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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扬扬,你别跑……”慕雪在身后追着前面飞跑的小身影,一大一小的笑声传出好远好远。
雷厉风下车看到的正是这样一幅画面,穿着棉麻长裙的女人打着赤脚追逐在草皮上奔跑的小男孩,两人的笑脸如出一辙,那是幸福!快乐!
这一刻,他觉得当初这块地买对了,所做的一切都值得了,他们母子笑得是如此开心,如此快乐,即使没有他在。
雷厉风索性靠在栅栏外的枫树下看着他们玩耍嬉戏,从来不轻易扬起的嘴角始终上扬着。
随来的齐修也不知不觉被这一幕看醉了。好美,好美的画面,再看向不远处属于自己的那个半成品的家,几年后,这样的画面肯定也会出现在他家的庭院里,那时候他们的笑声一定比此时此刻更嘹亮,因为晨曦可比慕雪爱玩多了。
看她追得气喘吁吁的,明明好几次都要抓上了却要故意放水,这就是每个做父母的都会做的举动吧,想让孩子能再开心一点,再再开心一点,哪怕自己已经筋疲力尽。
“呼……不行了,扬扬,慕雪没力气了……”慕雪妥协求饶。
扬扬也喘个不行,满头大汗,脸上挂着尽兴的笑,“好吧,慕雪,我让你抓好了。”
“真的吗?”慕雪两眼发亮,那简直是比孩子还要孩子的表情。
扬扬真的朝她靠过去,“对啊,我是男人就应该让女人。”
慕雪先是一怔,然后两手一伸,将扬扬抓到怀里再也不放,“抓到了!乖乖让我把你变成小花猫……”
“唔,慕雪,是爸爸耶!”扬扬扭头忽然说。
“扬扬,你想骗慕雪吗?慕雪才不信,来,乖乖受罚。”慕雪一点也不相信地继续往儿子脸上抹泥。
就在快抹上的时候,扬扬倏然从她怀里挣脱开飞奔而去,慕雪抬头,脸上的笑容完全吓住了。
扬扬没有骗她,他真的来了!而且,看他的表情好像来了还不止一会儿!
她居然跟儿子玩得没有注意到他的到来,好想就地挖洞穿进去!
“爸爸,慕雪变成小花猫了好不好看?”扬扬抱住父亲的大腿,乐呵呵地展现自己的战绩。
慕雪更是无地自容了,连忙从地上爬起来手忙脚乱地拍掉裙子上的草屑,再胡乱抹去脸上的痕迹。她看到了,看到那个冷峻的男人在笑!
雷厉风似笑非笑地看了眼站在那里局促不已的女人,弯腰抱起儿子,用只有父子二人才听得见的声音说,“干得好。”
扬扬更得意了,“那以后我可以天天这样欺负慕雪咯?”
雷厉风脸色一黑,“唔,偶尔来一次就行了。”
天天?不止她,连他都吃不消的吧。
慕雪看到父子俩说悄悄话更不自在了,赶紧飞奔回屋整理仪容,真的太窘了。
等慕雪再出来的时候,庭院里已经没有父子的身影,再往远一点瞧,就见家门口的游艇甲板上躺着一大一小,时不时传来父子俩斗嘴的声音。
“夫人……”
倏然冒出来的声音吓了慕雪一大跳。
“齐修,不是说过了,我跟雷厉风既然已经不存在婚姻关系,你们就不用再喊我夫人了,我听着刺耳,你们喊着也名不正。”
“只要夫人愿意,这名不就正了吗?”齐修笑道。
又谈到这个话题,慕雪眼神闪烁,“我觉得现在这样子挺好的。”
“真的吗?那夫人有没有想过,如果哪天boss再也不出现呢?”
“那很好啊,我会祝福他。”慕雪直觉以为齐修所说的再也不出现是不能常常出现,那就代表他有了新的追求了。
如果可以,齐修真的想掐死这个女人算了!
正文 第260章 半夜发烧
第260章 半夜发烧
“你到底是因什么而固执呢?boss为你做的我不信你感受不到,除非你的心是铁做的。”
是啊,她到底在坚持什么,固执什么?她也不知道,只知道她没那个勇气逼自己去点头。
“我很感激他所做的一切,那是他的补偿,所以我接受了,为的就是不再让他心存负担,这不是你们所希望的吗?”
齐修扶额,这女人居然把所有的一切当成是补偿?在她心里,boss是欠她有多大?
“慕雪,你……”
“齐修!”清冷的声音打断了齐修,他们回头,有些意外雷厉风已经站在他们两米以外的距离。
“晨曦不是等你回去吃饭?”雷厉风上来冷厉地道。
齐修发恼地瞪了瞪慕雪,转身一肚子气的离开。
雷厉风只是冷冷地看着低头不敢看他的女人,“如果齐修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不用理。”
然后,又转身回游艇上去陪扬扬。
得到他的理解,慕雪却不觉得舒坦,心反而更沉重了。
自从在隐的那一夜,他吻了她,说会让一切得到圆满后,他对她就是这样一副冷冷淡淡的表情,偶尔,她会在他脸上看到无奈和不舍,但那也只是眨眼间的事而已。
傍晚,火红的云霞覆盖半边天,扬扬欢快地跑回来拉正在楼上浇花的慕雪,“慕雪,一起去看夕阳。”
慕雪直觉认为那是雷厉风叫儿子回来叫她去的,所以笑着拒绝了,“慕雪还有好多事要做,你和爸爸好好玩吧,要小心知道吗?”
“没事的!我已经学会游泳了!慕雪别怕,如果掉下去了我会救你的。”扬扬骄傲地道。
的确,雷厉风不止教会他骑脚踏车了还早早就教会了他游泳,也怪他们的儿子学习能力太好,别的孩子要花一个月才学会的东西他不到十天就会了。
“那也要小心,大海很深,不比游泳池。”慕雪耐心地教导。
扬扬受教的点头,又撒开手跑下楼回去跟他爸爸玩了。
慕雪看着儿子飞奔向游艇的身影,自然也不小心看到了躺在甲板上满脸惬意的男人。
夕阳,他们之间还能有夕阳吗?
一场雨,突如其来,又急又大。
扬扬早在雨刚下的时候就自个撑着伞回来了所以没被淋到,在厨房里准备今晚晚餐食材的慕雪却没看到某人,不由得往外面迷蒙的雨幕看了眼,担心地问,“扬扬,爸爸呢?”
“爸爸没回来呀,他叫我先回来说慕雪怕打雷,爸爸好像很喜欢淋雨。”扬扬对答如流,要不是爸爸说慕雪怕打雷作为男子汉的他必须回来保护,他才不回来呢,他也想陪爸爸淋雨的说。
慕雪两道秀眉却是深深皱起,他喜欢淋雨?也就是说他不止没回来,连躲雨都不会?
她走到面向庭院外的窗口,果然看到磅礴雨幕里,甲板上还躺着一个人,那不是雷厉风又是谁!
“这又是玩哪出?”慕雪懊恼地自语,想起这是男人的诡计,狠下心不去看,啪地关上了窗门。
“爱淋就让他淋个够!”
甲板上,雨滴密集地砸在脸上,雷厉风使劲地睁开眼,想看清这片被乌云密布的天空。
她说,一切都只是他的补偿,呵呵……只是补偿啊。
这雨下得好,可以让他痛痛快快地淋一场,痛一场,至少,他眼角不应该流下的东西不会被人看见……
“慕雪,菜不是这样摘的啦!”
“慕雪,你要拿的是碗,不是碟子。”
“慕雪,这不是牛奶,是白开水,我要喝牛奶。”
……
屋外,雨滴滴答答;屋里,一遍遍传来奶声奶气的纠正,而频频犯错的正是孩子的妈。
好在,这场雨只下了半个小时之久,有人狂乱不安的心终于也得到解救了。
“雨停了,我去接爸爸回来!”扬扬欢快地从沙发上起身,才转身就看到了出现在门口的男人,“爸爸,淋雨是不是好好玩?”
慕雪跟着抬头,只见站在门口的男人全身湿哒哒的,发丝凌乱,衣服紧贴在他身上将他精瘦健硕的身材勾勒出来,能在无比狼狈下还可以发挥魅力的男人也就只有他了吧。
雷厉风还没开口,已经被慕雪抢先,“扬扬,淋雨会感冒,这个不是好玩不好玩的问题!不许学知道吗!”
一条毛巾扔过来,雷厉风知道她在怪他给孩子做了坏榜样,好吧,是有点,但,谁叫他的情绪又失控了呢。
拿她丢来的毛巾抹了把脸,还给她,“隐里面还有事。”
也就是要回去了?
一阵风从门口灌入,雨后的秋风很凉。慕雪看着他湿哒哒的模样,就这样回去吗?
“你的衣服我收起来了没丢!”扔下这么一句话,她飞快转身进了厨房。
雷厉风知道自己再不知好歹那就真是罪大了。原来,她把他的衣服收起来了,至少没丢不是吗?
抖了抖衣服上的水珠,他才脱下鞋子光脚上楼,尽可能减少弄湿地板。
雷厉风冲了个热水澡,换上干净的衣服,因为衣服折起来了有些皱痕,换做是平时他会很讲究,但眼下要是讲究估计要被光着身子轰出去了。
并不是她化身母老虎了,而是他不知好歹。
下楼,餐桌上已经是热腾腾的饭菜,他扫了眼发现有三副碗筷,心里明了,很自然地走过去坐下,因为他知道如果等她说破估计她又要恼了。
“爸爸,你今晚留下来睡好不好?”饭桌上,扬扬的声音忽然打破了沉静的气氛。
雷厉风吃饭的动作顿了顿,抬头看对面女人的意思。慕雪对上他的眼神询问后只是低头吃饭。
她,不愿意。
“爸爸有……”
“扬扬把这碗饭吃完爸爸就留下来。”
雷厉风还没说完就又被对面的女人抢话了,不过他更讶异她居然会答应,这是不是代表……
“别多想,扬扬的积木做到一半没法再往下了。”慕雪边给扬扬夹菜,这小子最近吃得有点少,害她一度以为是不是自己做的饭不好吃了。
刚点燃的希望又灭了,雷厉风在心中苦笑。真傻,居然还敢抱希望,她都一次次把话说得这么尽了不是吗,就算偶有心软也是因为孩子,他怎能误会?
雷厉风是留下了,可是也给慕雪带来了很大很大的麻烦。
他陪扬扬玩了一晚上,在扬扬睡下后竟然开始发起了高烧,起初她不知道,是在入睡了以后发现他下楼喝水,而且弄出了些许响声,黑灯瞎火的,害她还以为招贼了,打开灯一瞧,看到正要上楼的他,脚步有些虚浮,眼看他要往后摔倒,她连忙上去扶,所接触到的皮肤是那么热,这才知道他淋雨淋出问题来了。
她好气,真的想不管他算了,是他自找的,但又狠不下心,扶着他回客房的床躺下。
“这么大个男人了还去淋雨这么幼稚!”她帮他盖上被子边嘀咕,然后拿起他放在床头的手机通知齐修一声,让寒月过来一趟。
谁知,正要拨出去,他突然伸手夺走了手机,“别打,我没事。”
还没事!站都站不稳了!
慕雪在心里吼,但他说不打她又真都不敢擅自打了,满心不悦地起身,倏地,那只手飞快抓住了她将她扯进怀里。
“别走!”他虚弱的声音带着乞求刹那间刺痛了她的心。
“雷厉风,你先放开我!”她微微挣扎,这男人是真的想烧死吗?
“不放!”雷厉风更加抱紧她,仿佛是用尽毕生力气在抱她,“四年前是我不小心让你溜了,这一次,我真的不想放!死都不想放!”
慕雪震撼地抬头,不知道他是不是烧昏了头脑,只听他不断地说话。
“可是,这次容不得我不放了……慕雪,可不可以不放手?可不可以?”
那一声声‘可不可以’像一颗颗炸弹投入慕雪的心湖,乱得不知所措。
“那你当初放手有犹豫过吗?”哪怕只是一点点,至少让她知道她的爱值那么一点点回票价,而不是在她不惜为他背上杀人罪名后的感动。
紧抱着她的男人不再有声音,黑眸紧闭,抱着她的双手好像也没那么有力气了。
她苦笑,“放手了想再牵起就不容易了,因为彼此的手再也够不到一块,就像两颗千疮百孔的心再贴在一起已不像当初那么契合了。”
慕雪轻轻拿开放在腰间的手,下床为他盖好被子,下楼弄来冰块敷在他头上,希望这样能减轻他的痛苦。
可是,两个小时后他的病情非但没好转反而更重了,慕雪有些慌了,三更半夜的想打寒月的号码但是远水救不了近火,她想起小镇上有医生开诊室,回房披了件外套拿起车钥匙飞奔出门。
十分钟,紧紧用了十分钟,慕雪就带着一个外国男人回来了,外国男人是一个五十以上的男人了,一把老骨头被她这样飙车载过来,脸色很不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