气已经不是一次两次了,事实上,他的脾气一向都很不好,动不动就向人发脾气,说话的语气更是从来没好过。
可是刚才他给她的感觉,却很不一样。
那阴鸷狂佞的怒气,她隔着屏幕都能感受到。
唐安宁越想,心里就越不踏实,一路上心里就像是吊着半桶水,七上八下的。
朱姗榕带她来到一家叫楠轩的私人会所,看样子,她对这里很熟,有个经理模样的人,迅速帮他们安排了一个极具隐私的包房。
“朱阿姨,您有什么话尽管说,只要我能做到的,一定没问题!”
唐安宁看出,朱姗榕带自己来这里,绝非吃饭叙旧那么简单。
何况自秦淮明出事后,朱姗榕一直十分迁怒她,甚至连面都不让她见。
现在刚回国就来找她,肯定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
“既然你这么说,那我也就不绕弯子了。其实,我也是为了淮明好。”
说到这,朱姗榕怜看地看了眼秦淮明。
男人不知道她们在说什么,嘿嘿笑了笑,夹起一块糕点在唐安宁碗里,很是兴奋地说道:“小宁,好吃!好吃!”
“谢谢淮明哥哥。”
唐安宁心中一暖,夹起来咬了一口,连连点头称好。
见她喜欢,秦淮明又夹了一块在她碗里,然后拿着菜谱,认真地研究着菜式。
唐安宁趁机朝朱姗榕问道:“阿姨,淮明哥哥的伤……”
说到这个,朱姗榕的脸上,顿时浮现一抹悲凄。
她疼惜地摸了摸秦淮明的头,叹了口气,说道:“我已经接受了这个事实,但是又不忍心看着他这样下去……”
朱姗榕说着说着,声音就哽咽了。
唐安宁心里也很难受,连忙握住她的手,说道:“阿姨,您别说了……有什么需要我做的,您尽管吩咐!”
“其实也不是什么特别的事,我就是看他那么喜欢画画,那么喜欢做珠宝设计,所以,想帮他开一间工作室。”
“那很好啊,能让淮明哥哥做自己喜欢的事,最好不过了!”
唐安宁十分支持,秦淮明的自闭症并不是天生的,医生都曾说过,多让他接触人,是对病情有帮助的。
这也是为什么,当见秦淮明对她有特别好感时,秦家亦对她特别对待的原因。
“可是你也知道,淮明他这个病……我怕没有人愿意来工作室。”
朱姗榕一脸苦笑。
她这个担心再正常不过,以秦淮明的病症情况,就算有人来工作室上班,只怕他也接受不了。
唐安宁心中一动:“朱阿姨,那您的意思是……”
“没错,我希望你能帮他,把工作室开起来。”
“没问题!朱阿姨,能为淮明哥哥做点事,我求之不得!工作室什么时候开?我明天就跟公司辞职……不,现在就辞!”
唐安宁十分激动,车祸发生后,她一直对秦淮明深怀愧疚,想为他做些什么,最后却只能亲手,把害他的真凶给放了。
现在终于有机会了,她激动地当即就打电话给梁木飞,直接提出了辞职。
这可把梁木飞给吓坏了,还以为是自己做错了什么事,她被顾北清逼着辞职的呢。
挂了电话后,立刻,又给顾北清打电话,主动请罪。
顾北清心情正不爽呢,好不容易听明白是怎么回事,当场就暴走了!
秦淮明一回来,唐安宁就迫不及待地辞职,还为此爽了他的约,去跟那个男人约会,两人这是要再续前缘的意思了?!
嘭!
刚上车的他,一脚把车门给踹飞了。
“顾总!”
方辰凯吓得连忙放下手刹,目光惊恐地看着地上碎成几块的车门。
坐在后座的顾北清却一脸黑沉地喝道:“去楠轩!”
方辰凯欲哭无泪:大BOSS,车都被您踹成这样了,还怎么去啊!
幸好公司还有其他备用车辆,连忙叫人送钥匙过来。
第75章 男人的狂怒
唐安宁和朱姗榕一边吃,一边商量了开工作室的具体细节。
看样子,朱姗榕应该早有计划,工作室的地址早已选好,就连名字也想好了。
“既然是你们两个一起创办的,那就叫明安工作室吧,我相信,淮明一定不会有意见的。”
“明安,喜欢!”
一直在旁边只顾着吃的秦淮明,突然插嘴,高兴地说道。
本来还想说什么的唐安宁,只好作罢。
其实她有些明白,朱姗榕为什么要给工作室起这个名字。
就刚才的言谈中,对方不时提了几次,她和秦淮明的婚约,撮合的意思,有些明显。
如果是在一个月前,她没有跟顾北清扯证,没有跟他发生那么多事,或许她会为了感恩,为了赎罪,甘愿一辈子就这样简简单单地,守着秦淮明。
可是现在……
唐安宁的心忽然变得很乱,她甚至不敢去看秦淮明,害怕看到他清澈明净的眼睛,觉得自己很龌龊。
一餐饭,吃得心情复杂。
因为秦淮明身体还未康复好,要早点回去休息,三人吃完饭没多加逗留,很快离开。
刚走到会所大堂门口,一道高大卓拔,又熟悉的身影,霍地拦住了他们的去路。
“顾,顾北清?你怎么会在这?”
看到他,唐安宁竟没来由地,有些心虚。
她下意识地,松开了推着秦淮明轮椅的手。
但是这样的举动,简直就是此地无银三百两,顾北清鹰眸紧缩,垂在身侧地倏然握紧。
他霍地上前,一把拽过唐安宁,往外走去。
“小宁!小宁!”
身后,传来秦淮明惊慌急切的声音。
唐安宁知道顾北清非常生气,这个时候如果忤逆他,只会让他更加暴怒,止不定会做出什么过分的事来。
于是连忙回头,朝他们露出笑容,强笑道:“朱阿姨,淮明哥哥,我有事先走了,明天我办完离职手续就去工作室……”
她话未说完,人就被顾北清扔进车里。
砰!
“开车!”
顾北清在关门的同时,朝方辰凯喝道。
方辰凯不敢怠慢,连忙踩下油门,车子轰地一声,冲出会所。
唐安宁趴在车窗上,看着会所门口那一高一矮的身影,渐行渐远。
良久,直到车子彻底消失在暗夜中,再也看不到半点身影,朱姗榕才长叹一声,低头朝坐在轮椅上的男人说道:“走吧。我们要做的事情,还很多。”
秦淮明没有说话,漆黑的眸子,已不似刚才那般明净清澈,多了几分阴鸷的深沉戾气。
两人随即上车,亦消失在黑夜里。
黑色的阿斯顿马丁车上,唐安宁坐在车座一角,小心翼翼地看了看身旁男人一眼。
从上车后,顾北清就没说过一句话,但他全身暴发出来的狂怒气息,却是怎么也无法忽略的。
“顾北清,我知道临时变卦是我不对,没有主动跟你说一声,也很不礼貌。我保证,下次再也不会了!”
唐安宁虽然觉得,这男人为了一餐饭生这么大的气,有点小题大作。
但现在错在自己,还是很识趣的,主动承认错误,诚恳道歉。
一直沉默的男人,这时终于侧过头来看她,目光冰冰凉凉的,像是锋利的刀片般,贴上她的肌肤。
阴寒,森冷,杀气凛然。
“还有下次?”
“没有!保证没有下次!”
唐安宁被他盯得吓出一身冷汗,连忙举手发誓。
她发现这个男人情绪真的很无常,而且雷区特别多,随便一点小事,都会引火爆炸。
顾北清冷哼着没有说话,一身暴戾的气息,也没有因为唐安宁的保证,而有所减弱。
刚才,当看到唐安宁推着轮椅,跟秦淮明一路温声浅笑的情景,他浑身的血液都沸腾起来,嫉妒地要发疯,恨不得把那个女人揪起来,狠狠收拾。
黑色的阿斯顿马丁直奔阳光小区,一进屋,唐安宁就被男人拽进怀里,张狂霸道的吻如狂风暴雨般落下。
她本能地挣扎,双臂和身子却都被男人紧紧箍住,力气大的,像是要把她揉进身体里。
他的吻侵袭着她身上的每一寸肌肤,并不怜香惜玉,像野兽捕获猎物,疯狂啃咬。
没一会,唐安宁就被他咬得浑身生疼,无力抵抗:“顾北清,别,我疼……”
男人却没有丝毫放松,与她死死纠缠,霸道地宣泄着心底积压已久的狂怒。
他几乎要失去理智,无法控制地想要占有她。
这样的顾北清,陌生,可怕。
唐安宁又惊又怕,无力抵抗,只能勉力地承受着他给的一切。
这种感觉,有点奇妙,欢愉又有些难受。
然而即使是在最迷乱之时,她也很清楚,两人间没有爱情,甚至连友情都称不上。
之所以做如此亲密的事,不过是为了一纸契约,和他某个不可明喻的利益罢了。
可是即使明白这些,每当两人在最亲密的时候,在她的内心深处,却仍存着些奢望,幻想着,不仅如此而已,他对她会不会还有别的?
例如感情,或者仅仅是对她身体的短暂迷恋……
男人像是不知魇足的野兽,不断索取,疯狂又热烈的情绪,渐渐感染了唐安宁。
她缓缓闭上眼,摒弃一切杂念,任凭自己的身心,随着他狂烈的怒火,点燃。
一室的暧昧与纠缠,这晚,注定不能平静……
第二天唐安宁醒来的时候,顾北清已经走了。
房间里,还残留着两人昨晚暧昧旖旎的气味,她想坐起身,刚一动就牵动了浑身的不适,忍不住抽了口冷气。
轻轻拉开床单,入目的,是一片触目惊心的红痕。
昨晚的顾北清很疯狂,很霸道,甚至是粗暴,根本没有顾及到她的半点感受。
他的精力,本就旺盛到令人发指,一夜暴行,让她筋疲力尽,浑身伤痛。
唐安宁在床上赖了一个小时,才咬牙勉强爬起来。
今天说好去看明安工作室的,在那之前,她还得去惟珍辞职呢。
因为身体不适,她磨磨蹭蹭地,到公司的时候都已经十一点了。
“小师妹,你必须告诉我辞职的真正原因,否则北哥一定会杀了我的!”
梁木飞等了她一上午,说什么也不肯批她的辞呈。
自昨晚跟顾北清“请罪”,主动承认“错误”后,那男人就再也不肯接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