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那边却如意料之中一样,很快传来女人的否决声:“你别来,狗仔队就在里面呢,已经拍了好多张相处了。”
“没事,他们怎么知道我去是找你还是找学长。就在那等我,别乱走。”
顾北清这句话说得十分坚决,不容置疑。
唐安宁咬了咬唇,迟疑了下才点头道:“好。”
挂了电话,她抬头望着卡座上那两个明显心不在焉的人,脑海里又过了一遍顾北清刚才的话。
是啊,阮纳森是他的学长,顾北清过来,谁敢肯定说,是来找她而不是找阮纳森!
等会出去时,她再趁人不注意,偷偷上顾北清的车,不就可以神不知鬼不觉地回家了?
刚才怎么就没想到这个呢!
第723章 你们是故意来秀恩爱的吗
打完电话再回来,唐安宁一身轻松,连心情都跟着愉悦起来。
“怎么了,有什么开心事吗?”
阮纳森微微讶异地看了她一眼,只觉得这个女人的情绪,真是瞬息变幻,刚才一副按捺不住,不耐烦的样子,打个电话心情又变这么好了。
“他一会过来。”
唐安宁也没隐瞒,脸微微一红,如实说道。
她说的他,自然是顾北清。
阮纳森一怔,深黑的眸子就那么深沉复杂地看了她一眼,举杯将水喝完。
表演台的演唱仍在继续,因为心情好的缘故,唐安宁看得十分入迷,不时还跟着节拍扭动了下身子。
也是看得太入神了,所以没有察觉到,身边男人的视线,始终都停留在自己身上。
深深沉沉的,如大海,似潭渊,让人深摸不透。
他点的苏打水玻璃杯,也不知在什么时候起,换成了形状艺术又好看的鸡尾酒杯。
大约半个小时,酒吧的门口就出现一道顷长身影。
仿佛是心有感应般,男人出现的那一刻,正沉浸在台上表演气氛的唐安宁,就那么回头,正好跟他的视线相投,很快交织在一起。
“去楼上吧。”
顾北清大步走过来,没有落座,直接提议道。
楼上是酒吧的包房区,安静,隐私,而且还有专用通道出口。
不过那些估计狗仔队也已经摸透了,想悄悄离开的可能性小,不然刚才他们就去包房了。
“好啊。”
唐安宁立刻起身,表示赞同。
反正现在这个男人来了,她一切都听他的。
也正是因为顾北清来了,所以很不适合继续坐在大厅里。
因为他这张脸在G市实在太“好用”,几乎到哪都是标志性的存在,这不,才刚来就已经吸引了周围很多人的注意力。
有人甚至举着杯子,摸着名片,蠢蠢欲动地想要过来攀交。
他们要真一直在这大厅里坐下去,保不准会被那些想攀关系的人,给烦死。
之前会选择坐大厅,也是有意让狗仔以为,自己是跟阮纳森在聚会,现在戏已做足,没必要再在这里被人盯着看。
阮纳森则沉默了下,才起身。
三人相继上楼,也是直到这时,唐安宁才发现,阮纳森跟这里的经理很熟,直接就给他们开了间VIP包房。
这看在她眼里,多少是有些奇怪的,因为阮纳森久居国外,对G市应该不会这么熟络才对。
“这家酒吧是学长的。”
似是看出她的疑惑,顾北清微微俯身,轻声解释道。
这个答案,就更出乎唐安宁的意料之外了。
她抬头,目光惊疑地看着他。
男人微微一笑,抬手,似想摸她的头,最终还是忍住,放了回去。
两人没有再说话,一起进入包房。
经理得了吩咐,将他们需要的东西拿进来后,就退出去了,没有留下一个人来服务。
“尝尝,这酒不错,刚从法国酒庄空运过来的。”
阮纳森打开一瓶酒,分别倒了三杯,放在各自跟前。
唐安宁本想拒绝来着,她本就不胜酒力,在下面已经喝了两杯,再喝下去,肯定得醉。
但继而想到顾北清也在,就算是醉了又何妨?
于是,也捏起杯脚,细细品尝起来。
说品尝,其实有些过了,她并不太懂得红酒,略知皮毛而已,对珍藏版类的,还真品不出特别珍稀的地方。
只是自己的男人喝着,她就跟着喝了。
几口红酒下肚,小腹一阵温热,脸颊也渐渐燥热起来。
“好喝吗?”
看她脸色红红的,在包房不太明亮的灯光下,氤氲着一层朦胧的光晕,像是古代铜镜中的美人,甚有意境,顾北清忍不住抬手,轻轻地抚了抚她的脸颊。
果然,掌下温度略高,小狐狸不善喝酒,估计已经有些微醉了。
“嗯。”
唐安宁轻轻点了点头,脸更红了。
不是醉的,而是因为男人这亲昵的动作。
不过,他这么问,她敢说不好喝吗?
酒的主人就在旁边呢,多不给人面子。
“你们这样旁若无人地秀恩爱,就不考虑一下我这个单身人士的感受?”
阮纳森那低沉磁性的声音,很不合时宜,又十分恰当地打断了两人间忽然变旖旎的气氛。
他说的话极富调侃,语气却一贯的冷沉淡漠,这两者的结合,竟还出奇的和谐,没有半点违和感。
不过就连他这个人,也是这样一种矛盾混和的气质,所以,不违和也正常。
唐安宁被他说的,脸上的热度更甚,下意识地往旁边挪了点位置,跟顾北清拉开了那么一丁点的距离。
仿佛这样,就能避免被人“误会”是在秀恩爱。
但恩爱要是秀起来,又岂是这几厘的距离,能够阻挡的。
顾北清看她的眼神,本身就已经溺死人不尝命,让人嫉妒到发疯。
“学长要是觉得受伤,就赶紧找一个,到时就是别人来羡慕嫉妒恨了。”
他缓缓喝了口酒,总算是把目光从女人身上移开,看了阮纳森一眼。
不过这话说得,就让人觉得很心塞了。
阮纳森忍不住摸了摸自己的脸颊,难道他表情就那么明显,都让人看出羡慕嫉妒恨了?
继而又自嘲地低笑一声,他刚才说的那番话,本身就透着酸意,又何需看脸色?
“阿北,你变调皮了。”
“被她传染的。”
唐安宁:……
怎么话说来说去,又绕她身上了?
她怎么就调皮了,一直很乖巧的好吧。
两个男人都看着她,继而相视一笑,极有默契地举杯喝酒。
于是,唐安宁额角又掉黑线了。
什么意思,尽弄些她看不懂的无声交流,是想彰显你们深厚的基情友谊吗?
“傻女人,我们没有嘲笑你的意思。”
顾北清这次是直接抬手,将她头顶的头发给揉乱了。
这个男人还真是会洞悉人心,连她这点小心思,小脾气都看出来了。
唐安宁这下是被他揉得彻底没脾气了,人家是多年的交情,亲如兄弟,确实不是她能轻易“插足”的。
就好像她和顾北清之间的爱情一样,也不是别人能轻易插足,肆意破坏的。
这么一想,她心里就平衡了,舒坦了。
第724章 突然想顶着顾太太的名号招摇过市
看着两人亲密有爱的互动,阮纳森深寂的眸子里,再次涌起一股异样的情绪。
捍着杯脚的手紧了紧,有些话就那么冲口而出了:“我要是找到了秀恩爱的对象,阿北你会支持吗?”
他这突兀一句话,让唐安宁愣了三秒才回过意来,原来是对应顾北清反驳他,两人秀恩爱话的。
不过这话听着,有些怪怪的。
他找到心爱的女人,为什么要顾北清的支持?
两人虽亲如兄弟,却又不是真的兄弟,就算是他也是兄长地位,顾北清是弟弟身份,谈何支持或反对?
“学长终于寻得良人,我当然无条件支持!”
顾北清的情绪看着有些隐隐的激动,那漆黑的眸子里,甚至都闪烁着一丝期待的光芒。
他是真的希望阮纳森早日寻得良人,不再孤寂。
又或者说,看他有了爱情和家庭,心底某个奇怪又诡异的不安,才能彻底安定下来。
“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
阮纳森朝他举了举杯,将杯里的酒缓缓喝尽。
这回,顾北清却举着杯子没有马上喝,而是微怔地看着他。
不仅他,连唐安宁都觉得这人的话,说得好奇怪。
怎么话里话外,都好像在暗示着,顾北清会阻碍他这段恋情似的。
这种奇怪的感觉,没一会,就被一个惊悚的事件,给彻底地搅翻起来。
叩叩叩。
“阮先生,您订的花到了。”
酒吧经理轻声敲开门后,捧着一大束的蓝色玫瑰花进来了。
看到这股子深蓝,唐安宁的心就跟着狠跳了下,倏地看向阮纳森。
不仅她,顾北清也是,两人脸上神情都很震惊。
果然,那男人轻轻地朝唐安宁示意了下,那经理就捧着花束,递到了她跟前。
“小姐,这是阮先生送给您的花。”
阮纳森又给她送花了?
!!!
唐安宁整个人都给震惊得,定在了那里。
这花她当然不会接!
就算顾北清没在场,她也不会接!
因为现在看到蓝玫瑰,再联想他刚才那些奇怪的话,傻子都能想出些苗头了。
阮纳森,他喜欢她?
她怎么就那么地不相信呢!
“谢谢。”
顾北清在震惊之余,很快从旁伸手帮她接过花朵,化解了唐安宁不接花的尴尬场面,谢道。
替自己老婆感谢人家,天经地义,可此刻,他的心里却像是打翻了五味杂瓶,很不是滋味。
送完花,那经理就退出去了。
包房里,刹时陷入了一片沉静中,气氛莫名变得尴尬,诡谲。
“你们不用这么紧张,一束花而已。阿北你应该最清楚,我这人随心所欲惯了,通常想做什么就做什么,不会考虑太多。”
阮纳森像个没事人似的,举杯浅笑道。
可唐安宁和顾北清都没法做到像他这样,对眼前这束妖异的蓝玫瑰,视若无睹。
顾北清甚至都把花放在了自己的另一侧,不给唐安宁,脸上神色,更是复杂非常。
“学长。”
他轻缓出声,简单的两个字,竟突然吐得十分艰涩。
这是他的学长,比亲人还要情深义重的朋友,却偏偏做出了这种,让他无法容忍的事情。
如果换作是其他人,此刻,只怕已经被扔出去了。
但他是阮纳森。
“已经很晚了,我们先回去了。”
“……”
唐安宁抬头望着他,有些不可思议。
她还以为顾北清要义正辞严地,说些悍卫主权的话呢,没想到……
不过再想想,也是可以理解的。
眼前的男人对他来说,实在太特殊,重要性甚至都超越了血缘亲情,有些话,哪怕你很想说,也得忍一忍。
即使他是顾北清。
“好,路上小心。狗仔那边不用担心,他们会帮你们引开的。”
次让人意外的是,阮纳森居然也没挽留或者什么的,只是轻轻点了点头,说道。
然而唐安宁听了后,忍不住再看了他一眼。
这话里的意思,分明就是早有安排,即使顾北清不来,她和他也完全可以避开狗仔的耳目,悄悄离开。
可他为什么还要假装对这里不熟,带着她在大厅喝酒。
早上来包房,早引开狗仔,早把她送回星颐苑不就什么事都没有了?
显然,事实已经证明,这当中,已然有事。
顾北清点了点头,没再说什么,牵着唐安宁的手离开了包房。
那束美艳的蓝玫瑰,则被孤伶伶地遗落在沙发角落。
没有人再去看它,提它,但它却确确实实地,安扎在了所有人的心里。
门外,经理果然早有准备,带着他们从秘密通道走,出口处也是十分安静,没有任何车辆与人的踪迹。
好像预知到自己会喝酒,车子是方辰凯开过来的,并且再负责把他们送回去。
一路上,车厢里气氛很安静,两人各怀心事。
怀的,又是同一件事。
“学长说的话,你不用放在心上。”
沉静半刻,男人伸手轻轻地将她揽了过去,轻声道。
唐安宁点了点头,同样轻声地问道:“易月媚什么时候出国?”
她现在又有些迫不及待地,想要公布两人的婚讯了。
贴上属于他的标签,天天顶着他的名号招摇过市,让所有怀着别样心思的人,都自动知难而退。
“其实……你不用顾忌她的。”
顾北清迟疑了下,才说道。
他没有回答她的问题,这让唐安宁的心微微沉了下。
她知道他话里的意思,他有足够的能力,保护她和孩子们。
但她不想冒险,一条疯狗要是发起疯来,有时候是防不胜防的,她不能拿孩子们的安危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