存在?
蓝草心心思电转,疯道士却没想那么多。蓝草心开口说要给他梳头,他愣愣地看着蓝草心眨眼想了半天,一拍脑门,还真从怀里取出一把木梳来,献宝般喜悦地呈到蓝草心眼前:“我知道!我知道!就是这种法器对不对?”
蓝草心无语地接过一眼望去密密麻麻布满阵法的高级法器木梳,费力地点点头:“没错,梳子就是这玩意儿!”
起身细心地梳理好疯道人凌乱的头发,重新给他扎好道髻,蓝草心想了半天还是忍不住问出了口:“你的道号是不是叫任曦?”
疯道人孩子般欢悦地摸着自己的头发:“对啊,任曦就是我,我就是任曦!我要当爹爹了!”疯道人的眼中忽然绽放出无比喜悦的光芒,突然扑过来蹲在地上把耳朵贴在蓝草心的小腹:“清波,我们的孩儿这么久都不出世,我们叫它小哪吒好不好?”
蓝草心脑子里轰地一下,乱了!
清波?二十多年前正一门掌门最心爱的爱徒、一身天纵绝学,持一柄天绝剑,年纪轻轻便孤身仗剑入世游历,专门惩治那些不守清规的修真败类,一身潇洒让多少少年倾心,至今风采无人超越的正一派清波真人?
传说中这位惊采绝艳的清波真人年纪轻轻就在一次远足游历中英年早逝,让正一真人伤心不已。后来就因为尹丹儿从小气质冰冷峭拔,颇有清波真人当年的风采,才得了心头伤痛难息的正一真人特别看重,后来把天绝剑也传到了尹丹儿手中。
难道眼前这修为比师父还高,让她至今都没法看透的疯道士任曦,竟然是清波真人的丈夫?甚至他们当年,还曾经有过孩子?
想到孩子,蓝草心突然有点心跳。脑子里有些纷繁杂乱的思绪搅动,她努力地平静心绪,理了理思路,尽量让自己的语气显得轻松:“任曦,你认识天绝剑吗?”
任曦骤然扬起脸来,轮廓英挺而眼神疯癫的面容一瞬间就布满了暴戾的杀气:“我不会让他们用你的天绝剑反过来伤害你和我们的孩子!我杀死他们!杀死他们!杀死他们!”
蓝草心身为医生自然知道不能让疯子的情绪激动起来,赶忙往他喜悦的事情上引导:“孩子为什么要叫小哪吒呢?因为哪吒法术高强吗?”
任曦的注意力果然立刻被转移了,他又把耳朵小心翼翼地贴上了蓝草心平坦的小腹,弄得蓝草心好不尴尬别扭,他却是毫无所觉的欢喜:“不是清波说当年哪吒就是怀胎三年才出生的么?清波脉象有孕一年才显怀,怀的当然是个小哪吒啦!小哪吒,小哪吒……”
疯道士疯疯癫癫地对着蓝草心的肚子欢喜地呼唤,完全陷入了自己营造的美好的梦里,而此时的蓝草心却是仿佛迎头遭了雷霆一击,愕然回不过神来!
她……她的脉象也早都显示有孕,只不过越是一直是这种脉象,她才越不信!
6个月前,十八岁那天,她在德村后山的小木屋里把自己交给了她的青虫,几天后她自己把脉就发现脉象显示有孕。当时她无语极了。哪有那个女人怀孕才几天就能显示脉象的?更何况她连经期都还没恢复,这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
不过为了稳妥,一个多月后她还是买了试纸条测了下,的确没有。她便平静地接受了自己脉象的异常。毕竟这副身体从小就有个不正常的东西在小腹里,十六岁又被天雷打,后来又被龙涎浸泡,再后来干脆混合了千年毒蛟的血,出现任何古怪都不能算是奇怪吧。
再加上风币刚好那时候说过了让她保重的话之后断了联络,蓝草心十分自然地就把这种貌似有孕的脉象断定为是风币在她子宫里闭关搞出了什么古怪的气场,让身体做出了以为有孕的应激反应。
尤其是从那以后这种脉象一直持续着,但是显然都6个月了她的肚子根本半点反应都没有,她当然彻底肯定了自己的推论。这脉象,百分之百是假的。等风币闭关出来,自然就没了。
虽然这6个月里她的确又发育了些,尤其是胸脯貌似更饱满了。但她18岁正值妙龄啊,这时候发育正当时啊!她身材又挺拔,肩圆背挺,充满弹性的长腿笔直,全身上下虽然很惹火但是很和谐啊!
口味,貌似也没有什么特殊。晨吐?没有过!如果不算今天被疯道士甩得想要呕吐的话,她这辈子都没吐过。
但是心头一种莫民的心悸就那么仅仅地抓住了她,蓝草心努力地说服自己不要乱想,疯子说的话很可能是胡话,哪有人怀孕一年肚子都没动静的?可是内心深处却总有一个声音在拼命地向她招手:也许是真的!世上无奇不有,更何况她的身体和基因都已经那么变态,为什么不能是真的?
就在蓝草心震惊不能自已的时候,远处一阵风声,几道人影先后接近,一个熟悉的苍老的声音焦急的呼喊,第一个字还在百米之外,最后一个字已经近在屋外:“任曦,莫要伤了那孩子!”
疯道士受惊一般弹射而起挡在蓝草心身前,五指虚张之间一股可怕的能量骤然凝聚。屋门几乎是同时被撞开,几道熟悉的和不熟悉的人影出现在门外。疯道士明明手上没有任何凌厉的法器,这惊怒的一瞬间爆发出的凌冽杀气却让蓝草心如此惊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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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就说过文中的角色都是有用的,只不过时候没到,所以之前没有浮出水面。
话说,最近真是有些寂寞了。亲们,雪都不拉票了,在看的人书评区冒个泡表达下意见好不?让我知道还有人在看,小心肝稍稍有点温暖,足矣。
☆、第186章 急怒挑明
蓝草心来不及思考一把抱住疯道士的胳膊:“不许动手!他们都是你的亲人!”
疯道士浑身气势一凝,双眼从刚刚嗜杀的血红呆滞了那么一瞬。就那么一瞬间,他威武高大的身躯已经落在一个苍老而慈爱的怀抱里。终南子身形比疯道士虽然宽一些,但个子比疯道士要矮几乎一个头,一个老人如此抱着高过自己一个头的魁梧男人,其实场面有些滑稽。但这时候没人觉得好笑。
终南子仿佛根本不知道怀中的人有多危险似的完全没有戒备地拥抱住他,满脸慈爱,语气温和,一手还像哄小孩子似的在他的背后一下一下轻拍着:“曦儿乖,师父在这里,没人敢动你。”
疯道士任曦僵硬而充满杀气的身躯竟就那么渐渐地在老人温暖的怀抱中软化。嗜血的双眸慢慢漾开迷茫,似乎想不明白身边的一切,也完全忘记了刚才到底发生了什么。
而就在终南子抱住疯道士的下一刻,他身后的任淳和白夭矫已经化作两道快得无与伦比的虚影,白夭矫长臂一搂飞快地带了蓝草心离开,任淳影子一晃站在了蓝草心原来站着的位置上。蓝草心身不由己地被白夭矫带出屋子,这才看到屋外没有进去的人还有正一和昙矶两位师太、鬼谷子、守卫后山的几位师叔伯。
一出了屋门来到安全的地方,白夭矫的身子不可抑制地颤抖了起来,两手扶住蓝草心的肩膀,一双邪肆美眸惊吓地上下匆匆打量蓝草心:“小蓝,你怎么样?伤得重不重?”
蓝草心下意识地躲开白夭矫握向她手腕要给她把脉的手指,伸开双臂抱了抱他,也像师公对疯道人所做的那样在白夭矫背后轻轻拍了拍:“没事没事,我没事了,真的。疯道人对我挺好的,没有伤我,连尹丹儿给我留下的伤口都不怎么疼了。”
白夭矫听了之后先是放下了心然后马上又担心,当下就要带蓝草心去检查伤势,蓝草心拦住他,目光看向另一边:“不急,先等等。”
蓝草心此时已经明白刚才掌门师公为什么在进屋的第一刻首先布下了严密的隔音罩,不让外面的声音传进屋内了。
屋门前不远处的另一边,所有人团团围定一脸愤怒的正一师太,阻拦的阻拦,劝解的劝解。之前尹丹儿拿着攻击蓝草心的天绝剑此刻正握在暴怒的正一师太手中,然而就算是这样,昙矶师太竟然依然紧握她一只手腕不撒手,而另一边,鬼谷子的拂尘也搭在正一师太的肩膀上。而终南守卫后山的几位师叔伯则是警惕而沉默地并排拦在正一师太面前,手中法器也是一触即发。
正一师太正怒吼着:“又是任曦那个疯子!又是这个王八蛋!杀了我最优秀的弟子还不够,还要毁了我正一门最有前途的徒孙!终南子!你给我滚出来!把那个罪孽深重的祸害给我交出来!今日我拼了一条老命,也必要叫他血债血偿!”
昙矶师太手指枯瘦,指间能量波动却是诡谲可怕,牢牢钳住正一师太一只手腕,冷喝道:“闭嘴吧你!当年的事我不知道,可刚才的事怨谁你瞎的啊?你凭什么要杀人家的疯弟子?要不是那个疯道士,今天就造下杀孽的就是你那个宝贝徒孙!肩膀碎了算个屁,就她这连番比疯子还疯的作为,那一脚踹死她死有余辜!”
正一师太大怒:“你说谁死有余辜!”
鬼谷子赶忙在一旁劝说:“正一师太,你这是何苦!任夔他一介疯人,你肩上还有整个正一门的担子,你跟他计较什么?如今尹丹儿重伤危急,你还是赶紧拿个主意,是要在正一门施救,还是赶紧送下山医治,我看那孩子不止是肩骨和臂骨碎裂,脏腑和脊柱的震伤恐怕也不是寻常丹药能救的。现下西医技术也很超卓,赶紧送去医院或许还有救,师太你在这里耗时间就是耗了尹丹儿的命啊!”
正一师太神态越发悲怆,咬牙瞪着屋门:“这里是终南山,是他终南派的山门,我就不信他终南子放任疯子伤了我的弟子,还能放任丹儿伤重不治死在这里!他终南派敢救不回丹儿,看我不率领正一门上下杀上这终南山门!”
一个冷淡的声音忽然从旁赶来,响起在几人身边:“正一师太再不拿个主意,恐怕无论您怎么威吓,尹丹儿都留不住了!”
几人都停止说话和挣扎看去,却是行色匆匆却风采依然的任夔。任夔身上几枚落叶还在飘落,显然为了赶来一路疾奔,想来刚到这里却恰巧听见正一师太的话,语气因此顿时冷了下来。
任夔一句尹丹儿留不住了顿时让正一师太的脸色沉黑中带上了几分颤抖:“你胡说什么!丹儿只是被踢了一脚,踢的还是肩上!这里是你们终南派的山门,什么灵丹妙药没有?终南子那个护犊子的,连记名徒孙身边的妖,都能得他一枚灵丹,我的丹儿,他敢不救?”
任夔眼中的神色更冷了几分,语气更是沉冷得没了温度:“我大师兄虽说是疯了,可修为尚在。师太难道不知疯子要想做什么事,比正常人更专心更执着更容易有成就?大师兄天赋异秉,当年比清波师姐还要稍胜半筹,如今放眼整个终南山,除了师父,谁敢说修为在大师兄之上?你那宝贝徒孙恶胆包天,胆敢在我终南山逼杀我门下弟子,没有当场死在大师兄脚下,算她侥幸!”
正一师太怒极:“你!”
任夔在正一师太浑身散发的恐怖气势冲击下衣袍猎猎作响,神色却丝毫不惧,冷然道:“尹丹儿所作所为原本死有余辜,如今我终南秘药保她三个时辰内气息尚存,已是仁至义尽。师父和师兄如今不得空继续待客,终南派内务暂时由我打理,正一掌门人请带着以怨报德上门寻衅滋事的弟子,这就离开吧!”
正一师太怒吼一声气势陡然狂飙上冲,竟然一下子同时甩开了昙矶和鬼谷子的纠缠阻挡,天绝剑剑锋直逼任夔,剑气森然之下,剑尚未落,任夔两鬓发丝竟然已经被剑气削落飘飞:“我正一门的女弟子个个都瞎了眼……丹儿发狂如此难道一半原因不是因为你?你竟然……竟然如此对她!”
昙矶和鬼谷子对视一眼,实在没想到中间竟还牵扯到情案。这样的话那也不好劝了。只好袖手站在一旁。
任夔在正一师太剑锋之下却是腰背挺直,气质骤然间冷冽如刀:“尹丹儿是尹丹儿,我是我,她一个不懂事的狂徒,又低我一辈,有没有什么不该有的心思与我无关,正一掌门人请不要随便用自家弟子的龌龊心思污了旁人的清修!话已带到,带不带她下山医治,悉听尊便!”说完竟然强自破开剑气束缚,冷然而去。
蓝草心握拳看着任夔倨傲倔强的背影,心里也是气愤。任夔师叔多么睿智淡泊的一个人,今日被得被正一师太气得多狠才忽然变得如刀锋般凌厉、宁折不弯?
可恨这正一师太也是情急糊涂,既然是尹丹儿一厢情愿的事,如此在大家面前失言挑破,传出去旁人不明就里,岂不是都要疑心任夔师叔的品性?这不是坏人清誉!
不过此刻这些事却不是她该计较和能计较的,眼前另有一件事,她做与不做却是有些犹豫。
仿佛知道蓝草心的想法,白夭矫忽然伸出一手握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