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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家媳妇听他这话,就有些不乐意,“你的意思是责怪我没生出儿子呗?生男生女可是男人决定的,你赖不到我头上。”
小两口拌嘴,弄得一桌人哄堂大笑,程家的一个堂弟没轻没重的插话,“堂哥,嫂子这意思是责怪你种不行,才没生出儿子。”
“吃饭还堵不住你的嘴,怕话掉地下是不是!”程少爷怀里抱着孩子,伸出退,不轻不重的踢了他堂弟一脚。
“不过话说回来,咱们这一桌,除了几个没结婚的,结了婚有孩子的,就三哥家是男孩,还是三哥强悍啊。”程少爷的目光看过来,笑着打趣。
聂东晟的唇角弯起浅淡的笑容,伸出手掌宠溺的抚摸着阿惟宝贝毛茸茸的小脑袋,磁性的声音低哑而温柔。
“男孩女孩并不重要,重要的是谁给你生。”他说这句话的时候,深邃的眼眸一直望着身旁的顾一念。
顾一念不知道他盯着自己看是什么意思,也不想深究,但脸颊还是莫名的开始发烫。她低垂下头,掩饰住脸红的尴尬。
宴会正式开始的时候,程书记和夫人才一起入座。
顾一念陪同桌上的众人一起敬了酒,刚拿起筷子准备吃饭,手臂突然被人从后紧握住。一只男人的大掌强硬的捏在她纤细的手腕上,力道很大,捏的她腕骨几乎要碎裂了一样。
顾一念漂亮的眉心紧皱着,抬头看向始作俑者。陆英琦不知是何时来到她身边的,他紧握着她的手,脸色异常的难看。
“跟我过去。”陆英琦的声音也冷到了极点,在程家人的面前,众目睽睽之下,他只怕是不好发作,也只能冷冰冰的丢下这么一句。
顾一念的手腕被他捏的生疼,脾气也上来了,用力的直接甩开他的手。她向来都不是只会逆来顺受的女人。
然而,顾一念的反抗更是激起了陆英琦的不满。明明是他的老婆,却坐在别的男人身边,充当和美的一家子,他不仅是里子面子挂不住,心里更堵得难受。
他再次伸出手臂,想要去抓顾一念,而这一次,不等碰到她,就被人挡了回去。
对方的手臂很硬,硬碰硬的撞在他腕骨处,刺骨的痛了一下。陆英琦下意识的后退了一步,怒冲冲的看着那只手臂的主人。
“聂总这是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看不惯而已。”聂东晟一侧的剑眉冷挑,声音沉稳平缓。明明看不出他动怒,但那股与生俱来的王者之气,却让人不由得心生畏惧。
原本和乐融融的气氛瞬间陷入了僵持,程家的人都盯着陆英琦这个外来者,目光中颇有几分不满。
原本坐在陆英琦那桌的人也都投来了目光,他的几个发小甚至有些跃跃欲试。眼看着气氛就要演变成剑拔弩张,不好收拾。
而一直没有说话的程书记,却在此时开了口,“你是陆家的英琦吧?我和你父亲陆教授可是旧时,当年还在一起教过书。”
“程老,您好,我也听家父常常提起您。”陆英琦在程书记的面前还不敢放肆,恭恭敬敬的回话。
程书记点了点头,又感慨道,“自从你父亲辞职,下海经商后,我们就很少再联系了,他最近怎么样?”
“我父亲一切都好,烦劳您挂牵了。”
“那就好,回去之后,一定带我向你父亲问好。”程书记笑着说道,随手直了一下桌旁的空位,“快入座吧,别见外。”
程书记把话说到了这个份上,陆英琦自然不能反驳。他同样在程家人所在的这一桌坐下来。
期间,气氛倒是没再僵持,程家的人有说有笑,只是,聂东晟和陆英琦谁也没再说过话。
当然,最尴尬的人是顾一念,她觉得今天她根本不该出现在这里。可现在,只能硬着头皮坐在这里,挨到宴会结束。
好不容易,宴会紧接尾声。程家的小夫妻抱着孩子上台切了蛋糕,然后,家里的保姆分别把切好的蛋糕给每桌的宾客送来。
“英琦,你结婚了没有?”程书记出声询问道。
“三年前就已经结婚了。”陆英琦如实回答,一双凤眸直接盯在顾一念的身上。
顾一念一直低敛着眸子,即便感应到了他的目光,却没有给他丝毫的回应。
“有孩子了没有?”程书记又问。
陆英琦摇了摇头,“这几年一直在忙事业,还没有考虑到孩子的问题。”
顾一念听完他的这番话,不由得在心里冷笑。再过几个月就要当父亲的人,说出这番话还真是让人觉得可笑。
“英琦,你年纪也不算太小了,应该考虑孩子的问题。想必你父母也急着抱孙子呢。这块蛋糕你可应该多吃点,跟着粘粘喜气,最后明年直接抱个大胖小子。”程书记笑呵呵的说道。
顾一念听完,直接在心里复议:程老,你还真是神机妙算啊,明年年初,陆英琦正好当爹。
而此时,陆英琦端着面前的蛋糕碟,倒是有些为难了,“程书记,我借您吉言。不过,我对花生过敏,吃不了花生酱。”
程老一听,连忙让家里的保姆去换一块过来。“倒是挺巧的,聂家的人就对花生过敏,东晟和阿惟都吃不了花生,没想到你也对这东西过敏。是遗传的吧?不过,我倒是不记得老陆不能吃花生啊。”
陆英琦听着程老絮叨,目光已经下意识的看向了聂东晟所在的位置,果然,聂东晟和阿惟面前的蛋糕都是没有花生酱的。
而与此同时,聂东晟过分深邃的目光一直盯着陆英琦面前的那块花生蛋糕,剑眉深锁,似乎陷入某种深思。
……
宴会结束后,阿惟还抱着顾一念的大腿,赖着和她亲昵,而陆英琦径直走过来,二话不说就把她扯出了程家的大门。
顾一念很不喜欢这样的被动,她在门口甩开了他的手,两个人避免不了的争执起来。
“顾一念,倒是我小看了你,现在真是越来越本事了,连那个小鬼都搞的定,真想跌份儿的去给别的孩子当后妈?我不管你多迫不及待的想要投入姓聂的怀抱,但我警告你,我们还没离婚呢!”
“这婚离与不离又有什么区别!这些年和你生活在一起的女人从来都不是我。还要我提醒你吗?你们现在连爱情结晶都有了。”顾一念冷嘲的笑,目光径直盯着他身后不远的地方。
陆英琦顺着她的目光转头看去,下一刻,眉心已经拧成了川字。
不远处的台阶上,方紫怡挺着肚子站在那里,正楚楚可人的看着他,眼中隐隐的闪烁着泪光,一副极委屈的样子。
而陪在她身边的,正是陆英琦圈子里的那些人,看几个人的表情,大概都在为方紫怡鸣不平。
顾一念不由得冷笑,她真的严重怀疑这些人的是非观是不是都严重扭曲了。
“英琦,紫怡说肚子有些不舒服,不如你先送她回去吧。”他们一行人已经来到了陆英琦和顾一念的面前,其中一个搀扶着方紫怡的女人对陆英琦说道。
然而,陆英琦并没有搭腔,一双微冷的凤眸盯着方紫怡,眉心一直不曾舒展。
方紫怡也并不算太笨,至少,她还懂得察眼观色,并且继续扮演她弱者的可怜无辜状。
“我没关系的,肚子疼也不是什么大事,我可以自己回去。英琦,你和一念姐是一起来的,当然要一起回去了。”
“这叫什么话,一起来就要一起走。那一起出生的,是不是都要一起死啊。英琦,紫怡的肚子里怀的可是你的孩子,你居然要丢下她不管,良心被狗吃啦。”那女人心直口快的说道,并直接把方紫怡推到了陆英琦的怀里。
方紫怡也不知是真疼还是假疼,双手捂着肚子,靠在陆英琦的怀里微微的发抖着。众目睽睽下,陆英琦实在是不好推开她。也有些不忍心推开她了,怀里的小女人看起来实在是太过柔弱。
顾一念一直站在一旁,好像看着一场闹剧。这些人还真是天生的演员,一个比一个能演。顾一念觉得,如果她再不配合一下,都有些说不过去了。
“英琦,既然紫怡不舒服,你和她一起回去吧。正巧,我还有些其他的事要去处理。”她丢下一句后,在众人的瞩目中,踩着高跟鞋,仰着下巴,骄傲的离开。
她已经把男人给输掉了,没必要再输掉气场。
毫无意外,陆英琦并没有追上来。顾一念独自一人,沿着长长的街道,孤独的向前走着。
还算不是太糟糕,经过前方的路口,就是出租车停靠站,她可以在那里等到出租。只是,穿着一双七寸的高跟鞋徒步行走真是一件很悲催的事情,顾一念一路上只能走走停停。
而在她停下来埋头整理鞋带的时候,一辆黑色的路虎揽胜经由她身边擦身而过。顾一念抬头的时候,只来得及看清车尾的车牌号,真巧,正是聂东晟的座驾。
☆、第100章 我一直都记得,忘性大的那个人是你
而与此同时,低调奢华的路虎车内,聂东晟的怀里正抱着熟睡着的阿惟,宝贝的小脑袋窝在父亲的怀里,身上盖着聂东晟的那件深灰色的西装外套。
聂东晟抱着孩子的动作非常的熟练稳妥,但目光却一直盯着车子的后视镜,若有所思。
此时,于浩坐在副驾驶的位置上,扭头看着车窗外,顾一念被远远的甩在后面,身影变得越来越渺小。他轻笑了一声,语气中透出几分戏谑,“不过就是多走几步路吗,这就心疼了?你如果真舍不得,就停车捎她一程。逆”
聂东晟收回视线,漆黑的眼眸,越发让人觉得深不可测。
没有人能够明白,他究竟有多疼顾一念。只是,有些时候,他是不能心软的。只有让她在陆英琦那里多吃些苦头,她才能早点对陆英琦死心,结束他们早已名存实亡的婚姻。
“你想办法去验一下我家老爷子和陆英琦的DNA。”沉默片刻后,聂东晟突然说道。
“什么?”于浩的脑子一时间还没转过弯儿来,愣了一下后,等他转过弯来,免不了有些吃惊。“你怀疑陆英琦是你家老爷子藏着的那个私生子?”
“他对花生过敏。”聂东晟又说。
“B市这么大,对花生过敏的人多着呢,你能确定是他吗?我们的人和他没有过多的交集,想要提取到他的DNA样本,可能需要费一番周折。”于浩多少有些为难茶。
聂东晟一双漆黑的墨眸低敛着,深邃的目光有些涣散,于浩猜不透他到底在想什么,只听他淡漠的回了句,“不确定,直觉。”
于浩:“……”
……
于浩虽然觉得聂东晟所谓的直觉不太靠谱,只有女人才会相信那种玄乎的东西。但聂大总裁已经吩咐下来的事,他这个小根本也只能服从。
不过,想要拿到陆英琦的DNA并不太容易,不仅需要时间,还需要契机。所以,他虽然一直派人暗中留意着陆英琦的一举一动,却并没能如愿。
但事情往往都是有心栽花花不开,无心插柳柳成荫。于浩还没拿到陆英琦的DNA样本,却查到了另一件事。
周一早上,公司的例行会议结束之后,于浩直接把一叠文件丢在了聂东晟的面前。
聂东晟坐在老板椅中,神情淡漠的点燃了一根烟,目光疏冷的落在文件上,并没有急着翻看,而是询问道,“什么?”
“刚查到的,LG传媒虚拟上市,上市之后从股市洗钱的证据。”于浩说。漫不经心的点燃了一根烟,一边吞吐着烟雾,一边冷声的哼笑,有几分不屑,“这个陆英琦,本事多大不清楚,可胆子倒是不小。”
证券市场上,或虚拟交易、或坐庄洗钱的事情也并不算少见,但敢这么做的人,不是金融巨头,就是有强硬的靠山,而陆英琦经营着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娱乐公司,也敢去踩法律的底线,还真够不怕死的。
“这件事你打算怎么处置?”于浩又问。
聂东晟修长的指尖轻弹了一下指尖的烟,气质深沉桀骜,磁性的声音听起来仍很平淡,“这事儿轮不到我们管,把材料送到证监会去,该怎么办就怎么办。”
……
谁说公务员办事的效率不高?纯属谬谈。资料被送到证监会的第二天,陆英琦就被请去问话了。
人是被直接从公司带走的,公司从上到下,顿时炸开了锅,一时间人心惶惶。
顾一念勉强控制住了局面,但她毕竟年轻,应对突发事件的经验不足,难免会沉不住气,多少有些慌了手脚。
“去把陆总的助理找来,我需要向他了解一些情况。”顾一念对助理小陈说道。
“陆总的秘书早上被证监会的人一起带走了,说是需要他配合调查。”小陈回道。
顾一念跌坐在老板椅中,两指按着发疼的太阳穴,神情颇为疲惫。沉默片刻后,她才又吩咐道,“去把律师请来。”
公司虽然没有设置法务部,但有专门的法律顾问