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宁姐姐,喝点粥吧,可能会舒服点。”
顾琳琳十分体贴,亲自熬了瘦肉粥端过来。
“谢谢。”
唐安宁没有胃口,但仍强迫自己把粥喝完了。
没一会,IVEN也走了过来,似乎不是很喜欢她霸占着自己女朋友,三两语就把人给“拐”到海滩那边玩耍去了。
顾琳琳似乎很喜欢跳舞,从来到这里的第一天,唐安宁听到的就是她在海边跳舞的欢笑声。
现在再看,女孩还是当时那个女孩,可那阵阵欢快的笑声中,怎么听,都透着种孤寂和失落。
她就不信,顾琳琳真就那么喜欢,呆在这个孤独的小岛上!
哪怕有恋人,有“哥哥”,以及一堆的保镖,佣人“照顾”。
因为,她没有朋友,哪怕只是萍水相逢,点头之交的普通朋友。
更没有任何的交际,终日被圈在这块方寸之地,与世隔绝。
这一天过得异常平静,易君丞自进别墅后,竟没有再出来,连午饭都是跟IVEN单独吃的。
随着天天黑下来,唐安宁也说不清楚怎么回事,心头就像是压了块石头似的,闷闷沉沉的,浑身不舒服,总感觉好像要有什么事发生似的。
晚饭后,想着易君丞估计忙着没空关注自己,于是打着散步的藉口,在岛上四处转悠。
因为是晚上,对周围又不熟,她也没敢往偏僻地方走。
就沿着海岸线,不时踩上岩石,眺望四周。
越看,心头的那点希望,就越渺茫了。
这里,真的是四面环海,能看到的,全是一望无际的大海,什么船只,甚至是飞机,连个影都找不到。
当然,也许是因为晚上,视力有限,但这样的地理形势,总让人有种惶然无助的绝望感。
走着走着,不知不觉地,就来到了昨天跳岩的地方。
往下望去,已经看不到当时的那张网,入目的,是一片黑到彻底的墨色。
这里背光,加上是一个漏斗形状,外面的星光很难透射进来,所以在晚上会显得特别地黑。
如果是白天,就能看到下面尽是嶙峋尖锐的大小岩石,十分恕�
唐安宁都不知道,当时是从哪来的勇气和决心,就那么不顾一切地跳了下去。
现在想想,如果没有那张网救命的话,她一定会死得很难看。
“唐小姐,那里危险,请多小心。”
不远处,有两个穿迷彩服的男人走过来,在周围查看了一下后,提醒道。
唐安宁看了他们一眼,没搭理。
她可不认为,他们是真的关心自己,只是怕她出了什么意外,他们要担责任。
那两人朝她恭敬地点了点头,就去别的地方巡视了。
海风刮来了他们的对话:“我就说没事,肯定是唐小姐不小心踢到石子了。”
“不管怎样,既然红外线报警了,我们总得过来查看一下,万一有什么事,也好交待。”
“行行行,就你想得多,这才两天,就算是想抢人,哪有这么快!”
“也是。我听说,那人今天才飞过来,最快也得明天到,是我太敏感了……”
看着两人渐渐远去的背影,唐安宁微微一怔。
他们口中的那人,是谁?
会是顾北清吗?
一想到那个男人,她的心就开始狂跳起来。
他真的会来吗?
不,不可能的,他那么讨厌自己,怎么可能会来救她!
可如果他真的来了呢?
不,他不能来!
易君丞苦心布置了这么多年,肯定没那么简单,他来了,谁也不知道会发生什么!
“顾北清,你不要来,千万不要来!”
唐安宁站在巨大的岩石上,望着远处海天相连的黝暗地方,喃喃自语道。
话音刚落,忽然,有个极细微的声音,从石头下面传来。
“嫂子,小嫂子,是你吗……”
呼!
随着一阵海风刮来,那细微的声音,一下就被刮走了。
唐安宁怔怔地望着脚下,那漆黑到如浓墨般空间,一点一点地吞噬着刚刚才燃起的,那一点点希望之火。
陆子煜怎么可能会在这里呢!
岛上戒备森严,有着很先进的设备警戒四周,唐安宁相信,只要千米以内出现船只之类的东西,易君丞肯定知道。
至于飞机就更不用说了,周围唯一能够落地的,只有这个小岛。
一定是她昨晚没睡好,又整天胡思乱想的,都出现幻觉了。
唐安宁微微苦笑一声,转身,准备回别墅睡觉。
她没必要跟自己的身体过不去,把状态弄糟糕,只会妨碍自己逃跑。
然而,她才刚转身走了半步,身子就猛然僵住,然后倏地回头,冲到岩石边,看了两眼后,甚至还趴了下去,使劲把耳朵往下探去。
“小师妹,是我们……”
梁木飞?!
“小嫂子,我是陆子煜……”
陆子煜!
真的是他们!
这回,唐安宁终于听清楚了,她激动地想要大声回应,霍地想起了什么,将手环握在唇边,小声往下喊道:“学长,陆子煜,是我!你们小心点,下面有红外线报警器……”
她话未说完,霍地,离这里最近的一个哨岗,就传来红灯闪烁,传出阵阵尖锐的警鸣声!
糟糕,不会是陆子煜他们被红外线扫到了吧!
唐安宁连忙爬起身,想了想,又选择坐在上面,并扣了几颗石头,握在手里。
轰隆隆。
很快地,就有一辆沙滩车开了过来。
一,二,三……六!
居然一下来了六个,一身装备的男人冲过来。
“唐小姐,您没事吧?”
为首的虽很恭敬向她问话,却悄悄朝其他人使了个眼色,示意他们去周围搜查。
“你有事?”
唐安宁不答反问,语气凉凉,很不客气。
说话间,将手里的一块石头,扔了下去。
哔卟哔卟!
果然,那哨岗才刚消停下来的报警声,又立刻响了起来。
几个男人面面相觑,大家眼里都透着无奈和恍然。
原来是这个女人扔石头,触动了下面的报警器!
“怎么回事!”
这时,为首那人腰间的对讲机,突然传来一个冷戾的声音。
那人连忙拿起对讲机,汇报道:“易先生,是唐小姐不小心触动了报警器。”
对讲机里沉默了一会,这才说道:“已经很晚了,带唐小姐回屋休息。”
“是!”
那人应完,将对讲机别回腰间,朝唐安宁恭敬地点了点头,说道:“唐小姐,易先生请你回屋休息。”
说完,又朝其他几人吩咐道:“你们都听到了,请唐小姐回屋休息。”
其中两人立刻上前,一左一右站在唐安宁跟前,朝沙滩车的方向,做了个请的手势:“唐小姐,请!”
唐安宁的脸,立刻就沉了下来,不悦道:“你们这是什么意思!难道我连出来散个步都不行吗!喂,你们干什么,放手!我自己走!”
才那么抗议了两句,对方就上前要强行把她拉上车,唐安宁气急败坏,甩开他们的手,自己气呼呼地上车了。
第627章 你是筹码,亦是囊中物3
轰——
沙滩车沿着来时的路,开往别墅。
那为首的男人又简单查看了下四周,这才示意众人回去。
十分钟后,又有极细微的声音,从岩石下面隐隐传来。
“北哥,怎么办,小师妹好像被抓走了!”
“应该没事,你没听他们说,是请小嫂子回去休息吗?北哥,上面有红外线,我们可能要做些准备才能上去了。”
“好。”
最后一个低沉冷冽的男音过后,就再没有声音了。
别墅里,灯火通明。
“易君丞,我要换房间!”
唐安宁说什么,也不肯再睡那个房间了。
不仅跟易君丞的房间是相通的,还是他众多女人睡过的房间,她怎么可能还睡得下!
“不行!”
易君丞几乎是想都不想,不给任何余地的,拒绝了。
他可以给她自由,但是在晚上,必须睡在离他最近的地方。
不是对这个女人有多迷恋,而是防止她有什么异常举动。
让别的人监督她睡觉,他不放心,也不喜欢。
“你这里有那么多房间,为什么不行!还是你本来就有什么阴谋诡计,想趁我睡着胡作非为!”
唐安宁越来越觉得,他让自己睡这个房间,肯定有什么目的。
就像今早,悄无声息地坐在床头盯着她,生生被他给吓醒!
“安宁,我如果想要对你做什么,根本不用等到你睡着。你也已经猜出,琳琳并不是我妹妹,她和IVEN都只是我的一颗棋子而已,甚至都不及你重要。这个岛上,只要我想,没人能够反抗!”
“琳琳真的不是你妹妹?那你为什么要骗她?她到底是谁!”
唐安宁没想到他会直接承认这些,瞬间就把困扰了自己一天的疑问,问了出来。
“她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我要的效果。好了,知道得太多对你没好处,你再不进去,我就不客气了。”
他说着,真就大步往前,朝她走来。
唐安宁其是纠结地看了看别墅外面,再看了看房间门,最终还是进去了。
正如易君丞所说的,这个小岛里的一切,都是他在主宰。
如果他打定主意,要她睡这个房间,恐怕是绑,也会把她绑进去。
真要闹成那样,对她没有半点好处。
进屋后,唐安宁首先就想把连着两个房间的门,给锁上,却发现那门根本就是个摆设,别说锁了,连个基本的门梢都没有!
没办法,后来只能把沙发,桌子什么的,全移过去挡着。
就算挡不住男人的大力气,至少他想硬闯过来时,她能提前知道。
弄好这些,唐安宁也没立刻躺床上睡觉,而是来到窗前,努力地往岩石方向望去。
她刚才很清楚地,听到了梁木飞和陆子煜的声音!
这是不是代表着,顾北清也来了?
一想到这个,她的心就剧烈地跳动起来,全身血流也跟着沸腾活跃了。
原来他对她,并不像表面上看起来那么地冷漠,和厌恶!
紧接着,又开始担忧了。
易君丞掳她过来,目的就是引诱顾北清,岂不等于是自投罗网?
那岩石下,在晚上确实会黑漆到什么也看不见,可到了白天,站在岩石上就能把下面的一切看得清清楚楚。
因为下面的岩石都不大,没有任何一个角落,可以藏得下人。
何况,他们是三个人,有可能更多!
怎么办,一个晚上的时间,他们能够避开红外线,神不知鬼不觉地爬上来吗?
唐安宁越想越焦急,恨不得再过去帮他们想办法。
就在这时,房间里忽然咚地一声。
她回头一看,原来是易君丞想打开相通的那扇门,却被一堆的家具给挡住了。
“把它们搬开,否则,你今晚就过来我这屋睡!”
易君丞站在门缝后面,声音里已经带了些愠怒的情绪。
“搬开可以,但你必须答应,不能半夜三更偷偷摸摸地过来这屋!”
“这是我的房子,没有哪是本少不能去的!”
“可是我会被你吓死的!”
“……好吧。我向你保证,过来前,会敲门。”
易君丞默了三秒,才回道。
敲门,他确定会这么做?
唐安宁深感怀疑,但没敢忤逆他,还是乖乖地过去,把沙发和矮柜一一搬开。
大不了半夜的时候,再把它们偷偷搬回去!
好过现在被抓去跟他处一个屋,想观察岩石那边的动静都不行。
“过来,给我上药。”
易君丞过来后,没半点客气,上去就半躺在床上,把手里的医疗箱搁在床头柜上,说道。
他过来,就是想让她帮他换药?
脑子坏了吗!
这伤可是她捅的!
“你要是敢下黑手,今晚就把你绑我床上,让你见识一下,惹怒本少的下场!”
仿佛看透了她的心思,易君丞微眯着眼,凉凉警告道。
他还真是聪明,知道她想干什么!
唐安宁咬了咬唇,拿起剪刀,咔嚓一声,把绑在他身上的纱布给剪开。
说实话,她更想一剪刀扎过去。
但想到连刀子都捅不死他,剪刀就更费力了,还是算了。
撕开纱布,露出里面的伤口。
面积不大,不过三四厘米宽的刀口,但应该有点深,都一天了,还有血丝隐隐渗透出来。
真希望这血,能够流多点,再流久一点……
“嘶——”
男人抽冷气的声音,终于,把唐安宁的注意力集中过来。
她定睛一看,这才发现,原来自己过于漫不经心,那消毒棉签的头,竟生生戳进了伤口的血肉里。
这不,那细小的血水,像是一眼小小的泉水般,不断涌出来。
“你是不是很想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